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射大肚子而懷上孩子的科幻小說
Ⅰ 求一部科幻小說,名叫 《異塵餘生》(或者叫《輻射》), 小說是以三部曲的形式講述了被核彈洗禮後
樓主 給你發了一本 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
QQ:248***925
Ⅱ 誰知道科幻世界裡有一個關於人體的基因改造。讓非洲人吃草添包肚子的小說叫什麼名字啊
《天使時代》,作者劉慈欣。
以下是轉載文學視界(http://www.white-collar.net)
天使時代
作者:劉慈欣
對桑比亞國的攻擊即將開始。
執行「第一倫理」行動的三個航空母艦戰斗群到達非洲沿海已十多天了,這支艦隊以林肯號航母戰斗群為核心展開在海面上,如同大西洋上一盤威嚴的棋局。
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艦隊的探照燈集中照亮了林肯號的飛行甲板,那裡整齊地站列著上千名陸戰隊員和海軍航空兵飛行員。站在隊列最前面的是「第一倫理」行動的最高指揮官菲利克斯將軍和林肯號的艦長布萊爾將軍,前者身材欣長,一派學者風度,後者粗壯強悍,是一名典型的老水兵。在蒸汽彈射器的起點,面對隊列站著一位身著黑色教袍的的隨軍牧師,他手捧《聖經》,誦起了為這次遠征而作的禱詞:「全能的主,我們來自文明的世界,一路上,我們看到了您是如何主宰大地、天空和海洋,以及這世界上的萬物生靈,組成我們的每一個細胞都滲透著您的威嚴。現在,有魔鬼在這遙遠的大陸上出現,企圖取代您神聖的至高無上的權威,用它那骯臟的手撥動生命之弦。請賜予我們正義的利劍,掃除惡魔,以維護您的尊嚴與榮耀,阿門——」
他的聲音在帶有非洲大陸土腥味的海風中回盪,令所有的人沉浸在一種比腳下的大海更為深廣的庄嚴與神聖感之中,在上空紛紛飛過的巡航導彈火流星般的光芒中,他們都躬下身來,用發自靈魂的虔誠和道:「阿門——」
上篇
主席站起身,試圖使美國代表平靜下來,然後轉向依塔,眼裡含著悲憤的淚水說:「博士,您和您的國家可以違反聯合國生物安全條約的最高禁令,對人類基因進行重新編程,但你們不該如此猖狂,竟到這個神聖的地方來向全人類的臉上潑糞!你們違反了第一倫理,你們抽掉了人類文明的基石!」
自人類基因組測序完成以後,人們就知道飛速發展的分子生物學帶來的危機遲早會出現,聯合國生物安全理事會就是為了預防這種危機而成立的。生物安理會是與已有的安理會具有同等權威的機構,它審查全世界生物學的所有重大研究課題,以確定這項研究是否合法,並進而投票決定是否終止它。
今天將召開生物安理會第119
次例會,接受桑比亞國的申請,審查該國提交的一項基因工程的成果。按照慣例,申請國在申請時並不提及成果的內容,只在會議開始後才公布。這就帶來一個問題:許多由小國提交的成果在會議一開始就發現根本達不到審查的等級。但各成員國的代表們都不敢輕視這個非洲最貧窮的國度提交的東西,因為這項研究是由諾貝爾獎獲得者,基因軟體工程學的創始人依塔博士做出的。
依塔博士走了進來,這位年過五十的黑人穿著桑比亞的民族服飾,那實際上就是一大塊厚實的披布,他骨瘦如柴的身軀似乎連這塊布的重量都經不起,像一根老樹枝似的被壓彎了。他更深地躬著腰,緩緩向圓桌的各個方向鞠躬,他的眼睛始終看著地面,動作慢地令人難以忍受,使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時間。印度代表低聲地問旁邊的美國代表:「您覺得他像誰?」美國代表說:「一個老傭人。」印度代表搖搖頭,美國代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依塔,「你是說……像甘地?哦,是的,真像。」
本屆生物安理會輪值國主席站起來宣布會議開始,他請依塔在身旁就座後說:「依塔博士是我們大家都熟悉的人,雖然近年來深居簡出,但科學界仍然沒有忘記他。不過按慣例,我們還是對他進行一個簡單的介紹。博士是桑比亞人,在三十二年前於麻省理工學院獲計算機科學博士學位,而後回到祖國從事軟體研究,但在十年後,突然轉向分子生物學領域,並取得了眾所周知的成就。」他轉向依塔問,「博士,我有個問題,純粹是出於好奇:您離開軟體科學轉向分子生物學,除了預見到軟體工程學與基因工程的奇妙結合外,是不是還有另一層原因:對計算機技術能夠給您的祖國帶來的利益感到失望?」
「計算機是窮人的假上帝。」依塔緩緩地說,這是他進來後第一次開口。
「可以理解,雖然當時桑比亞政府在首都這樣的大城市極力推行信息化,但這個國家的大部分地區還沒有用上電。」
當分子生物學對生物大分子的操縱和解析技術達到一定高度時,這門學科就面對著它的終極目標:通過對基因的重新組合改變生物的性狀,直到創造新生物。這時,這門科學將發生深刻變化,將由操縱巨量的分子變為操縱巨量的信息,這對於與數學仍有一定距離的傳統分子生物學來說是極其困難的。直接操縱四種鹼基來對基因進行編碼,使其產生預期的生物體,就如同用0
和1
直接編程產生WINDOWSXP一樣不可想像。依塔最早敏銳地意識到這一點,他深刻地揭示出了基因工程和軟體工程共同的本質,把基礎已經相當雄厚的軟體工程學應用到分子生物學中。他首先發明了用於基因編程的宏匯編語言,接著創造了面向過程的基因高級編程語言,被稱為「生命BASIC
」;當面向對象的基因高級語言「伊甸園++」出現時,人類真的擁有了一雙上帝之手。
這時,人們驚奇地發現,創造生命實際上就是編程序,上帝原來是個程序員。與此同時,程序員也成了上帝,這些原來混跡於矽谷或什麼什麼技術園區的的人紛紛混進生命科學行業來,他們都是些頭發蓬亂衣冠不整的毛頭小子,過著睡兩天醒三天的日子,其中有許多人連有機物和無機物都分不清,但都是性能良好的編程機器。有一天,項目經理把一個光碟遞給一位臨時召來的這樣的上帝,告訴他光碟中存有兩個未編譯的基因程序模塊,讓他給這兩個模塊編一個介面程序。談好價錢後上帝拿著光碟回到他那間悶熱的小閣樓中,在電腦前開始他那為期一周的創世工作,他干起活來與上帝沒有任何共同之處,倒很像一個奴隸。一周後,他搖晃著從電腦前站起來,從驅動器中取出另一塊拷好的光碟,趟著淹沒小腿的煙蒂和速溶咖啡袋走出去,到那家生命科學公司把那個光碟交給項目經理。項目經理把光碟放入基因編譯器中,在一個球形透明容器的中央,肉眼看不見的分子探針精巧地撥弄著幾個植物細胞的染色體。然後,這些細胞被放入一個試管的營養液中培養,直至其長成一束小小的植株,後來這個植株被放入無土栽培車間,長成樹苗後再被種進一個熱帶種植園,最後長成了一棵香蕉樹。當第一串沉重的果實從樹上砍下後,你掰下一個香蕉剝開來,發現裡面是一個碩大的橘瓣……
當然,以上只是一個生動的比喻,實際的基因軟體開發都是龐大的工程,絕非個人的力量所能及。例如僅編制一個視網膜感光細胞的基因軟體,其代碼量與一個最新的視窗操作系統相當。所以完全憑借基因編程創造新的生命還只能是病毒級別,科學家們傾向於從生物的自然基因中分離出各種功能模塊和函數,通過引用和組合這些模塊和函數來得到具有新的特徵的生物,對此,面向對象的基因編程語言「伊甸園++」是一個強有力的工具。
「依塔博士,在宣布會議議程正式開始之前,我想提醒您:您看上去很虛弱。」會議主席關切地對依塔說。
一位桑比亞官員起身說:「各位,依塔博士每天吃得很少,你們一定知道,桑比亞國內目前正面臨著嚴重的旱災,博士自願同他的人民一同挨餓。」
法國代表說:「上個月,作為發展計劃署考察團的一員,我到過桑比亞和相臨的其它兩個受災國家,那裡的旱情確實可怕,如果大量的救濟不能及時到位,下半年會餓死很多人的。」
「不過,依塔博士,」美國代表說,「作為一位從事基礎研究的科學家,過分的責任心會影響您的研究,結果反而不能夠盡到自己的責任。」
依塔點點頭,並半起身沖他微微鞠躬:「您說得很對,唉,小時侯留下來的毛病,很難改了……哦,各位想不想聽聽我小時侯的事情?」
這顯然離題了,但出於尊敬,大家都沒有出聲。依塔用低緩的聲音講述起來,彷彿在回憶中自語。
「那也是一個大旱之年,大地像一個滿是裂縫的火爐子,地上被渴死的蛇又被烈日烤乾,腳一踏就碎成了末……當時桑比亞正在連年的內戰中,就是那場由東方政治集團操縱的推翻布薩諾政權的戰爭。我們的村子被遺棄了,什麼吃的都沒有了,雅拉就去吃乾草和樹葉,哦,雅拉是我的小妹妹,剛懂事,大大的眼睛……她去吃乾草和樹葉……」依塔的聲音平緩而單調,像是早期的語音軟體在讀一個文本文件,「她吃得渾身浮腫,腸道也堵塞了……那天晚上,她嘴裡含了什麼東西,碰著牙喀啦啦響,我問她含著什麼?她說在吃糖……她以前只吃過一塊糖,是一年前一個來村裡招募游擊隊員的蘇聯顧問給的。我看到一道血從她嘴裡流出來,就掰開她的嘴看,雅拉含的不是糖塊,是一個箭頭,一個塗著響尾蛇的毒液,用來射殺豺狗的箭頭。她最後對我說:雅拉難受,雅拉不想再活了,雅拉死後哥哥把雅拉吃了吧,然後哥哥就有勁兒走到城裡去,聽說那裡有吃的…
…我還記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從乾旱的大地盡頭升起來,昏紅昏紅的……我沒吃小妹妹,但那年在村子裡,確實發生了人吃人的事,有些老人立下遺囑,餓死後讓孩子們吃……「
全場陷入長長的沉默。
主席說:「博士,我們現在理解了你在過去十多年用基因軟體技術改良農作物的努力。」
「一事無成,一事無成啊……」依塔搖頭嘆息,「想當初桑比亞獨立之時,我們曾想在祖先的土地上建起天堂,但後來知道,在這樣一塊苦難深重的土地上,對生活的期望是不能太高的。我們理想的底線在不斷後退,我們不要工業化了,我們不要民主了,我們甚至可能連國家和個人的尊嚴都不要了,但桑比亞人對生活的要求不可能再後退,我們不能不吃飯。這個國家仍然有三分之二的人在挨餓,我們必須想出辦法。」
依塔的話在會場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代表們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美國代表說:「非洲確實是一個被文明進程拋下的大陸,但,博士,這是一個涉及到社會政治、歷史、地理條件等諸多復雜因素的問題,不是科學家們僅憑手中的科學就能夠解決的。」
依塔搖搖頭說:「不,科學也許真能解決飢餓問題,關鍵在於我們要換一個思考方向。」
代表們茫然地互相對視著,主席首先想到了什麼,說:「如果我沒理解錯,依塔博士已經開始了我們這次會議的議程了。」
依塔鄭重地說:「是的,主席先生,如果您允許,在介紹我們的研究成果前,我想先讓各位認識一個孩子,一個能吃飽飯的桑比亞孩子。」
他揮揮手,一個黑人男孩兒走進會議大廳。他赤裸著上身,肌肉飽滿,皮膚光亮,濃密卷鬈發下的一雙大眼睛閃閃有神,他用強健而輕快的腳步,把一股旺盛的生命力帶進了會議大廳。
「哇,好一個小奧塞羅!」有人贊嘆道。
依塔介紹說:「這是卡多,十二歲,一個土生土長的桑比亞孩子。當然,在平均壽命只有四十多歲的尚比亞,他這樣的年紀通常已經不算是孩子了,但卡多確實是孩子,而且是個小孩子,因為他的壽命肯定要超過我們在座的各位。」
「這不奇怪,看得出來這孩子的營養狀況很好。」代表中的一位醫學家說。
依塔扶著卡多的雙肩環視著會場說:「他肯定與各位印象中的桑比亞兒童有很大差別,那些飢餓中的孩子都是細細的脖頸撐著大大的腦袋,四肢像樹干般枯瘦,肚子因積水而鼓起,臉上落著蒼蠅,身上生著瘡……所以大家都看到了。只要吃飽了飯,任何民族的孩子都能變得像天使般高貴。」
卡多向大家點頭致意,大聲說了一句誰都聽不懂的話。
「他在向各位問好,」依塔說,「卡多隻會講桑比亞語。」
「您剛才說,這孩子是在桑比亞土生土長的?」主席問。
「是的,而且是在桑比亞最貧瘠的地區長大,從未離開那裡。在這場旱災中,他的家鄉餓死了不少人。」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健壯的黑孩子,一時誰也說不出話來。
依塔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大家的下一個問題自然是:他在那裡吃什麼?那麼下面,我就請大家看卡多吃一頓午餐。」
他說完又向門的方向揮了一下手,有三個人走進會議大廳,其中兩位是參加會議的桑比亞官員,第三個人令大家大吃一驚,他竟是一名紐約警察。他腰上累贅地別著手槍、警棍、對講機等等,手裡提著一個大塑料袋,進門後猶豫地站住了。
「是我們請這位警官進入會場的。」依塔對主席說,主席示意讓那名警察走上前來。
警察走到圓桌旁,兩位代表給他讓開了位置,他把大塑料袋中的東西都傾倒在桌面上,首先倒出的是一大捆青草,然後是一堆梧桐樹葉,最後是一堆深綠色的松針。警察指指這堆青草和樹葉,又指指同他一起進來的那兩名尚比亞官員說:「這兩位先生在庭院里的草坪上拔草,我去制止他們,他們就把我帶到這里來了。」
依塔起身向警察鞠躬:「尊敬的警官先生,我對我們的粗魯行為表示歉意,並願意交納相應的罰款,我們只是想請你來做個證明,證明這些青草和樹葉是真實的。」
警察瞪大雙眼說:「當然是真實的!是我把它們收集到袋子里一直提到這里的。」
依塔點點頭:「好吧,卡多該用他的午餐了。」
這個桑比亞孩子抓起一大把青草,捲成粗繩壯的一根,像吃香腸那樣咬下一大截,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草莖被嚼碎時發出的吱吱聲清晰可聞……他吃得很快,轉眼把那粗粗的一把草吃光了,又開始大口吃樹葉……
旁觀者的反應分為兩類:一部分人極力忍住嘔吐的慾望,另一部分人則抑制不住開始咽口水,這是在看到別人享用他感覺中的美味時的一種自然條件反射,不管那美味是什麼。
卡多又卷了一把草吃,然後開始吃松針,他咀嚼的聲音立刻發生了變化,一道墨綠色的汁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他含著滿嘴的松針和青草,高興地對依塔說了句什麼。
「卡多說這里的草和樹葉比桑比亞的味道好。」依塔解釋說,「由於盲目引進高污染的工業,桑比亞已經成了西方的垃圾傾倒場,那裡的環境污染比這里要嚴重得多。」
在眾目睽睽之下,卡多吃光了桌子上所有的青草、梧桐葉和松針,他滿意地抹去嘴角的綠色汁液,笑著對依塔點點頭,顯然是在感謝這頓美味的午餐。
用後來一位記者的描述,會議大廳陷入「地獄般的寂靜」。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這寂靜才被主席顫抖的聲音打破。
「這么說,依塔博士,這就是您代表桑比亞國提交生物安全理事會審查的研究成果了?」
依塔鎮靜地點點頭:「是的,這就是我剛才說過的換一個思考方向:我們既然可以用基因工程來改造農作物,為什麼不能用它來改造人自身呢?比如說這個桑比亞孩子,他的消化系統經過了重新編程,使他的食物范圍大大擴展。對於這樣的新人類,農作物完全可以改種一些速生或抗旱的植物,那些以前讓我們頭疼的瘋長的野草對他們來說就是萬傾良田。即使是種植傳統作物,他們從土地中收獲的糧食也要比我們多十倍,比如對於小麥來說,麥秸稈甚至根系他們都能食用。糧食對於他們,將真的如空氣和陽光一樣隨手可得了。」
各國代表都如石雕般站在大圓桌旁,把陰沉的目光聚焦到依塔身上,依塔坦然地承受著這些目光,平靜地說:「尊敬的各位先生,我向聯合國轉達魯維加總統的話:桑比亞已准備好為此承受一切。」
主席首先從呆立的狀態中恢復過來,撐著桌沿小心地坐下,好像他已虛弱得站立不穩似的,他兩眼平視前方說:「您剛才好像說過,這孩子十二歲?」
依塔點點頭。
「這么說,你們十二年前就對人類基因重新編程了?」
「確切地說應該是十五年前,第一批編程是使用基因匯編語言進行的,半年後,編程工具改用面向過程的高級語言『BASIC
』。至於卡多,是用面向對象的『伊甸園++』編程,這是三年以後的事了。我們從食草動物中提取了大量的消化系統的函數和子模塊,去掉了反芻部分,經過優化和組合後植入人類的受精卵的基因編碼中,但其中有許多程序,比如胃液的成分、胃壁的強度和腸道蠕動方式等,沒有借用任何自然代碼,純粹是我們自行編制開發的。」
「依塔博士,我們最後想知道,在桑比亞,經過重新編程的人類有多少?」
「卡多這一批只有不到一百人,因為我們對面向對象的編程方式還沒有十分把握。重新編程的桑比亞人只要是十五年前那兩批,使用宏匯編語言和『生命BASIC』編程的受精卵共有兩萬一千零四十三個,其中兩萬零八百一十六個成活並正常分娩。」
嘩啦一聲,上屆諾貝爾生物學獎獲得者,法國生物學家弗朗西絲女士暈倒了。她旁邊的另一位諾貝爾獎獲得者,德國生理學家,本屆生物安理會輪值副主席施道芬格博士臉色發紫呼吸急促,正閉著眼從胸前的衣袋中摸索硝化甘油片。只有美國代表很鎮靜,他指著依塔,轉身對那個仍然目瞪口呆的警察說:「逮捕他。」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朝人借個火兒,看到那個警察茫然不知所措,他平靜的薄紗立刻被摧毀了,如火山爆發般咆哮起來:「聽到了嗎?逮捕他!別管什麼轄免權,那是對人的,不是對魔鬼!」
主席站起身,試圖使美國代表平靜下來,然後轉向依塔,眼裡含著悲憤的淚水說:「博士,您和您的國家可以違反聯合國生物安全條約的最高禁令,對人類基因進行重新編程,但你們不該如此猖狂,竟到這個神聖的地方來向全人類的臉上潑糞!你們違反了第一倫理,你們抽掉了人類文明的基石!」
「人類文明的基石是有飯吃,桑比亞人只是想吃飽飯。」依塔向主席鞠了一躬,以他特有的緩慢語調說。
「好了,我們還是散會吧。」美國代表對主席一揮手說,這時他真的平靜下來了,「其實大家早就預料到這事遲早會發生,早些比晚些好。我想各位都知道我們該去做什麼了,至少美國知道,我們要趕快去做了!」說完他匆匆而去。
會議大廳中人們相繼走散,最後只剩下依塔和卡多,還有那個警察。依塔摟著卡多的雙肩向門口走去,警察陰沉地盯著孩子的背影,一手摸著屁股上的短管左輪低聲說:「真該崩了這個小怪物。」
消息傳出,舉世震驚。
第二天,世界各大媒體上都出現了依塔和卡多的圖像和照片。依塔用枯枝般的雙臂把卡多緊緊摟在他那枯枝般的身軀上,眼睛總是看著地面,而那個黑孩子則強壯剽悍,兩眼放光,與依塔形成鮮明對比。兩人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黑色構圖,真是活脫脫的一對魔鬼。
在以後桑比亞代表團逗留美國的兩天里,世界各國要求就地逮捕他們的呼聲日益高漲,聯合國大廈前每天都有人山人海的抗議遊行隊伍。社會上對桑比亞代表團,特別是依塔和卡多兩人的人身威脅層出不窮,但美國政府表現得十分克制,只宣布將代表團驅逐出境。
這兩天,依塔不分晝夜地緊緊摟著小卡多,在公共場合他的眼睛總是看著地面。但正如有記者描述,他有著「魔鬼的靈敏」,周圍一有風吹草動,他立刻把孩子護到身後,並抬頭凝視著異常出現的方向。他的眼窩很深,整個眼睛都隱沒於黑暗中。活脫脫的魔鬼!
桑比亞政府提出用專機接代表團回國,但美國政府不準桑比亞的飛機入境,別國又不肯租給他們飛機,只好乘歐洲的一架客機。為了安全,桑比亞政府買下了一等艙的全部機票。
當桑比亞代表團登上飛機,依塔摟著卡多首先走進空盪盪的一等艙時,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摟著卡多的手放鬆了些。在他們登機時,空中小姐表現出遇到魔鬼時理所當然的反應:滿臉恐懼地避得遠遠的,只有一位歐洲空姐勇敢地領著他們進一等艙。這位金發碧眼的姑娘美麗動人,臉上露著真誠的微笑,溫暖了桑比亞人那已涼透了的心。在走出機艙前,她雙手合十,用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東方禮儀向孩子默默祝福,一時讓旁邊的桑比亞人的眼睛都濕潤了。
然後,她掏出手槍,緊貼孩子的頭部開了兩槍。
與後來的傳說不同,黛麗絲絕對不是美國政府或其它什麼國家派來的殺手,她的謀殺完全是個人行為。事實上,在桑比亞代表團留美期間,美國政府對他們是採取了嚴密的保護措施的,文明世界要對付的是整個桑比亞國,這之前不想橫生枝節,但這最後一擊實在是防不勝防。班機上的空姐們都配有反劫機手槍,發射不會破壞機艙的橡木彈頭,一般來說被擊中後不會致命,但黛麗絲是貼著孩子的兩眼開槍的。
「我沒有殺人,哈哈,我沒有殺人!哈哈哈!」黛麗絲開槍後揮著沾滿鮮血的雙手歇斯底里地歡呼著。
依塔抱著卡多的屍體,眼睛仍看著地面,一直等到黛麗絲安靜下來。她把血淋淋的手指咬在嘴裡,用瘋狂的目光盯著依塔,一時間機艙里死一般寂靜,只有孩子頭部流出鮮血的汩汩聲。
「姑娘,他是人,他是我的孫子,一個能吃飽飯的孩子。」
黛麗絲在法庭上被判無罪,很快被媒體炒成捍衛人類尊嚴的英雄。
桑比亞代表團回國後的第二天,聯合國向桑比亞政府發出最後通牒:交出境內所有生物學家和相應的技術人員,交出所有經過重新編程的個體,銷毀所有基因工程設施,該國元首到特別法庭同其他主犯和從犯一起接受審判。
現在,全世界都小心地把那些基因被重新編程的桑比亞人稱為「個體」。
桑比亞國拒絕了最後通牒,於是,為了維護人類神聖的第一倫理,文明世界向非洲開始了二十一世紀的十字軍東征。
下篇
菲利克斯立刻看出了這不是那兩萬個等待接收的「個體」,而是一支准備發起攻擊的陸軍部隊。他們隊形整齊地推進著,菲利克斯放下望遠鏡,用肉眼也能看到桑比亞軍隊像黑色的地毯一樣漸漸覆蓋了平原。他再次舉起望遠鏡,看到陣線在加快速度,已沖到海邊的桑比亞步兵陣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大片白色的東西,那一片白色急劇地抖動著,激起了高高的塵埃,艦隊的人們一時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桑比亞士兵都長著一對白色的翅膀,在一片塵埃之上,飛人升到空中,遮住了初升的太陽。
「您能不能停一會兒,我看著很累,您這么來回走了有一個多小時了。」布萊爾艦長說。
菲利克斯將軍仍然以軍人標準的步伐來回踱著:「在西點,這是教官懲罰學生的辦法之一:讓他在操場的一角來回走幾個小時。久而久之,我喜歡上了這種懲罰,只要在這時我才能很好地思考。」
「這么說,您在西點是個不討人喜歡的人。我在安納波利斯海校卻很討人喜歡,那裡也有這種懲罰,我一次也沒受過,倒是在高年級時,我常用它來治那些剛進校的毛毛頭。」
「世界任何一所軍校都不喜歡愛思考的人,安納波利斯不喜歡,西點不喜歡,聖西爾和伏龍芝都不喜歡。」
「是的,思考,特別是像您那樣思考,對我是件很累的事。不過,我不認為這場戰爭有很多可以思考的東西。」
對桑比亞的「外科手術」已持續了二十多天,每天有上千架次的飛機狂轟濫炸,從艦載機上的激光智能炸彈攻擊到從阿森松島飛來的大型轟炸機的地毯式轟炸,還有巡洋艦和驅逐艦上大口徑艦炮日夜不停的轟擊,這個非洲窮國實在剩不下什麼了。他們那隻有二十幾架老式米格機的空軍和只有幾艘俄制巡邏艇的的海軍,在二十天前就被首批發射的巡航導彈在半小時內毀滅,而桑比亞陸軍的二百多輛老式坦克和裝甲車也在隨後的兩三天內被來自空中的打擊消滅干凈。
隨後,攻擊轉向了桑比亞境內所有的車輛、道路和橋梁,而摧毀這些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現在,桑比亞國已被打回到石器時代。
參加攻擊的三個航母戰斗群已撤走了兩個,只留下林肯號戰斗群完成「第一倫理」行動最後的使命。除了林肯號航母外,戰斗群還包括一艘貝爾納普級巡洋艦、兩艘斯普魯恩斯級驅逐艦、一艘孔茲級驅逐艦、兩艘諾克斯級護衛艦、兩艘佩里級護衛艦、一艘威奇塔級補給艦,還有三艘看不見的「鯡魚」級攻擊潛艇。
菲利克斯將軍突然從踱步中站住,看著布萊爾艦長,艦長很不舒服地想:這人確實像個學者,而且是神經衰弱的那種。
「我還是認為我們離海岸太近了。」菲利克斯說。
「這樣我們可以向桑比亞人更有力地顯示自己的存在。我不明白您擔心什麼。」艦長揮著雪茄說。
艦隊,特別是林肯號確實能顯示其存在。它是尼米茲級航母的第5
艘,於1989年服役,排水量近十萬噸,全長三百多米,有二十層樓高,是一座帶來死亡的海上鋼鐵城市。
菲利克斯又接著踱起步來:「艦長,您清楚我的觀點,我對現代化戰爭中航空母艦在海上的生存能力一直存有疑慮。在我的感覺中,航母總像是一隻漂浮在海上的薄殼大雞蛋,脆弱得很。」
「您也知道,在參聯會和軍備聽證會上,我是一貫支持您的看法的。但現在,桑比亞軍隊擁有射程最遠的武器可能就是55毫米的迫擊炮了,如果有,它也只能藏在地窖里,拉出來十分鍾內就會被摧毀……事實上,我也覺得這是一場無聊的戰爭,軍隊在精神上正在衰落,主要原因是缺少自己的英雄偶像。二十世紀後期的幾場戰爭,都沒有造就出像巴頓、麥克阿瑟、艾森豪威爾的英雄,因為敵手太弱了,這次也一樣。」
這時,一名參謀遞給菲利克斯一份電報,他看後喜上眉梢,這幾
Ⅲ 一本科幻小說(在科幻世界上連載過的,也宣傳過的)
《銀河新世紀》應該屬於科幻輕小說~~
Ⅳ 求一部科幻小說內容女主懷孕了會被胎兒控制
應該是玄幻,記得一點情節,女主已懷孕,被反派追殺,肚子上插了把劍,逃跑路上抓了個(還是救了個)村姑,村姑一臉恐懼地給她接生,但難產還是怎麼,最後女主自己用肚子上的劍破腹產。生出來後嫌棄孩子哭,女主太高冷,惜字如金,只會說別哭,村姑在一邊說孩子要吃奶。另一邊,男主好像並不知道女主給自己生了個孩子。只記得這么多了,求看過的老書蟲給個書名
Ⅳ 有誰知道這是什麼小說嗎是本科幻小說,說的是核爆之後,主人公救了一個小女孩,然後小女孩被一個叫蜘蛛
《狩魔手記》作者:煙雨江南
Ⅵ 找一篇科幻小說(貌似是《科幻世界》上的)
《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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Ⅶ 誰知道這本科幻小說的名字。。。多謝了啊
美國作家羅伯特·海因萊恩發表於一九五九年的科幻小說《「你們這些回魂屍——」》。
作者設想一九九三年位於美國洛基地下城的時空勞工總部的一個工作人員(「我」),利用美國製造的坐標變換器來到一九七○年的紐約,結識了一個寫懺悔故事的人,他二十五歲,本來是個雙性人,當姑娘時的名字叫珍妮,未婚而有孕,生下的女嬰被謊稱為其叔的人偷走了,自己卻動了手術變成男性。「我」答應幫助「未婚媽媽」找到玩弄過並拋棄了她(他)的男子。於是他們來到一九六四年的時空,「我」從醫院的育嬰室里偷走了嬰兒,將她送到一九四五年的一家孤兒院。然後,「我」又到一九六三年的時空里找到了那個玩弄珍妮的男子,將他送到一九八五年的洛基地下城,要那兒的軍士招募他參加工作。最後,「我」回到一九九三年的總部休息,說明「我知道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了」——原來,「我」就是珍妮!不僅如此,「我」也是一九四五年那家孤兒院里的嬰兒、一九六三年那個未婚而受孕的姑娘、一九七○年那位寫懺悔故事的男子。更有甚者,「我」同時是竊走嬰兒的「叔叔」,是玩弄了珍妮的男子,是被押送到一九八五年的洛基的那個傢伙。因此,在角色的意義上,我既是母親、父親,又是兒子、女兒。這些矛盾糾葛,都是在「我」所扮演的不同角色之間發生的。荒謬固然荒謬,但是,「我知道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了——可是你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你們這些回魂屍?」加了著重點的引文,是作者借主人公之口的發問,答案自然是要由讀者來作出的。
這個是最接近的 而你說的就是一個故事 問你智商的邏輯 本來的問題是一共幾個人
Ⅷ 小說 男主角為吸血鬼女主角通過人工受孕懷了他的孩子 並超速長大
《暮光之城》?
Ⅸ 小時候看過的一本科幻小說記不起名字了,內容大概是一個外星人墜落在地球然後被幾個孩子發現了
是不是《星星的使者》?(順便一提他的其它書也不錯,小時候很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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Ⅹ 求一部科幻小說
安德的游戲
安德系列很不錯
簡介
作者:【美】奧森·斯科特·卡德
譯者:李毅
ISBN:7-5364-5326-4/I·38
出版社:四川科技出版社
字數:250千字
頁數:327頁
【圖書簡介】
可怕的外星怪物――蟲族越來越嚴懲地威脅著地球,可是地球各國卻把大量金錢和物資花在為小孩子在太空修建游戲基地上,並不斷挑選年幼在孩子前往其中進行各種對抗游戲。游戲的難度不斷被加大,不斷有人被淘汰,教官有意孤立成績突出的人,優秀的學員不擇手段、拚命競爭……這一切的最終目的就是挑選出一個心理狀態最穩定、神經最強悍的孩子。地球當局將賭注押在了這個最終的游戲天才身上,此人將獲得地球遠征艦隊的指揮權,與蟲族展開決戰。 安德·維京成為了這個游戲天才,但是,大決戰以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方式開始了……
【作者簡介】
奧森·斯科特·卡德--Orson Scott Card
奧森·斯科特·卡德是當今美國科幻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之一。在美國科幻史上,從來沒有人在兩年內連續兩次將「雨果」和「星雲」兩大科幻獎盡收囊中,直到卡德橫空出世。1986年,他的《安德的游戲》囊括雨果獎、星雲獎,1987年,其續集《死者代言人》再次包攬了這兩個世界科幻文學的最高獎項。
卡德生於華盛頓州里奇蘭,在猶他州長大,分別在楊百翰大學和猶他大學取得學位,目前定居於北卡羅萊納州。卡德堅信小說具有教化意義,應該向讀者傳遞積極上進的信息。「安德」系列小說便充分反映出作者的這種觀念。這個系列還包括《安德的影子》《霸主的影子》等。
【相關書評】
奧森·斯科特·卡德和他的《安德的游戲》
姚海軍
奧森·斯科特·卡德是一個深受讀者歡迎的科幻作家,同時也深得各類評獎委員會的青睞。從1977年發表第一篇小說開始,在二十多年的寫作生涯中,僅雨果獎和星雲獎他就獲得了24次提名,並有5次最終捧得了獎杯。除此之外他還獲得過坎貝爾獎和世界幻想文學獎。
卡德熱衷於描寫少年天才,而在一定程度上,那些虛構的人物也是他自己的影子。安德、納菲……他們在卡德想像的世界中建立奇勛,而卡德自己則在對承載他們的世界的建構中創造奇跡。處女作短篇版《安德的游戲》(Ender′s Game,1977)不僅使卡德獲得了雨果獎提名,更為他贏得了坎貝爾獎的最佳新作者獎——除了卡德,似乎再沒有誰獲過如此殊榮;而短短數年之後,卡德的長篇版《安德的游戲》(Ender′s Game,1985)和緊隨其後的續集《死者代言人》(Speaker for the Dead,1986)便連續兩年包攬了「雨果」、「星雲」這兩大世界級科幻獎,創造了科幻史上的一個空前絕後的奇跡。
在長篇版《安德的游戲》之前,卡德出版了七部長篇小說,但他在那一階段的榮譽卻來自於短篇創作。從1977年到1985年,卡德共有五個短篇獲得了雨果獎或星雲獎提名。
1985年是卡德作家生涯的重大轉折點。憑借《安德的游戲》,卡德一舉成名,從此躋身於一流長篇科幻小說作家的行列。
卡德是個精明的作家,從不浪費任何有價值的科幻點子。他擅長將一本小說作為一個想像世界的基礎,從而去創作更多的關於這個世界的傳奇故事,這種狡猾的作法加上高超的寫作技巧,使卡德的世界呈現出立體的真實質感。在迄今為止卡德出版的45本長篇小說中,屬於系列小說的就有29部之多。
顯然,以《安德的游戲》為龍頭的「安德系列」是卡德最重要、同時也是部頭最多的系列小說。除了前面提到的兩部外,這個系列目前已經發展成為包括《屠異》(Xenocide,1991)、《精神之子》(Children of the Mind,1996)、《安德的影子》(Ender′s Shadow,1999)、《霸主的影子》(Shadow of the Hegemon,2001)和《影子傀儡》(Shadow Puppets,2002)在內的七部曲,而它的第八部作品也即將於今年年底面市。
卡德已經開創了七個系列,其中「安德」系列是最有潛力的一個,我們現在仍看不到它終結的跡象。而在他已經結束的系列中,由《地球的回憶》(The Memory of Earth,1992)、《地球的呼喚》(The Call of Earth,1993)、《地球飛船》(The Ships of Earth,1994)、《失控的地球》(Earthfall,1995)和《地球的新生》(Earthborn,1995)構成的「回家」五部曲是卡德最受歡迎的系列小說。這個系列的前三部故事都發生在一顆名為哈莫尼的殖民地星球上,而地球早已毀於四千萬年前的一場核戰。一台名為「超靈」的超級計算機中止了人類的進化,控制著哈莫尼星的一切,但千萬年的光陰已經將這個旨在引導人們遠離戰爭的超級計算機推到了「生命」的終點。「臨終」前,「超靈」召集組建了一個由少年納菲等人組成的、結構類似於家庭的組織,他們被賦予超能力,重返地球。這個系列的後兩部順理成章地從外層空間轉回了地球。從宇宙歸來的人類後裔驚訝地發現,原生地球人已經分化成了飛人、樹人和地人;同時,擁有超能力的納菲和他的哥哥艾爾馬克的沖突也最終達到頂點。
卡德近期的獨立長篇也很出色,例如《歷史記錄:哥倫布的救贖》(Pastwatch:The Redemption of Christopher Columbus,1996)就讓人浮想聯翩,小說中,時間旅行者試圖阻止哥倫布發現美洲——至少阻止哥倫布在發現美洲後回到歐洲。
所有上面提到的這些小說都不是一般的科幻小說,它們奠定了卡德在科幻界的重要地位。雖然他沒有改變科幻小說的整體風格,但卻展現了當今科幻小說的靈活多變。卡德將宗教融於科幻小說的方式為科幻小說帶來了新面貌。卡德的重要性在於他的觀念,在於他的寫作技巧。他那明快而開放的文字,成功地擴展了我們的思想。
《安德的游戲》的科幻內核是模擬戰斗室的設想。卡德在為《安德的游戲》所作的前言中稱,他腦中的這一設想出現在他16歲的時候——1967年。十年後,卡德根據這一設想寫了一個同名短篇,並得以在本·博瓦任主編的科幻雜志《類比》上發表。本·博瓦曾斷言,安德的故事將成為卡德作家生涯的基礎。而今天,卡德在安德系列上取得的巨大成功的確用事實驗證了本·博瓦的先見之明。
模擬戰斗室的設想在1967年,甚至是1977年,還披著強烈的科幻色彩,可是到了1985年,卡德將之應用於長篇版《安德的游戲》時,日漸興起的計算機技術卻已經使它的神秘性大打折扣。卡德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它對一部科幻小說來說幾乎是致命的。但是卡德巧妙地將小說的重心放在了安德的成長上。顯然,他對少年人心中特有的英雄夢瞭若指掌,對讀者心理的恰當把握加上嫻熟的敘述技巧,徹底改變了小說在構思上的劣勢。結果,就像很多成長小說一樣,安德接受考驗的每一步都緊緊牽系著讀者的神經,最終《安德的游戲》獲得了比它的藍本短篇更輝煌的成功。
卡德出生於一個摩門教家庭,其創作深受摩門教的影響。在他的小說中,個人和團隊的命運息息相關,而主人公往往擁有上帝一般的感召力和洞察力,掌控著世界的未來。安德就是一個典型的卡德式的英雄。他從小就對空間定位有著超常的敏銳感覺,被軍隊從家中帶走,接受殘酷的訓練,他不斷戰勝自我,讓自己在各種挑戰面前都立於不敗之地。安德最終贏得了那場戰爭游戲,但直到此時,他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徹底毀滅了一個外星種族。
《安德的游戲》是一個殘酷的、充滿驚奇的故事。負責挑選和訓練地球艦隊統帥的教官們從來不給安德公平的機會,甚至任由他的生命受到野蠻隊員的威脅;而人類與蟲族的戰爭竟然以那樣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得到了了結。安德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意外,而所有這一切一經解釋都會成為必然。畢竟,安德所承擔的是整個人類的命運。
耐人尋味的是:安德成了地球的救世主,但他卻再也無法返回那藍色的家園——那裡已經變成了他邪惡哥哥的屬地,在地球人的眼中他變成了惡魔。安德只有和他的姐姐一起,占據被他無意中親手毀掉的蟲族的世界。安德保持著他閃光的人性,但世事的發展卻對此做出了非常強烈的諷刺。
《安德的游戲》以刪節版的形式在《科幻世界·增刊》發表時,受到了讀者狂熱追捧,今天我們出版的這個單行本是它的完整版。我相信你會喜歡這本書。而來自這本書本身的最新消息是:美國華納兄弟正准備將它與它的續集《死者代言人》搬上銀幕,卡德親自撰寫劇本,而執導本片的將是曾執導過《空軍一號》、《完美風暴》、《從深海出擊》等大片的國際級導演沃爾夫岡·彼德森。
☆ 美國《書評周刊》
感人至深的小說。情節出人意料,又事出必然。主人公安德·維京真切可信,活脫脫是個少年拿破崙,可親可敬,有時又令人生畏。
☆ 美國《圖書周刊》
扣人心弦的太空傳奇,對窮兵黷武思想的尖銳抨擊。
☆ 美國《軌跡》
這場游戲火爆熾烈,高度緊張。人物性格鮮明,栩栩如生。書中的外星種族也給讀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 美國著名科幻作家本·博瓦
在這部小說中,卡德充分滿足了讀者的預期——而且大大超過了這種預期。
☆ 美國著名科幻作家吉恩·沃爾夫
卡德深切理解人類的生存環境,表達了自己的真知灼見,其表達方式也達到了完美的層次。
解讀:
Ender系列作品是他的代表作,目前已出版的有:
1.《安德的游戲》(Ender's Game)
2.《死者的代言人》(Speaker for the Dead)
3.《屠異》(Xenocide)
4.《精神之子》(Children of the Mind)
5.《安德的影子》(Ender's Shadow)
6.《霸主的影子》(Shadow of the Hegemon)
這是以出版順序排列的,而以最佳閱讀順序排列,則個人建議為1、5、6、2、3、4,因為這是以時間順序為排列的。
《安德的游戲》的故事背景是人類步入太空時代,但卻在短短數十年間遭到一種外星智慧生物——蟲族(bugger)的兩次襲擊,史稱「第一次入侵」和「第二次入侵」。
在「第二次入侵」中,人類的主力艦隊遭到毀滅性打擊,幾乎全軍覆沒。然而一個名叫梅澤·瑞克漢姆(Mazer·Rackham)的指揮官僅靠一支小艦隊竟奇跡般的消滅了無論在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占據了絕對優勢的蟲族艦隊,從而挽救了人類。
現在八十年過去了,人類將面臨「第三次入侵」,而人類唯一的取勝之道是再次出現一個梅澤·瑞克漢姆式的天才指揮官。國際艦隊的高官們深知此道,他們把地球上幾乎所有的天才兒童送到太空戰斗學校,希望能培養出一個理想的指揮官,但數十年的努力最後都以失敗而告終。
幸運的是,就在最後的十年間,太空戰斗學校的校長格拉夫上校(Graff)似乎找到了最後的一線希望——一個名叫彼得·維京(Peter·Wiggin)的天才兒童出現在他面前,格拉夫幾乎已經認定了這個孩子就是他所要尋找的目標,然而經過幾年的觀察,格拉夫發現彼得雖然還是個幼兒,卻已經表現出極其邪惡殘忍的天性。於是他勸維京夫婦第二胎生個女孩,希望她擁有其哥哥同樣的智慧而天性較為溫和。在這種情況下,維京家的二女兒瓦倫苔·維京(Valentine·Wiggin)誕生了,然而諷刺的是這個女孩太柔弱太善良了,與她的哥哥恰成兩個極端,同樣不適合成為指揮官。
維京夫婦被破例允許生第三胎(當時的法律規定每對夫婦只能生兩胎),於是維京家的「小三子」(Third)出世了,他果然如預期般在性格上是彼得與瓦倫苔的混合體。他的本名叫安德魯·維京(Andrew·Wiggin),然而他更喜歡稱呼自己為安德·維京(Ender·Wiggin),因為他的姐姐瓦倫苔自小如此稱呼他,無論如何對他即將扮演的角色來說,這個名字似乎是個好兆頭,他也許正是這場戰爭的「終結者」。
安德無疑是天才中的天才,然而他是否能成為格拉夫理想中的指揮官仍待考驗,而對此格拉夫比安德更為緊張,因為他知道已經沒有時間再選擇下一個候選人了,成敗在此一舉。
於是一場沒有硝煙但卻關繫到整個人類命運的戰爭在太空戰斗學校悄悄地展開了……
安德將面臨怎樣的挑戰?他能否成為理想的指揮官,人類的救世主?彼得與瓦倫苔的天才在地球上是否會被埋沒?蟲族為什麼會和人類開戰?」第三次入侵」的真象又是什麼?既然是一場關繫到人類生死存亡的戰爭,為什麼會被稱為「安德的游戲」?
看完這本書,你將會獲得滿意的答案。
第一章 老三
「我用他的眼睛來觀察,用他的耳朵來聆聽,我告訴你他是獨特的,至少他非常接近於我們要找的人。」
「這話你已經對他的哥哥說過。」
「由於某些原因,他哥哥已經被測試過不符合需要,但這和他的能力無關。」
「他的姐姐也是這樣,我很懷疑他會不會也是這樣,他的性格太過柔弱,很容易屈服於別人的意願。」
「但不會是對他的敵人。」
「那麼我們怎麼做?將他無時不刻的置於敵人之中?」
「我們沒有選擇。」
「我想你喜歡這孩子。」
「如果蟲族得到他,它們將會發現我會是他最親密的叔叔。」
「好吧,畢竟我們在拯救這個世界,再用他做一次實驗吧。」
監視器里的女人溫柔地說:「安德,我想你已經對這個可怕的監視器厭煩了,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今天我們要把它拿掉,相信我,一點都不會痛的。」
安德點點頭,不痛?說謊吧,他想。當大人說不痛的時候總是會痛的,他很清楚。有時候謊言比真話更加可靠。
「你過來坐在這兒,安德,坐在檢查台上,醫生一會就來看你。」
監視器關閉了。安德試著想像這個小儀器從他的後頸上被拿掉後的情形,以後在床上翻轉時就不會壓著脖子,在洗澡時也不會感覺到刺痛了。而且從此以後彼德也不會再恨我了,我要回家讓他看看,我和他一樣,是一個正常的孩子了。這倒不壞,他會原諒我比他晚一年拿掉監視器的,我們將會成為住在同一所房子里,但不會是朋友,決不會,彼德太危險了,我們不是敵人、不是朋友,只是兄弟。當他想玩太空戰士打蟲族游戲時,或許我會不得不陪他玩,或許我可以去看看書。
但安德很清楚,即使他這樣想,彼得也不會放過他的。當彼得陷入瘋狂狀態時,他的眼裡含著某種東西,不管何時安德看著他的眼神,就知道彼得是不會放過他的。安德彷彿又聽見彼得在喊,我在彈鋼琴,安德,來幫我翻樂譜,哦,這個戴著監視器的小子忙得顧不上他的哥哥了?還是他太聰明了?來殺死蟲人吧,太空戰士安德?不,不,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會自己做,你這個雜種,你這個多餘的雜種!
「不會用很長時間的,安德。」醫生說。
安德點點頭。
「它是很容易拿掉的,不會有感染,不會有傷害,但會有一點癢。有些人會覺得他們失去了某些東西。你可能會尋找一些你找不到的東西,你不知道你在找什麼,我告訴你吧,其實你要找的就是監視器,它不在了。過幾天這種感覺就會消失的。」
醫生在安德的後頸上拔弄著,安德突然感到一種劇痛,好象有支針從他的脖子一直到肚子,他的脖子在抽筋,身體向後強烈地彎曲,頭撞到了床,他感覺到雙腳沉重,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抓得生痛。
「護士!」醫生大叫,「快來幫忙!」有個護士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幫他放鬆這些肌肉,把那個遞給我,快!你還在等什麼!」
有個東西插入他的手中,安德看不到那是什麼,他跌下了檢查台。「抓住他!」護士尖叫著。
「把他固定住。」
「你來吧,醫生,他太強壯了,我抓不住。」
「不要全壓上去,你會弄死他的!」
安德感到有支針插入後頸,很痛,他的全身無處不充滿劇痛,他的肌肉慢慢的松馳了下來,現在他可以大聲的哭出聲音來了。
「你感覺怎樣,安德?」護士說。
安德說不話來,他們把他抬上了桌子,檢查他的脈搏和其它一些他不明白的事情。
醫生的聲音有點發顫,「他們把這東西放進這孩子的身體有三年了,他們到底想知道些什麼?我們可能會弄死他的,難道他們不清楚?我們可能會使他變成植物人的。」
「麻葯什麼時候失效?」護士問。
「把他留在這至少一小時,看著他,如果他在十五分鍾內還不能說出話來,立刻喊我。我們可能會永遠傷害他的,他又不是蟲人!」
在下課前十五分鍾,他回到彭小姐的課上,但腳步還是有點不穩。
「你還好嗎,安德?」彭小姐問。
他點點頭。
「你病了嗎?」
他搖搖頭。
「你看起來好象不舒服。」
「我沒事。」
「你最好坐下休息一會,安德。」
他走向他的位置,但突然停了下來,想著:我在找什麼?我想不起我在找什麼了。
「你的坐位在那。」彭小姐說。
他坐了下來,但感到還需要一些什麼東西,一些他不見了的東西。我會找出來的,他想道。
「你的監視器呢?」坐在他後面的女孩輕聲說。
安德聳聳肩。
「他的監視器沒有了。」她小聲地對其它同學說。
安德摸著自己的後頸,那兒有一塊綳帶,監視器不在了,現在他和其它人一樣了。
「你把它洗掉了?安德。」坐在走廊對面的那個男孩問。安德想不起他的名字,彼得?不對。
「安靜,史蒂生。」彭小姐說,史蒂生傻笑著。
彭小姐在講授乘法,安德在他的電子桌上亂劃,他畫了一座巨大島嶼的輪廓,讓電腦從各個角度模擬出它的立體模型,彭小姐會知道他在干什麼,他沒在留心聽課,但她不會打擾他。他常常知道問題的答案,即使他沒留心聽課。
在他的電子桌上有一行字顯示了出來,它從屏幕的上端往下移動著,在它到達屏幕下端之前,安德就看清了上面寫著什麼——「老三!」(政府只允許每個家庭生育不超兩個的孩子,安德是經過政府特殊批准生育的第三個孩子,因此其它小孩都諷刺地叫他做「老三」——譯者注)
安德笑了,他是第一個懂得如何發送信息的人,即使這個發信息諷刺他的人用的也是他教的方法,他為此感到驕傲。作為一個「老三」並不是他的錯,這是政府的主意,只有他們有權這樣做——有幾個象安德一樣的「老三」可以有機會到學校上課?現在他的監視器已經拿下來了,這說明政府的這個實驗並未成功,他想如果早知如此的話,他們才不情願授權讓他出生呢。不知什麼原因,他的實驗似乎沒有成效,好象中止了。
下課鈴響了,學生們有的關掉了電子桌上屏幕,有的倉促地往裡面輸入備忘錄,還有的往家中的電腦傳輸著作業或數據。有幾個學生在列印機上列印著東西。安德把手放在電子桌邊沿的小型鍵盤上,想著如果一個大人用這種小型鍵盤會是多麼的笨拙,當然他們用大鍵盤——但他們粗壯的手指怎麼能畫出精巧的線條呢?安德卻可以。他畫的線條非常精細,可以從屏幕的中心向邊沿繞七十九個圈。當老師在講授算術時,他就是這樣來消磨時光的。課堂上講的算術,他姐姐華倫蒂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教會了他。
「你沒事吧,安德?」
「是的,彭小姐。」
「你再不走就趕不上校車了。」
安德點點頭站了起來,其它的學生都走了,他們應該在等車吧。他的監視器不再壓著他的脖子,監視著他看到和聽到的一切。其他學生現在可以對他說他們想說的話,甚至可以打他——不會再有人監視著,也沒有人會來救他。戴著監視器的時候他不用懼怕這些事情,現在他倒有點懷念那個監視器了。
史蒂生還沒走,他雖然不是全班塊頭最大的,卻比安德強壯多了,而且他和安德從來就不咬弦。
「喂,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