科幻小說上帝的應許
⑴ 想寫一本科幻小說,一個男孩生來就是一個克隆人,人們創造出他的目的就是讓他做
對於你來說; 故事的開頭和結尾,都已確定; 現在需要構造的, 是過程;
你的故事是否精彩,在於如何表達出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卻又引人入勝酣暢淋漓的感覺。
以及,你想要通過這個故事 表達出什麼
⑵ 科幻小說精彩片段
1、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像幽靈般潛行於林間,輕輕撥開擋路的樹枝,竭力不讓腳步發出一點兒聲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劉慈欣《三體》
2、對三體世界而言,在他們的行星被三顆恆星吞噬之前,太陽系是唯一的希望,再沒有第二個可以及時移民的世界,這樣,繼人類之後,三體文明也必將徹底滅亡。這就是您的同歸於盡戰略。
當一切都准備完畢,所有氫彈都已在水星上就位時,您將以此來要挾三體世界,最終使人類贏得勝利。以上就是我,您的破壁人多年工作的結果。我並不想征詢您的意見和評價,因為我們都知道這是真的。在破壁人講述的過程中,雷迪亞茲一直默默聽著,他手上的雪茄已經抽了大半,現在他不停地轉動著雪茄,似乎在欣賞煙頭透出的火光。——劉慈欣《三體》
3、與外星文明的接觸一旦建立,人類社會將受到什麼樣的和何種程度的影響,這作為一個嚴肅的課題被系統深入地研究,還只是近兩年的事。但這項研究急劇升溫,得出的結論令人震驚。
以前天真的理想主義願望破滅了,學者們發現,與大多數人美好的願望相反,人類不可能作為一個整體與外星文明接觸,這種接觸對人類文化產生的效應不是融合而是割裂,對人類不同文明間的沖突不是消解而是加劇。
總之,接觸一旦發生,地球文明的內部差異將急劇拉大,後果可能是災難性的。最驚人的結論是:這種效應與接觸的程度和方式(單向或雙向),以及所接觸的外星文明的形態和進化程度,沒有任何關系!——劉慈欣《三體》

4、太陽的運行之所以沒有規律,是因為我們的世界中有三顆太陽,它們在相互引力的作用下,做著無法預測的三體運動、當我們的行星圍繞著其中的一顆太陽做穩定運行時,就是恆紀元;
當另外一顆或兩顆太陽運行到一定距離內,其引力會將行星從它圍繞的太陽邊奪走,使其在三顆太陽的引力范圍內游移不定時,就是亂紀元;
一段不確定的時間後,我們的行星再次被某一顆太陽捕獲,暫時建立穩定的軌道,恆紀元就又開始了。這是一場宇宙橄欖球賽,運動員是三顆大陽,我們的世界就是球!——劉慈欣《三體》
5、兩個智子到達地球後,第一個任務就是定位人類用於物理學研究的高能加速器,然後潛伏於其中。在地球文明的科學水平上,對物質深層結構研究所採用的基本方法,就是用經過加速的高能粒子撞擊選定的靶標粒子,當靶標粒子被撞碎後;
對結果進行分析,以圖找出反映物質深層結構的信息。在實際的實驗中,是用含有靶標粒子的物質作為撞擊目標,物質的內部幾乎全是空的,如果一個原子有一座劇院那麼大,原子核則只是懸浮在劇院中的一個核桃。——劉慈欣《三體》
⑶ 求一本國外的科幻小說 在2008年之前 講全世界信仰上帝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那些不信上帝的人
末世迷蹤系列吧,顛覆之神?
《顛覆之神》(《末世迷蹤》第二部)作者:[美] 蒂姆·萊希 傑里·詹金斯
「序
一場突如其來的浩劫,使世界上數以百萬計的人在一瞬間失蹤了。令人不解的是,他們僅僅是肉體不見了,衣裝服飾都留了下來;衣服、眼鏡、隱形眼鏡、發卡、助聽器、假牙、珠寶、鞋襪,甚至起搏器和手術針,一樣不缺。
數百萬人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包括未出生和正在分娩過程中的嬰兒。然而,還有更多的人是被留了下來--隨後,發生了世界性的大混亂:飛機失事,火車脫軌,汽車相撞,輪船沉沒,房屋失火,悲痛萬分的倖存者自殺身亡……到處在發生交通事故,甚至那些前往營救的人員也失蹤了。這場混亂在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後才逐漸平靜下來。
有人傳言,地球受到外星人的襲擊。又有人說,失蹤是由於敵國的入侵所致。然而事實上,整個地球從東至西都在同一時間發生了奇怪的事件,世界上的每一個國家都有人員失蹤。
泛大陸航空公司的機長雷福德·斯蒂爾和他的二十歲的女兒切麗是這場劫難的倖存者。雷福德的妻子和十二歲的兒子卻失蹤了。在駕駛著波音747飛越大西洋前往倫敦的途中,雷福德對他的高級飛行助手哈蒂·德拉姆說,他簡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對事情的真相略有所知,因為他的妻子艾琳曾對他發出過警告。她一直相信救世主耶穌基督將要第二次重臨,並將他的子民一同提往天國。難道說艾琳是對的?而其餘的人,包括雷福德和切麗,卻被留了下來?
也許是由於錯過了升天的千載良機,雷福德變得整日憂心忡忡;他暗下決心,他和女兒切麗無論如何不能再犯錯誤了。對於女兒從前的懷疑主義,對於她世俗主義的人生態度,雷福德感到自己負有一定責任。
通過《聖經》,雷福德在感情上日益接近從前妻子所在的教會,其中包括一位「被留在地上」的牧師。這位不幸的牧師布魯斯·巴恩斯,也在失蹤事件中失掉了妻子和孩子;作為牧師他比其他的人更敏銳地感到了悲哀,以及自己信仰的虛偽。
在布魯斯的啟迪下和前任牧師留下的錄像帶的影響下,雷福德和女兒切麗先後信仰了基督。他們和新任牧師一起,成立了一個名為「災難之光」的地下組織,決心在《聖經》預言的大劫難期間同惡勢力作斗爭。
與此同時,在新聞界享有盛名的《環球周刊》資深記者卡梅恰·威廉斯(綽號巴克),也在進行著獨立的探索。在失蹤事件發生期間,巴克正在乘坐雷福德·斯蒂爾駕駛的波音747飛機。雜志社委派他負責追蹤報道這起世界性的失蹤事件。隨著采訪深入,他接觸到一位最具影響力和最具人格就力的神秘的達吉尼亞領導人尼古拉·卡帕斯亞。在失蹤事件發生後的兩周內,卡帕斯亞奇跡般地成為了國際政壇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聯合國首腦;卡帕斯亞向驚慌失措的人們保證,他將把這個備受蹂躪的地球,團結成一個和平的村落。
巴克將雷福德的飛行助手、漂亮的哈蒂·德拉姆介紹給尼古拉·卡帕斯亞,後者很快將這個非同尋常的女人提拔為自己私人助手。在雷福德、切麗和布魯斯的影響下,巴克感到自己對哈蒂負有責任,很想使她脫離卡帕斯亞的控制。由於未能完成一次重要的采訪任務,巴克受到降級處分,被分配到雜志社駐芝加哥分社。他在芝加哥參加了雷福德他們的「災難之光」。
四位成員於是走到了一起,他們立志決不放棄信仰,不論將來遇到怎樣的艱難險阻,並決心同邪惡的尼古拉勢力斗爭到底,決不妥協。巴克·威廉斯親眼目睹了尼古拉·卡帕斯亞犯下的謀殺罪。布魯斯·巴恩斯則是通過研讀《新的·啟示錄》,認識到一個黑暗的時代已經開始了。然而根據預言,「災難之光」的四位成員中,大約只有一位能夠歷經七年之久的劫難,最後存活下來…… "
是這個嗎?
⑷ 上帝的應許是
數都數不盡
上帝的人應許只限於選民,歸根結底,他的應許就是應許揀選他們為選民,所揀選又應許呼召他們來,呼召來的應許他們稱義,稱義的又應許他們得榮耀。
【羅8:29】因為他預先所知道的人,就預先定下效法他兒子的模樣,使他兒子在許多弟兄中作長子。
【羅8:30】預先所定下的人又召他們來,所召來的人又稱他們為義,所稱為義的人又叫他們得榮耀。
⑸ 有一本宇宙科幻小說,說主角在實驗室被電之後,發現自己可以控制細胞
人在活著狀態的時候必定會想到的幾個問題,比如「宇宙是什麼?有多大」,「世界是怎麼產生的」,「我是誰?你是誰?為什麼有你我之分」等等這些看似無聊卻
又誰都思考過卻又無法想透的問題。從古至今不同的人給出了不同的模型,有上帝創世,有真主創世,有梵天夢世,有一切皆空,有一切皆無,無論是那種宗教都是
圍繞這個何生何為何滅的疑問而發,讓人難以理解和如此的神秘。在此文中「我」提出了自己的觀點來解釋這一問題,希望和每一個思索這些問題的朋友們進行討論。
在太陽系九大行星中,淺藍色的地球是惟一一顆布滿了生命的星球,在它的高山、海洋、森林、藍天、兩極,活躍著近二百萬種生命,它是當之無愧的
生命樂園。可是,生命為什麼這樣鍾愛地球呢?
盡管目前學術界還無法准確地給生命下一個定義,但生命是一個復雜的現象,它有兩個基本特徵:一是能夠自我復制;二是能夠新陳代謝。這兩種活動的進行,都需
要能量,就動物和植物而言,能量的最終來源是太陽。
如果行星距離太陽過遠,比如冥王星,接受到的太陽光芒極少,彷彿傳說中的陰曹地府,生命由於得不到足夠的能量而無法生存;如果行星距離太陽過近,比如金
星,接受到的太陽光芒極多,白天黑夜的溫度都在400攝式度以上,就像神話中的煉獄,生命也難以生存。
地球距離太陽既不太近,也不太遠,接受的光照適中,植物可以自如地利用太陽光能,進行光合作用,儲存生命活動需要的能量,當素食動物吃植物時,這種被儲存
的能量便到了素食動物體內,當肉食動物吃素食動物時,能量又到了肉食動物體內……就這樣,是太陽的光能開動了地球上動物和植物的生命機器,使動植物子孫興
旺、生生不息。
地球上適宜的溫度,是生命活動必需的。生命活動需要的能量是通過新陳代謝供給的,而過冷或過熱的環境都不利於新陳代謝的正常進行,只有在適宜的溫度下,植
物才能有效地進行光合作用。
地球有大氣層保護,這對於棲息在它上面的生命而言,決不是可有可無的,因為:大氣層擋住了來自宇宙空間的強烈的紫外線,使地球上的生命免遭傷害;大氣層擋
住了大部分撞向地球的隕石,地球表面才沒有像月球表面那樣坑坑窪窪;大氣層就像一床厚厚的棉被,使照射到地球表面的太陽光不會散發到太空中去,地球上的溫
度才不會劇烈變化;假如沒有大氣層保護,地球上就不會有刮風下雨,也不會有江河湖海,地球將是一個死寂的荒涼星球。
地球上有繁榮的生命,這與它是一顆岩石星球也不能截然分開。地球的核心是融融的岩漿,岩漿的主要成份是鐵。在地球自轉過程中,鐵質核心產生了強烈的磁場。
這種磁場包繞著地球,保護著地球。當太陽風暴,也就是來自太陽的高速帶電粒子流,向地球猛烈襲來時,這種包繞著地球的磁場把它擋在了太空,從而保護了地球
上的生命。
對於生命而言,地球上的條件可謂得天獨厚。然而在浩淼無垠的宇宙中,太陽系只不過是滄海之一栗,太陽不是茫茫太空中惟一的恆星,地球難道就是茫茫星海中惟
一有生命居住的行星嗎?
地球的原始水環境使地球上有了有意識的物體,經過漫長的演變以及一些環境因素,水生生物開始在陸地生息,以至到恐龍的鼎盛時期,由於小行星的撞擊使大多數
的物種滅絕(目前支持率最大的解釋)約有99%,使一些先天弱小的生物有了發展的機會,在經過漫長的時間猿猴進化,有了一些智慧,經年的累積才有了現在的
知識.漫長的歷史,還有現在暫時主宰地球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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⑹ mars is heaven by Ray Bradbury想表達什麼
歌名好像~
⑺ 急急急!想不起來一本科幻小說的名字了!
《計算中的上帝》(Calculating God,2000)是加拿大科幻作家索耶本人最滿意的作品
《計算中的上帝》 的開頭便很新奇:一個蜘蛛形外星人鬧劇般出現在多倫多博物館,求見古生物學家。但「新奇」只是索那製造的第一個效果。很快,外星人霍勒斯道出了他此行的目的:破解不同星球文明的周期毀滅之謎。隨著研究的推進,兩個讓人大吃一驚的事實顯現於我們面前:地球史前的五次物種滅絕周期與兩種來訪外星文明遠古時期的物種滅絕周期完全相同,似乎有一隻上帝之手在操控著文明的進程;幾個更古老、未曾經歷過這種周期性毀滅的文明則已經將自身電子化,藏身於行星內部的超強掩體中。故事至此,索那成功地將「新奇」變成了「驚奇」。故事向著更加出人意料的方向發展,自私的古老文明為防止新文明對其生活的干擾,竟然用方舟將獵戶座一等星引爆成了超新星。正當超能粒子流即將再次滅絕三個智慧種族時,奇跡出現了——一隻彷彿從另一個宇宙「伸」過來的巨掌,擋在了超新星與三顆文明星球之間!震撼!此時,你的感受也只有震撼能形容了。
⑻ 美國近代著名小說家弗里蒂克布朗寫了一篇科幻小說,只有24個字:地球上最後一個人獨自坐在房裡,這時
地球上最後一個人獨自坐在房間里,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他打開了門,門外空無一人,只有荒涼的殘骸,眼前的一切開始不斷地
沖擊著他的大腦,他參與了那場毀滅一切的戰爭,那時的他是一名將軍,
是第38集團軍的軍長.....。戰爭已經不只是飛機大炮坦克的碰撞了,原子彈
核武器,反物質武器一個個登上戰場,每一場戰役都會死掉數萬人,士兵們
無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沖過無人區,無不是倒在敵人的機槍之下,孩子們在殘骸
間大哭不止,女人們抱著她們死去的孩子,丈夫,撕心裂肺的悲愴哭嚎。
然而,他們失敗了,參戰各方都失敗了,過度的核武器使用摧毀了一切,殘存者
在地底的避難所里苟延殘喘,接著,一個個的倒下死去,現在,僅剩他一人。他悲愴
的看著這一切,全然不知一個身著黑袍的人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一隻冰冷乾枯的手搭
在了他的肩膀上,「有什麼感想嗎?最後的人類。」他冷冷的講到。「您是死神嗎?
是來帶走我的生命嗎?」「是的,我是,人類罪孽深重,上帝要求我終結這個種族。」
他繼續說著,最後一個人沉默了,死神頓了頓,講到:「但,在你死前,我想聽聽你
對此有何看法。你後悔嗎?」人類嘆了一口氣,講到:「我不會對命運做出抗拒,我們
的確是罪孽深重,戰爭因利益而起,然後反噬掉了我們。我看到了那些孩子的悲愴,聽
到了那些母親的哀嚎,我後悔了......我是個永恆的罪人。」
死神沉默許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幾千年了......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願意自我
贖罪,自我反省的人類,但是很遺憾,你也是我見到的最後一個如此明白的人類......願你
安息。上路吧。」死神嘆息著,舉起了鐮刀,這時,人類突然講到:「能否讓我提最後一個問
題?」「請講。」「那個世界,會有戰爭嗎?」「不會,那裡是贖罪者去往的地方。」
鐮刀揮下之時,人類笑了,他說到:「感謝......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⑼ 找一部國外科幻小說、關於人工受精培育高智商的(內附簡要劇情)、能幫我找到的再送分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魔法時代,任何一位謹慎的巫師都把自己的真名實姓看作最值得珍視的密藏,同時也是對自己生命的最大威脅。因為——故事裡都這么說——一旦巫師的對頭掌握他的真名實姓,隨便用哪種人人皆知的普通魔法都能殺死他,或是使他成為自己的奴隸,無論這位巫師的魔力多麼高強,而他的對頭又是多麼虛弱、笨拙。
世易時移,我們人類成長了,進入理智時代,隨之而來的是第一次、第二次工業革命。魔法時代的陳腐觀念被拋棄了。
可是現在,時代的輪子好像轉了一整圈,我們的觀念又轉回魔法時代(這個時代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這個姑且不論)——我們又重新擔心起自己的真名實姓來。
滑溜先生覺察到一絲跡象,他本人的真名實姓被人發現了,而且,發現者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死對頭。
這個跡象的首次表現形式是兩輛黑色林肯轎車,嗡嗡低鳴,開上那條長長的、夾在從29號公路一直蔓延過來的濕淋淋的松林間的泥土車道。當時羅傑·波拉克正在他的花園里除草。他整個早上差不多都待在那裡,在陰雲天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毛毛細雨自得其樂,自始至終都想給自己找點動力,進屋裡去做些能真正掙錢的工作。他一抬頭,正望見那兩輛闖進來的汽車一個轉彎,車輪尖叫著開上他自家的車道。三十秒鍾後,汽車鑽出人工種植的三代林,停在一旁,緊靠波拉克的那輛本田車後。四個大塊頭男人、一個長相冷冰冰的女人,一個接一個,故意踏過波拉克精心照料的捲心菜地,滿不在乎的將柔嫩的菜苗踩得稀爛。
羅傑明白了,這些人不是來作社交拜訪的。
波拉克倉皇四顧,想一頭逃進松林。可別人已經散開堵截,他被一把揪住,反剪雙臂帶進自己的家。(幸好門開著。羅傑有個感覺,這些人不會管他要鑰匙,寧願砸開大門闖進去。)他被粗暴的搡進一把椅子里,來者中塊頭最大、長相最凶惡的兩人在他身旁一邊一個守著。波拉克這時才發出聲音,表示抗議。
毫無反應。那個女人和歲數較大的男人在他的擺設中間來回打量。
「嘿,艾爾,瞧見嗎?這是《1965》的手稿。」那女人一邊說,一邊翻弄裝飾內牆的全息風景照。
歲數較大的男人點點頭,「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這個人寫的熱門游戲可不少,比世上其餘任何三個人加起來還多,說不定比有些公司還多。羅傑·波拉克算得上是個天才了。」
那是小說,混帳東西,不是游戲!波拉克最討厭別人管他的作品叫游戲,一聽此言,這股情緒不請自來,又冒了出來。說出口的話卻是:「是呀。可我的絕大多數讀者沒你們幾個逼得這么緊。」
「你的絕大多數讀者不知道你是個罪犯,波拉克先生。」
「罪犯?我不是罪犯——我知道自己的權利。你們FBI想抓人,必須先證明自己的身份,還要讓我打個電話,還要……」
那女人第一次露出笑容。笑得不善。她大約三十五歲,瘦臉,頭發紮成一根獨辮拖在腦後,軍人型的都喜歡這種發式。就算她長著這副尊容,本來也可以笑得更和善些。波拉克感到脊樑上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我們是FBI,如果你不是這么一個壞蛋,也許你說得對。波拉克,這是社會安全署抓人,你涉嫌,這是說得客氣點,涉嫌破壞關繫到國家安全和人民生活的設施。」
波拉克偶爾也接政府的合同,見識過蠢頭蠢腦的官話套話。這個女人的話就是那一類,只是現在聽上去一點也不可笑。波拉克兩個肩胛之間的寒意擴散到全身。
屋外的毛毛細雨已經變成一片煙雨蒙蒙,籠罩著加利福尼亞北部林區。平常他總覺得這種霧雨蒙蒙很舒服,可是現在,陰冷的天氣使屋裡的氣氛更加陰冷沉重。即使這樣,只要能夠脫身,他還是想盡力試一試。
「好啊,這么說幾位手裡攥著騷擾清白百姓的執照。不過你們遲早會發現,我是清白無辜的。到那時你們就會知道媒體報道有多狠了。」(感謝上帝,我昨晚備份了文件。走運的話,他們只找得到些過時的股市資料。)
「你不是清白無辜,波拉克。清白公民會滿足於這里這種普普通通的數據資料機。」她一指起居室對面那台40×50厘米的數據機。它是老式CRT顯示器的曾孫,高彩、高解析度、超清晰,政府部門和比較落後的公司都是這種配置。波拉克這台機器上能看見落了厚厚一層灰。
那個女警幾步跨過起居室,撥弄彩圖視窗下的幾個抽屜,栗色套裝顯出的身體線條瘦骨嶙峋。
「清白公民滿足於標準的處理器,加上幾千G的內存。」憑著超人的直覺,她一把拉開中間那個抽屜,露出裡面至少五百立方厘米的光子儲存器,列得整整齊齊,用線纜與另一個抽屜中功率與之相匹配的超強處理器相聯。這些配置雖然高級,卻與他埋藏在屋子下面的設備有天壤之別。
她緩步踱進廚房,一會兒工夫便轉身回來。
這套房子是典型的廠房裡完工、直接拉到居住點安裝的走廊平房。房子不大,搜查起來很容易。波拉克的錢大多花在地皮和他的……嗜好上。
「最後,」帶著勝利的語氣,「清白公民要這些東西干什麼!」她終於發現了「通向另一世界之門」,搜到的腦關電極握在手裡,在波拉克臉前揮舞。
「聽著,不管你們怎麼說,這些仍舊是合法的。說實話,那些小配件,功能比普通游戲界面也強不了多少。」他畢竟是個小說家,這個解釋編得不錯。
歲數較大的男人用幾乎有點抱歉的語氣說:「恐怕弗吉尼亞有點喜歡玩貓抓老鼠的把戲。波拉克先生,我們知道,在『另一世界』里,你是滑溜先生。」
「哦。」
長時間的靜默,連「弗吉尼亞」也閉上了嘴。
自然,這件事始終是羅傑·波拉克最大的恐懼:他們發現了滑溜先生的「真名實姓」,即羅傑·波拉克,TIN/SSAN0959-34-2861.他被抓在他們手裡了,再也逃不掉,無論他有多少遁術,能編多麼巧妙的程序,有多少資源。「你們怎麼發現的?」
第三個警察是個技術型,他開口道:「相當不容易。我們一直想抓個真正的厲害角色,不是搞點小破壞的小玩鬧,那種你們巫師會里稱為小巫的小嘍羅。」
小夥子看來懂點切口行話,不過這些容易學,看看每天的報紙就行。「最近三個月里,安全署一直在努力,想發現那些厲害角色的真正身份,就是你、羅賓漢、埃莉斯琳娜,或者黏糊英國佬那種級別的人物。可惜沒那個運氣。後來我們繞開難題,開始留意畫家和小說家。我們推想,他們中間至少有一小部分會對網路破壞活動產生興趣,而且這些人有才華,干這個肯定在行。你寫的讀者參與小說是全世界最棒的。」他的語氣中流露出真正的欽佩之情。(總是在最稀奇古怪的地方發現崇拜者。)「所以,我們第一批監視的人中就有你。一旦開始懷疑,拿到證據只是個時間問題。」
這就是他一直提心吊膽的事:成功的大巫不應該在現實世界裡同樣取得成功,風險太大了。他總是貪心不足,兩個世界都愛,愛得太過。
技術員的話幾乎有點誠惶誠恐,老警察接過話頭,「不管怎麼說,只要聯邦政府集中所有資源追蹤特定的某一個破壞分子,我們最後總能抓到。波拉克先生,這你也清楚。破壞分子的能量在於他們的數量,單獨一個是沒什麼作為的。」
波拉克強忍住一個微笑。政府人員普遍持這種觀點,或者說具有這種信念。他曾經切入大量FBI機密文檔,從文件中認識到,聯邦特工們當真相信這一點。問題是這種信念離事實差得太遠了。他遠不如埃莉斯琳娜那樣的人聰明,每周又只能在巫師圈子裡花十五到二十個小時。其他巫師中肯定有些人靠救濟金過日子,他們的生活完全投入「另一世界」,一天到晚都在圈子裡。警察之所以能逮住他,原因很簡單,相比之下他更容易被抓住。
「這么說,除了監獄,你們對我還有什麼別的安排?」
「波拉克先生,你是否聽說過『郵件人』這個名字?」
「在『另一世界』?」
「當然。迄今為止,他在,呃,現實世界沒有什麼名氣。」
從這一刻起,再也沒有必要撒謊了。警察們肯定也知道,圈子,或者說巫師會里,沒有誰會把自己的真名實姓泄露給另一個成員。他無法出賣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他希望如此。
「聽說過,他是變形金剛里頭最怪的一個。」
「變形金剛?」
「圈子裡人人都運用圖像技術,以另外的面目出現。可有些人覺得單換張臉不合口味,想找點新花樣。變形金剛是人,但能把自己轉化成機器,這個調調兒很合他們的胃口。我覺得那種玩法太沒人情味。比如說這個郵件人,他從來不用實時交流手段。你要想問他點什麼,通常總得等個一兩天才有回復,像老式的郵件遞送一樣。」
「就是這個人。你對他有什麼印象?」
「啊,我們知道他已經有些年了。他慢得要死,很長時間里我們一直當他是個只有一台低級數據機的鄉巴佬。但最近,他搞了些非常,絕對——」波拉克驀地想起跟他嘮家常的是些什麼人,當即閉嘴。
「絕對『炫』的絕活兒,是不是,波拉克?」女警「弗吉尼亞」重新加入對話。她拖過一把帶腳輪的椅子,緊靠波拉克坐下,近得快抵上他的膝蓋。她伸出一根指頭戳在他胸口,「『炫』到什麼程度你可能還不太清楚。你們這伙破壞分子給社會保險記錄造成了相當大的破壞。去年,羅賓漢把國內稅務署的稅收砍掉了百分之三。你和你的朋友們比任何敵對國家都危險。不過跟這個郵件人相比,你們還算不了什麼。」
波拉克大吃一驚,郵件人的惡作劇他肯定只見識過一小部分。「你們怕這個人。」他輕描淡寫的說。
弗吉尼亞的臉色變得跟她的套裝顏色有點接近。還沒等她開口,老警察說話了:「是的,嚇壞了。這個世上,羅賓漢和滑溜先生這種人我們還勉強能對付。幸好大多數破壞分子只想自己得點好處,或者證明他們有多麼機靈。他們心裡明白,如果弄出大亂子,必定會被我們識別出來。沒有偵破的福利金與稅務欺詐數以萬計,據我猜測,這些都是一小撮只有簡單設備的人做下的案子。他們能逃脫,僅僅是因為偷得不多,也許只逃了點所得稅,而且他們不像你們這些大巫,想追求名聲。如果他們不是各自單干,揩點油水就心滿意足,加在一起,可以給國家造成極大的威脅,比手握原子彈的恐怖分子更加危險。這個郵件人卻不是這樣。他好像具有某種意識形態方面的動機,知識極其廣博,能量極大。他不滿足於搞點破壞,想要控制……聯邦特工並不清楚此人的活動持續了多久,只知道至少一年。如果不是政府里有幾個部門把它們的主要文檔以紙張形式留下了硬拷貝,至今還不會發現他的活動。這些部門發現下級以該部門名義呈報送審的決策與原始記錄不符,查詢於是開始,接著便發現電腦記錄與硬拷貝不一致。更多的查詢接踵而至,僅僅出於運氣,調查者們發現做出決策的電腦模塊以及數據資料與備份的硬拷貝有差別。問題嚴重了:三十年來,政府的運轉以自動化的中央計劃系統為基礎,決策運籌越來越依賴電腦程序,這些程序直接調用數據,分配資源,提出立法建議,勾畫軍事戰略。郵件人接管了權力,手法相當狡猾,極難察覺。目前還不清楚他的接管活動進行到什麼程度,而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他修改了對聯邦法律的解釋,重新分配國家資源,但不清楚國內(或國外)哪些團體因此得到了好處。調查者可以直接著手追查的只有那些比較落後的部門,結果表明,部門決策模塊中被做了手腳的高達百分之三十。……這個比例嚇得我們魂飛魄散,光是修正做過手腳部分——我們查出來的部分——就需要大批技術人員和律師幹上好多個月。」
「軍事機關的情況怎麼樣?」波拉克想的是被稱為「上帝的手指」的系統。這個系統控制著數以千計的導彈,其打擊面覆蓋全球所有國家。如果他滑溜先生想要接管世界,這個系統就是他下手的對象。搞搞社會保險記錄算個屁。
「還沒有滲透到那個方面。我直說吧,」老警察有點拿不定主意的瞥了弗吉尼亞一眼,波拉克明白了這次行動的頭目是誰。
「此人曾經試圖切進國安局,正是因為那次活動我們才確定了肇事者的身份:郵件人。這以前無法確定,他跟一般的破壞高手不同,毫不招搖。軍方和國安局所用的系統跟其他部門不一樣,很不方便,不過這一次總算起了好作用。」
波拉克點點頭。
圈子裡向來避開軍方系統,尤其是國安局。
「這個人既然有本事輕而易舉騙過社會安全署和司法部,卻沒有一舉突破國安局?你們不知道自己有多麼走運……我想我現在明白了,你們需要我幫你們一把,希望找個巫師會內部的人當你們的內線。」
「不是希望,波拉克。」弗吉尼亞道,「我們吃定你了。監獄的事咱們暫且不提,哦,順便說說,單憑滑溜先生干下的那些惡作劇,我們大可以讓你在牢里待一輩子。就算放你一馬,還可以勾銷你的網路使用執照。意味著什麼你心裡清楚。」
弗吉尼亞的話不是發問,但波拉克還是知道答案:現代社會里,百分之九十八的工作涉及使用數據資料機,沒有執照實際上等於永遠失業,這還沒有考慮社會安全署的起訴,坐在牢房裡數監獄高牆上的花瓣的前景。
弗吉尼亞一定從波拉克的眼睛裡看出他已經認輸告負,「老實說,我不像雷,不覺得你有多厲害。不過我們能抓到的人里,你是最好的一個。國安局認為,如果我們能在巫師會里安插一個眼線,就有機會揭露郵件人的真實身份。從現在起,你繼續參加巫師會的活動,現在的目的不是搞破壞,而是搜集有關郵件人的情報。你可以找人幫忙,但不能說出你是為政府工作——你甚至可以編個故事,說郵件人是政府安插進去的。相信你也看得出來,他的某些活動特徵很像是個使用普通數據機的聯邦特工。最重要的是,你必須時刻與我們保持聯系,只要我們吩咐,你就得馬上合作。我說得夠清楚了嗎,波拉克先生?」
他發現自己不敢與她目光相接,以前他還從來沒有被人勒索過呢。要習慣這類事情,真是……真不是人做得到的。「好吧。」他終於說。
「好。」她站起身來,其他人也隨著起立。「只要呢老老實實,這一次也是我們最後一次面對面接觸。」
波拉克也站了起來。「那……以後呢?如果你們……對我的表現滿意的話?」
弗吉尼亞笑了。波拉克懂了,自己不可能喜歡她的回答。
「之後,我們再回頭考慮你的案子。如果你表現得好,我不反對讓你繼續保留一台標準的普通數據機,也許還能給你留下點互動式圖像設備。不過告訴你,要不是為了郵件人,逮住滑溜先生能讓我這個月過得心滿意足。我決不會讓你還有機會繼續破壞我們的系統。」
三分鍾後,兩輛不祥的黑色林肯開下車道,消失在松林里。
⑽ 找一篇科幻小說,曾在科幻世界上發表,一個外星生物與某地球人對話最後出了問題把宇宙毀了。速度!在線等
名字很簡單:《邏輯之毀滅》,2004年1月《科幻世界》第69頁。
全文(復制之網路,可能有錯誤):
「……腦神經十對。脊神經的背根和腹根並不癒合成一混合的神經干,這一點和文昌魚相同……」
蕭翔打了個呵欠,使勁用左手掐了掐右手背,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來。
大概有兩百人擠在這里聽動物課,台上的許老頭講得眉飛色舞,對著幻燈片屏幕指指戳戳,大談圓口類的解剖特徵。莫名其妙的,教室的窗戶沒有打開,空氣中混合著人的體味和木頭的輕微霉味——在江南的雨季,這種輕微的霉味是常有的事。
在蕭翔閉上眼睛的那個時間點,他覺得一切再正常不過了。因為每次一上動物課他就會打瞌睡。蕭翔合上眼,便四周一黑,萬籟俱寂。他通常在三分鍾之內醒過來。
但這次不同,他抵擋不住疲倦閉上眼的瞬間,許老頭的聲音是消失了,另一個聲音卻響了起來。一個渾厚,響亮的嗓音,同時又十分的安詳,安詳到讓人覺得是個正要無牽無掛赴死的老人,看破了紅塵一般。
聲音:「蕭翔,你好。」
蕭翔聽到腦海里的聲音有一點吃驚,但潛意識里他大概知道自己睡著了而這不過是個夢,所以他很自然的回答了那個聲音的問候:「你好。你——認識我?」
聲音笑了:「我是專門為了你而來的。你將對已知的存在產生極其重大的影響。」
「我什麼?拜託,你剛才說什麼?我對存在產生重大影響?不要搞笑好不好。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我看不到你?」蕭翔四周仍是一片漆黑,或者叫做虛無,反正就是那種在夢里什麼都感覺不到的感覺。
「關於我是什麼的問題很復雜。我很遺憾,但是我只能告訴你,你的智力還沒有達到能理解我是什麼的程度,至於你為什麼看不到我,我……」
「等等。拜託,你剛才說什麼?我的智力不能理解你是什麼?拜託,你對我就這么沒信心啊?你倒是說你是什麼啊?你真的不想說嗎?你說了我才能理解。你不說你怎麼能知道我不能理解呢?你……」
聲音又笑了,似乎還有混響效果:「呵呵,相信我,我知道。我不但知道你不會理解,而且知道所有將要發生的事。——先不要打斷我。(蕭翔一楞:他怎麼知道我要反駁?我還沒張嘴啊。)這件事我必須簡單解釋給你聽。你要知道,宇宙有很多。」
「對,平行宇宙,我知道。」
「但是與你的認識不同,『時間』這種東西 不存在於任何宇宙中。每一個平行宇宙都是靜態的,就像一幅畫,一幅三維的畫。我不說四維是因為時間這個維度並不真的存在。你感覺到時間,只不過因為你在各個宇宙間運動,或者說,躍遷。你能懂嗎?」
蕭翔突然有種感覺,好象許老頭又在講課了,只不過講的不是七鰓鰻的神經系統,而是物理或者哲學的什麼勞什子,因為那個聲音講的東西很有一點催眠效果,就像許老頭一樣。他想:最痛苦的是,在夢里我沒法打瞌睡。於是他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這一堆理論和我有什麼關系?」
「關系很大。事實上,它和所有人都有關系。我一會兒會告訴你。而且我知道你能聽懂。」
「哦,是嗎?可是我不懂!」蕭翔嚷著。
聲音仍然安詳,毫不理會他的暴躁:「蕭翔,我知道你會懂。如果你不懂你就不會那樣做,而我就不會為此找上你。關於這個,我們待會再談。你看過一部叫《小雞快跑》的電影。製作過程是定格拍攝,就是一格一格的拍攝泥偶的動作,然後把它們連起來放。這樣你的感覺就是泥偶在動,對不對?」
「對。可是……」
「現在想像有很多宇宙,它們全都靜止在某一瞬間。你連續的看這些宇宙,感覺是宇宙里的事情在發生,感覺時間在流逝。但是實際上,你是在看連續放映的定格攝影,運動的不是時間,是你。」
突然蕭翔有點明白了:「你是說所謂時間只是一種幻覺?」
聲音:「一點不錯。你在各個宇宙之間躍遷,從而產生宇宙在變化的感覺。事實上,不止你,所有有意識的東西,都在躍遷。我不想再深入的說下去,因為解釋這些牽扯到意識的本質。你們人類的智力還不能……」
蕭翔插嘴道:「『你們人類』?難道你是——外星人?」
「我不是外星人,沒那麼簡單。我說過解釋我的來歷很復雜,你也沒必要知道。願意的話,你可以把我看作某種高級的智慧體。不管怎麼說,我發現了時間的秘密。時間不存在,那麼和時間有關的一切都不存在。所以,剛才我告訴你的,實際上是這個世界的最終謎底,是最高規律,是終極答案!我由此找到了窺探『未來』的辦法。」
「你是說,去看還沒有躍遷到的宇宙?」
「正是,你真是聰明!」聲音突然高了起來,「就像你在電影放到1小時25分之前先看那部分的膠片。呃,我必須說快一點。『時間』快到了。——先不要問什麼快到了,我會告訴你的。畢竟是你導致了它發生。——通過這個方法,我能知道你的任何一個想法。你想做任何事我都可以預先知道。對不對?」
「我覺得你說得有理,但是……」蕭翔忽然有種感覺,那個聲音有點緊張。「既然你能知道我想干什麼,那我馬上要說一個數字,你說我要說幾?」
聲音突然靜了。
蕭翔等了等:「你不敢說?喂,拜託,你不是知道嗎?說啊!」
寂靜。
蕭翔喊道:「為什麼不說話?」
終於,聲音又響起來,好象是最終下了決心:「雖然我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但是我來的目的……好吧……是12345。」
蕭翔一驚,真叫他說中了。可是他說:「我不說又怎麼樣?我要說678910,你沒說中吧?」
這時那個聲音嘆了口氣。「問題就出在這里。我預見的結果是你要說12345,但是我一旦告訴你結果,你就會改口。這在邏輯上是說不通的。」
「我覺得很正常啊。得了,你又不是什麼先知,別胡扯了。」
聲音,依然很平靜,就好象是在談別人的事,像談論賴比瑞亞總統的下台一樣超脫;「我現在不能停止。我必須完成整個任務。毀滅馬上就要到了。按你的舊觀念算的話還有幾分鍾的時間。我還有幾句話要講——」
「我還有幾句話要講。圓口類只有一個外鼻孔……」是許老頭的聲音。蕭翔發現自己趴在桌子上。旁邊小L盯著他看:「哥,服了你了,睡這么香啊。WHOA!(小聲的)你流口水啦,你的書啊!」
蕭翔往課本上一看,果然一片濕。急忙伸進兜里拿紙。老天!原來自己是在做夢。什麼靜態的宇宙,什麼毀滅和邏輯,全是夢話!蕭翔嘿嘿一笑,接著聽許老頭催眠的課。
可是一會他又覺得困了。那個聲音不失時機的響起來:「你應該好好利用醒著的機會看一看世界。過不多久它就不存在了。」
蕭翔吼道:「什麼啊!我知道,我在做夢!」
聲音笑了:「你不是在做夢。我不過是選了這個方式和你溝通。很明顯,我不得不在你睡著的時候侵入你的意識。如果你醒著,聽見我說話你就會精神分裂的。我把你催眠了而已。相信我,這都是為了完成我的任務。」
「什麼任務?」
「就是探索宇宙的終極規律。」
「你不是說你,已經發現了,呃,終極答案?」
「對。現在你要聽我說完。我們研究了所謂未來,也就是那些我們沒經歷過的宇宙,結果是驚人的。宇宙的數目並非無窮。也就是說……」
有個念頭在蕭翔腦子里一閃:「也就是說,總有一天我們會到盡頭,我們到過所有的宇宙,再也沒有別的宇宙可以去。」
「這樣,從你的眼光看來,你處於一堆靜止的宇宙中不能再動,那種感覺就是時間停止。同時,與時間有關的一切都會終結,包括意識,所有的意識。也就是說,世界上不再有有意識的東西。所有的宇宙還存在,但不會有任何意識去理解它們!這個,就是我說的毀滅。」
蕭翔忍不住叫起來,「老天!但是你們那麼先進的外星人,不能阻止這發生嗎?」
聲音嘆了口氣。「我們查了所有可能的原因,發現原因就在這里。由於我和你的對話,導致剛才那個關於數字的問題。這是個不應該發生的邏輯錯誤。宇宙的規則不能承受這種嚴重的邏輯錯誤,所以它崩潰了。」
「聽著,我突然想到了。如果你不來,不問我這個愚蠢的問題,不告訴我這些關於宇宙的廢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說起來,是你導致了毀滅發生!你一定在這之前就知道了毀滅的事,你只要不來找我,打攪我休息——呃,打攪我上課,就不會有什麼毀滅!」
聲音又笑了,好象他真的超脫了一樣:「如果我不來,就證明我們的預見是錯的,關於宇宙的理論也不正確。根據錯的預見做了正確的決定,這是更大的邏輯錯誤。宇宙還是會因此毀滅。你必須明白,宇宙的毀滅是規律,是不可抗拒的。抗拒規律的後果,就像剛才你故意不按我的預言說數字一樣,是毀滅。」
「但是規律它並不強迫你照著它去做!你如果不來,你的什麼鬼預見就不正確,你的規律就是錯的。你證明它錯誤,世界就不會像它說的那樣毀滅!」
「不。因為我相信它是正確的,所以我按它指示的做了。我的規律做了成功的預言,這樣我就證明它是正確的。所以,小夥子,宇宙的毀滅將會發生。這是註定的。只有上帝能停止它。」
蕭翔覺得自己一抖,他想起一個老故事,當時好象是用來批判算命的:一個算命先生,從來沒有失算過。有一天他給自己算了一卦,發現自己第二天中午會死。然而到了時間,沒有任何特別的事情發生。眼看他百算百靈的名聲就要被毀,算命先生在算準的時間自殺了。蕭翔吼道:「你為什麼一定要證明你的規律是對的?!如果不是你為了證明而找上我,這就根本不會發生!為什麼?」
聲音:「因為我相信我發現的規律是對的,我相信,懂嗎?而且,呵呵呵,我不在乎宇宙的毀滅。」聲音帶著幾分滿意的說,「對於我這樣高級的智慧,邏輯的錯誤比宇宙毀滅更可怕。至少我現在確定我的邏輯沒錯。你作為一個人類,為肉體的生存掙扎,是絕對不能理解的。我馬上開始倒數,毀滅就要發生了,這將是上帝創世 最大的奇跡。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是個信徒,哈。倒數開始。十、九、……」
蕭翔目瞪口呆。 就在這一瞬間,他醒過來,渾身冷汗。小L看看他,「你,沒什麼問題吧?」
蕭翔魂不守舍的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錶,還有幾秒?那所謂的「毀滅」是什麼感覺?
他身邊的一切平和如常,前面白發的先生在念經,旁邊有個漂亮的女生盯著課本。不知什麼時候有人開了一扇窗戶,空氣清新多了。
毀滅?別胡扯了。怎麼可能?純粹是夢——
忽然一切都不動了。
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