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理數科幻小說
1. 二維什麼意思
太瘦了,轉著轉著就看不見了,不是立體的....
2. 無限小說是不是有理數
無限循環小數是有理數;無限不循環小數是無理數。
希望對你有幫助,滿意請及時採納,
你的採納是我回答的動力!
3. 一個科幻短片,看到了外星文明的一個數學筆記本,上面寫著每天都要進行復雜的計算,好像他們把π當整數了
π是個無理數
不是整數
可能片子出於影片製作的考慮吧!把π當做整數來對待,目的是突出演出的效果。
4. 無限不循環小數叫做無理數是什麼小說是什麼小說無理數分為什麼和什麼兩類
無理數是指實數范圍內不能表示成兩個整數之比的數。簡單的說,無理數就是10進制下的無限不循環小數,如圓周率、√2等。也是開方開不盡的數。
無理數分為正無理數和負無理數
5. 有理數無理數之戰的圖書內容
本書收錄了我國著名科普作家首都師范大學數學系教授李毓佩關於數學方面的中、短篇童話、小品、科幻故事多篇,在這些內容豐富、物思奇特文筆精妙的作品中,不僅以通俗的語言向你講解數學的奧秘,更能培養讀者對數學的興趣。
數學的面貌既是嚴謹的,同時也是奇幻美麗,它的黃金分割造就了無數美麗的建築,它的無限不循環小數造就了奇幻的金字塔……數學之美,無處不在。《有理數無理數之戰》內容包括數學童話故事、數學偵探故事、數學探險故事等內容,適用於少兒讀者閱讀。

6. 什麼是量子瞬間傳輸技術看完你就懂了
相距遙遠的兩個量子所呈現出得關聯性。科學家早就發現,處於特定系統中的兩個或多個量子,即使相距遙遠也總是呈現出相同的狀態,當其中一個量子狀態改變時,其他量子也會隨之改變。量子瞬間傳輸技術就是基於此的傳輸技術。
一個物理量如果存在最小的不可分割的基本單位,我們就說這個物理量是量子化的,把這個最小單位稱為量子。光子就是光量子,一束光至少包含一個光子,再少就不存在了。實驗發現,原子中電子的能量不是連續變化的,而是只能取一些分立的值,也就是說,原子中的電子能量是量子化的。量子化是微觀世界的普遍現象。20世紀上半葉(主要是從1900年到1930年),普朗克、愛因斯坦、德布羅意、玻爾、海森堡、薛定諤、狄拉克、玻恩、泡利等偉大的物理學家們創立了量子力學,這是我們目前對微觀世界最准確的描述。相對論幾乎是愛因斯坦獨力創造出來的,量子力學卻是群星璀璨的產物。愛因斯坦在其中也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提出光量子,這是他得諾貝爾物理學獎的原因,居然不是相對論!),但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兩個貢獻者是普朗克和海森堡。不過上面無論哪一位,都比在世的物理學家偉大多了(楊振寧可能跟泡利相差不是很遠?),這是時代的垂青,個人無法改變的。
量子力學描述世界的語言跟經典力學有根本區別。經典力學描述一個粒子的狀態,說的是它在什麼位置,具有什麼動量。不言而喻的是,在任何一個時刻這個粒子總是位於某個位置,具有某個動量,即使你不知道是多少。量子力學描述一個粒子的狀態,卻是給出一個態函數或者稱為態矢量,這個態矢量不是位於日常所見的三維空間,而是位於一個數學抽象的線性空間。在這里我們不需要深究這是個什麼空間,關鍵在於兩個態矢量之間可以進行「內積」的運算。內積是什麼?在三維空間中,兩個長度為1的單位矢量a和b做內積(a, b),得到的是它們夾角的餘弦,即兩個矢量方向相同時得到1,方向相反時得到-1,互相垂直時得到0,所以內積也可以理解為一個矢量在另一個矢量上的投影。對兩個態矢量也可以求這樣的內積,結果是個復數(即有實部虛部,不一定是實數),而這個復數的絕對值小於等於1。
現在不可思議的新概念來了:對於任何一個物理量P(例如位置、動量),態矢量都可以分為兩類,一類具有確定的P,稱為P的本徵態,P的取值稱為這個本徵態的本徵值;另一類不具有確定的P,稱為P的非本徵態。非本徵態比本徵態多得多,如同無理數比有理數多得多。也就是說,絕大多數情況下,一個粒子是沒有確定的位置的!等等,什麼叫做「沒有確定的位置」?是因為粒子跑得太快了,我們看不清嗎?量子力學說的不是這種常規(而錯誤)的理解,而是說:非本徵態是一個客觀真實的狀態,跟本徵態同樣客觀真實,它沒有確定的位置是因為它本質上就是如此,而不是因為我們的信息不全。來打個比方,有些狀態可以用指向上下左右的箭頭來表示,於是你定義「方向」為一個物理量,但是還有些狀態是一個圓!圓狀態跟箭頭狀態同樣真實,只是沒有確定的方向而已。
但是讀者還會困惑,因為我們總是可以用儀器去測量粒子的位置,測量的結果總是粒子出現在某個地方,而不是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或者哪裡都測量不到。好,下面就是量子力學的關鍵思想:對P的本徵態測量P,粒子的狀態不變,測得的是這個本徵態的本徵值。而對P的非本徵態s測量P,會使粒子的狀態從s變成某個P的本徵態f,概率是s與f的內積的絕對值的平方|(s, f)|^2,發生這個變化後測得的就是f的本徵值。用上面的例子來說,對箭頭狀態測方向,狀態不變,得到的就是箭頭的方向;對圓狀態測方向,圓狀態會以相同的幾率變成任何一個箭頭狀態,得到的是這個新的箭頭狀態的方向。對位置的非本徵態測量位置,就會測得粒子出現在某個隨機的位置,而出現在空間所有位置的幾率之和等於1。怎麼知道測量結果是隨機的呢?制備多個具有相同狀態的粒子,把實驗重復多次,就會發現實驗結果每次都不一樣。沒錯,量子力學具有本質的隨機性,同樣的原因可以導致不同的結果,這是跟經典力學的又一大區別。
你也許會覺得上面這些說法簡直莫名其妙,但是現在絕大多數科學家都對它們奉若圭臬。為什麼呢?因為這套奇怪的理論跟實驗符合得很好,而經典力學卻不能。當然,這是哲學性的原因,而操作性的原因很簡單:現在的科學家受的都是量子力學的教育。普朗克有一句非常有趣的話:「新的科學真理並不是由於說服它的對手取得勝利的,而是由於它的對手死光了,新的一代熟悉它的人成長起來了。」
事實上,現在仍然有不少人對量子力學提出各種各樣的挑戰,包括不少專業科學家,民科就更多了(當然挑戰相對論的民科更多)。歷史上,挑戰量子力學的勢力更加強大,其中的帶頭大哥就是--愛因斯坦!老愛堅信粒子應該具有確定的位置和動量,世界的演化應該是決定性的,對前面說的量子力學的不確定性和隨機性十分不滿。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相信「沒有人看月亮的時候,月亮仍然存在」,以及「上帝不擲骰子」。
如果是一般人,表達完信念也就沒事了。但愛因斯坦是超級偉大的科學家,神一樣的人物,他不會滿足於只做口舌之爭,而是要設計一個判決性的實驗,以可驗證的方式證明量子力學的錯誤。於是乎,1935年,愛因斯坦(Einstein)、波多爾斯基(Podolsky)和羅森(Rosen)提出了一個思想實驗,後人用他們的首字母稱為EPR實驗。你可以制備兩個粒子A和B的「圓」態,使得在這個狀態中兩個粒子的某個性質(如電子的自旋角動量、光子的偏振)相加等於零,而單個粒子的這個性質不確定。這樣一對粒子稱為EPR對。然後你把這兩個粒子在空間上分開很遠,任意的遠,然後測量粒子A的這個性質。好比你測得A是「上」,那麼你就立刻知道了B現在是「下」。問題是,既然A和B已經離得非常遠了,B是怎麼知道A發生了變化,然後發生相應的變化的?EPR認為A和B之間出現了「鬼魅般的超距作用」,信息傳遞的速度超過光速,違反相對論。所以,量子力學肯定有錯誤。
這個問題非常深邃,直到現在都不斷給人以啟發。不過量子力學的正統衛道士有一個標准回答:處於「圓」態的A和B是一個整體,當你對A進行測量的時候,A和B是同時發生變化的,並不是A變了之後傳一個信息給B,B再變化,所以這里沒有信息的傳遞,不違反相對論。這個回答怎麼樣?無論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不過愛因斯坦一直都不信,以這個他參與創建的理論的反對者的身份走完了一生。
在愛因斯坦的時代,EPR實驗只能在頭腦中進行。隨著科技的進步,這個實驗可以實現了。1980年代,阿斯佩克特等人做了EPR實驗,結果你猜怎麼著?完全跟量子力學的預言符合!真的是你測得一個EPR對中的A是「上」的時候,B就變成了「下」。本來是設計出來否定量子力學的,反而驗證了量子力學的正確性。這種事在科學史上屢見不鮮。17世紀的時候,牛頓主張光是粒子,惠更斯主張光是波動。牛頓按照惠更斯的理論計算出一個現象:把一束光射向一個不透明的小圓片,在圓片的背後中心位置會出現一個亮點,而不是暗點。牛頓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宣布駁倒了惠更斯。可是別人一做這個實驗,發現真的就是如此,結果成了牛頓親手證明惠更斯的正確。
EPR現象既然是一個真實的效應,而不是愛因斯坦等人以為的悖論,人們就想到利用它。量子隱形傳態(quantum teleportation)就是一個重要的應用。英文單詞teleportation就是科幻藝術中biu的一聲把人傳過去的瞬間傳輸,tele是遠,port是傳,所以小編們報道這種新聞總是配傳人的圖片,《星際迷航》中的Spock發來賀電!可是,在量子信息研究中實際做的是把一個粒子A的量子態傳輸給遠處的另一個粒子B,讓B復制A的狀態,注意傳的是狀態而不是粒子。當然你可以說傳人也是把人的所有原子的狀態傳到遠處的另外一堆原子上,組合成一個同樣的人。OK我沒意見,只不過為了避免混淆,中國的科學家們還是小心謹慎地把teleportation翻譯成了隱形傳態。
量子隱形傳態是怎麼操作的呢?基本思路是這樣:讓第三個粒子C跟B組成EPR對,而C跟A離得很近,跟B離得很遠。讓A按照某個密碼跟C發生相互作用,改變C的狀態,於是B的狀態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再通過經典的通訊手段(比如電話、光纜)把密碼告訴B那邊的人,對B按照密碼進行反向操作,就得到了A的狀態。這里的基本元素包括作為中介的C、密碼和傳輸密碼的經典信道。
7. 如果有一天圓周率被算盡,圓是不是會斷
圓周率和光速是大家在討論科學問題中常見的兩個爭議對象,有朋友認為終有一天無限不循環的圓周率是會被算盡,而對光速被確定為299792458米/秒卻憤憤不平,因為光速只會隨著人類測測量技術提升而無限逼近真實速度,那麼真的是這樣嗎?

搜索密碼
不過卻不要擔心各位的密碼會泄露,因為全世界所有數字密碼都在圓周率內,只是沒有人知道是哪一段!
8. 如果圓周率被算盡,會有什麼後果圓會斷了嗎
圓周率和光速是大家在討論科學問題中常見的兩個爭議對象,有朋友認為終有一天無限不循環的圓周率是會被算盡,而對光速被確定為299792458米/秒卻憤憤不平,因為光速只會隨著人類測測量技術提升而無限逼近真實速度,那麼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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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卻不要擔心各位的密碼會泄露,因為全世界所有數字密碼都在圓周率內,只是沒有人知道是哪一段!
9. 無理數是什麼
無限不循環小說
10. 求助科幻世界上的一篇文
卡爾·薩根死了,死於上帝之子耶酥誕生兩千年後,公元1996年12月20日。
他的靈魂,或曰他的精神,或曰他的思維,緩緩離開了那具肉體,那具使用了62年後被骨髓癌毀壞的軀殼,開始向天界升去。實際上,「升」和「降」的詞語用在這兒已不合適,冥界中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過去未來之別。無數亡魂擁擠著,碰撞著,糾結著,向那個不不可逃避的歸宿奔去。
只有卡爾。薩根的「思維包」還保持著獨立,保持著清醒。他盡力團緊身體,抵抗著周圍的壓力和親和力,進行著必要的拓補變形,但最終保持了自己的特徵和完整性。終於,他從急流中脫身,剎住了腳步。
他睜開眼睛,向這個世界投去了第一瞥。這是在哪兒?是在什麼時代?自他辭別人世後又過了多少時間,是一秒鍾還是一萬億年?遠處有一個幽深的黑洞,它正貪婪地吞食著周圍的一切:空間、星體、光線、精神化的物質和物質化的精神。薩根知道那兒是另一個世界的入口,那裡面是絕對高熵的混沌,不允許絲毫的信息傳遞。宇宙將被抹去一切特徵一切記憶,在黑洞中完成一個輪回。
所有亡魂都在向黑洞中墜落,只有他例外。他高興地發現,自己具備了抵抗黑洞吸引的能力。
我當然不能沉淪,我的思考還未完成呢。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對面那個老人。老人深目高鼻,瘦骨嶙峋,簡陋的褐色麻衣遮不住枯乾的四肢,長發長須飄拂著,遮沒了半個面孔。老人同樣超然於急流之外,卓然而立,雙目炯炯。他向薩根伸出雙臂:「歡迎你,我的孩子。」卡爾。薩根微蹙雙眉,冷靜地打量著他,在嘴角綻出一絲微笑:「我想,你就是那個大寫的他,是主宰宇宙萬物的上帝?」老人平和地微笑著:「對,那是我的一個名字。孩子,我特意來迎接你進入天堂,跟我來吧。」薩根卻沒有回應上帝的熱忱,他冷靜地說:「那麼,我想你知道我的名字?」「當然知道。卡爾。薩根,20世紀美國的科學先生。你一生無私無畏,弘揚科學之光,鞭撻偽科學、邪教和一切愚昧的東西。在民眾心目中,尤其在青少年心目中,你已成了科學的化身。」薩根應聲道:「那你當然知道我對上帝的態度!非常遺憾,我從不信仰上帝,甚至在我的絕筆之作中,我還盡己所能,抨擊了聖經的偽善和道德悖亂。在聖經這本書里,你似乎算不上一個仁慈的牧民者。你毀滅了諾亞時代的人類,毀滅了所多瑪城和峨摩拉城;你縱容雅各,讓他欺騙示劍城的男人行了割禮,又趁他們割傷未愈屠滅了全城;你為一個金牛犢(所謂的異教崇拜)殺了三千以色列人,又唆使以色列人屠滅了耶利哥城、艾城和亞摩利五國……聖經中到處是仇殺、滅族、通姦、亂倫。我很奇怪,你怎麼好意思把它留給塵世呢。」聽著這些刻薄的評論,上帝微笑不語。薩根想,他很快就會惱羞成怒了,也許他會把死人再殺死一次?但他一無所懼,冷笑著繼續說道:「你派到人世上的牧羊人更說不上是道德的楷模。是否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中世紀的教皇福爾摩斯被他的繼任者從墳墓中挖出,砍去手足,遊街示眾。教皇本篤六世、本篤七世、約翰十四世、約翰十六世都被繼任者殺死,甚至割耳剜舌。教皇格里高里和英諾森成立了兇殘的宗教裁判所,在它肆虐期間,估計有500萬人在宗教火刑柱上被燒死,其中包括成千上萬的所謂'女巫',也包括科學家阿司柯里、布魯諾、塞爾維等,另有培根、伽利略等科學家被判終生監禁。直到20世紀80年代,羅馬教皇才為伽利略和布魯諾平反……尊貴的上帝呀,我的列舉沒有謬誤吧。請你替我想一想,面對著這些血淋淋的事實,我怎麼才能建立起對上帝的信仰?」他譏誚地端詳著上帝。
上帝仍微笑不語,許久,上帝才斷喝一聲:「那是我嗎?那是你們自己!」卡爾。薩根突然愣住了。
卡爾·薩根沉思著,放眼四顧。黑洞在吞食,空間在流淌,時間在濃縮,光線在扭曲,天盡頭露出星系的微光。良久,薩根綻出笑容,迎上去拉住上帝的手:「好啊,你說得對。你用一句話讓我頓悟了。我列舉的其實並非你的形象,而是我們人類自己,上帝只是人類精神的折射和聚焦。當人類處於野蠻時期時,他們信奉的無疑是一個嗜血者;當人類進入文明時代,上帝也會變得開明和仁慈。我想,此刻在我面前的這一個上帝,一定是非常開明的。」上帝仍笑而不語,但薩根隨即又機敏地轉入進攻:「但是,照你的說法,也就否定了上帝的實質性的存在。所以,你只是一個虛幻的偶像,是一個符號和象徵,對么?」上帝狡黠地笑著,避開了正面回答:「我知道不少科學家篤信上帝,他們認為唯有上帝才能管理這個無限的宇宙,使宇宙處處充滿秩序與和諧。你不認為宇宙需要一個創造者和管理者嗎?」「一個至高無尚的管理者?」薩根答道,「我和所有科學家一樣,敬畏大自然簡潔的美,相信宇宙到處存在著普適的、嚴密的、精巧的秩序。比如說,宇宙在150億光年外的部分仍和太陽系有同樣的物質構成,以致於我們用分光光譜就能了解遙遠星球的化學成份;那兒的星體同樣嚴格遵循引力定律,使我們可以依據某個星體運行軌道的異常,推算出它身邊的黑暗伴星;宇觀尺度的星雲渦旋和微觀尺度的粘菌的集合形狀,還有讓化學溶液自動變色的別洛索夫——扎鮑京斯基反應,都源於相同的自組織過程;圓周率,這個用割圓術艱難算出來的無理數,可以用一個非常簡單的無窮數列1-1/3+1/5-1/7+1/9……來給出精確值,這說明數學'深處'一定有某種未知的聯系;宇宙大爆炸時的極端條件已被物理學和數學所征服,現在,物理學家們可以用電腦模擬出大爆炸的10-35秒後的物質構成,算出最終產物氫氦的豐度是4:1,算出大爆炸150億年後宇宙將冷卻為-2.7開氏度,而這些理論計算結果都已被觀測證實……看看這一切吧,只要了解這些,就會由衷地相信,在冥冥中有一個盡職的、萬能的上帝在管理著這一切——當然,這個上帝未免太辛苦了。」上帝假裝沒有聽出他話中隱含的微嘲,笑著說:「好,那麼你已經確認了上帝的存在?」「不。」薩根心平氣和地、但非常堅決地否認。
上帝不悅地嘟囔著:「你真是一個不講情面的、執拗的傢伙。那麼,你認為……」「我不承認是上帝之力。當然,人類還沒有能力破譯宇宙最後的奧秘,幸運的是,另一個巨系統,即地球的生命系統,人類已接近於認識清楚了。它的復雜性並不亞於整個宇宙。生命系統中同樣存在著嚴密的、精巧的秩序:所有生物的遺傳密碼都是由DNA(RNA)組成,而DNA歸根結蒂僅僅是腺嘌呤、鳥嘌呤、胞嘧啶、胞腺嘧啶四種代碼的不同排列;所有生物,追蹤到細胞水平都是極其相似的,所有生物(動物、植物、細菌)的細胞都能互相融合……所以,看來,它們是一個上帝用同一種辦法造出來的。據聖經上說,那是你七天的工作成績。七天!上億種生物!我想,」他調侃地說,「即使大能如上帝你,那七天也一定累得吐血。」上帝隱去嘴角的微笑,模稜兩可地說:「那是我的本份。」薩根毫不留情地轉了口風:「你先不忙居功吧。很可惜,在20世紀已經沒有一個科學家相信生命是你創造的。因為按照奧卡姆剃刀原則,我們只能選取另一種更為簡潔的解釋:生命是無生命物質用自組織方式產生的,也就是說,是從'無'中產生的;它是單源的;生命的產生全都遵循同一種簡潔有效的法則。有了這三條,就足以解釋生物大千世界中的嚴密秩序――實際上,不嚴密才見鬼呢。」他直視著上帝,「上帝,你認可這種解釋嗎?」上帝並不以為忤,寬厚地說:「聽起來是與'上帝造物'同樣有力的解釋,甚至更好一些。我不必否認它。」薩根終於笑了,迎上前去與上帝擁抱:「向你致敬,我已經開始喜歡你了,你的確是一個寬厚仁慈的老人。這可真是怪事,恰恰在你坦率地否認自身之後,我才願意信奉你的存在。」上帝也笑著緊緊擁抱他:「不奇怪嘛,宇宙本身就建立在悖論之上。你當然知道,量子力學的根基就是最深刻的悖論,即使最嚴密的科學分支――數學――也不能例外,哥德爾不完備定理證明了,任何公理系統內一定有悖論存在……好吧,」他拍拍薩根的肩膀,「你塵緣已了,隨我進天堂吧。」但卡爾。薩根卻掙脫上帝的擁抱,後退半步,再次陷入沉思。
「不,我的塵緣尚未了結。」薩根蒼涼地說,「我的思考還沒有完成。因為直到病逝,我一直在思考一個更為深刻的悖論。我晝思夜想,不得安寧。」「噢,是嗎?說給我聽聽。」他含笑望著薩根。薩根轉過身,凝望著蒼茫的天宇:「我剛才已經說過,宇宙從大爆炸中誕生時,遵循著一個先天的、嚴密的法則,以致於科學家在150億年後,可以在實驗室里復現大爆炸後的情景。關於這條永恆的法則,也許2000年前一個中國老人的表述更為簡潔。這個人叫李聃,又稱老子,他……」薩根突然轉了話題,問,「中國也在你的疆域之內嗎?據我所知,中國人歷來缺乏宗教的熱誠。」上帝平靜地回答:「噢,當然在我的疆域之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嘛。不過,」他露齒一笑,「中國人是比較挑剔的信徒,在那兒我不得不換幾個模樣和幾個名字。」薩根會心地笑了,接著說:「老子把宇宙法則稱為'道',他說:道不死,是為玄牝——大道是永恆的,它是繁育萬物的產門。老子又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大道生出渾元之氣,再分陰陽,陰陽交合,生出萬物。你看,多麼簡潔深刻的表述。」上帝頜首說:「噢,一個偉大的哲人。」「那麼,我們就用這個簡潔的名詞——道——來稱呼宇宙最深層次的法則吧。道是不死永存的,道翱翔於物質和時間之外,嚴厲地監督著萬事萬物的運行,不管宇宙是在爆炸、在膨脹、還是在走向滅亡——可是到這兒我就搞不懂了!」薩根苦惱地說。
上帝靜靜地凝視著他,等他說下去。
「因為這種'道'就其本質而言,是一種信息。可是,信息的載體是什麼?在宇宙爆炸前的宇宙蛋里,是一片絕對高熵的混沌,這里沒有時間順序,沒有因果關系,它當然不可能容納這些精確的信息。換句話說,即使是不死永存的 '道' 也不可能穿過宇宙蛋中的混沌而延續到過去或未來。那麼管理這個宇宙的'道'是如何產生?是在宇宙爆炸的巨響中隨著物質世界而自動誕生的?假如我們這個宇宙在數百億年後歸於毀滅,再次變成一個絕對混沌的宇宙蛋,這個宇宙之道會不會穿越混沌而延續到下一劫?換句話說,下一次宇宙爆炸會不會遵循這一個宇宙的模式?」他苦笑道,「也許我該這樣問:上帝啊,請你回答,在下一個宇宙中,上帝是否仍是你?」他苦惱地看著上帝:「我的智力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也許集全部人類的智慧也無法回答。我盡力嘗試過,但每種正確的解釋都會導出相反的結論。上帝,如果你確實存在,如果你真有大能,請給我一個確切的回答吧。」長久的沉默。最後上帝平靜地重復了剛才的話:「上帝就是你自己。」卡爾。薩根失望地搖搖頭,沉重地說:「其實我已猜到了你的回答。美國物理學家伍德說過,物理學和玄學的區別,在於物理學有一個實驗室,因為物理學定律最終要用事實來確認。這是一個犀利的論述,可惜,他沒有料到,物理學最終也步了玄學的後塵。宇宙之道是否超然於時間和物質之外是無法驗證的。並不是沒有實驗室。不,有一個現成的實驗室,甚至這個實驗早在150億年前就已經開始了,至今仍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可惜,當實驗完成時,觀察者早就滅亡了,人類永遠不可能觀察到實驗的結局。我一生反對不可知論,但至少在這個問題上,不可知論是穩操勝券的。」他抱著一絲希望,詢問地看看上帝——上帝沉默著。薩根嘆口氣,踽踽地轉過身,俯瞰著腳下的世界。他的後背略顯佝僂,他背負著沉重的痛苦,那是思想者的痛苦。上帝眼神古怪地盯著他,然後,上帝目光一閃,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徑直穿過薩根的身體。
卡爾·薩根打了一個冷顫。他聽到上帝的笑聲,他感到億萬粒子擊中了他身上每一顆細胞、每一顆原子。片刻的震盪後,視界清晰了。他看見了自己的赤腳,看見一襲褐色的麻衣,一雙枯瘦的雙臂,和自己頭上濃如獅毛的長發長須。他發現自己具有天目天耳,可以聽到光線的震盪,看到誇克的玩鬧。他忽然醒悟到,他已與上帝合為一體。
上帝與我,不,上帝與我們。他聆聽著自己的內心,感受到,在這個人形宇宙內,有無數思維包在強勁地博動,有老子、柏拉圖、伊壁鳩魯、阿基米得、伽利略、牛頓、萊布尼茲、麥克斯韋、羅蒙諾索夫、愛因斯坦、波爾、霍金、彭羅斯、薩根……無數的思維匯成了上帝永恆的思索。天地蒼茫,宇宙洪荒,也許這些理性思考足夠鋒利,能穿破宇宙輪回時的絕對混沌而長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