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下雨科幻小說
Ⅰ 求一個20世紀經典科幻的片名
http://www.mtime.com/movie/31010/
飛碟領航員
這片子中央台正大劇場放過
Ⅱ 科幻小說的開頭,有幾種寫法
X一覺醒來,房間依然沉浸在一片迷濛的黑暗中,空氣中有淡淡的水的味道,似有似無,畢竟外面的水汽不可能完全滲透進這座鋼鐵堡壘里來。X從床上站起身來,晃著暈乎乎的腦袋,走到窗邊,按下按鈕打開遮光罩。
窗外的天空在下著暴雨,無止無休的暴雨。從他們踏上這個星球的那一刻到現在,兩年的時間過去,X從沒見過晴天,哪怕一小時。在外面等待他的,只有漫天的大雨,形形色色的奇怪植物和成群結隊的Y星人,這里的環境遠比聯合政府所說的要糟糕得多。X突然很想念地球晴朗的湛藍天空。
原創開頭,靈感來自雷·布雷德伯里的科幻小說《雨一直下》,描寫一群登上一個一直下雨的星球的人。接下去你可以把X想像成軍人,和Y星人開戰也可以,或者寫X在這種星球上怎麼生活也可以,自由發揮,X和Y最好給安個名字上去。
Ⅲ 世界十大科幻小說
1.《魔戒之王》(奇幻)——J.R.R. 托肯恩
所有奇幻文學的鼻祖,當然,贏得了我們最頂端的位置。除了全然獨立創造了奇幻文學類型和影響了幾代作家之外,托肯恩的傳說講述了一個宏大的故事。
2.《Amber歷代志》(奇幻)——羅傑·澤拉茲內
Amber(琥珀)是惟一真實的世界。所有其他的世界,包括地球,只不過是幻像。柯文王子,Amber王座合法的繼承者,必須征服這些交錯的真實,反抗惡魔的壓迫,並且還要在他自己殘酷的家族體系中存活下來去贏得王冠。
3.《安德的游戲》(奇幻)——奧森·斯科特·卡德
僅僅八歲,安德·威金斯就成為地球上最優秀的軍事天才。面臨著戰爭的現實,安德選擇了離開軍隊而成為了一名「言靈者」、一名顧問、真理的搜尋者和在需要咨詢的家族中做仲裁人。不幸地是,上天賦予了他另外的任務。
4.《神經漫遊者》(科幻)——威廉·吉布森
一個耗盡了好運的黑客、同時也是一個做夢都想斂財的傢伙發現了一名新生AI的秘密。網際龐克第一次被提出的著作,也是吉布森眾多作品的第一部。
5.《異教徒湯瑪斯·寇文能歷代記》(奇幻)——史蒂芬·R.·唐納森
一個真實世界的麻瘋病人,湯瑪斯·寇文能被傳送到一個由污濁的、邪惡的力量包圍的幻想世界。只有用他隨身所攜之「離奇魔術」簽訂的契約才能解救這個世界,但是他並不相信這個幻想世界的存在。
6.《基地》(科幻)——艾薩克·阿西莫夫
陷入衰落的銀河帝國和控制了殺傷性機械的科學家神秘社會的史詩故事。
7.《沙丘》(科幻)——弗蘭克·哈伯特
沙丘系列的第一部講述了宇宙中最強大的靈媒,波爾·阿特雷茲的事跡,他在學習應對政治上的陰謀和沙漠行星阿拉吉斯環境上的荒涼的同時也在平衡著自己不斷增長的力量。
8.《艾爾瑞克》(奇幻)——邁克爾·摩考克
一名白子戰士/巫師在一次死亡競賽中找到一柄吸魂劍而且在「秩序」和「混亂」之間的終極打擊下拾起了它。
9.《高堡中的男人》(科幻)——菲利浦·k.·迪克
充滿了偏執狂和復雜真實的游戲,這種「假如納粹德國獲勝」的劇情是曾經被寫過的最非主流的歷史。
10.《1984》(科幻)——喬治·奧維爾
真誠的講你會喜歡這本書的。它是一本你要獨自看的書;沒有其他人在身邊。你會在每天晚餐後花上二個小時看這本書;「熒光屏」能確保這一點。老大哥會成為你的朋友。
Ⅳ 求一部科幻小說
安德的游戲
安德系列很不錯
簡介
作者:【美】奧森·斯科特·卡德
譯者:李毅
ISBN:7-5364-5326-4/I·38
出版社:四川科技出版社
字數:250千字
頁數:327頁
【圖書簡介】
可怕的外星怪物――蟲族越來越嚴懲地威脅著地球,可是地球各國卻把大量金錢和物資花在為小孩子在太空修建游戲基地上,並不斷挑選年幼在孩子前往其中進行各種對抗游戲。游戲的難度不斷被加大,不斷有人被淘汰,教官有意孤立成績突出的人,優秀的學員不擇手段、拚命競爭……這一切的最終目的就是挑選出一個心理狀態最穩定、神經最強悍的孩子。地球當局將賭注押在了這個最終的游戲天才身上,此人將獲得地球遠征艦隊的指揮權,與蟲族展開決戰。 安德·維京成為了這個游戲天才,但是,大決戰以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方式開始了……
【作者簡介】
奧森·斯科特·卡德--Orson Scott Card
奧森·斯科特·卡德是當今美國科幻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之一。在美國科幻史上,從來沒有人在兩年內連續兩次將「雨果」和「星雲」兩大科幻獎盡收囊中,直到卡德橫空出世。1986年,他的《安德的游戲》囊括雨果獎、星雲獎,1987年,其續集《死者代言人》再次包攬了這兩個世界科幻文學的最高獎項。
卡德生於華盛頓州里奇蘭,在猶他州長大,分別在楊百翰大學和猶他大學取得學位,目前定居於北卡羅萊納州。卡德堅信小說具有教化意義,應該向讀者傳遞積極上進的信息。「安德」系列小說便充分反映出作者的這種觀念。這個系列還包括《安德的影子》《霸主的影子》等。
【相關書評】
奧森·斯科特·卡德和他的《安德的游戲》
姚海軍
奧森·斯科特·卡德是一個深受讀者歡迎的科幻作家,同時也深得各類評獎委員會的青睞。從1977年發表第一篇小說開始,在二十多年的寫作生涯中,僅雨果獎和星雲獎他就獲得了24次提名,並有5次最終捧得了獎杯。除此之外他還獲得過坎貝爾獎和世界幻想文學獎。
卡德熱衷於描寫少年天才,而在一定程度上,那些虛構的人物也是他自己的影子。安德、納菲……他們在卡德想像的世界中建立奇勛,而卡德自己則在對承載他們的世界的建構中創造奇跡。處女作短篇版《安德的游戲》(Ender′s Game,1977)不僅使卡德獲得了雨果獎提名,更為他贏得了坎貝爾獎的最佳新作者獎——除了卡德,似乎再沒有誰獲過如此殊榮;而短短數年之後,卡德的長篇版《安德的游戲》(Ender′s Game,1985)和緊隨其後的續集《死者代言人》(Speaker for the Dead,1986)便連續兩年包攬了「雨果」、「星雲」這兩大世界級科幻獎,創造了科幻史上的一個空前絕後的奇跡。
在長篇版《安德的游戲》之前,卡德出版了七部長篇小說,但他在那一階段的榮譽卻來自於短篇創作。從1977年到1985年,卡德共有五個短篇獲得了雨果獎或星雲獎提名。
1985年是卡德作家生涯的重大轉折點。憑借《安德的游戲》,卡德一舉成名,從此躋身於一流長篇科幻小說作家的行列。
卡德是個精明的作家,從不浪費任何有價值的科幻點子。他擅長將一本小說作為一個想像世界的基礎,從而去創作更多的關於這個世界的傳奇故事,這種狡猾的作法加上高超的寫作技巧,使卡德的世界呈現出立體的真實質感。在迄今為止卡德出版的45本長篇小說中,屬於系列小說的就有29部之多。
顯然,以《安德的游戲》為龍頭的「安德系列」是卡德最重要、同時也是部頭最多的系列小說。除了前面提到的兩部外,這個系列目前已經發展成為包括《屠異》(Xenocide,1991)、《精神之子》(Children of the Mind,1996)、《安德的影子》(Ender′s Shadow,1999)、《霸主的影子》(Shadow of the Hegemon,2001)和《影子傀儡》(Shadow Puppets,2002)在內的七部曲,而它的第八部作品也即將於今年年底面市。
卡德已經開創了七個系列,其中「安德」系列是最有潛力的一個,我們現在仍看不到它終結的跡象。而在他已經結束的系列中,由《地球的回憶》(The Memory of Earth,1992)、《地球的呼喚》(The Call of Earth,1993)、《地球飛船》(The Ships of Earth,1994)、《失控的地球》(Earthfall,1995)和《地球的新生》(Earthborn,1995)構成的「回家」五部曲是卡德最受歡迎的系列小說。這個系列的前三部故事都發生在一顆名為哈莫尼的殖民地星球上,而地球早已毀於四千萬年前的一場核戰。一台名為「超靈」的超級計算機中止了人類的進化,控制著哈莫尼星的一切,但千萬年的光陰已經將這個旨在引導人們遠離戰爭的超級計算機推到了「生命」的終點。「臨終」前,「超靈」召集組建了一個由少年納菲等人組成的、結構類似於家庭的組織,他們被賦予超能力,重返地球。這個系列的後兩部順理成章地從外層空間轉回了地球。從宇宙歸來的人類後裔驚訝地發現,原生地球人已經分化成了飛人、樹人和地人;同時,擁有超能力的納菲和他的哥哥艾爾馬克的沖突也最終達到頂點。
卡德近期的獨立長篇也很出色,例如《歷史記錄:哥倫布的救贖》(Pastwatch:The Redemption of Christopher Columbus,1996)就讓人浮想聯翩,小說中,時間旅行者試圖阻止哥倫布發現美洲——至少阻止哥倫布在發現美洲後回到歐洲。
所有上面提到的這些小說都不是一般的科幻小說,它們奠定了卡德在科幻界的重要地位。雖然他沒有改變科幻小說的整體風格,但卻展現了當今科幻小說的靈活多變。卡德將宗教融於科幻小說的方式為科幻小說帶來了新面貌。卡德的重要性在於他的觀念,在於他的寫作技巧。他那明快而開放的文字,成功地擴展了我們的思想。
《安德的游戲》的科幻內核是模擬戰斗室的設想。卡德在為《安德的游戲》所作的前言中稱,他腦中的這一設想出現在他16歲的時候——1967年。十年後,卡德根據這一設想寫了一個同名短篇,並得以在本·博瓦任主編的科幻雜志《類比》上發表。本·博瓦曾斷言,安德的故事將成為卡德作家生涯的基礎。而今天,卡德在安德系列上取得的巨大成功的確用事實驗證了本·博瓦的先見之明。
模擬戰斗室的設想在1967年,甚至是1977年,還披著強烈的科幻色彩,可是到了1985年,卡德將之應用於長篇版《安德的游戲》時,日漸興起的計算機技術卻已經使它的神秘性大打折扣。卡德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它對一部科幻小說來說幾乎是致命的。但是卡德巧妙地將小說的重心放在了安德的成長上。顯然,他對少年人心中特有的英雄夢瞭若指掌,對讀者心理的恰當把握加上嫻熟的敘述技巧,徹底改變了小說在構思上的劣勢。結果,就像很多成長小說一樣,安德接受考驗的每一步都緊緊牽系著讀者的神經,最終《安德的游戲》獲得了比它的藍本短篇更輝煌的成功。
卡德出生於一個摩門教家庭,其創作深受摩門教的影響。在他的小說中,個人和團隊的命運息息相關,而主人公往往擁有上帝一般的感召力和洞察力,掌控著世界的未來。安德就是一個典型的卡德式的英雄。他從小就對空間定位有著超常的敏銳感覺,被軍隊從家中帶走,接受殘酷的訓練,他不斷戰勝自我,讓自己在各種挑戰面前都立於不敗之地。安德最終贏得了那場戰爭游戲,但直到此時,他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徹底毀滅了一個外星種族。
《安德的游戲》是一個殘酷的、充滿驚奇的故事。負責挑選和訓練地球艦隊統帥的教官們從來不給安德公平的機會,甚至任由他的生命受到野蠻隊員的威脅;而人類與蟲族的戰爭竟然以那樣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得到了了結。安德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意外,而所有這一切一經解釋都會成為必然。畢竟,安德所承擔的是整個人類的命運。
耐人尋味的是:安德成了地球的救世主,但他卻再也無法返回那藍色的家園——那裡已經變成了他邪惡哥哥的屬地,在地球人的眼中他變成了惡魔。安德只有和他的姐姐一起,占據被他無意中親手毀掉的蟲族的世界。安德保持著他閃光的人性,但世事的發展卻對此做出了非常強烈的諷刺。
《安德的游戲》以刪節版的形式在《科幻世界·增刊》發表時,受到了讀者狂熱追捧,今天我們出版的這個單行本是它的完整版。我相信你會喜歡這本書。而來自這本書本身的最新消息是:美國華納兄弟正准備將它與它的續集《死者代言人》搬上銀幕,卡德親自撰寫劇本,而執導本片的將是曾執導過《空軍一號》、《完美風暴》、《從深海出擊》等大片的國際級導演沃爾夫岡·彼德森。
☆ 美國《書評周刊》
感人至深的小說。情節出人意料,又事出必然。主人公安德·維京真切可信,活脫脫是個少年拿破崙,可親可敬,有時又令人生畏。
☆ 美國《圖書周刊》
扣人心弦的太空傳奇,對窮兵黷武思想的尖銳抨擊。
☆ 美國《軌跡》
這場游戲火爆熾烈,高度緊張。人物性格鮮明,栩栩如生。書中的外星種族也給讀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 美國著名科幻作家本·博瓦
在這部小說中,卡德充分滿足了讀者的預期——而且大大超過了這種預期。
☆ 美國著名科幻作家吉恩·沃爾夫
卡德深切理解人類的生存環境,表達了自己的真知灼見,其表達方式也達到了完美的層次。
解讀:
Ender系列作品是他的代表作,目前已出版的有:
1.《安德的游戲》(Ender's Game)
2.《死者的代言人》(Speaker for the Dead)
3.《屠異》(Xenocide)
4.《精神之子》(Children of the Mind)
5.《安德的影子》(Ender's Shadow)
6.《霸主的影子》(Shadow of the Hegemon)
這是以出版順序排列的,而以最佳閱讀順序排列,則個人建議為1、5、6、2、3、4,因為這是以時間順序為排列的。
《安德的游戲》的故事背景是人類步入太空時代,但卻在短短數十年間遭到一種外星智慧生物——蟲族(bugger)的兩次襲擊,史稱「第一次入侵」和「第二次入侵」。
在「第二次入侵」中,人類的主力艦隊遭到毀滅性打擊,幾乎全軍覆沒。然而一個名叫梅澤·瑞克漢姆(Mazer·Rackham)的指揮官僅靠一支小艦隊竟奇跡般的消滅了無論在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占據了絕對優勢的蟲族艦隊,從而挽救了人類。
現在八十年過去了,人類將面臨「第三次入侵」,而人類唯一的取勝之道是再次出現一個梅澤·瑞克漢姆式的天才指揮官。國際艦隊的高官們深知此道,他們把地球上幾乎所有的天才兒童送到太空戰斗學校,希望能培養出一個理想的指揮官,但數十年的努力最後都以失敗而告終。
幸運的是,就在最後的十年間,太空戰斗學校的校長格拉夫上校(Graff)似乎找到了最後的一線希望——一個名叫彼得·維京(Peter·Wiggin)的天才兒童出現在他面前,格拉夫幾乎已經認定了這個孩子就是他所要尋找的目標,然而經過幾年的觀察,格拉夫發現彼得雖然還是個幼兒,卻已經表現出極其邪惡殘忍的天性。於是他勸維京夫婦第二胎生個女孩,希望她擁有其哥哥同樣的智慧而天性較為溫和。在這種情況下,維京家的二女兒瓦倫苔·維京(Valentine·Wiggin)誕生了,然而諷刺的是這個女孩太柔弱太善良了,與她的哥哥恰成兩個極端,同樣不適合成為指揮官。
維京夫婦被破例允許生第三胎(當時的法律規定每對夫婦只能生兩胎),於是維京家的「小三子」(Third)出世了,他果然如預期般在性格上是彼得與瓦倫苔的混合體。他的本名叫安德魯·維京(Andrew·Wiggin),然而他更喜歡稱呼自己為安德·維京(Ender·Wiggin),因為他的姐姐瓦倫苔自小如此稱呼他,無論如何對他即將扮演的角色來說,這個名字似乎是個好兆頭,他也許正是這場戰爭的「終結者」。
安德無疑是天才中的天才,然而他是否能成為格拉夫理想中的指揮官仍待考驗,而對此格拉夫比安德更為緊張,因為他知道已經沒有時間再選擇下一個候選人了,成敗在此一舉。
於是一場沒有硝煙但卻關繫到整個人類命運的戰爭在太空戰斗學校悄悄地展開了……
安德將面臨怎樣的挑戰?他能否成為理想的指揮官,人類的救世主?彼得與瓦倫苔的天才在地球上是否會被埋沒?蟲族為什麼會和人類開戰?」第三次入侵」的真象又是什麼?既然是一場關繫到人類生死存亡的戰爭,為什麼會被稱為「安德的游戲」?
看完這本書,你將會獲得滿意的答案。
第一章 老三
「我用他的眼睛來觀察,用他的耳朵來聆聽,我告訴你他是獨特的,至少他非常接近於我們要找的人。」
「這話你已經對他的哥哥說過。」
「由於某些原因,他哥哥已經被測試過不符合需要,但這和他的能力無關。」
「他的姐姐也是這樣,我很懷疑他會不會也是這樣,他的性格太過柔弱,很容易屈服於別人的意願。」
「但不會是對他的敵人。」
「那麼我們怎麼做?將他無時不刻的置於敵人之中?」
「我們沒有選擇。」
「我想你喜歡這孩子。」
「如果蟲族得到他,它們將會發現我會是他最親密的叔叔。」
「好吧,畢竟我們在拯救這個世界,再用他做一次實驗吧。」
監視器里的女人溫柔地說:「安德,我想你已經對這個可怕的監視器厭煩了,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今天我們要把它拿掉,相信我,一點都不會痛的。」
安德點點頭,不痛?說謊吧,他想。當大人說不痛的時候總是會痛的,他很清楚。有時候謊言比真話更加可靠。
「你過來坐在這兒,安德,坐在檢查台上,醫生一會就來看你。」
監視器關閉了。安德試著想像這個小儀器從他的後頸上被拿掉後的情形,以後在床上翻轉時就不會壓著脖子,在洗澡時也不會感覺到刺痛了。而且從此以後彼德也不會再恨我了,我要回家讓他看看,我和他一樣,是一個正常的孩子了。這倒不壞,他會原諒我比他晚一年拿掉監視器的,我們將會成為住在同一所房子里,但不會是朋友,決不會,彼德太危險了,我們不是敵人、不是朋友,只是兄弟。當他想玩太空戰士打蟲族游戲時,或許我會不得不陪他玩,或許我可以去看看書。
但安德很清楚,即使他這樣想,彼得也不會放過他的。當彼得陷入瘋狂狀態時,他的眼裡含著某種東西,不管何時安德看著他的眼神,就知道彼得是不會放過他的。安德彷彿又聽見彼得在喊,我在彈鋼琴,安德,來幫我翻樂譜,哦,這個戴著監視器的小子忙得顧不上他的哥哥了?還是他太聰明了?來殺死蟲人吧,太空戰士安德?不,不,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會自己做,你這個雜種,你這個多餘的雜種!
「不會用很長時間的,安德。」醫生說。
安德點點頭。
「它是很容易拿掉的,不會有感染,不會有傷害,但會有一點癢。有些人會覺得他們失去了某些東西。你可能會尋找一些你找不到的東西,你不知道你在找什麼,我告訴你吧,其實你要找的就是監視器,它不在了。過幾天這種感覺就會消失的。」
醫生在安德的後頸上拔弄著,安德突然感到一種劇痛,好象有支針從他的脖子一直到肚子,他的脖子在抽筋,身體向後強烈地彎曲,頭撞到了床,他感覺到雙腳沉重,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抓得生痛。
「護士!」醫生大叫,「快來幫忙!」有個護士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幫他放鬆這些肌肉,把那個遞給我,快!你還在等什麼!」
有個東西插入他的手中,安德看不到那是什麼,他跌下了檢查台。「抓住他!」護士尖叫著。
「把他固定住。」
「你來吧,醫生,他太強壯了,我抓不住。」
「不要全壓上去,你會弄死他的!」
安德感到有支針插入後頸,很痛,他的全身無處不充滿劇痛,他的肌肉慢慢的松馳了下來,現在他可以大聲的哭出聲音來了。
「你感覺怎樣,安德?」護士說。
安德說不話來,他們把他抬上了桌子,檢查他的脈搏和其它一些他不明白的事情。
醫生的聲音有點發顫,「他們把這東西放進這孩子的身體有三年了,他們到底想知道些什麼?我們可能會弄死他的,難道他們不清楚?我們可能會使他變成植物人的。」
「麻葯什麼時候失效?」護士問。
「把他留在這至少一小時,看著他,如果他在十五分鍾內還不能說出話來,立刻喊我。我們可能會永遠傷害他的,他又不是蟲人!」
在下課前十五分鍾,他回到彭小姐的課上,但腳步還是有點不穩。
「你還好嗎,安德?」彭小姐問。
他點點頭。
「你病了嗎?」
他搖搖頭。
「你看起來好象不舒服。」
「我沒事。」
「你最好坐下休息一會,安德。」
他走向他的位置,但突然停了下來,想著:我在找什麼?我想不起我在找什麼了。
「你的坐位在那。」彭小姐說。
他坐了下來,但感到還需要一些什麼東西,一些他不見了的東西。我會找出來的,他想道。
「你的監視器呢?」坐在他後面的女孩輕聲說。
安德聳聳肩。
「他的監視器沒有了。」她小聲地對其它同學說。
安德摸著自己的後頸,那兒有一塊綳帶,監視器不在了,現在他和其它人一樣了。
「你把它洗掉了?安德。」坐在走廊對面的那個男孩問。安德想不起他的名字,彼得?不對。
「安靜,史蒂生。」彭小姐說,史蒂生傻笑著。
彭小姐在講授乘法,安德在他的電子桌上亂劃,他畫了一座巨大島嶼的輪廓,讓電腦從各個角度模擬出它的立體模型,彭小姐會知道他在干什麼,他沒在留心聽課,但她不會打擾他。他常常知道問題的答案,即使他沒留心聽課。
在他的電子桌上有一行字顯示了出來,它從屏幕的上端往下移動著,在它到達屏幕下端之前,安德就看清了上面寫著什麼——「老三!」(政府只允許每個家庭生育不超兩個的孩子,安德是經過政府特殊批准生育的第三個孩子,因此其它小孩都諷刺地叫他做「老三」——譯者注)
安德笑了,他是第一個懂得如何發送信息的人,即使這個發信息諷刺他的人用的也是他教的方法,他為此感到驕傲。作為一個「老三」並不是他的錯,這是政府的主意,只有他們有權這樣做——有幾個象安德一樣的「老三」可以有機會到學校上課?現在他的監視器已經拿下來了,這說明政府的這個實驗並未成功,他想如果早知如此的話,他們才不情願授權讓他出生呢。不知什麼原因,他的實驗似乎沒有成效,好象中止了。
下課鈴響了,學生們有的關掉了電子桌上屏幕,有的倉促地往裡面輸入備忘錄,還有的往家中的電腦傳輸著作業或數據。有幾個學生在列印機上列印著東西。安德把手放在電子桌邊沿的小型鍵盤上,想著如果一個大人用這種小型鍵盤會是多麼的笨拙,當然他們用大鍵盤——但他們粗壯的手指怎麼能畫出精巧的線條呢?安德卻可以。他畫的線條非常精細,可以從屏幕的中心向邊沿繞七十九個圈。當老師在講授算術時,他就是這樣來消磨時光的。課堂上講的算術,他姐姐華倫蒂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教會了他。
「你沒事吧,安德?」
「是的,彭小姐。」
「你再不走就趕不上校車了。」
安德點點頭站了起來,其它的學生都走了,他們應該在等車吧。他的監視器不再壓著他的脖子,監視著他看到和聽到的一切。其他學生現在可以對他說他們想說的話,甚至可以打他——不會再有人監視著,也沒有人會來救他。戴著監視器的時候他不用懼怕這些事情,現在他倒有點懷念那個監視器了。
史蒂生還沒走,他雖然不是全班塊頭最大的,卻比安德強壯多了,而且他和安德從來就不咬弦。
「喂,老三。」
Ⅳ 誰給個科幻小說的開頭我急急急急拉
給個方向啊..哪方面的科幻..還有要硬科幻還是軟科幻..
X一覺醒來,房間依然沉浸在一片迷濛的黑暗中,空氣中有淡淡的水的味道,似有似無,畢竟外面的水汽不可能完全滲透進這座鋼鐵堡壘里來。X從床上站起身來,晃著暈乎乎的腦袋,走到窗邊,按下按鈕打開遮光罩。
窗外的天空在下著暴雨,無止無休的暴雨。從他們踏上這個星球的那一刻到現在,兩年的時間過去,X從沒見過晴天,哪怕一小時。在外面等待他的,只有漫天的大雨,形形色色的奇怪植物和成群結隊的Y星人,這里的環境遠比聯合政府所說的要糟糕得多。X突然很想念地球晴朗的湛藍天空。
原創開頭,靈感來自雷·布雷德伯里的科幻小說《雨一直下》,描寫一群登上一個一直下雨的星球的人。接下去你可以把X想像成軍人,和Y星人開戰也可以,或者寫X在這種星球上怎麼生活也可以,自由發揮,X和Y最好給安個名字上去。
Ⅵ 一部名為<雨一直下>的科幻小說,曾刊登在<科幻世界>上
雨一直下
2000 第11期 - 世界科幻
雷·布雷德伯里 曾真
雨繼續下著。這是一場猛烈的雨,一場久不停歇的雨,一場令人焦躁不安的潮潮的雨。這是一場豪雨,如抽在眼睛上的鞭子,又如齊膝涌動的暗流。這場雨淹沒了所有和雨相關的記憶。大雨滂沱,劈打在密林中,像枝剪一樣砍開了樹木,修齊了草坪,在土地上砸出了地道,又褪下了灌木叢的葉子。它將人們的手淋得像人猿皺巴巴的前掌。這場頑固而呆滯的雨從未停過。
「還有多遠啊,中尉?」
「我不知道。一英里,十英里,或許一百英里。」
「您也不肯定嗎?」
「我怎麼肯定?」
「我不喜歡這雨。只要我們知道去太陽穹廬還有多遠,我就會感到好受些。」
「離這兒還有一兩個小時的路程。」
「您真這么認為嗎,中尉?」
「當然。」
「大概您只是為了讓我們高興而在撒謊吧?」
「我就是在為了讓你們高興而撒謊。你給我閉嘴!」
說話的兩個人正並坐在雨中。在他們身後,萎靡不振地坐著兩個全身濕透且倦怠不堪的人,像兩塊正在融化的泥團。
中尉抬起頭來。他那曾經褐紅的臉膛現在已被雨水沖成一片慘白,眼睛也因雨水的滌盪變成了白色,一如他的頭發。他從頭到腳白成一片,甚至連制服也開始泛白,也許還帶上一點點綠綠的菌類的顏色。
中尉感到了雨打在他的臉頰上:「金星上上次停雨是幾百萬年前的事兒了?」
「別發瘋了,」另外兩個人中的一個說,「金星上從來就不停雨,雨老是不斷地下啊下的。我在這兒已經住了十年了,卻從未見過有一分鍾,甚至於一秒鍾,天沒在瓢潑似的下雨。」
「這真跟住在水底沒什麼區別。」中尉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聳聳肩把槍扛正,「行了,我們最好啟程吧,還得找那個太陽穹廬呢。」
「或許我們根本找不著它。」一個玩世不恭的人說道。
「大約還有一小時左右。」
「您現在是在對我說謊,中尉。」
「不,我現在是對自己說謊。這是一個不得不說謊的時候。我不大能受得了。」
任何地方都識別不出方向。那裡只有灰濛蒙的天空,仍在下的雨,密林和一條小路,以及遠在他們身後的那艘他們乘坐過並已墜下的火箭。火箭中還坐著他們的兩個朋友,全身淌著雨水,已死了。
「動手吧,西蒙斯。」中尉點點頭吩咐。西蒙斯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小包,在隱藏的化學葯物的作用下,充氣成了一艘大船。在中尉的指點下,他們飛快地砍下樹木製成船槳,在平靜的水面上敏捷地劃動船槳啟航了。
中尉感到冰涼的雨水流在他的雙頰、頸部和揮動的手臂上,那陣寒意直滲入肺部。他感覺到雨水沖刷著他的耳朵、眼睛和大腿。
「我昨晚一宿沒睡。」他說。
「誰睡得著?誰睡了?什麼時候?我們總共睡了幾個晚上?三十個日日夜夜!誰能在雨狠狠擊打頭部時入睡?我願以一切代價換得一頂帽子。一切代價,只要雨不再敲打我的頭。我頭痛,疼得厲害呢,它時時刻刻都在攪擾著我。」
「我很後悔來了中國。」另外一個人說。
「這是我頭一回聽人把金星叫做中國。」
「是的,中國。中國的葯劑治療法——記得那種古老的折磨人的方法嗎?把你用繩子捆在一根柱上,每隔半小時滴一滴水在你頭上,你為了等待下一滴水而急得快要瘋掉。喏,這便是金星,只不過規模更大些罷了。我們不適應這滿是水的世界,這讓人不能入眠,不能正常呼吸,你會因整日濕淋淋的而瘋狂。如果我們以前為墜毀作好了准備的話,我們就應該帶上防水的制服和帽子。可不是別的,偏偏是打在頭上的雨襲擊了你。雨下得這么大,像氣槍子彈一樣。我不知道我還能忍受多久。」
「天啊,我多盼望太陽穹廬的出現!想到這個好主意的人真是了不起。」
他們渡過了河,在這期間不斷地想著太陽穹廬在前面某個地方密林中閃耀著光華。那將是一座金黃色的房子,又圓又亮,宛若太陽般。房子有十五英尺高,直徑達一百英尺。那裡溫暖而寧靜,有熱氣騰騰的食物,還可免受淋漓之苦。當然,在穹廬的中央,是一個太陽——一個金黃色的小火球,自由地飄浮於建築物的頂部。你可以從你坐的地方看到它,可以吸煙或看書,或者喝你那加了小塊方糖的熱咖啡。那金色的小球會在那兒,如地球的太陽,溫暖而持久,只要他們呆在裡面消磨時光,便可忘卻金星的雨世界。
中尉轉過身,回頭看了看正咬緊牙關劃著槳的三個人。他們和蘑菇一樣白,跟他並無二致。在幾個月內,金星漂白了一切,甚至密林也成了一片廣闊的卡通夢魘——沒有陽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直下著的雨和不變的黃昏,如此一來,密林又怎麼可能是綠色的呢?蒼白的密林,灰白的葉子,如覆上了一層卡蒙伯乳酪的土地和像巨大的毒草一樣的樹干——一切非黑即白。你又能有幾次看到真正的土壤本身?它不就主要是小溪、河流、水坑、池塘、湖泊、江水,最終歸為一片汪洋嗎?
「我們靠岸了!」
他們跳上了岸,抖抖身體,濺落下水花。船被放了氣,收進一個煙袋裡。接著,他們站在下著雨的岸上,試圖點燃煙。大約過了五分鍾,他們抖抖索索地撳燃了倒置的打火機,將手搭成杯狀,猛吸了幾口,但那帶著不穩定火光的煙隨即在一陣雨水的橫掃下脫離了他們的嘴唇。
他們繼續前行。
「等會兒,」中尉說道,「我想我看見前面有些什麼東西了。」
「太陽穹廬。」
「我不太確定,雨又擋住了我的視線。」
西蒙斯開始奔跑:「太陽穹廬!」
「回來,西蒙斯!」
「太陽穹廬!」
西蒙斯消失在了雨中。別的人跟著跑了過去。
他們在一小塊空地上找到了他,並且停下來看著他和他的發現。
火箭。
它正躺在他們離開它的地方。他們莫名其妙地兜了一個圈兒,回到了最初出發的地方。在火箭的殘骸中,綠色的黴菌從兩個死人的嘴裡長了出來。當他們凝目而視時,黴菌開了花,花瓣在雨中凋落,然後死去了。
「我們是怎麼搞的?」
「一定是有一場雷電風暴快到了。把指南針扔掉,那便是惡因。」
「你說得對。」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重新上路。」
「老天爺,我們完全滯步未前!」
「我們得保持冷靜,西蒙斯。」
「冷靜,冷靜!這雨只會逼使我變得野蠻!」
「如果我們仔細安排的話,我們的食物還夠吃兩天。」
雨在他們的皮膚和濕透的制服上翩翩起舞,從他們的鼻子、耳朵、手指和膝蓋上川流不息地淌下。他們看上去彷彿僵在密林中的石頭噴泉,從每一個毛孔中噴出水來。
正當他們站著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轟響。
接著,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雨中。
那怪物被一千隻藍色電動腿支撐著,以敏捷而可怕的步態前進著,每重重地走一步都帶著一陣勁風。在每條腿掃到的地方,都有一棵樹倒下並燃燒起來。濃烈的臭氧氣味充斥著雨中的空氣,煙霧被風驅散,被雨沖刷開。那怪物有著寬半英里、高一英里的龐大身軀,像一個巨大的瞎眼東西觸及大地。有時,在一瞬間,它的腿隱沒了,然後那一千條藍白色鞭子樣的腿又忽地從腹部伸了出來,行進在密林中。
「雷電風暴來了,」他們中的一個人說,「就是它毀了我們的指南針。它朝這邊來了。」
「趴下,各位。」中尉嚷道。
「快跑!」西蒙斯說。
「別傻,趴下。它只擊中最高的事物,我們有可能毫發無損地通過。在離火箭五十英尺的地方趴下,它可能會在那兒釋放能量而留我們在這里。趴下!」
人們重重地倒在地上。
「它來了嗎?」過了一會兒,他們相互詢問著。
「來了。」
「走得更近些了嗎?」
「還隔兩百碼。」
「更近些了嗎?」
「它到了!」
怪物來到了他們身邊,居高臨下地站著。它拋下十道藍色閃電,擊中了火箭。火箭像被擊打了的銅鑼炫著光,發出金屬的鳴響。那怪物又投下另外十五道閃電,像在演出一出謊誕不經的啞劇般觸及密林和潮濕的土壤。
「不要,不要!」一個人一躍而起。
「趴下,你這個笨蛋!」中尉吼道。
「不!」
閃電又屢次擊中了火箭。中尉扭轉頭,看見了藍色的熾烈的閃電,看見了樹木裂開,崩塌倒地,還看見了那怪異恐怖的暗色雲朵在頭頂上空變得宛如一張黑色圓盤,發射出成百束的電流柱。
跳起來的那人正疲於奔命,像跑在一個有許多支柱的大廳中。他奔跑著閃躲於柱子間,終於在一根柱子下砰然倒下,傳來的聲音就好像一隻蒼蠅落在捕蠅電網上的叫聲。中尉是兒時在農場生活時記住這聲音的。隨之而來的還有人炙烤成灰燼的氣味。
中尉低下了頭。「別抬頭看。」他告訴別的人們。他擔心自己隨時也有可能跑起來。
頭頂的風暴又連續發出了幾次閃電,然後走開了。整個世界再次由雨獨霸,並很快清除了空氣中那股燒焦的氣味。有好一陣子,剩下的三個人坐在原地,等待著心跳再次平息下來。
他們向那具屍體走過去,想著可能還有辦法救那個人的命。他們不能相信已經沒有辦法救他了,這是還未接受死亡的人的自然反應,直到他們觸摸了他,把他翻過來並計劃著是把他埋掉還是任由飛快生長的密林在一小時內將他掩埋。
屍體被扭曲,堅硬如鋼,包在燒焦的皮革中。它看上去像一具石蠟人像模型,先是被扔進了焚化爐,待到石蠟變成木炭骨架後再拖出來。惟一潔白的是牙齒,它們閃閃發光,像從緊攥的黑色拳頭中半掉下來的奇怪的白色項鏈。
「他不該跳起來。」他們幾乎異口同聲地說。
甚至當他們還站在屍體旁時,它便開始消失,蔓延的植被——小小的樹條,長青藤,匍匐莖,甚至悼念死者的花——正漸漸爬上來。
遠處,風暴在藍色閃電中走開,逐漸消逝。
他們橫渡了一條江、一條小溪,以及十多條各式各樣的河流。在他們眼前,江水奔流著顯現出來。當原來的河流改變河道時,新的河流又展現開它的面孔。
他們來到了海邊。
辛格海。金星上只有一片大陸,長三千英里,寬一千英里,環繞這塊島嶼的便是覆蓋了整個下著雨的星球的辛格海。它一動不動地躺在暗無血色的海濱……
「往這邊。」中尉向南邊點點頭,「我確定離這邊不遠處有兩個太陽穹廬。」
「他們在這兒時,為什麼不多建一百個穹廬呢?」
「這兒現在已經有一百個了,不是嗎?」
「到上個月為止,已有一百二十六個了。一年前,他們試圖在地球上讓國會通過一項議案以多建幾十所穹廬,但是,如你所知,不行。他們寧願讓少數幾個人因淋雨而瘋狂。」
他們向南邊出發了。
中尉、西蒙斯和第三個人皮卡德,行進在忽大忽小的雨中。雨水傾瀉,片刻不停地落在土地、海洋和行走的人們身上。
西蒙斯率先看見了它:「它在那兒!」
「什麼在那兒?」
「太陽穹廬!」
中尉眨去眼邊的水珠,抬起手擋開雨水的頻頻敲擊。遠處的海邊,密林的邊緣,有一個金黃色的發光體。那的確是太陽穹廬。
三人相視而笑。
「看來您對了,中尉。」
「運氣來了。」
「伙計們,單看到它就讓我渾身來勁。來吧!誰最後到誰是孬種!」西蒙斯開始一路小跑起來,另兩個人也不由自主地喘著氣跟著跑起來。盡管疲憊不堪,卻仍奮力往前趕。
「我要一大壺咖啡,」西蒙斯邊笑邊喘著粗氣說,「還要一整盤肉桂小蛋糕。天啊!我要躺在那兒讓古老的陽光照耀著我。發明太陽穹廬的人應該獲得一枚榮譽勛章!」
他們跑得更快了。金黃的發光體越來越明亮。
「猜猜看有多少人在完成治療以前瘋掉了?想想這是多麼顯然的事呀!幾乎不用怎麼想也知道。」西蒙斯喘著氣,和著自己跑動的節奏說,「雨,雨!多年前,在密林外,發現了,我的,一個朋友,四下游盪。他在雨中,一遍又一遍地說,『知道得不夠多,進來,到外面的雨中去。知道得不夠多,進來,到外面的雨中去。知道得不夠多——』就像這樣。可憐的瘋子。閉上你的臭嘴!」
他們一陣奔跑。
他們全笑了起來。他們笑著來到了太陽穹廬的大門前。
西蒙斯急切地把門拉開。「嗨!」他大喊著,「把咖啡和蛋糕拿出來!」
沒人回答。
他們跨進了門。
太陽穹廬又空又黑,並不見有金黃色的人工太陽發出噝噝的聲響懸於藍色的天花板中央,也不見有預備好的食物,房子冷得如同墓穴。從屋頂才刺穿的成千個孔中,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浸濕了厚厚的毯子和沉重的現代傢具,濺落在玻璃桌子上。叢林在房中地面、書架頂和沙發上像苔蘚一樣生長起來,雨水從洞中如鞭打一般落在三個人臉上。
皮卡德開始暗暗笑出聲來。
「閉嘴,皮卡德!」
「老天,你看這兒為我們布置了什麼——沒有食物,沒有太陽,一切空空如也。金星人——當然是他們乾的!」
西蒙斯點點頭,雨水漏在他臉上,流進了他銀色的頭發和白色的眉毛。「每隔一段時間便有金星人從海里出來襲擊太陽穹廬。他們知道如果他們毀了太陽穹廬,便能毀了我們。」
「不是說有槍支保護著太陽穹廬嗎?」
「當然有,」西蒙斯走到旁邊一個稍干一點的地方,「但金星人上次試圖襲擊至今已有五年了。防備鬆懈了,他們在未被察覺的情況下攻下了這座穹廬。」
「那死屍在哪兒呢?」
「金星人把他們拖下了水。我聽說他們用一種悅人的方法淹死你。他們大約用八小時來完成這項工作,令人十分愉悅。」
「我打賭這兒壓根兒沒吃的東西。」皮卡德笑道。
中尉向西蒙斯皺皺眉,又點點頭,以讓他看見。西蒙斯搖搖頭,走回到橢圓形會客室一側的房間里。廚房裡撒滿了濕透了並且長了一層綠毛的麵包和肉,雨水從廚房屋頂的幾百個洞中漏下。
「很好。」中尉向那些洞瞟了一眼,「我不認為我們能把這些洞全堵起來,然後舒舒服服地呆在這兒。」
「沒吃的嗎,先生?」西蒙斯輕蔑地哼了一聲,「我留意到太陽機器已支離破碎了。我們最好繼續前進,去下一個太陽穹廬。它離這兒有多遠?」
「不遠。我記得他們在這兒建了兩座離得很近的穹廬。或許我們在這兒等著,會有救援部隊從另一個穹廬……」
「也許他們幾天前來過,現在已經走了。再過六個月,當他們從國會拿到錢時,他們會派一支小分隊來修繕這個地方。我認為我們最好別等了。」
「那也好。我們先把剩下的口糧吃了,然後再去下一個穹廬。」
皮卡德說:「但願這雨別再打在我的頭上,哪怕停幾分鍾也好,只要讓我能記起不受雨打攪是什麼樣子。」他把手放在頭顱上,並緊緊抱住了它,「我記得當我還在學校時,一個愛欺侮弱小者的人曾經坐在我的後排,成天每隔五分鍾便擰我一下,連續這樣做了幾星期以至幾個月。我的手臂淤青一片,疼極了,我覺得我快被擰瘋了。終於有一天,我一定是被這連續不斷的傷害弄得有些不正常了,我回轉身,拿起一個機械繪圖用的金屬三角尺,差點兒把那小子給殺掉。在他們把我拖出教室之前,我快把他下賤的頭切下來,把他的眼睛挖出來了。而且我還大叫道,『他為什麼不讓我一個人好好獃著?他為什麼不讓我一個人好好獃著?』我的天!」他的雙手緊箍住頭骨,全身顫栗,蜷成一團,雙目緊閉,「但現在我有什麼辦法呢?我打誰,我叫誰住手別再煩我?這該死的雨,就像有人在不斷地擰你。雨就是你所能聽到和感受到的全部!」
「我們今天下午四點能到達下一個太陽穹廬。」
「太陽穹廬?看看這個吧!如果金星上所有的太陽穹廬都消失了怎麼辦?那時能做什麼?如果所有天花板上都有洞,雨都能漏進去怎麼辦!」
「我們不得不碰碰運氣。」
「我已厭倦了碰運氣。我所想要的一切就是一個屋頂和些許寧靜。我想單獨呆著。」
「如果你堅持的話,只有八個小時了。」
「別擔心,我會一直堅持下去的。」皮卡德笑了,沒把視線放在他們身上。
「吃吧。」西蒙斯注視著他說。
他們向著海岸邊出發了,再次朝南方前行。四小時以後,他們不得不朝島內方向走一段以繞過一條河。那河足有一英里寬,河水湍急,無法船渡。當他們朝內陸走了大約六英里時,河水突然像受了致命的傷一樣從地底沸騰起來。在雨中,他們踏在堅實的地面上,重新轉回了朝海的方向。
「我得睡覺,」皮卡德終於一邊說著一邊猝然倒下,「四個星期沒睡過了,再累也沒能睡。就在這兒睡會兒吧。」
天空變得更加陰沉了。金星上的夜幕已經降臨,四周漆黑一片,行走十分危險。西蒙斯和中尉也跪了下來。中尉說:「好吧,想想我們能做些什麼。我們以前試過,但我不知道。在這樣的天氣里,睡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們完全舒展開身體,閉上眼睛,把頭支撐起來,好讓雨水不流進嘴裡。中尉全身一陣痙攣。
他沒睡。
有東西在他皮膚上爬動,也有東西在他身上一層層地生長。雨滴落下,相互匯成細流慢慢滑落。當雨水淌下時,小樹林開始在他衣衫上植根,慢慢成長起來。他感到常青藤附著上來,為他做了又一件長外套;他感到小小的花蕾綻放、凋零,雨點仍輕拍著他的身體和頭部。在有些光亮的夜晚——因植被在黑暗中閃爍——他能看見另外兩個人的輪廓被勾劃出來,像倒下的木頭被青草和花掩上了一層紫色的遮蔽物。雨打在他的臉上,他用手捂住臉;雨打在他的頸上,他在泥濘中翻身俯卧在橡膠質的植物上;雨又打在他的脊背和腿上。
他忽然縱身一躍而起,拂去身上的水。他感覺似乎有一千雙手在觸碰他,而他又不想再被碰到,他再也不能容忍了。掙扎中,他碰到了什麼東西。他知道那是西蒙斯站在雨中,打著噴嚏,咳著嗽,哽咽著。過了一會兒,皮卡德也站了起來,大叫著四下奔跑。
「等會兒,皮卡德!」
「別再下雨了,別再下雨了!」皮卡德尖叫著,向夜空連開了六槍。在火葯光的照耀下,他們能看見大群的雨點,似乎被爆炸聲所驚嚇而猶豫,懸在半空,像凝結於一整塊巨大的琥珀中。一百五十億顆水珠,一百五十億顆淚滴,一百五十億顆裝飾珠寶,被映襯在白色天鵝絨的觀賞板前。當光線漸暗時,懸浮著等待拍照的水滴猛烈地掉在了他的身上,像一片冰涼刺痛的雲朵。
「別再下了!別再下了!」
「皮卡德!」
但皮卡德只是一個人獃獃地站在那兒。當中尉點亮一盞手燈,在他的面孔前晃了幾下後,他的眼球擴大了。他大張著嘴,臉朝天,雨水在他的舌頭上濺起水花,淹沒了他瞪大的眼睛,也在他鼻孔上咕嚕嚕地起著泡。
「皮卡德!」
他沒有吭聲。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呆立在雨中,任憑氣泡在他已被漂白的頭發上破裂,聽任雨水像珠鏈一樣從他手腕和頸部墜落。
「皮卡德!我們得走啦,還要趕路呢。隨我們來。」
雨水從皮卡德耳根連成線滴下。
「聽見我說話了嗎,皮卡德!」
這跟朝一口井底喊話無異。
「皮卡德!」
「讓他一個人呆在這兒。」西蒙斯說。
「我們不能把他拋在這兒。」
「那怎麼辦,難道扛著他?」西蒙斯厲聲說,「這對我們或他自己都沒好處。你知道他在干嗎?他只是站在那兒等著給淹死。」
「你說什麼?」
「到現在你也該明白了。你不知道那個故事嗎?他會一直站在那兒仰著頭,讓雨水沖進鼻孔和嘴巴。他會吸進雨水。」
「沒聽說過。」
「這是那次他們找到門德特將軍時的情形。他坐在石頭上,頭向後仰,吸著雨水。他的肺部全積滿了水。」
中尉再次把燈轉向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孔。皮卡德的鼻孔中發出微微的水響。
「皮卡德!」中尉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甚至不能感覺到你,」西蒙斯說,「在這樣的雨中呆上幾天,你自己幾乎都不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或手腳的存在。」
中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他再也不能感覺到它了。
「但我們不能把皮卡德留在這里。」
「我來告訴你我們能做什麼。」西蒙斯說著對他開了一槍。
皮卡德摔在了雨地上。
西蒙斯吼道:「別動,中尉。我的槍也為你上了膛。好好考慮一下吧,他只會或站或立地在那兒給淹死,這樣死還快些。」
中尉沖著屍體眨了眨眼:「但你殺了他。」
「是的,要不這樣,他會成為我們的負擔,讓我們也跟著去死。你剛才看見他的臉了,一臉的瘋狂。」
過了一會兒,中尉點點頭說:「好吧。」
他們又走進了茫茫的雨中。
天黑了,手燈昏黃的光只能穿透雨簾前不到幾英尺的地方。半小時後,他們不得不又停下來,飢腸轆轆地坐著靜候黎明的到來。拂曉時分,天灰濛蒙的一片,雨一如既往地下著,他們又開始向前走。
「我們算錯時間了。」西蒙斯說。
「沒有,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大聲點,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西蒙斯停下來,笑了笑,「我的天,」他說著,摸了摸耳朵,「我的耳朵,它們彷彿不屬於我了。這傾盆大雨都快將我的骨頭也弄麻木了。」
「聽見什麼了嗎?」中尉問。
「什麼?」西蒙斯一臉迷惘。
「沒什麼。走吧。」
「我想我要在這兒等會兒,你先走。」
「你不能那樣做。」
「我聽不見你,你走吧,我好累。我覺得太陽穹廬不在這條路上,就算在,也很有可能像上一個一樣,屋頂上全是洞。我想我就坐在這兒吧。」
「你起來!」
「再會了,中尉。」
「你現在不能放棄。」
「我的槍告訴我,我得留在這兒了。我再也不想干什麼了。我還沒瘋,但也快了。我不想瘋掉,所以當你走出我的視線時,我就用槍結束我的生命。」
「西蒙斯!」
「你叫了我的名字,我能從你的唇形上看出來。」
「西蒙斯。」
「喏,這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我要麼現在死,要麼再過幾個小時,等到了下一個太陽穹廬(如果能到的話),發現雨水從屋頂漏下時才死。那豈不是更慘?」
中尉又等了一會兒。之後,他又踏著雨向前邁動了步伐。他曾回頭喊了一次,但西蒙斯只是手握著槍坐在那兒,等著他走出視野,並沖他搖搖頭,揮手讓他快走。
中尉連槍響都沒聽見。
沿途上,他開始吃路上的花。它們無毒,但不太能維持體力,只在他胃裡停留了一會兒,也就一分鍾左右,他便開始惡心得嘔吐。
有一次,他摘了一些葉子來為自己做一頂帽子,盡管他以前已經試過,可惜雨水將葉子從他頭上融化掉了。那些植物一旦被採下來便很快腐爛,在他指間化為灰白的一團。
「再過五分鍾,」他對自己說,「再過五分鍾我就會走進海里,並永不回頭。這樣的環境不適合我們,沒有一個地球人能忍受,過去不曾,將來也不會。振作點,振作點。」
他掙扎著穿過一片爛泥和樹葉的海洋,來到一座小山前。
遠方冰冷的雨幕中,隱隱顯出一個黃色的小點。
下一個太陽穹廬。
透過樹林能看到遠方有一座長圓形的金黃色建築。他站在那兒,輕晃著看了好久。
他開始奔跑,接著又因擔心而放慢了步子。他沒有欣喜地大叫,如果這一個也是和上一個一樣怎麼辦?如果這也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太陽穹廬,沒有太陽在裡面怎麼辦?他想。
他跌了一跤,跌坐在地上。就躺在這兒吧,他想,這穹廬沒用。就躺在這兒。這沒用。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但他仍設法支撐著再度爬了起來,橫過了幾條小溪。那金色的光芒越來越明亮。他又奔跑起來,腳步聲像踏上了鏡子和玻璃,手臂揮動著如寶石般的水珠。
他站在了金色的大門前,門楣上刻著太陽穹廬。他抬起麻木的手去觸碰它。接著,他扭動了門鎖,踉踉蹌蹌地跌了進去。
他站了一陣子,打量著四周。在他身後,雨點急旋著打在門上。面前的一張矮桌上擺著一滿銀壺熱氣騰騰的咖啡,旁邊一個倒滿咖啡的杯子上還有一塊方糖;邊上的另一個托盤上,厚厚的三明治夾著肥嫩的雞肉、鮮紅的西紅柿和綠色的洋蔥圈;眼前的橫木上搭著一條厚厚的綠色土耳其大毛巾,一個放濕衣服的箱子;右邊的小隔間里,熱射線能立刻將人全身烘乾,椅子上方有一套嶄新的換洗制服,在等待著任何一位客人——他,或是一名迷途者——來使用它。更遠些,有咖啡在銅壺里冒著熱氣,留聲機靜靜地播放著音樂,書被紅色或褐色的皮革裝訂得整整齊齊。書旁邊有一張床,一張毫無遮蔽的溫暖的床。一個人大可躺在上面,在占據了整個房屋的那個明亮事物的光線中盡情地吃喝。
他把手擋到眼睛上方,看見有人朝他走過來,但他沒向他們說什麼。片刻,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制服上淌下的水在腳邊積了一攤,他感到水正從他的頭發、臉龐、胸膛、手臂和腿上漸漸蒸發開來。
金色的太陽掛在屋子正中央,巨大而溫暖,它沒發出一絲聲響,整個房間鴉雀無聲。門關緊了,雨對於他微有痛感的軀體來說僅是一場回憶。太陽高懸在屋頂藍色的天空,溫暖,晴朗。
他朝前走去,邊走邊脫下衣服。
曾禮 圖
Ⅶ 找一部科幻小說,關於水的
潘海天的《生命之源》。
Ⅷ 求一本小說 名字忘了 只記得主角一開始在下雨天坐在電腦旁給讓雷劈了 從而擁有了異能
好像看過這本,好像裡面寫豬腳不光計算量大 而且還可以破譯密碼的,只要看到QQ號 ,密碼就出現在他眼前!!但忘記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