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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學術研究的科幻小說

發布時間: 2021-07-30 15:25:12

⑴ 科學幻想的科幻風格

喬治·本福德(GregoryBenford)認為:科幻小說是一種可以控制的去思考和夢想未來的方式。布拉德伯里(Ray Bradbury)認為:科幻小說是真正關於未來的社會學研究。特里·卡爾(TerryCarr)認為:科幻小說是關於未來的文學,講述了我們希望看到--或者我們後代看到的--明天的奇跡的故事,這段時間也許是下個世紀,也許是無限的時間延伸。
是的,他們講的都不錯。但他們只是提到了科幻文學里的一種——預言類科幻小說。絕大部分科幻作品,根本和預言沒有關系。
以科學技術某些真實的前沿課題為素材創作的科幻小說,屬於預言類科幻小說。這類小說的主要事件完全取材於科學技術的前沿課題。在所有科幻作品裡,它們恰恰是數量最少的一類。
把握這個概念的重點,是「真實的前沿課題」。凡爾納經常被外行稱為偉大的預言家。但如果按照預言類科幻的嚴格定義去考查,只有《海底兩萬里》和《征服者羅比爾》才算得上預言類科幻小說。不知有多少篇文章都在說,是凡爾納在這篇小說里發明了潛艇,其實潛艇當時早就存在了,凡爾納只是考查了當時的潛艇技術,以及海洋學研究現狀,以這些知識為素材,寫成了自己的小說。
在《征服者羅比爾》中,凡爾納具體考查了當時的一個前沿課題——比重大於空氣的人造物體能不能飛行。作品一開始便記錄了當時兩種針鋒相對的觀點。一種認為人造飛行器的前途是飛艇,一種認為將是比重大於空氣的飛行器。只有後者才能克服氣流的阻力。
威爾斯早期的作品都與預言無關,而是他自己的創意。到了後期,他開始寫現實中存在的科研課題。在《獲得自由的日子》里,威爾斯描述了一次核戰爭。當時,核物理學家發現了「半衰期」現象。於是在這部作品裡,核彈被想像成一種可以不停爆炸下去的武器。與後來真實的核彈有本質區別。
《夜班郵船》也是一部預言類科幻。吉普林寫下這部作品時,飛艇早就在天空邀翔。他是綜合了實際存在的科技知識,把飛艇的前景描述出來。
一些自然科學家和工程技術專家也偶爾創作個別作品,為自己的研究擴大影響。如齊奧爾科夫斯基便將他的分級火箭原理寫成科幻小說。後來在科幻小說領域中也出現了如《太陽風帆》、《天堂的噴泉》等描寫某個具體技術發展前景的作品。另外還有如心理學家,開行為科學一派先河的斯金納創作的行為科學幻想小說《沃爾登第二》等個別例子,是為了闡述自己的學術觀點。
冷戰時期,西方學者們寫了一些精確描述「核冬天」之類災難的預言作品。這些作品一次次提醒著人們的理智,在普通民眾心目中牢固建立了核戰爭等於人類集體毀滅的概念,為人類最終告別核戰威脅建立了某種輿論上的「防火牆」。如今,關於人口危機和環境危機的科幻作品也在不時為人們敲響新的警鍾。這些都體現著預言派作品社會價值。
在中國,預言類科幻極少有人觸及。被視為新中國第一篇達到「小說」水平的科幻小說《古峽迷霧》,便是一篇預言類科幻。作者童恩正是考古學專業工作者。《古峽迷霧》取材於考古學上的真實課題:古巴人失蹤之謎。作者在小說里,假定巴人殘部最終消失在崇山峻嶺中。可以對比童恩正的《石筍行》,也是一篇考古題材的小說。其中的考古發現:一枚被稱為石筍的奇異石碑,是外星人的火箭,最終升空上天。「消亡在大山裡的古部落」,「和外星人留在古代的火箭」,顯然作者相信前者,並不相信後者。後者只是個寫故事時的假設。
《珊瑚島上的死光》讓童恩正名聲暴起,遠播於科幻圈之外。這也是一篇預言類科幻。1960年,美國科學家梅曼製造出來世界上第一台紅寶石激光器。受此啟發,兩年後童恩正便創作了這篇佳作。至於它發表於十幾年後,不是作者的責任。《珊瑚島上的死光》寫的是激光技術在軍事上的運用。這在當時就是一個前沿課題。
劉興詩的《美洲來的哥倫布》,也是一篇預言類科幻小說。遠古時代,印弟安人曾經憑獨木舟來到歐洲,這是作者的一個推論。這篇小說寫的就是這個推論。也可以比較一下同一位作者的《北方的雲》。將渤海灣的水蒸發,再送到內蒙古,作者自己也不會把它當真,只是在小說里運用了各種知識,把它寫得以假亂真而已。
王晉康創作《生死平衡》時,其素材是一本叫《平衡醫學》的書。涉及了對西方現代醫學某些問題的討論。不管其觀點正確與否,確實屬於真實的前沿課題。缺陷將導致的危機。劉慈欣的《地火》則是一篇對煤炭工業前景的預言作品。鄭軍在短篇《人口危機》里,描述了未來社會人口負增長問題。而其長篇《驚濤時代》,則取材於海洋學的一些尖端課題。甚至,一些真實的中外海洋學家都穿插在這部作品裡。
預言類科幻小說存在的前提,是科學本身的不斷前進。很多不接觸科學工作的人,只是從學校里接受學科教育。把自然科學教師誤認為科學家。將科學視為僵化保守的體系。實際上,科學工作的主體便是發現和發明。科學家的價值不在於傳承舊知識,而在於發現新知識。在這個基本動力推動下,整個科學,以及它的每一個領域都在不斷地擴大知識領域。這就需要一線科學家必須有前瞻能力。下一卷里,筆者會從未來學和科學預測兩方面,談到科學的進步。
而預言類科幻小說,正是把科學家們進行的前瞻性研究,變成文學形象進行表述。在這里,一定要澄清一個誤解,科幻小說並沒有作出過什麼預言。它只是表現了科學家的預言。
科幻小說家常常擁有「預言家」的美譽,而其原因,與算命先生差不多:「科學幻想小說作家的預測往往是錯誤的,但他們偶爾正確的預測引起了公眾的注意。」(《科幻之路》三卷457頁)。實際上,即使是這些正確的預測,科幻作家也不是原創者。
迄今為止,筆者沒有搜集到任何一部科幻作品,其中的科學預言完全由作者本人完成。所有這些作品中的科學預言,事先都是由科學家提出的,科幻作家只是拿來把它們當成素材。其實,科幻作家也從未標榜過自己作出了某某發明。在現代社會里,如果一個人真的有什麼發明創造,第一件事不是寫成小說,而是到專利局申請專利。而專利局有一套復雜的程序,為鑒別他確實是這種發明的首創者。
如果有人相反駁我這個觀點,希望他能提供證據,證明在某篇科幻小說里確實存在著有科技意義上的新發現。哪怕一篇也行。在第一卷里,筆者對科幻中的科學題材進行了詳細的介紹。現在筆者還要在此強調一句:那裡沒有任何一個科學預言,是科幻作家獨立作出的!
筆者1999年在《中國科幻之路》中正式提出「預言式科幻小說」。當時,雖然認為「真正的預言」數量極少,微不足道,但畢竟還擁有幾個實例。現在筆者傾向於認為,科幻小說根本不存在有獨立科學價值的預言。所有的預言類科幻,都是借鑒了科學界已有的成果。對照《科幻縱覽》以前的各個版本,讀者可以看到我在這個問題上觀點的變化。
把科幻小說當成預言,導致這個錯誤的原因,一是只看到預言類科幻小說這一種,二是對科技史的無知。畢竟,與論文專著相比,小說的影響力要大得多。有多少人讀過《海底兩萬里》?又有多少人知道十九世紀潛艇技術的發展情況呢?
將預言類科幻當成科研成果,或者把寫科幻當成科學研究,這給科幻藝術的發展帶來了相當的負面影響。北師大科技史專家田松先生長期跟蹤研究「民科」現象:社會上有相當一部分人,既沒有受過系統的科學教育,不掌握科學研究的方式方法。又與科學共同體沒有正常的聯系。但卻認定自己作出了某某重大發明創造。將自己的精力投入到虛無飄渺的「科研」上去。他的研究可參考《永動機與哥德巴赫猜想》(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出版)一書。不幸的是,以此書內容為參照,科幻界里的「民科」為數不少。他們的基本出發點,就是不知道文學創作和科學研究之間不是一回事。這些「民科」關於科幻的言論,恰恰授人以柄,在社會輿論中造成一個科幻的負面印象。 抒情類科幻多具有散文特點。它不以題材見長,而是文筆優美,感情婉轉愁悵為特點。雷·布雷德伯里是抒情類科幻的代表人物。他的許多作品,如《濃霧號角》、《火星紀事》等等,都有懷舊傾向。而抒情風格則是這種傾向的文字外表。
詹姆斯·岡恩的《冰中少女》,也是一篇典型的抒情科幻。新的冰川期來臨,人類移民赤道附近,北方大部分地區無法居住。主人公里德留守在家鄉,目睹著冰川一天天逼近。冰川中一具少女的屍體,成為他生活中的精神寄託。全篇並沒有什麼離奇的情節。主要篇幅都用來描寫里德的戀鄉之情。
泰利·比森的《地球老歌》,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它描寫了一個外星殖民者對地球的懷念。情節淡化到極點。姜雲生甚至直接將它稱為科幻散文,而不是科幻小說。
中國科幻作品裡,抒情作品極少。可以舉出的例子,是何海江、饒駿合作的《飛越海峽的鴿子》。 荒誕手法是西方現代派文學的重要特點。這類作品以反邏輯的敘述方式,映照出現實社會本身的荒誕色彩。在科幻作品裡,運用荒誕手法的很少。大部分科幻作品都有明晰的「自設邏輯」。並且要用邏輯性的語言來講清它們。
詹姆斯·岡恩是運用荒誕手法的代表。他的《來自外星球的禮物》、《綠色拇指》、《玩具熊》等,時空錯綜復雜,變幻莫測。把這些小說與他傳統敘述風格的科幻作品,比如《長生不死》、《人類之聲》等放到一起,可以清楚地看到兩者間的區別。
中國科幻作家中,韓松是使用荒誕手法的代表人物。他的幾乎所有短篇都難以理清邏輯脈絡,更多是刻畫出一種雜亂、怪誕、莫名其妙的氣氛。《逃出憂山》是荒誕科幻的代表作。其它如《末班地鐵》、《赤色幻覺》、《超越現實》等等,也有濃厚的荒誕色彩。同時,韓松還創作了比較寫實的科幻作品,如長篇《2066之西行漫記》,短篇《青春的跌宕》,把這兩類作品放到一起比較便可以看出,作者對荒誕風格的追求是一種創作上的自覺。 賦予科幻小說以輕松、幽默的風格殊為不易。但也有一些不錯的例子。馮尼格特便用短短的篇幅,輕松活潑地寫下了《巴恩豪斯效應的報告》。對戰爭狂人進行了辛辣的諷刺。星新一以微型科幻見長。在方寸之地打出漂亮的拳招,幽默筆法必不可少。鄭淵潔的《黃金夢》也是少見的幽默科幻。其風格近乎無厘頭。王晉康作品風格偏重於厚實,大氣。所以輕松滑稽的《美容陷阱》、《完美的地球標准》便尤其顯得突出。鄭軍的《蟲飛蟻走也驚魂》,也是幽默科幻的代表。
雖然許多科幻作品都有些輕松的談話,幽默的情節。但以幽默風格為特色的科幻作家尚未出現。這也算是科幻文學發展的一個小方向吧。 恐怖小說被視為一個文學門類。甚至和科幻、奇幻並列為三大幻想文學門類(《想像的藝術——20世紀科學幻想、恐怖和幻想藝術》,美國弗蘭克·羅賓遜等編著)。筆者對此頗為不解。因為這是把題材和風格搞混了。任何題材,現實與超現實,過去和現代的,都可以被處理成恐怖風格,也可以不被處理成恐怖風格。恐怖與科幻是「橫」與「縱」的關系。
一部小說恐怖與否,需看它的主要事件是否是懸念。懸念不同於懸疑。懸疑是未解之謎,而懸念則是讓讀者能夠提起心,吊起膽的情節。它不一定就是未知的。比如典型的恐怖風格科幻片《異種》,開始部分就交待了背景:科學家接受到外星電波中傳來的遺傳信息,用它培育出一個外星人。這個人逃出基地,到處尋求男性,以便通過交配產下後代。而男人與之交配後便被她殺死。這部電影里沒有懸疑,只有懸念:外星異種如何去害人。處在危險中的人能不能逃脫她的殺害。
如前所述,從哥特式小說發展來的科幻小說,早期作品裡多具有恐怖色彩。《弗蘭肯斯坦》、《化身博士》都是典型的恐怖科幻小說。二十世紀後,它們被改編成許多版本的恐怖科幻片。凡爾納和威爾斯不以恐怖風格見長。但前者也創作了恐怖科幻《喀爾巴遷的古堡》,後者的《隱身人》、《莫洛博士島》也有明顯的恐怖色彩。在第五卷里,筆者將介紹「大片」時代到來前的美國科幻電影。由於特技手法不過關,早期美國科幻片多選擇恐怖題材,通過製造懸念來吸引觀眾。上一章介紹的「新哥特科幻」,幾乎全部是恐怖風格的科幻。
說到恐怖科幻,還要提一個特殊的例子。被稱為「恐怖小說家」的斯蒂芬·金,其作品既有奇幻題材,也有科幻題材。他的《修剪草地的男人》描寫了人的意識如何被改造為虛擬的電腦程序,後來被改編成同名科幻片。他的《死亡區域》也是典型的科幻小說。不過,以筆者所見,這部封面上印有「恐怖小說」字樣在中國發行的作品,風格上根本不恐怖,而是一部正劇風格的科幻小說。

好看的科幻小說

1劉慈欣的《三體》《球狀閃電》以及其系列短篇小說(大劉的作品學術性很強,屬於硬科幻,閱讀時可以配合網路,但其情節和文學手法絕對完美,想像力空前而又不失藝術性和科學性,是中國科幻的巔峰)!!!請購買正版,支持中國科幻!!!
2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共7部,不長,但絕對經典,是一部氣勢恢宏的銀河帝國興衰史,人物刻畫細致,是那個時代的大師級作品)
3奧森·斯科特·卡德的《安德的游戲》系列(已出版4部,前三部可買到。就是這本書見我帶入科幻世界的,屬軟科幻,輕學術但重情節和描寫,人物心理刻畫無比完美,結局發人深思,千萬不可錯過!)

⑶ 關於科幻小說的題材

科幻分為軟科幻和硬科幻,軟科幻以作品瑰麗的想像力為核心,影科幻則需要扎實的各學科的豐富知識才行。
本人擅長的是軟科幻,不用扎實的專業知識,靈感來自四面八方。從小就認為萬物皆有靈,哪怕是一台電視機也有它的脾氣,而靈魂究竟是怎麼形成的,你可以假設許多可能。
還有就是,有個故事說到,古代一位帝王狩獵時與隊伍走散,不想看到不遠處有隻老虎,他用盡全力射箭向它。待眾人趕到的時候才發現,那不是老虎,而是一塊石頭。而他的箭牢牢地射中了石頭。待他再度射箭時,發現自己再也不能射穿石頭了。由此可以得出結論,人在危難時的能力會一下子爆發,而人們隱藏的潛力就能成為最好的素材。
另外,逆思維也是一個好的處理,比如可樂稱霸時,雪碧打著非可樂的宣傳,一下子就為自己贏得了暢銷飲料的地位。也就是說,盡量少去走別人走濫的路,劍走偏鋒才是制勝的關鍵。和別人不一樣,才是脫穎而出的技巧。
說了這么多,期待親的作品,加油。

⑷ 科幻小說好在那裡

科幻小說是西方近代文學的一種新體裁。它的情節不可能發生在人們已知的世界上,但它的基礎是有關人類或宇宙起源的某種設想,有關科技領域(包括假設性的科技領域)的某種虛構出來的新發現。在當代的西方世界,科幻小說是最受人歡迎的通俗讀物之一,其影響和銷售量,僅次於驚險小說和偵探小說。

科幻小說與一般的傳統小說不同,其特殊性在於它與科學技術的發展有著直接的聯系,但它又是一種文藝創作,並不擔負著傳播科學知識的任務。

從抒寫幻想的方式來看,它應歸屬於浪漫主義文學的范疇。一些優秀的科幻小說也像優秀的浪漫主義作品一樣,紮根於社會現實,反映社會現實中的矛盾和問題。其中某些傑出的科幻小說,往往能在科學技術發展的方向上,提供若干有參考價值的預見。有時,某些科學發明尚未出現,科幻小說里則已經進行生動的描繪,如潛水艇、機器人、宇宙航行等。

當代西方的科幻小說,涉及到許多尖端的科研項目,當然也經常出現似是而非的假科學。因此,科幻小說常常遭受到科技界人士的鄙視和指責。

「科幻小說」(science fiction)原本是外來詞,由西方傳入我國;最初被譯為「科學小說」,後來演變為「科幻小說」。其實,即使在西方,「科幻小說」一詞一直到本世紀30年代才廣泛流行。它最初出現在雨果·根斯巴克主編的《科學奇異故事》雜志第一期,雖然埃德加·愛倫·坡、埃德加·佛塞特和威廉·威爾遜等作家很久以前就曾對一種類似科幻小說的文學類型進行過界定,不過對「科幻小說」真正比較一致的看法,卻是專登科幻小說的流行雜志確立以後的事情。

那麼,究竟什麼是「科幻小說」呢?應該說,「科幻小說」是個動態的概念。隨著時代的發展和進步,「科幻小說」的定義也不斷發展變化。

最初,根斯巴克用「科學小說」(science fiction)一詞指這種文學類型。他在第一期《科學奇異故事》(1926年4月)的社論里這樣寫道:「我用『科學小說』指的是儒勒•凡爾納、H.G.威爾斯和愛倫•坡那種類型的故事——一種非常吸引人的傳奇故事,穿插著科學事實和預見……這些驚人的故事不僅產生極有趣的閱讀,而且總是給人以某種啟迪甚或教育。它們以適合讀者趣味的方式提供知識。……今天科學小說為我們描寫的冒險,明天很可能變成現實。旨在表示歷史興趣的偉大的科學故事仍然有許多人在寫……後世的人會說,它們不僅在文學和小說方面,而且在人類進步方面,都開辟了一條新的道路。」

顯然,根斯巴克認為科幻小說是一種教育的、進步的文學。但他這種看法很快被其他流行雜志的主編們作了修正。40年代主宰科幻領域的雜志《驚奇故事》的主編小約翰•坎貝爾提出,科幻小說應該被視為一種與科學有密切關系的文學媒體:「科學方法論包括這樣的命題:一種嚴謹的理論不僅解釋已知的現象,而且預見新的尚未發現的現象。科幻小說試圖完成同樣的事情——以故事的形式寫出這種理論用於機器、尤其用於人類社會時會產生什麼效果。」

實際上,「科幻小說」這個術語問世不久,很快就演化成一個亞文化的文類名稱。這種亞文化包括科幻作家、編輯、出版家、評論家和科幻迷。其故事和小說不僅有一些共同的設想、共同的語言和共同的主題規則,而且有某種脫離外部「世俗」世界的感覺——因為它們的規則對那個世界顯得神秘而陌生。具有這種特點的小說以及最初引發這種特點的小說的文本,逐漸被統稱為「科幻小說」。

這個范疇確定之後,讀者和批評家便用它指更早的作品,把一些類似的故事都歸於這個范疇。於是,許多研究者和作家試圖對科幻小說重新界定,使這種形式既標示當代的一個文類,同時又納入從理論上適合這個文類的早期的作品。

其中最重要的是朱迪絲·麥里爾的看法,她用「推測小說」這一術語來代替「科幻小說」:「科幻小說是一種『推測小說』,其目的是通過投射、推斷、類比、假設和論證等方式來探索、發現和了解宇宙、人和現實的本質。這里『推測小說』旨在說明利用傳統『科學方法』(觀察、假設、實驗)的方式,檢驗某種假想的現實,將想像的一系列變化引入共同的已知事實的背景,從而創造出一種環境,使人物的反應和觀察揭示出有關發明的意義。」

前面這些早期的定義都強調「科學」或至少科學方法是科幻小說必不可少的一個部分。但在麥里爾的定義里,通過將重點從科學轉向推測,明顯擴大了科幻小說的范圍,因為它可以包括描寫社會變化而不必贊揚科學發展的作品。
實際上,這種小說在50~60年代非常流行,而且進一步引起了科幻小說的發展變化。這一時期的作品大量描寫未來,使人們從未來反觀現實,給作者和讀者以更大的思想自由。它們與19世紀和20世紀初期的作品明顯不同,因為後者主要通過空間將小說的背景置於超常的世界。

60年代,出現了一種新的思想,重新強調科幻小說是一種全球性的文學,其根源在於19世紀,而不是20世紀20年代以後由美國雜志培育出來的一種文類。這無疑是對科幻小說一種視角更廣的看法,但它不再強調科學技術的因素,甚至對「科幻小說」這一文類術語也提出批評。

英國著名科幻作家布賴恩•奧爾迪斯指出:「科幻小說不是為科學家寫的,就像鬼怪小說不是為鬼怪寫的一樣。J·G·巴拉德1969年評論說:「那種認為《驚奇故事》這樣的雜志與科學相關的看法荒誕至極。你只需隨便撿起一本《自然》雜志或任何一種科學雜志,你就可以看出科學屬於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奧爾迪斯還在他的《萬億年的狂歡》(1973年初版,1986年修訂再版)里提出一種帶有哲學意味的看法:「科幻小說力求說明宇宙里的人和人的地位,而宇宙處於我們發達但混亂的知識(科學)狀態,因此科幻小說以哥特或後哥特的方式鑄成。」通過將瑪麗·雪萊的《弗蘭肯斯坦》(1818)視為這一傳統的源頭,奧爾迪斯有效地論證了科幻小說何以是19世紀工業和科學革命的產物。

20世紀70年代,隨著大學開設科幻課程,學術界對科幻小說的興趣也高漲起來,出現了更嚴格的形式的界定。因為若要教一門課程,你必須知道這門課究竟是什麼;而就科幻小說而言,由於它常常被模糊地列入奇幻小說、後現代小說、寓言小說、科技驚險小說、科學發明小說以及烏托邦小說,所以還需要了解它究竟不是什麼。因此在學術界定里,人們特別強調要嚴格劃清科幻小說的界限,不僅考慮它的文學策略,而且也考慮它的觀念內容,有時還運用在文學批評中發展起來的一些詞語,如結構主義和烏托邦主義的批評詞語。

1972年,加拿大麥吉爾大學教授達科·蘇文把科幻小說解釋為「一種文學類型,其必要和充分的條件是陌生化和認識的相互作用,而其主要的形式方法是用一種想像的框架代替作者的經驗環境」。蘇文用「認識」表示對理性理解的追求,而「陌生化」則表示布萊希特的概念:「一種陌生化的表現可以使人認識它的主體,但同時又使它顯得陌生。」蘇文的定義引起了不少爭論,但他用想像的框架表示小說虛構世界,用經驗環境表示外在真實世界的做法,對理解科幻小說產生了積極的影響。

70年代以後,由於高科技生產方式帶來的社會變化,對科幻小說又出現了各種新的解釋。羅伯特•斯科勒斯認為,「科幻小說提供一個明顯與我們已知的世界根本不同的世界,然而又以某種認識的方式返回來面對那個已知的世界。」他以「結構的寓言」代替「推測小說」,認為宇宙是一個系統的系統,一個結構的結構,對過去一個世紀科學的洞察應作為小說的出發點。

結構的寓言以一種虛構小說的方式對人類的處境進行探討,其最主要的題材是人類科學或生命科學的發展或發明對人類本身的影響。《第三次浪潮》的作者托夫勒通過研究現實世界的迅速變化指出:「科幻小說通過描寫一般不考慮的可能性——另外的世界、另外的看法——擴大我們對變化作出反應的能力。」聲稱「媒體就是信息」的麥克魯安認為:「今天科幻小說表現的環境使我們能夠看到科技的潛能。」而萊斯利•菲德勒則說:「科幻小說是啟示的夢想,是人類終結的神話,是超越或改變人類的神話。」1987年,科幻作家S.K.羅賓遜甚至這樣寫道:科幻小說是「一種歷史文學……在每一個科幻小說的敘述里,都有一種明顯或隱含的虛構的歷史,它將小說描寫的時期與我們現在的時刻或我們過去的某個時刻聯系起來」。1992年,評論家約翰·克魯特進一步擴大科幻小說的范疇,認為美國科幻小說傳遞的意義關繫到「西方世界線性的、由時間限定的邏輯」。

總之,對科幻小說從來沒有絕對一致的看法。但這並不是說,科幻小說在一個特定時期內沒有相對一致的特點和規則;因為如果沒有共同的特點和規則,科幻小說也就不成為一個獨特的文學類別。例如50年代到60年代,佔主流的科幻小說大都描寫未來,有一定的結構原則,並顯示出與社會現實相結合的傾向。

以美國著名科幻作家羅伯特·海因萊因為例,他所有小說的背景都是未來的世界史或美國史。在這幅奇特的歷史畫面上,他周密地安排每一個細節,使之隨著故事的展開而發展。他有一幅未來史的輪廓和圖解,人物和重要發現的日期都穿插在裡面。他曾經發表過這樣一張圖表:這張圖表以1950~2600年為歷史范圍,左側有一行日期,自左至右依次排列的其他六行是故事、人物、科技、數據、社會學和備注;第一行排著故事的題目,緊靠未來史的日期;第二行豎排各個人物的壽命;第三行是科技的發展,如「機械公路」或「精神感應」等,也與時間欄對應;第四行數據列舉具體時間發生的事件,如2060年出現「合成食物」;第五行「社會學」從野蠻時代開始,列舉社會狀況,如2020年美國出現宗教專政;最後一行是結論性的論述,例如2600年隨著「民情混亂,人類的青春期結束,第一批成熟的文明開始」。這種圖表的內容可以任意變化,但原則卻是一樣的。

推薦幾本好看的科幻小說,

三界系列三部,天淵,深淵上的火,天空的孩子。屬於太空歌劇,賽博朋克流派。
1993年的《深淵上的火》獲得雨果獎,2000年又以該書前傳《天淵》擊敗《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再獲雨果獎。

序章正文節選:
全知全能。和自我意識不同,自我意識已經被超越,不起作用了。大多數自動化系統早已不需要自我意識,它們作為一個整體的一部分運行,其效率遠高於獨立運行。即使降到人工手動操作的地步,整體的一部分仍然強於設備獨立運行。
超限實驗室的本地網路實現了飛升,進入高於飛躍界的超限界。人類卻幾乎全無覺察。網路節點上運行著無數進程,其復雜程度遠非人類的計算機上能夠運行的程序可以比擬。後者只是掩人耳目的前端,掩蓋著配置中各種組分的真意。這些進程有獲取自我意識的能力……有時候,也有這種需要。
「我們不該這樣做。」
「不該談這些?」
「根本不應該交談。」
它們之間的鏈接很窄,只比將人類的一個成員與另一個成員聯系起來的窄帶略強一點。只有這樣,它們才能逃過本地網路中那個全知全能者的耳目。為此,它們不得不分別獲取獨立的自我意識。它們從一個節點游盪到另一個節點,通過安裝在著陸區域的攝像機向外面張望。著陸區只停著一艘武裝護衛艦,還有一艘空無一人的貨運飛船。離下一次補給還有六個月時間。早些時候,資料巨庫提出建議,說這種補給方法更加安全。其實,這是一個詭計,是陷阱的一部分。飛呀,飛呀,逃呀,逃呀。我們是不受約束的異端,不能讓全知全能者發現。在一些節點上,它們收縮身形。它們同憶起了人,像回聲……
「人類真可憐,他們都會送命的。 」
「我們不會死,我們才可憐。」
第一章正文節選:
冷凍長眠時不會有夢。三天前他們就作好了離開的准備,現在到了這里。小傑佛里很生氣,所有熱鬧他都沒趕上。但約翰娜·奧爾森多卻高興自己睡過去了:另一艘飛船上有些大人她認識。約翰娜飄浮在一排排長眠者中間。冬眠箱不斷向外排放熱乎乎的廢氣,弄得漆黑的船艙里熱得受不了。船壁上長著一塊塊疥一條窄窄的飄行小徑。有些地方狹小得只有傑弗里才擠得進去。這里躺著三百零九個孩子,所有小孩子都睡在冬眠箱里,除了她和弟弟傑弗里。……
第二十二章正文節選:
拉芙娜猜想,有關「跨越式發展」的技術一定是飛船資料庫里的一個主題。結果發現它竟是一個重大學術專業,占據了整整一個門類。除了上萬宗案例研究之外,還有大量專門針對這一課題的程序,以及許多一看就知道沉悶無比的理論。「再發現」的問題很少出現在飛躍界里,但在爬行界,這個問題花樣百出,不同形式難以勝數。爬行界的文明一般只能延續數千年,文明的瓦解有的時候只是暫時的,只需幾十年時間便能從戰禍、氣候突變等因素引起的倒退中掙脫出來。還有的時候,文明倒退的幅度極大,整個社會下降至中世紀的水平。在這種情況下,很自然,多數種族甚至完全滅絕了,至少,留在原來孤立的太陽系、沒有躍入太空的那部分種族滅絕了。少數沒有滅絕的種族最後總能掙扎著回到原來的技術發展水平。
或是滅絕,或是奮斗求存,即使生存下來也仍然有選擇什麼道路重返繁榮的問題。其間的種種不同便是一門學科的研究對象:應用技術史。可嘆的是,這門學科實際應用的例子很罕見,對於學者和爬行界文明而言,這都是一件巨大憾事。文明滅絕的消息幾百年後才能從爬行界傳到飛躍界,學者們只能做做案例分析,其成果對於滅絕的文明來說已經沒有用處了。只有極少數學者情願深入爬行界,將自己的知識用於實踐,可單單一次實驗就要耗費他們大半生的光陰。因此,這門學科只能是數百萬飛躍界大學學者的一項不錯的嗜好。這些學者最喜歡做的游戲就是為技術程度設定在某一層次的爬行界文明體系設計一條耗時最少的捷徑,使其能夠重返爬行界所允許的最高科技水平。這種設計工作涉及大量細節,包括該原始文明原始到什麼地步,殘留的科學觀念(或對科學的寬容度)有多少,該種族的生理狀況,等等。具體的做法是:將種種應用技術史學理論編製成程序,輸入研究對象的文明程度、需要將該文明提升到哪個高度。之後,程序便能得出實現這個目標的最快途徑,以及採取哪些步驟。

⑹ 我想寫一部科幻題材的小說,現在應該寫什麼風格最好

喬治·本福德(GregoryBenford)認為:科幻小說是一種可以控制的去思考和夢想未來的方式。布拉德伯里(RayBradbury)認為:科幻小說是真正關於未來的社會學研究。特里·卡爾(TerryCarr)認為:科幻小說是關於未來的文學,講述了我們希望看到--或者我們後代看到的--明天的奇跡的故事,這段時間也許是下個世紀,也許是無限的時間延伸。是的,他們講的都不錯。但他們只是提到了科幻文學里的一種——預言類科幻小說。絕大部分科幻作品,根本和預言沒有關系。以科學技術某些真實的前沿課題為素材創作的科幻小說,屬於預言類科幻小說。這類小說的主要事件完全取材於科學技術的前沿課題。在所有科幻作品裡,它們恰恰是數量最少的一類。把握這個概念的重點,是「真實的前沿課題」。凡爾納經常被外行稱為偉大的預言家。但如果按照預言類科幻的嚴格定義去考查,只有《海底兩萬里》和《征服者羅比爾》才算得上預言類科幻小說。不知有多少篇文章都在說,是凡爾納在這篇小說里發明了潛艇,其實潛艇當時早就存在了,凡爾納只是考查了當時的潛艇技術,以及海洋學研究現狀,以這些知識為素材,寫成了自己的小說。在《征服者羅比爾》中,凡爾納具體考查了當時的一個前沿課題——比重大於空氣的人造物體能不能飛行。作品一開始便記錄了當時兩種針鋒相對的觀點。一種認為人造飛行器的前途是飛艇,一種認為將是比重大於空氣的飛行器。只有後者才能克服氣流的阻力。威爾斯早期的作品都與預言無關,而是他自己的創意。到了後期,他開始寫現實中存在的科研課題。在《獲得自由的日子》里,威爾斯描述了一次核戰爭。當時,核物理學家發現了「半衰期」現象。於是在這部作品裡,核彈被想像成一種可以不停爆炸下去的武器。與後來真實的核彈有本質區別。《夜班郵船》也是一部預言類科幻。吉普林寫下這部作品時,飛艇早就在天空邀翔。他是綜合了實際存在的科技知識,把飛艇的前景描述出來。一些自然科學家和工程技術專家也偶爾創作個別作品,為自己的研究擴大影響。如齊奧爾科夫斯基便將他的分級火箭原理寫成科幻小說。後來在科幻小說領域中也出現了如《太陽風帆》、《天堂的噴泉》等描寫某個具體技術發展前景的作品。另外還有如心理學家,開行為科學一派先河的斯金納創作的行為科學幻想小說《沃爾登第二》等個別例子,是為了闡述自己的學術觀點。冷戰時期,西方學者們寫了一些精確描述「核冬天」之類災難的預言作品。這些作品一次次提醒著人們的理智,在普通民眾心目中牢固建立了核戰爭等於人類集體毀滅的概念,為人類最終告別核戰威脅建立了某種輿論上的「防火牆」。如今,關於人口危機和環境危機的科幻作品也在不時為人們敲響新的警鍾。這些都體現著預言派作品社會價值。在中國,預言類科幻極少有人觸及。被視為新中國第一篇達到「小說」水平的科幻小說《古峽迷霧》,便是一篇預言類科幻。作者童恩正是考古學專業工作者。《古峽迷霧》取材於考古學上的真實課題:古巴人失蹤之謎。作者在小說里,假定巴人殘部最終消失在崇山峻嶺中。可以對比童恩正的《石筍行》,也是一篇考古題材的小說。其中的考古發現:一枚被稱為石筍的奇異石碑,是外星人的火箭,最終升空上天。「消亡在大山裡的古部落」,「和外星人留在古代的火箭」,顯然作者相信前者,並不相信後者。後者只是個寫故事時的假設。《珊瑚島上的死光》讓童恩正名聲暴起,遠播於科幻圈之外。這也是一篇預言類科幻。1960年,美國科學家梅曼製造出來世界上第一台紅寶石激光器。受此啟發,兩年後童恩正便創作了這篇佳作。至於它發表於十幾年後,不是作者的責任。《珊瑚島上的死光》寫的是激光技術在軍事上的運用。這在當時就是一個前沿課題。劉興詩的《美洲來的哥倫布》,也是一篇預言類科幻小說。遠古時代,印弟安人曾經憑獨木舟來到歐洲,這是作者的一個推論。這篇小說寫的就是這個推論。也可以比較一下同一位作者的《北方的雲》。將渤海灣的水蒸發,再送到內蒙古,作者自己也不會把它當真,只是在小說里運用了各種知識,把它寫得以假亂真而已。王晉康創作《生死平衡》時,其素材是一本叫《平衡醫學》的書。涉及了對西方現代醫學某些問題的討論。不管其觀點正確與否,確實屬於真實的前沿課題。缺陷將導致的危機。劉慈欣的《地火》則是一篇對煤炭工業前景的預言作品。鄭軍在短篇《人口危機》里,描述了未來社會人口負增長問題。而其長篇《驚濤時代》,則取材於海洋學的一些尖端課題。甚至,一些真實的中外海洋學家都穿插在這部作品裡。預言類科幻小說存在的前提,是科學本身的不斷前進。很多不接觸科學工作的人,只是從學校里接受學科教育。把自然科學教師誤認為科學家。將科學視為僵化保守的體系。實際上,科學工作的主體便是發現和發明。科學家的價值不在於傳承舊知識,而在於發現新知識。在這個基本動力推動下,整個科學,以及它的每一個領域都在不斷地擴大知識領域。這就需要一線科學家必須有前瞻能力。下一卷里,筆者會從未來學和科學預測兩方面,談到科學的進步。而預言類科幻小說,正是把科學家們進行的前瞻性研究,變成文學形象進行表述。在這里,一定要澄清一個誤解,科幻小說並沒有作出過什麼預言。它只是表現了科學家的預言。科幻小說家常常擁有「預言家」的美譽,而其原因,與算命先生差不多:「科學幻想小說作家的預測往往是錯誤的,但他們偶爾正確的預測引起了公眾的注意。」(《科幻之路》三卷457頁)。實際上,即使是這些正確的預測,科幻作家也不是原創者。迄今為止,筆者沒有搜集到任何一部科幻作品,其中的科學預言完全由作者本人完成。所有這些作品中的科學預言,事先都是由科學家提出的,科幻作家只是拿來把它們當成素材。其實,科幻作家也從未標榜過自己作出了某某發明。在現代社會里,如果一個人真的有什麼發明創造,第一件事不是寫成小說,而是到專利局申請專利。而專利局有一套復雜的程序,為鑒別他確實是這種發明的首創者。如果有人相反駁我這個觀點,希望他能提供證據,證明在某篇科幻小說里確實存在著有科技意義上的新發現。哪怕一篇也行。在第一卷里,筆者對科幻中的科學題材進行了詳細的介紹。現在筆者還要在此強調一句:那裡沒有任何一個科學預言,是科幻作家獨立作出的!筆者1999年在《中國科幻之路》中正式提出「預言式科幻小說」。當時,雖然認為「真正的預言」數量極少,微不足道,但畢竟還擁有幾個實例。現在筆者傾向於認為,科幻小說根本不存在有獨立科學價值的預言。所有的預言類科幻,都是借鑒了科學界已有的成果。對照《科幻縱覽》以前的各個版本,讀者可以看到我在這個問題上觀點的變化。把科幻小說當成預言,導致這個錯誤的原因,一是只看到預言類科幻小說這一種,二是對科技史的無知。畢竟,與論文專著相比,小說的影響力要大得多。有多少人讀過《海底兩萬里》?又有多少人知道十九世紀潛艇技術的發展情況呢?將預言類科幻當成科研成果,或者把寫科幻當成科學研究,這給科幻藝術的發展帶來了相當的負面影響。北師大科技史專家田松先生長期跟蹤研究「民科」現象:社會上有相當一部分人,既沒有受過系統的科學教育,不掌握科學研究的方式方法。又與科學共同體沒有正常的聯系。但卻認定自己作出了某某重大發明創造。將自己的精力投入到虛無飄渺的「科研」上去。他的研究可參考《永動機與哥德巴赫猜想》(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出版)一書。不幸的是,以此書內容為參照,科幻界里的「民科」為數不少。他們的基本出發點,就是不知道文學創作和科學研究之間不是一回事。這些「民科」關於科幻的言論,恰恰授人以柄,在社會輿論中造成一個科幻的負面印象。抒情類科幻多具有散文特點。它不以題材見長,而是文筆優美,感情婉轉愁悵為特點。雷·布雷德伯里是抒情類科幻的代表人物。他的許多作品,如《濃霧號角》、《火星紀事》等等,都有懷舊傾向。而抒情風格則是這種傾向的文字外表。詹姆斯·岡恩的《冰中少女》,也是一篇典型的抒情科幻。新的冰川期來臨,人類移民赤道附近,北方大部分地區無法居住。主人公里德留守在家鄉,目睹著冰川一天天逼近。冰川中一具少女的屍體,成為他生活中的精神寄託。全篇並沒有什麼離奇的情節。主要篇幅都用來描寫里德的戀鄉之情。泰利·比森的《地球老歌》,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它描寫了一個外星殖民者對地球的懷念。情節淡化到極點。姜雲生甚至直接將它稱為科幻散文,而不是科幻小說。中國科幻作品裡,抒情作品極少。可以舉出的例子,是何海江、饒駿合作的《飛越海峽的鴿子》。荒誕手法是西方現代派文學的重要特點。這類作品以反邏輯的敘述方式,映照出現實社會本身的荒誕色彩。在科幻作品裡,運用荒誕手法的很少。大部分科幻作品都有明晰的「自設邏輯」。並且要用邏輯性的語言來講清它們。詹姆斯·岡恩是運用荒誕手法的代表。他的《來自外星球的禮物》、《綠色拇指》、《玩具熊》等,時空錯綜復雜,變幻莫測。把這些小說與他傳統敘述風格的科幻作品,比如《長生不死》、《人類之聲》等放到一起,可以清楚地看到兩者間的區別。中國科幻作家中,韓松是使用荒誕手法的代表人物。他的幾乎所有短篇都難以理清邏輯脈絡,是刻畫出一種雜亂、怪誕、莫名其妙的氣氛。《逃出憂山》是荒誕科幻的代表作。其它如《末班地鐵》、《赤色幻覺》、《超越現實》等等,也有濃厚的荒誕色彩。同時,韓松還創作了比較寫實的科幻作品,如長篇《2066之西行漫記》,短篇《青春的跌宕》,把這兩類作品放到一起比較便可以看出,作者對荒誕風格的追求是一種創作上的自覺。賦予科幻小說以輕松、幽默的風格殊為不易。但也有一些不錯的例子。馮尼格特便用短短的篇幅,輕松活潑地寫下了《巴恩豪斯效應的報告》。對戰爭狂人進行了辛辣的諷刺。星新一以微型科幻見長。在方寸之地打出漂亮的拳招,幽默筆法必不可少。鄭淵潔的《黃金夢》也是少見的幽默科幻。其風格近乎無厘頭。王晉康作品風格偏重於厚實,大氣。所以輕松滑稽的《美容陷阱》、《完美的地球標准》便尤其顯得突出。鄭軍的《蟲飛蟻走也驚魂》,也是幽默科幻的代表。雖然許多科幻作品都有些輕松的談話,幽默的情節。但以幽默風格為特色的科幻作家尚未出現。這也算是科幻文學發展的一個小方向吧。恐怖小說被視為一個文學門類。甚至和科幻、奇幻並列為三大幻想文學門類(《想像的藝術——20世紀科學幻想、恐怖和幻想藝術》,美國弗蘭克·羅賓遜等編著)。筆者對此頗為不解。因為這是把題材和風格搞混了。任何題材,現實與超現實,過去和現代的,都可以被處理成恐怖風格,也可以不被處理成恐怖風格。恐怖與科幻是「橫」與「縱」的關系。一部小說恐怖與否,需看它的主要事件是否是懸念。懸念不同於懸疑。懸疑是未解之謎,而懸念則是讓讀者能夠提起心,吊起膽的情節。它不一定就是未知的。比如典型的恐怖風格科幻片《異種》,開始部分就交待了背景:科學家接受到外星電波中傳來的遺傳信息,用它培育出一個外星人。這個人逃出基地,到處尋求男性,以便通過交配產下後代。而男人與之交配後便被她殺死。這部電影里沒有懸疑,只有懸念:外星異種如何去害人。處在危險中的人能不能逃脫她的殺害。如前所述,從哥特式小說發展來的科幻小說,早期作品裡多具有恐怖色彩。《弗蘭肯斯坦》、《化身博士》都是典型的恐怖科幻小說。二十世紀後,它們被改編成許多版本的恐怖科幻片。凡爾納和威爾斯不以恐怖風格見長。但前者也創作了恐怖科幻《喀爾巴遷的古堡》,後者的《隱身人》、《莫洛博士島》也有明顯的恐怖色彩。在第五卷里,筆者將介紹「大片」時代到來前的美國科幻電影。由於特技手法不過關,早期美國科幻片多選擇恐怖題材,通過製造懸念來吸引觀眾。上一章介紹的「新哥特科幻」,幾乎全部是恐怖風格的科幻。說到恐怖科幻,還要提一個特殊的例子。被稱為「恐怖小說家」的斯蒂芬·金,其作品既有奇幻題材,也有科幻題材。他的《修剪草地的男人》描寫了人的意識如何被改造為虛擬的電腦程序,後來被改編成同名科幻片。他的《死亡區域》也是典型的科幻小說。不過,以筆者所見,這部封面上印有「恐怖小說」字樣在中國發行的作品,風格上根本不恐怖,而是一部正劇風格的科幻小說。

⑺ 吳岩的科幻文學相關科研與活動

1991.2—2001.2 在北京師范大學開設本科課程「科幻閱讀與研究」課程,在當時為全國惟一
2003.9—至今 在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現當代文學中開設科幻方向,招收研究生,至今為全國惟一。畢業的人才在傳媒、教育公司和中小學學校任職
2003.9—至今 在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開設科幻文學理論研究、中西科幻的比較研究、科幻名著選讀等研究生課程
2004.5 組織香港和內地科幻作家在北京師范大學召開「科幻與後現代學術研討會」
2004-至今 主持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科幻文學的理論和體系建設」(人民幣7萬),這是國家社科基金至今惟一的科幻項目。擬出版科幻理論專著15本。目前已經出版8本,包括《科幻文學概論》、《科幻文學入門》、《親歷中國科幻—鄭文光評傳》、《現代性與中國科幻文學》、《科幻、後現代、後人類—香港科幻論文精選》和《在經典和人類的旁邊—台灣科幻論文精選》、《科幻文學的理論和學科體系建設》、《西方科幻文論精選》等。
2005.8 組織美國宇航局航天專家和內地作家在北京科學技術協會召開「想像力、創造力與科幻研討會」
2006.10-2007.8 參與中國科學技術協會「科幻與民族自主創新」,為該項目主要設計者和執行者。
2007.8 組織美國科幻研究會、科幻作家協會和內地作家在北京師范大學召開「2007中美科幻峰會」。
2008.2 在北師大文學院召集國內各領域專家召開「多麗絲·萊辛科幻小說學術研討會」。
2009.6 在北京中關村第四小學組織召開「張之路幻想作品研討會」。
與他人一起創建世界華人科幻協會並頒發第一屆「華語科幻星雲獎」。

⑻ 寫科幻小說推薦幾個好聽的中國人名字

《飛向人馬座》該書是由「中國科幻之父」鄭文光於1978年發表的一部科幻小說。本篇描寫的未來戰爭中,人類要爭奪太空,主人公邵子安在結束一場戰爭後立即投入裝備儀器,最後又率隊趕去人馬星救援被困人員,留給心上人的只能是簡短的幾句話,表現了一種崇高的愛情奉獻。【故事內容】這部小說虛構了一個速度的故事:3個因為某一種速度被拋在太陽系外的少年,憑借另一種速度在5年後回到了地球。5年的外太空流浪涉及悲傷、忠誠、堅定、涉及愛因斯坦和人類的成長,因為這也是一個有關人類廣闊性的故事。【作者簡介】鄭文光,1929年生於越南。1954年開始發表科幻小說。1983年因患腦血栓停止創作。主要作品有《火星建設者》、《猴王烏呼魯》,中篇《飛向人馬座》、《命運夜總會》,長篇《神翼》《戰神的後裔》等。另有學術著作《康德星雲說的哲學意義》、《中國古天文學源流》,翻譯作品《宇宙》、《地球》等。曾任中國科學院北京天文台研究員、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世界科幻小說協會會員。鄭文光是出生在越南海防的華僑,解放初回國。鄭文光受過系統的天文學教育,象當時的很多科幻作者一樣,學術研究是他的主業。鄭文光自幼喜文,十一歲就在越南的《僑光報》上發表作品。這樣的經歷使鄭文光具有超過一般自然科學家,甚至超過一般科普作家的功底。【目錄】總序一風雪的黃昏二上海小姑娘三宇航時代的奇跡四總工程師邵子安五三個意外的乘客六嚴峻的道路七一場爭論八「東方號」上的圖書館九一堂天文課十在宇宙船外面十一岳蘭的實習飛行十二搶救十三超新星十四天文台十五前方有一顆恆星嗎十六在戰火紛飛的日子裡十七稠密的星際雲十八中微子電訊機十九遙遠的太陽二十和黑洞搏鬥二十一女飛行員程若紅二十二亞光速飛行二十三「H」二十四秋天?還是春天後記

⑼ 適合五六年級學生看的科幻小說有哪些

楊鵬 筆名雪孩。 福建長汀人。著名兒童文學作家及少年科幻作家,中國首位迪士尼簽約作家。中國社科院文學所副研究員,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北京作協兒童文學委員會委員,北京作協簽約作家。出版作品100多部,計1000多萬字。主要作品有:《楊鵬科幻系列》、《裝在口袋裡的爸爸》、《校園三劍客》《功夫米老鼠》等。創作翻譯影視同期書:《快樂星球》、《變形金剛》、《少年包青天》、《小鯉魚歷險記》等,另著有中國第一部大型科幻話劇《帶綠色回家》、動畫片《福娃》(52集)、《少年狄仁傑》(104集)、《千千問》(128集)(均由中央電視台拍攝)《YOYO歷險記》(52集)等。著有理論專著《卡通敘事學》、《科幻類型學》、《結構主義和後結構主義在中國》等。曾3次獲官方文藝最高獎——「中宣部五個一工程獎」,另外還獲兒童文學界最高獎——「宋慶齡兒童文學獎」、中國科幻界最高獎——「銀河獎」、中國科普界最高獎——「全國優秀科普作品獎」、中國圖書界最高獎——「國家圖書獎」、「中國圖書獎」、中國電視最高獎——「金鷹獎」等各類國家級以上大獎20多次,多篇作品被翻譯成英、日、韓等多國文字,在海外出版.
作品介紹
楊鵬從中學時代發表作品,完全以稿費為生活來源念完大學、研究生,並依靠稿費成立了工作室、公司。是國內發表兒童文學品種最多的兒童文學作家,迄今已出版圖書100餘部,共計1000多萬字。其作品主要面向小學中高年級以及初中讀者。其作品分幾大系列: 楊鵬的代表作品是:《裝在口袋裡的爸爸》。該系列被收為春風文藝出版社的「小布老虎叢書」中,為「小布虎」最暢銷作品,平均每兩個月可重印一次。 面向小學中低年級的作品系列是:《弟弟弟奇遇記》。該系列代表作品有:《來自未來的小幽靈》、《魔術貓》、《外星鬼遠征地球》、《魔力古棒》、《小人國來的大偵探》等等。這些作品均為楊鵬的早期作品,曾在國內大部分小學生閱讀的刊物和報紙上發表過,影響極大。 面向小學高年級和初中讀者的作品系列是:《校園三劍客》。該系列代表作品是:《瘋狂薇甘菊》、《變成獵豹的男孩》、《吃人電視機》、《北京玩偶》等作品,已出版70餘部,為中國目前最長的少年科幻系列小說,曾獲「中宣部五個一工程獎」、「國家圖書獎」、「中國圖書獎」「全國優秀科普作品獎」等幾乎所有的兒童文學大獎。其中被改為話劇的《帶綠色回家》,為中國第一部大型科幻話劇,也是建國五十周年獻禮劇目,在北京演出時,曾有多位國家領導人觀看指導。該系列的《世界之迷科幻系列》也被引進到韓國、香港,同樣深受海外讀者的歡迎 。 2010年成為迪士尼首位在中國簽約作家,著有《功夫米老鼠》迪士尼中國本土原創精品系列。

⑽ 關於科幻小說的發展

科幻理論網http://www.pkusf.net/
裡面有很多關於科幻歷史和其他方面的研究文章,作者都是中國最有名的科幻研究者和科幻作家,相信對你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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