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科幻小說佛陀
Ⅰ 《蔡志忠漫畫:佛陀說·上卷》最新txt全集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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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再找我
衛斯理系列,非常的經典。還記得上學的時候把有關衛斯理的書全都看了一遍。真得很好看,堪稱科幻書的經典。
Ⅲ 主角在弒神者世界剛剛殺了個佛陀。就穿越聖杯,世界這是本什麼小說
最強弒神者
作者:這是病得治
Ⅳ 科幻名著
《光明王》
描述異鄉、異界似乎是幻想文學的特徵之一。在世界各國的文學創作中,許多玄奇故事的背景往往設置在外國。《西遊記》里的冒險大多發生在海外與西域,《天方夜談》中擁有神燈的阿拉丁則是中國人——雖然幾乎所有的中國人都認不出他是自己的同胞。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澤拉茲尼與吳承恩並無太大區別。他們的共同點在於,都經過某種途徑了解到一定的印度神話故事,然後以其為背景之一,創作出了一部「非印度」的幻想文學作品。
「光明王」一詞出自佛教傳說,指的是另一世界的一位佛。「往一世界名光明幢,彼有如來號光明王,現住說法教化眾生。」[注釋一]如果澤拉茲尼的《光明王》確實出自這個典故,那麼顯然具有某種宗教意義上的隱喻,並且與小說的內容非常相配。然而在小說的結尾部分,作者寫到「他們稱佛陀為彌勒,意思是光明王」。若是澤拉茲尼確實在作品中寄以某種神秘主義的含義,大抵此處可以看作一個硬傷。因為梵語中的彌勒,意為「大慈大悲之存在」,並非「光明王」,在梵語中彌勒也絕不包含光明的意思。在此,我懷疑「光明王」一詞乃是「明王」之誤譯,「明王」是佛與菩薩的一種化身,即「教令輪身」,在降魔之時示現。
澤拉茲尼在《光明王》里借用了印度教的神話體系,假如我們吹毛求疵的話可以找到很多問題,比如印度教神話中三步跨越世界的是毗濕奴,而非小說里的梵天,很難相信一個對「宗教」寓意深刻的作品中會出現這樣的失誤。事實上,我更樂於相信作品中出現的漫天神明只是作者講述那個傳奇世界的道具,而不具備其他的深邃含義。如果有誰刻意尋找作品中隱藏的宗教及其他神秘主義的東西,或許無異於當年一些青少年對動畫片《EVA》的「深入挖掘」。
未來世界的人類擁有現今我們難以相信的能力,然而其中一部分人壟斷了先進的科學技術,將自己打扮為神明,奴役和壓榨其餘的人類。用主人公薩姆的話來說,就是「為自己建起一個固若金湯的天堂,同時把世界當作一個動物保護區、一個尋歡作樂的妓院。」對此非常不滿的薩姆試圖改變這種狀態,最終他獲得了成功。如果拋開那些繁瑣神秘的外衣,拋開那些那些眩目的經文與名詞,我們可以發現《光明王》講述的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這種故事在科幻小說中並不少見。國外名家名作姑且不談,中國著名科幻作家何夕的《六道眾生》便與之頗為相似,雖然《六道眾生》對印度神話的引借遠遠不及《光明王》,也沒有產生《光明王》一般的神秘氛圍。在這個簡單的故事主幹中可以貼上無數光彩照人或花里胡哨的背景與劇情,然而無論外觀怎麼改變,一旦我們概括其關鍵內容時,它們並沒有實質性的區別。
西方的科幻作家們似乎並不願意向讀者許諾一個光明的未來,自科幻小說誕生之日起,其中就不乏災難與壓抑。《光明王》便是這樣一部反烏托邦的科幻小說,與其他同類作品一樣,高度發達的科技並沒有帶給人類祥和安逸的生活, 掌握高端技術的人反而憑此建立了一個等級森嚴的愚民的社會。如絕大多數反烏托邦小說一樣,一位勇士(這名勇士往往是統治階層的一員)決心推翻這種不公正的制度。於是,在他身邊集合了一批志同道合者,經過努力他們終於瓦解了天庭的統治,另一宗教勢力的首領也死於最後的戰斗中。在《光明王》的結尾,那個世界的人類終於擺脫了神明的桎梏,獲得自由發展的權利。以這種方式講述《光明王》之劇情,我們會發現籠罩其上的神秘色彩盪然無存,只留下一個平常無奇的科幻小說框架。
對東方文化頗有研究的澤拉茲尼將各種「名」、「相」至於自己的作品中,借用印度教的世界體系,借用釋迦牟尼的歷史傳說,用自己獨具魅力的筆法描繪了一個古典超然的未來社會,用自己超乎尋常的構思講述了一個反烏托邦的傳奇故事。這個故事是如此的神秘而優美,以至於讓東方的讀者感覺太過玄奧。無論東方傳統文化在1968年的歐洲與北美如何火熱非常,大行其道,尋常西方人終究不能真正領悟東方神話的深刻涵義,就如大多數中國人不能理解基督教的「天啟」概念一樣。在很大程度上來說,當時西方人對東方文化的狂熱無異於當今中國人對西方節日的追捧,徒具形式而毫無內涵。我們必須注意到一點,澤拉茲尼之《光明王》是面向西方的讀者的,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他進行創作的時候,應該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光明王》會被譯成中文。既然如此,那麼對東方傳統文化不甚了解的西方讀者會從中看到什麼呢?
同樣作為亞洲民族,中國與印度在漫長的歷史中文化交流極其頻繁,有著較為相似的文化背景,佛祖釋迦牟尼在中國更是婦孺皆知耳熟能詳的人物,這種認識恰恰成為中國讀者閱讀《光明王》的障礙之一。「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注釋二]大乘佛教的中觀之學極力破斥煩瑣的名相戲論,認為固執於各種知識見解,只能令修學者心中產生虛妄念頭,對佛學領悟毫無益處。這種情形如同中國讀者對《光明王》的解讀——我們略為熟悉印度神話,我們知道印度神話有很多很深的哲學意境,但是我們並沒有真正了解印度神話的意義。當中國讀者以印度神話作為切入點去閱讀理解這篇作品時,所產生的無疑是迷惑與困擾。恐怕印度人閱讀《光明王》反而沒有這種障礙,就如西方人以中國傳統文化為背景創作的幻想作品一般,於中國人而言嚴重缺乏代入感。例如法國人的《王佛歷險記》[注釋三],我們很難領悟由森納爾女士置於其中的「東方意境」,聞名而又潦倒的畫家王佛讓中國人有一種強烈的陌生感覺,因為那是西方人對古代中國畫家的臆想,而非存在於東方的事實。假如澤拉茲尼確實在《光明王》中注入了某些復雜的難以直接用言語表述的東西,那麼跳過印度神話背景去理解反而是一門捷徑——就如由森納爾不是中國人一樣,澤拉茲尼畢竟不是印度人。
在現今的世界,諸大文明之間的隔閡依舊存在。西方人還是西方人,中國人還是中國人,印度人也還是印度人。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們依舊用不同的方式進行思維,無論作家們在創作中採用何種背景,用諸何種名稱,冠以何種語氣,都改變不了深深印在作品中的文明烙印。《光明王》是西方的作品,是西方人的作品,是西方文明的作品。它只能看作科幻小說《1984》的變異體,而不是依據印度教經典《吠陀》創作的幻想文學。在《光明王》這部小說中,隱藏於印度傳統文化絢麗表象之下的,卻是西方文明對人類未來的憂患與不安。
五色使人目盲。
——《老子》道經十二
[注釋一]見《佛說如來不思議秘密大乘經》。
[注釋二]見《金剛經》。
[注釋三]見法國女作家由森納爾的小說集《東方奇觀》,《科幻世界》雜志曾刊載。
Ⅳ 不知道是那本小說里有個章節的說主角是行走在人間的佛陀
神話入侵 末羽的
Ⅵ 求一本小說主人公腦海里有一尊佛陀修煉的好像是易筋經法相是科幻還是玄幻的忘了知道的請告訴我謝謝
夢入神機 陽神嗎?
Ⅶ 佛陀傳電子書txt全集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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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預覽:
——涅盤寂靜——
為了勝義『如是我聞』,幾部屬於阿含部經典,這樣地誌載釋尊教示的話語,(漢譯,雜阿含經一○,十七。中阿含經一四○,至邊經。南傳相應部經典二二,八○,乞食。如是語經九一)它,據某經,志載在那個只園精舍的事,又於芋經,卻志載在迦毗羅城的尼拘律園的事。不管怎麼樣,釋尊,招集出家未久的新加入的比丘們,對他們這樣說教!!!!!!!
紅|袖|言|情|小|說
為人間榜樣的釋尊 我說請你們看這個「人」。是因這里有能助我們提高人生境界的最佳榜樣。
『人生境界究竟能提升到什麼程度?』且慢這么問,因為,我們現在多沉淪於貧苦、惡行、放逸、自私、薄倖、污穢和不近人情之中,這些團團地把我們環繞著。被置身於這種『惡劣環境』中的我們,不但無法升高,寧可說,當務之急在謹防更沉淪下去!在這絕望快要肆虐我們的靈魂之時,好在還有一個「人」能幫我們從絕望的黑暗中指出光明,並指點人們走向光明離苦的正道中去。那個人我們慣常叫他釋……
Ⅷ 《六道輪回》科幻小說,哪裡有的看
(十一)
江哲心博士頹然坐倒,過了好半天才幽幽開口,「你們終於還是想到了。不錯,這就是我們眼下的處境。我們剛剛聽到『自由天堂』的案子時就知道什麼事情發生了,因為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五人委員會』本來就是一個管理層疊空間的組織。」江哲心注意到了他的聽眾的茫然,「層疊空間就是指包括我們這個世界在內的六層空間,『五人委員會』成立於兩百多年前,當時世界剛剛憑借人類智慧的偉大力量分化為六層平行的物質空間,其後又花了數十年的時間使得另外五層世界變得適宜人類居住。我想強調一點,我們說到空間分層的時候其實是指物質與能量分層。站在我的觀點上看,空間和時間都是並不存在的抽象概念,空間只是對映著物質的存在,而時間則對映著物質的運動。當物質世界分層的時候空間也就自然分層了。我們的這個世界看上去並無變化,而另外五個世界則是全新的。整個空間范圍是以地球為中心半徑約六千五百公里的球體,包容著整個地球生物圈。如果區域之外的物質進入該區域的話也將被分層。比如說太陽光照射進這個區域時將分化為六層,並分別被每一層世界所感知。在這個空間范圍內的所有物質元素都被分出了新的五層。新的物質元素層次在新的空間里組合出另一層世界。那些世界和我們這層世界相當類似,它們在初創之時擁有除生命之外的一切,比如水和空氣,適宜的溫度,以及土壤——雖然相當貧嵴。不過這已經足夠了,因為它們是行星,是和地球同樣規模的巨系統。對於一顆行星級別的系統來說,這些條件已經足以承載宇宙間無與倫比的奇跡,那便是生命。由於出自同一原始物質,所以這六層世界在位置上始終是大致重合的,但效果上卻是我們彷彿有了六個地球。當時成立『五人委員會』是為了應付可能出現的異常情況。應該說在兩百年來這個組織雖然地位崇高但卻是無事可干。不過金夕博士倒是預言,由於按照量子力學的觀點這個世界本質上是按幾率存在的,故而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只是幾率大小不同。所以不排除可能存在某些可以穿梭於不同能級空間的自由物質,比如說某一個質子,或是某一個光子,其幾率按方程式解出的值都小於十億分之一。」
何夕心念一動,「如果是一個大的物體呢,比如是某個人?」
江哲心的身軀顫抖了一下,「以人這樣大小的物體來說,出現某個可以自由穿梭層疊空間的人的幾率數不到百萬億分之一。你知道,六重世界的總人口也不過七百億,所以這種幾率可以認為是不可能。但是……」江哲心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們中彩了。事實上出現了這樣的人,而且是兩個。當然,我想也不會再多了。其中一個是那個可怕的兇手,而另一個人就是——」江哲心的聲音顫抖了一下,「你。」
(十二)
「我?」何夕驚奇地反問,盡管他心有預感但還是受到了巨大的觸動,「你是說我是那種可以自由穿梭層疊空間的人?!」
江哲心鄭重地點頭,「不到百萬億分之一的幾率讓你遇上了。」他補充道,「你可以將自己連同周圍小范圍的空間一起躍遷到另一層世界去,比方說你自己連同身上的衣服或是一些小的東西。」
「如果我是那種人,你們又何必花這么多精力來啟用『眾生門』。」
「通過『眾生門』你可以盡快發現自己的全部潛力,『眾生門』起引導作用,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夠憑自己的力量自由來往於層疊空間了。」
這時凱瑟琳博士在不遠處招手道,「可以開始了。」隨著她的話音,大廳中間的地板開始朝兩邊分開,半分鍾後一個樣式古怪的箱子從下面升了上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電梯。
何夕突然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他對江哲心說,「你們很自信嘛。憑什麼就認為我會願意做這個實驗呢?」
江哲心吃了一驚,他看著何夕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有約定嗎?」
何夕臉上仍然是那種奇怪的笑容,「你不妨回憶一下,從頭至今我何曾說過一句同意的話。我只不過想知道真相罷了。正是因為你們的研究,我從小就被認為是一個怪人,一個神經病。我失去了正常人應有的生活,失去了一切。當我想要弄明白這是為什麼的時候你們甚至真的讓我變成了一個白痴。」何夕的臉變得扭曲了,看上去有些猙獰,「我看過自己病中的照片,我像是一塊面團似地靠在骯臟的床頭,嘴裡牽出幾尺長的口水,臉上卻在滿足的笑。我的天——」何夕閉上眼睛,「那是什麼樣的笑容啊,就像是一頭吃飽了的豬。可那就是我,的確確就是我啊,如果不是因為現在你們有了麻煩,需要我的幫助的話,我的一生都將那樣度過。這就是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而你們全部都心安理得。」這時何夕的目光落到牧野靜的臉上,她的眼裡有瑩瑩的淚光閃動,「還有她,你們當初是不是也打算讓她成為那樣的白痴?」
江哲心的語氣變得很低,「我只能說抱歉,為了保守秘密我們沒有別的辦法。」
何夕粗暴地打斷他,「那是你們的事。自始至終我有什麼過錯嗎,我根本是無辜的。如果現在要我去選擇的話我寧願去做另外那個人。」何夕捉弄地看著江哲心,就像是一隻貓看著一隻老鼠,「你不覺得那個人比我聰明的多嗎。他沒有像我一樣傻乎乎地到處去尋找答案,也沒有寄希望於別人。現在他能夠自由往來於六道眾生之間,在每一層世界裡他都是一個不受拘束的人,而這在實際上就相當於——神。」何夕注意觀察著江哲心的臉,對方的表情讓他的心裡湧起陣陣快意,「他掌握了對六道眾生生殺予奪的無上權力,他可以隨心所欲地主宰這個世界。而這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何夕大笑起來,「如果說他是魔鬼的話那麼你們就是造就並且放出魔鬼的人。」
何夕咧咧嘴,「還有件事。我想清楚了,發生在赤道沙漠的離奇雪崩也是你們造成的,來自另一層世界的冰雪——對了,你們管這叫自由物質吧——壓死了兩個人。」他殘酷地笑了笑,「那次你們運氣好,如果雪崩發生在某個上千萬人的大城市的話,比如說紐約——」何夕凝視著江哲心的眼睛,「是的,這種幾率很小,可是別忘了,你說的幾率里沒有考慮時間。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機會將越來越多,直到成為一種必然。就好比某一地方在某一時刻發生地震的幾率很小,但若干年之中卻終究會發生地震一樣。」
江哲心的臉已經變得蒼白如紙,何夕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割在他的內心。何夕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情,你是幫凶,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縈繞著,是你放出了魔鬼。江哲心博士再也站立不穩,他緩緩地癱倒在地。而與他的身軀同時倒塌的還有他自己的全部世界。
(十三)
郝南村憤怒地瞪著何夕的臉,他的語氣冷得像冰,「按照章程,現在由我接替江哲心博士執行委員的職務。他是我的老師,如果他有什麼不測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說到做到。」
何夕滿不在乎地看著面前這個面色陰沉的中年人,「我是不會合作的。」
「也許你對我有成見。」郝南村不緊不慢地開口,「老實說我並不想為自己辯解,誰讓我當年是一個執行者的角色呢。你要是恨我盡管恨好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因此而違背自己的意願。」 「違背自己的意願?」何夕重復著這句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郝南村洞若觀火地笑笑,「何苦強撐。我知道你的性格。你和江哲心博士根本就是同一種人。」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也就是那種對世界的關心勝過對自己的關心的那種人。我知道你會同意的,只是時間遲早的問題。」
何夕的表情有些發呆,郝南村的話讓他有異樣的感覺,就像是被人說中要害。
「這次反復只是你內心不滿的表現,你只是記恨當年我們那樣對你。」郝南村悠然開口,「實際上你早就已經妥協了。不過我覺得與其說是向我們妥協,倒不如說是你向自己的內心深處潛藏的某些東西妥協了更為恰當。我說的對不對你自己知道。」
何夕有些驚恐地看著郝南村,在這個人面前他有種被人剝光了衣服的感覺。妥協,他回味著這個詞,然後他極不情願地發現郝南村說的居然是對的,這個人的目光竟然完全看透了他的內心世界。
「老實說我從不認為科學家們應該為這個事件負什麼責任。」郝南村用目光制止了何夕想要反駁的舉動,「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想說這是我在為自己開脫。但這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人類缺乏能源,於是我們找到了原子能。人類缺乏糧食,於是我們又找到了轉基因作物;人類缺乏生存空間,於是我們找到了層疊空間。我們許身科學以求造福人類,難道能夠對人類的苦難不予理睬。不錯,我們同時給人類帶來了核爆炸,帶來了新變異的可怕物種,帶來了自由物質和『自由天堂』,可是這難道是我們願意的嗎。我們就像是一頭在麥田裡拉磨的驢,為了給人們磨麥而轉著永無止境的圓圈。同時因為踩壞了腳下的麥苗還必須不時停下來想辦法扶正它們。這就是我們的處境。」
何夕嘆口氣,「好啦,我認輸了。我們出去吧,他們可能等不及了。」
……
箱子的門正在緩緩關閉,發出咯咯的聲音。突然間何夕覺得一陣心慌,他有種不對勁的感覺,彷彿有什麼地方讓他覺得不放心。別緊張,他安慰自己說,這個玩意兒傳送過上百億人呢。但是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起來,而那關門的咯咯聲就像是一把很鈍的鋸子在鋸鋼條,讓他起雞皮疙瘩。
就在大門快要關上的時候何夕猛地沖了出去,他的外套卻被鉤住留在了裡面。
直到面對凱瑟琳博士的眼睛時何夕才醒悟到這件事多麼難以交待,他訕訕地笑著說,「可能是裡面有些熱。」
郝南村倒是沒有說什麼,他看著何夕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對其他人擺手示意行動取消。
「別忙。」何夕突然說,「可能是因為我沒有見識過這種實驗,心裡有些不踏實。反正我的衣服留在了裡面,不如先拿它作個實驗。」
郝南村輕蔑地哼了一聲,不知道是針對這個想法還是針對何夕剛才的舉動,「你知不知道作一次躍遷要花多少精力和費用。請不要總是用實驗這個詞,在兩百年前可以這么說,而現在已經不是實驗而是實用了。」他轉頭對著另外幾個人說,「關閉電源。」
何夕不依不饒地攔住他,「我只是一個俗人,不敢相信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就當是給我點信心。」
「我看就依他吧。」藍江水沒好氣地說,「否則他是不肯合作的。」
箱子的門再一次合攏,控制台上的提示燈開始急促地閃爍。不知過了多久箱體的門緩緩打開,何夕第一個沖進去。身後傳來凱瑟琳平靜地話語,「裡面什麼都不會有的,你的衣服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但是何夕轉過身來,他的手裡拿著一樣東西——是他的外套,只不過上面已經是千瘡百孔。「看來——」何夕古怪地笑笑,「實驗是部份成功。」
「我的上帝,有人破壞了『眾生門』」,凱瑟琳博士低聲驚嘆。郝南村警惕地環視著四周,他的目光停在了大廳左角,那裡堆放著一些很大的儀器。這時從那裡突然傳來一聲響動,郝南村立刻沖了過去,藍江水緊隨其後。
兩聲槍響。
人們這才反應過來,亂糟糟地朝著那邊趕去。但是一個奇景出現了,有一個影子凌空朝著大廳的天花板走去,兩腳一抬一抬地就像是在上樓梯。等到警衛們想起來開始朝這個影子開槍射擊時那個影子已經越來越淡,然後他消失在了天花板的一隅。
人群愣立著,槍聲還在回響著。過了好一陣何夕才猛地想到郝南村。他急步朝前走去。
郝南村倒在一台儀器的背後,他的肩上中了一槍,人已經昏迷。藍江水倒在幾米之外,子彈穿過了他的頭顱。
(十四)
清晨的太陽從東方升起,慷慨地將噴薄萬丈的光芒傾瀉在大地上。雲彩被陽光染成了火紅的顏色,幻化出無盡的變遷。
何夕走在一條已經廢棄不用的道路上,在他的正前方已經可以隱隱看到一些高大建築的身影,這使得他受到了鼓舞。
這時旁邊的一塊路牌吸引了何夕的目光,他停下來注視著這塊朽爛不堪的牌子,並且點燃了一隻煙。何夕一直等到到這只煙燃完他的兩指間產生劇烈的灼燒感時才如夢初醒般地扔掉它,他重新把手抄到褲包里,朝前走去。
何夕的身影漸行漸遠,只留下一塊朽爛的路牌在風中顫抖。這時一陣風將路牌吹得變換了方向,陽光照在了上面,顯出一行已經不太清晰的字跡:
四公里,楓葉刀市。
…… 「實驗對象沒有按期返回。」凱瑟琳博士注視著『眾生門』,時間顯示何夕離應該返回的時間已經超出了近六個小時。
牧野靜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她咬著下唇一言不發,但眼睛裡的焦急卻是人人都看在眼裡。她想知道何夕會不會出事,但卻不知道該問誰。
江哲心博士坐在輪椅上,才短短幾天他看上去蒼老多了。那天與何夕的爭論引發了他的心臟病,如果不是因為郝南村博士正在治療人手不足的話他本是不用來的。
「有沒有重點觀測楓葉刀市所在地區。」江哲心博士輕聲問道,「我認為何夕是足以信賴的,他的晚歸一定是因為到那座城市裡去了,如果換成我也會這樣做的。」
但是何夕突然出現在了『眾生門』里,「我回來啦。」他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輪椅上的江哲心,顯然他聽到他們的對話。
江哲心博士直視著何夕的臉說,「你感覺怎麼樣,現在如果沒有『眾生門』你能不能穿梭層疊空間?」
何夕遲疑了一下說,「還沒那麼快。我想起碼還需要兩三次實驗吧。」
江哲心竟然笑起來,「你不要想騙我,我是相信理論的人,通過『眾生門』獲取經驗一次就足夠了。」 何夕有些尷尬地點點頭,「看來瞞不過你。我只是不願意看著你們高興的樣子。」 江哲心嘆口氣,「如果我是你的話也不願意看著我們這些人高興,甚至我還巴不得這些人撞得頭破血流整天哭喪著臉才好。」
何夕也學著嘆口氣說,「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得多。」
江哲心笑笑,這使得他臉上的縐紋越發地溝壑縱橫,「這不關聰明的事,而是近不近人情的問題。我站在你的立場上自然就能夠猜度到你的心思。」
何夕稍愣,過了一會他幽幽地說,「看來你真的是一個好人。」他環視了一眼四周,「有件事情我想單獨同你談。」
……
「我這次實際上去了兩層空間。」
「為什麼?」
「因為我在楓葉刀市看到了很不尋常的事情。你知道『自由天堂』吧。在我們這里它還是一個沒有被正式承認的非法組織,但是在楓葉刀市的那個世界裡它已經合法化。」
江哲心的臉色陰沉了,他望著牆角一語不發。
何夕繼續說道,「在那一層世界裡有近百分之三十的人成為會眾,而且人數還在急速增長之中。我同其中的一些人談過,據他們說『聖主』是受命拯救世界,力量無邊,可以操縱世間眾生的生死禍福。他們中的一些人還親眼目睹過『聖主』顯靈。」何夕嘆口氣,「你不知道他們有多麼虔誠,我覺得即使『聖主』要他們馬上去死他們肯定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因為他們相信『聖主』將令他們永生。自由天堂主宰那一層世界只是遲早的事情了。」
「你不是說你還去過另一層世界嗎?」江哲心插話道。
何夕艱難地笑笑,「情況更糟。『自由天堂』在那個世界裡的影響更大,幾乎所有人都陷於狂熱了,站在教堂的神壇上接受禮拜的已經不是上帝,而是一個影子一般的雕像,他們說那是『聖主』。我覺得並不是那些人愚昧,因為他們目睹的的確是超出想像的事物,不由得他們不陷入狂熱。」
「還有別的事情嗎?這次你還有沒有別的收獲?」
何夕的身體抖動了一下,江哲心的問詢觸動了他。這次他違反了計劃私自到楓葉刀市只是順應了內心裡的一個聲音。當何夕面對著楓葉刀市那宏偉壯觀的城市風景時,當他看到巨大的玻璃幕牆反射出萬丈陽光時,當他的手真切地在粗糙的建築物表面劃過時,當他的眼睛被滾滾紅塵帶起的喧囂所灼痛時,他清楚地聽到自己內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大聲地說:我看到楓葉刀市了,我親眼看到楓葉刀市了,我不是瘋子。他的心思飛回了檀木街十號那幢老式的建築,耳邊回響著母親的嘆息,眼前劃過漫天黃葉和黃葉里大眼睛姑娘離去的背影。兩行滾燙的淚水順著何夕的臉龐滑下來,滴落在異域的土地上發出清越的聲音……
「你怎麼了。」江哲心關心的詢問驚醒了何夕。
何夕擺擺手說,「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他喝口水,平靜了一下心緒,「你有沒有發覺事情不對。我是說關於上次『眾生門』被人破壞那件事。」
「我知道的,看來『自由天堂』的確勢力龐大,我覺得那個影子——他們就是這樣告訴我的——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問題是他怎麼會進來的?」
「你這樣問反倒讓我奇怪。對能夠穿梭層疊空間的人來說整個世界都是透明的,他可以天馬行空往來無礙。」
「問題是他怎麼知道我們那天剛好要進行躍遷實驗。他還不至於能跑到別人的腦子里去吧。」
「你就直說懷疑誰吧?」
何夕遲疑了一下,「躍遷實驗那天崔則元博士為什麼沒有來?」
江哲心悚然一驚,「你懷疑他?」
(十五)
送走客人之後崔則元獨自走進書房,他的神情顯得很疲憊,自從三年前過了七十歲生日之後他自感精力已經大不如前。他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人已經站在他的背後很久了。
「你好。」何夕大方地打了聲招呼。
「你來做什麼?」
「我想弄清楚一件事。現在我懷疑五人委員會里有『自由天堂』的人。」
「這么說你懷疑我。」崔則元環顧四周,「這沒別人了,你直說吧。」
「我只是覺得只有作這個假設才能解釋一些事情。」
崔則元博士嘆口氣,「你是不是因為實驗那天我不在場所以才作出這種推斷的。」他指著桌上一疊厚厚的文件說,「兩個月前我正式因為身體原因提出退出五人委員會。你知道以前我們一直是終身制,所以這次的變化應該算是很大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忙於這事情,不想反而惹得你懷疑。江哲心博士知道這件事的,他沒有告訴你嗎?」
「江哲心博士?他沒有說過。」何夕苦惱地回憶著,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一時間他幾乎站立不穩。
……
何夕駕著小車一路狂奔,窗外的景物飛一樣地朝後逝去。走過兩個街區突然道路被阻斷了,一些拉著橫幅的遊行隊伍魚貫而過。所有的橫幅上都寫滿了「自由天堂」這幾個字,橫幅下邊是無數表情狂熱的人。他們喊著口號喧嘩而過,更多的路人加入到其中。何夕知道近段時間以來自由天堂的活動已經日趨公開,在政府里也有不少人支持。這個日益龐大的組織取得合法地位只是遲早的事情。
遊行隊伍好不容易才過去了,何夕急不可耐地踩下了油門。現在一切都清楚了,五人委員會里很可能有「自由天堂」的人。因為在另五個新創空間里根本沒有「眾生門」,而如果沒有「眾生門」作引導的話沒有人能夠達到自由穿梭層疊空間的境界,所以這個人一定來自這一層世界。更為關鍵的一點是,如果有這么一個人那麼他一定也會同何夕一樣從小就目睹到一些奇怪的現象。從人之常情出發他也一定會發出詢問,想要找到答案。但是他卻沒有這么作,而是採取了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利用這種能力的方式。這就說明他很可能是一個知道內情的人,而且很可能知道何夕的悲慘遭遇。除了五人委員會之外還有誰能具備這些條件。五人中藍江水已經不用懷疑了,而江哲心何夕是怎麼也想不到他頭上去的。凱瑟琳在實驗出事時一直沒有走出過何夕的視線。現在如果崔則元沒有嫌疑,那麼就只剩了一個人。當天在實驗室他第一個朝大廳左角跑去的,他和藍江水到底看到了什麼事情已是死無對證。他那天如果不那樣做的話人們很容易會想到「眾生門」被破壞是內部出了問題,他那樣做便可以引開人們的視線。他可以先打死藍江水之後再故意顯出一個身體的影子來吸引人們的注意力,等到影子消失的時候他可以從另一層空間里返回原地,再給自己補上一槍。當時保安們一直在外面開槍,槍聲是根本無法區分的。何夕感到一陣陣的心悸,郝南村陰騖的臉在他眼前晃呀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