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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科幻小說的過去

發布時間: 2021-07-29 08:03:46

① 中國十大科幻小說是哪些

《太空漫遊2001》硬科幻的聖經,把科幻小說徹底從低俗小說泥潭中解救出來。2,《基地》,其實是個系列小說,史詩級的描寫,摻雜著阿西莫夫對人類文明的重新審視對歷史的反思(最近風頭正盛的大數據讓人不禁想起《基地》系列裡的「心理史學」)3,《三體》1、2、3又是系列小說,劉慈欣力作,被稱為中國科幻基石,事實證明並非吹牛,中國科幻很少能這樣兼具好看與深邃了,關鍵是很適合中國人的口味(據說在美國遇冷)強烈建議題主看看。4,《銀河系漫遊指南》超乎想像的故事情節及字里行間閃爍的英式幽默是這本書的最大特點。而且想像力簡直爆棚。5,《時間機器》這本書的牛B之處在於這部小說傳播了這樣的理念:時光旅行可以靠科學技術手段實現,而不是像早期的穿越故事那樣依賴於魔法。簡直是硬科幻的鼻祖啊。6,《我,機器人》系列,阿西莫夫又一力作,書中出現了最著名的「機器人三大定律」,不過無論從思想深度還是從情節描寫上都不如《基地》7,《1984》,反烏托邦小說代表作,作品刻畫了人類在極權主義社會的生存狀態, 時刻警醒世人提防這種預想中的黑暗成為現實。8,《宇宙過河卒》,這本書使得「巴薩得引擎『家喻戶曉。9,《美麗新世界》,軟科幻小說代表作,情節一般但影響深遠。因為它是赫胥黎的代表作,重點本來就是為了傳播他的哲學思想,像我這種=理科生基本抓瞎。10,,《機器人夢到電動羊了嗎?》書名有點無厘頭,但由他改編的電影《銀翼殺手》可以說是影響最深遠的科幻電影(沒有之一)

② 中國古代科幻故事都有哪些

有一本書《中國古代科幻故事集》
《列子·湯問》中《偃師造人》的故事,為人們所熟知,也被中國的科幻界公認為中國古代較早的「科幻小說」。這篇作品的原文是:「周穆王西巡狩,越昆侖,不至弇山。反還,未及中國,道有獻工人名偃師,穆王薦之,問曰:『若有何能?』偃師曰:『臣唯命所試。然臣已有所造,願王先觀之。』穆王曰:『日以俱來,吾與若俱觀之。』翌日,偃師謁見王。王薦之曰:『若與偕來者何人邪?』對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穆王驚視之,趨步俯仰,信人也。巧夫顉其頤,則歌合律;捧其手,則舞應節。千變萬化,惟意所適。王以為實人也,與盛姬內御並觀之。技將終,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待妾。王大怒,立欲誅偃師。偃師大懾,立剖散倡者以示王,皆傅會革、木、膠、漆、白、黑、丹、青之所為。王諦料之,內則肝、膽、心、肺、脾、腎、腸、胃,外則筋骨、支節、皮毛、齒發,皆假物也,而無不畢具者。合會復如初見。王試廢其心,則口不能言;廢其肝,則目不能視;廢其腎,則足不能步。穆王始悅而嘆曰:『人之巧乃可與造化者同功乎?』詔貳車載之以歸。夫班輸之雲梯,墨翟之飛鳶,自謂能之極也。弟子東門賈禽滑厘聞偃師之巧,以告二子,二子終身不敢語藝,而時執規矩。」

這是一個和現代機器人題材的科幻小說非常相近的故事。「魯班造木鳥」及與之相關的故事,也常被人提及,例如《墨子.魯問篇》中提到:「公輸子削竹木以為鵲,成而飛之,三日不下。」王允的《論衡·儒增篇》說:「巧工為母作木馬車,木人御者,機關俱具,載母其上,一驅不還,遂失其母。」唐朝的《酉陽雜俎》也記述:「魯般於涼州造浮圖作木鳶每擊楔三下,乘之以歸,無何,其妻有妊,父母詰之,妻具說其故。其父伺得鳶,楔十餘下,乘之,遂至吳會。吳人以為妖,遂殺之。般又為木鳶乘之,遂獲父屍。怨吳人殺其父,於肅州城南作一木仙人,舉手指東南,吳地大旱三年。人曰:般所為也,齎物巨千謝之,般為斷其一手,其月吳中大雨。國初土人尚祈禱其木仙。六國時,公輸班亦為木鳶,以窺宋城。」

《三國演義》中關於諸葛亮造木牛流馬的描寫,也充滿了科幻意味:「造木牛之法雲:『方腹曲頭,一腳四足;頭入領中,舌著於腹。載多而行少:獨行者數十里,群行者二十里。曲者為牛頭,雙者為牛腳,橫者為牛領,轉者為牛足,覆者為牛背,方者為牛腹,垂者為牛舌,曲者為牛肋,刻者為牛齒,立者為牛角,細者為牛鞅,攝者為牛秋軸。牛仰雙轅,人行六尺,牛行四步。每牛載十人所食一月之糧,人不大勞,牛不飲食。』造流馬之法雲:『肋長三尺五寸,廣三寸,厚二寸二分:左右同。前軸孔分墨去頭四寸,徑中二寸。前腳孔分墨二寸,去前軸孔四寸五分,廣一寸。前杠孔去前腳孔分墨二寸七分,孔長二寸,廣一寸。後軸孔去前杠分墨一尺五分,大小與前同。後腳孔分墨去後軸孔三寸五分,大小與前同。後杠孔去後腳孔分墨二寸七分,後載克去後杠孔分墨四寸五分。前杠長一尺八寸,廣二寸,厚一寸五分。後杠與等。板方囊二枚,厚八分,長二尺七寸,高一尺六寸五分,廣一尺六寸:每枚受米二斛三斗。從上杠孔去肋下七寸:前後同。上杠孔去下杠孔分墨一尺三寸,孔長一寸五分,廣七分:八孔同。前後四腳廣二寸,厚一寸五分。形制如象,靬長四寸,徑面四寸三分。孔徑中三腳杠,長二尺一寸,廣一寸五分,厚一寸四分,同杠耳。』」

這些超前於時代,以當時的科學為基礎的幻想,足以令我們眼界大開。下面,再舉幾則研究者們較少提及的中國古代科幻故事。

唐代段安節在《樂府雜錄》中寫道:「傀儡子,自昔傳,雲起於漢祖在平城為冒頓所圍。其城一面,即冒頓妻閼氏,兵強於三面。壘中絕食。陳平訪知閼氏妒忌,即造木偶人,運機閼,舞於陴間。閼氏望見,謂是生人,慮下其城,冒頓必納妓女,遂退軍。」

我們並不懷疑在漢高祖的時代,古人製造木偶人的技藝,但是,若要木偶人與真人一模一樣,還要使匈奴皇後信以為真人,產生忌妒,退了圍城的數萬人馬,不要說當時不可能,現在的科技也未必能辦到。這個故事可以視為和偃師造人相媲美的古代機器人題材的科幻故事。

再看幾則中國古代的UFO故事:

西晉張華在《博物志"雜說下》中提到:「舊說雲,天河與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來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飛閣於槎上,多齎糧,乘槎而去。十餘日中,猶觀星月日辰。自後芒芒忽忽,亦不覺晝夜。去十餘日,奄至一處,有城廓狀,居舍甚嚴,遙望宮中多織婦,見一丈夫牽牛渚次飲之。牽牛人乃驚問曰:『何由至此?』此人見說來意,並問此是何處。答曰:『君還至蜀都,訪嚴君平,則知之。』竟不上岸,因還如期。後至蜀,問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牽牛宿。』計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時也。」

東晉王嘉《拾遺記》:「堯登位三十年,有巨查浮於西海,查上有光若星月。常浮繞四海,十二年一周天,周而復始,名曰貫月查,亦謂掛星槎。羽人棲息其上,群仙含露以漱,日月之光則如瞑矣。虞夏之季,不復記其出沒,游海之人猶傳其神仙也。」

南北朝梁宗懍《荊楚歲時記》:「武帝使張騫使大夏,尋河源乘槎經月而至一處,見城廓如州府,室內有一女織,又見一丈夫牽牛飲河。騫問曰:『此是何處?』答曰:『可問嚴君平。』乃與一支機石而歸。至蜀,問嚴君平,君平曰:『某年月,客星犯牛女。』支機石為東方朔所識。」

唐王貞范《洞天集》: 「嚴遵仙槎,唐置之於麟德殿,長五十餘尺,聲如銅鐵,堅而不蠹,李德裕截細枝尺余,刻為遵像,往往飛來復去,廣明以來失之,槎亦飛去。」

如果去除神仙方術的色彩,這些記載中的仙槎,與現代科幻小說中的飛碟就非常相近了。

再如元代伊士珍《琅嬛記》中關於「七寶靈檀幾」的記載:「謝霜回有七寶靈檀之幾,幾上有文字,隨意所及,文字輒形隸篆真草,亦如人意。譬如一人慾修道,則使其人自觀,幾上則便有文字,因其緣份性資而曲誘之。又如心欲得某物,則幾上便有文字曰『某處可得』。又如欲醫一病人,或欲作一戲法,則文字便曰服何葯愈,念何咒、書何符即得也。甚至讀書偶忘一句一字,無不現出。霜回寶之。」

這樣的文字,如果用現在的眼光來看,和電腦及互聯網十分相似。

由於時代的局限,中國古代的科幻故事不可能使用現代人的詞彙,如激光、全息攝影、機器人、飛碟、外星人等。他們在幻想這些事物時,用另外一些他們慣用的詞彙來替代,如飛碟叫做仙槎、明珠、火球;望遠鏡叫寶鏡;機器人叫木偶人、傀儡、鐵冠人;而外星人,更多地被叫做羽人、鬼怪、神仙。筆者認為,科幻思維是不分國度的,它普遍存在於人類的集體無意識之中。中國古人對於科技的所產生的古怪想法,即使不能被看成真正意義上的科幻小說,至少也可以被當作是那個時代的科幻故事。

③ 求一篇中國科幻小說的名字(八九十年代的的風格)

五萬年以前的客人

童恩正

http://www.pep.com.cn/xxkx/xxkxxs/tjtd/kxkc/201009/t20100902_867072.htm

④ 中國科幻小說從何時開始

清代

⑤ 為什麼現在中國科幻小說沒落了

27天決定科幻界命運起伏
陳潔

80後們今天或許已經沒幾個聽說過專有名詞「清污」(清除精神污染)了。經歷了一個運動不斷的時代之後,作為那個時代的尾聲和迴光返照,「清污」運動來勢迅猛卻短平快,後勁不足,短短27天後便銷聲匿跡。除了留下些許談資話柄外,似乎不留痕跡。

但就是這場驟雨,在事實上改寫了中國科幻小說創造和出版的歷史。

方興未艾正當時

1978,改革開放元年。隨著風氣漸開,科幻文學也迎來了春天,創作和出版呈現出飛速發展的兩旺勢頭。

對科幻人來說,那是一個激動人心的年代,也是一個不可復制的高峰。從葉永烈發表十年動亂後第一篇科幻小說《石油蛋白》開始,科幻創作可謂風起雲涌。直到今天,中國科幻代表作和經典之作,無論是一般人耳熟能詳的《小靈通漫遊未來》、《珊瑚島上的死光》,還是科幻文學界普遍認可的《飛向人馬座》,幾乎都是那幾年集中誕生的。

葉永烈在文革前完成的《小靈通漫遊未來》,1978年由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成為整整一代人的科學啟蒙書,首印100多萬冊,先後發了300萬冊,這個原創科幻小說的發行紀錄至今沒有被打破。我們今天還在用的通訊設備「小靈通」,名字即出自這里。

童恩正創作的《珊瑚島上的死光》出版後,科學的幻想色彩、民族情懷、愛國主義和反抗國際敵人的正義,這樣的配料足以令國人熱血沸騰。對那時候的絕大多數中國人來說,1980年拍成的同名電影是他們平生看過的第一部科幻電影,現在的歸類屬「驚悚片」。而今天,互聯網上流行著同名網路游戲,玩手眾多。

《飛向人馬座》則被認為代表了科幻小說在文學領域的最高成就,作者鄭文光兩次獲得全國少兒文藝創作一等獎。1999年,已經成為中國科幻作品刊載平台龍頭老大的《科幻世界》在清華大學慶祝創刊20周年,並舉行銀河獎頒獎儀式。「科幻小說銀河獎」是中國科幻界唯一重要獎項。《科幻世界》破例在那一年的獎項中單獨設立唯一「終身成就獎」,頒給已經退出科幻創作舞台十多年的鄭文光,以表彰他對新中國科幻小說創作事業所作出的無可替代的傑出貢獻。

除了這三大力作,當時熱門的科幻小說還有魏雅華的《溫柔之鄉的夢》,金濤的《月光島》,劉興詩的《美洲來的哥倫布》,蕭建亨的《密林虎蹤》,童恩正的《雪山魔笛》,葉永烈的《世界最高峰上的奇跡》、《丟了鼻子以後》,鄭文光的《太平洋人》和王曉達的《波》等。

1979年,嚴文井主持召開兒童文學創作會議,與會的高士其、冰心一致提議編選《中國30年(1949年-1979年)兒童文學作品選》,其中「科學文藝」與「小說」「散文」一樣,單獨列為一卷。同年,「第二屆全國兒童文學獎」在人民大會堂頒獎,科學文藝作品入選24部,一等獎是《小靈通漫遊未來》和《飛向人馬座》,獲二等獎的有葉至善、蕭建亨、童恩正和魯克四人的作品,當時的科幻創作和出版之旺盛和強勢由此可見一斑。

據科學普及出版社的編輯白金鳳回憶,當時是有一個科幻創作界的,一個群體,很團結也很高產,有老作家,也有劉佳壽、魏雅華、宋宜昌等新秀,包括還只是中學生的吳岩。

圍繞著這個群體,科幻文學的發表和出版也很紅火。那幾年,幾乎所有的文學刊物和科學報刊都爭相發表科幻作品,幾乎所有的科技類出版社對科幻小說的出版都是敞開大門的。內地的科幻刊物有5-8個之多,海洋出版社的《科幻海洋》、江蘇科技出版社的《科學文藝譯叢》、四川省科協的雙月刊《科學文藝》、科學普及出版社的文摘性刊物《科幻世界》、新蕾出版社旗下創辦的中國第一份科幻專刊《智慧樹》。哈爾濱市科協動議創辦中國第一份科幻小說專報,從1981年開始,先在《科學周報》的副刊上設8版增刊作為試刊,名之以《中國科幻小說報》。除了這些專門發表科幻文學的陣地,還有《少年科學》、《科學時代》、《科學畫報》等積極刊發科幻作品的科普雜志。

中國出版界很快形成了科幻出版「四大重鎮」:北京、上海、四川和黑龍江,集中地同步展現著中國原創科幻的水準。而自從1980年2月19日鄭文光、童恩正、葉永烈、蕭建亨四人在《光明日報》發表關於科幻小說創作談,科幻界有了「四大金剛」或「四大天王」的說法。後來,「四大金剛」的陣容有所改變,蕭建亨創作漸少,慢慢淡出,劉興詩補進來,坐了第四把交椅。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科幻小說創作的真正繁榮不完全表現在多產,文學質量也全面提升,積極探索自我角色定位,旗幟鮮明地尋求本土特色和民族化。較之1949年到文革前那段時間的科幻創作,這一時期的科幻小說,人物姓名普遍中國化,少見「托馬斯」和「安妮」了,故事場景也每每設在本土而非S國。鄭文光就是憑借寫中國歷史的《地球的鏡像》,打入英文世界的《Asia2000》雜志,並被香港報道為「中國科幻之父」,雖然這個稱號後來也給他帶來了好些麻煩。

科幻創作的題材也趨於現實。鮮為人知的是,文學圈流行過的傷痕文學、反思文學、尋根文學等,都有相應的科幻版本。比如《星星營》引用《白毛女》「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的主題,寫文革期間,造反派給「牛鬼蛇神」注射反激素,激發其返祖現象,長出尾巴來,變成半猩猩。

科幻作品當時已經開始獲得主流文學界的承認,《珊瑚島上的死光》發表在《人民文學》,並躋身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飛向人馬座》則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不管怎麼說,當年的中國原創科幻正處於青春早期,生命力蓬蓬勃勃,蓄勢待發,醞釀著巨大的突破和成熟。但就在這時候遭遇到的歷史寒流,幾乎釀成滅頂之災。借用魏雅華在2006年全國科技大會上的話說:「1980年,中國至少有三四十種專業科幻刊物和報紙,還有兩百多種文學期刊、一百七八十種科普期刊,中國一千多種報紙都在競相發表科幻小說,每年都有數百篇上千篇原創作品問世,那樣的輝煌留給我們的,是一種近乎凄美的記憶。」「中國的科幻小說一跤摔倒,二十多年過去,元氣大傷的中國科幻至今沒爬起來。」

姓科姓文的爭論

在說中國科幻遭遇的毀滅性打擊之前,應該提到這之前的「科文之爭」。早在1979年,科幻文學姓「科」還是姓「文」的爭議就已經浮出水面。之所以產生分歧,要從中國科幻的歷史說起。

建國初期,中國並沒有科幻,只是在科普工作過程中,由鄭文光創作了新中國第一部貼著「科幻小說」標簽的《從地球到火星》,發表在1954年的《中國少年報》上,由此還引起了北京地區的火星觀測熱潮。從此,科幻作為科學普及教育的一種生動形式,被保留和延續了下來。

長期以來,科幻小說在中國更通俗的稱謂是從前蘇聯引進的「科學文藝」,是「科學」而不是科學「幻想」。上世紀五十至六十年代,中國科幻的第一個創作高峰是伴隨著周恩來「向科學進軍」的口號出現的。改革開放初期的第二次創作高峰,也是因為1978年3月「全國科學大會」召開,隨著「科學的春天」一起到來的。

這樣的「家庭出身」和「成長背景」,使得中國科幻一開始就打上了兩個烙印:給孩子的,配合科普教育的。在一個必須有「集體歸屬」的時代,科幻卻一直懸在科學圈和文學圈之間,沒有著落。它更多的屬於科學界,但相對於科研,科普只是科學界的一小塊,科幻則是正規科普工作的補充形式。在文學界,它只是兒童文學的一個分支,邊緣的邊緣。

事實上,中國第一代科幻作家幾乎都是科學工作者,鄭文光是中山大學天文系第一批畢業生,北京天文台副研究員,劉興詩是四川地質學院教師,其他如古生物學家劉後一、張鋒、人類學家周國興、醫學家李宗浩等。葉永烈畢業於北大化學系,《小靈通漫遊未來》其實算科普小說,更不用說科普讀物《十萬個為什麼》了,所以他1979年獲得的是「全國先進科普工作者」稱號。

但科幻小說家們並不認可這樣的地位和定位,他們既不是只寫給小孩子看的,也不是只為了科普,他們的寫作有更遠大的理想。有社會批判、人性洞察,他們要寫社會、寫民族、寫對科學和人類命運的思考。

於是,矛盾出現了。

開始是評論家站在科學普及的立場,批評小說中科學知識的錯誤,作家們則認為,科幻是文學,更重要的是激發想像力和對科學的興趣,不是傳授具體的科學知識。這樣的爭議漸漸升級,觸及到了科幻小說的本質,是「科」還是「文」?

《中國青年報》的「科普小議」欄目成為辯論意見最為集中、尖銳的一塊陣地。一邊是科學評論家們批評「違反科學的幻想」,一邊是科幻作家們的自我辯護。作家們沒有後援,評論界則獲得了部分科學家的支持,錢學森曾多次表示,科幻是個壞東西,因為科學是嚴謹的,幻想卻沒有科學的規范。科學和幻想是兩種不相乾的、敵對的東西。

為了應對科文之爭,鄭文光曾提出「硬科幻」和「軟科幻」之分。HardSF的代表是凡爾納,更多從哲學、社會學角度反思科學的SoftSF則有代表人物威爾斯。但這樣的理論建設並沒有化解科文之爭,更大的觀念沖擊和正面沖突已經勢不可擋。
科幻有多超前

也許我們必須了解科幻在中國有多超前,才能真正知道科幻在當時多麼不容易被正確認識和理解。

人民文學出版社的老編輯葉冰如的一段回憶可以作為當時佐證。1978年,她約到了《飛向人馬座》書稿,卻完全看不懂。當時,經過十年動亂,國家還很貧弱,買米買豆腐都需要「票」,「樓上樓下,電燈電話」仍是多數人的生活夢想,買個立櫃就算添了件大傢具,新婚夫婦惹人眼紅的「三大件」是自行車、縫紉機和手錶,學生能有支鋼筆掛在胸前是很可驕傲的事情,社會上的人在談論出身、平反、四人幫,進步一些的,談論剛恢復的高考、夜校……就在這樣的背景下,中國居然還有一群人,嘴裡蹦的詞是中微子,星際航行,轉基因,大爆炸,時間隧道,基因武器,宇宙空間站,黑洞,太空移民,智能機器人,生物工程和星球大戰……學中文、愛語言、做文學編輯,葉冰如卻無力切入科幻作家們的語言系統,一般人說「想不起來」,他們說「腦子短路」,一般人說「像木頭人一樣」,他們說「成了植物人」,這些新詞對葉冰如來說,陌生又新奇,似乎帶著另一個世界的氣息。

葉冰如的感覺或許能折射出當時科幻對社會上普通讀者的沖擊力。科幻創作之超前還可以舉個例子:給《飛向人馬座》書稿配插圖。所有的人都認為插圖應該富有現代感,但插圖畫家很發愁,怎麼才能有現代感,誰都不知道。小說中的人物穿什麼衣服?當時人一般穿藍色制服,街上能見到的只有深藍、淺灰、純黑三種顏色,風氣才剛開放,最時髦的也不過是白色或微帶粉色的「的確良」。結果畫出來的宇航員,統統穿四個大口袋的筆挺制服。文中有一張能上下升降、全方位轉動的金屬椅子,插圖作者只見過方木椅、長木凳,再高級一點,領導幹部坐的藤椅、沙發……畫來畫去,脫不出這類模樣。「能轉動」的「金屬椅」?沒聽說過,更沒見過,也想像不出來。

那是1979年的事。

如果說科幻對於普通人來說超前了太多,那麼對於科學界恐怕也超前了幾步。《太平洋人》說從太平洋底分裂出一個行星,上面的猿人復活了。科學評論家指出,「死而復活違反自然規律」,「陶器的出現是新石器時代的標志,新石器時代的人屬於智人」,小說里二百萬年前的猿人能製造陶罐「無論如何也講不通」,「是對人類發展史和考古學的極大不尊重」。《世界最高峰上的奇跡》描寫科考隊在珠穆朗瑪峰發現恐龍蛋化石並孵化出古代恐龍,被古生物學家批評為「偽科學」,會毒害青少年的。於是牽扯到科幻小說的社會性問題,限定給少兒看的小說,不合適寫愛情、犯罪、社會反思。否則就是「低級趣味」,但科幻作家對科學、社會、人性的反思,如何表現?

爭論的本身是一些重要的理論問題,理論辨析和建設對於科幻創作本來是大有幫助的,卻在彼此惡意攻擊的吵鬧中被攪成了渾水。批評的焦點很快從這些純技術問題轉為科幻小說的性質問題、社會影響,最後上升到政治問題。評論界最集中批判的是風頭正健的葉永烈,他的高產被認定為賺稿費的唯利是圖。魏雅華的成名作《溫柔之鄉的夢》寫機器人妻子對主人百依百順,溫柔之極,卻不能讓人滿意。被批評為「反社會主義」、「一篇下流的政治小說」。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草

就在科文之爭鬧得不可開交之際,1983年,「清除精神污染」運動開始了。

時任《人民日報》副總編輯的王若水曾在《周揚對馬克思主義的最後探索》一文(收入王蒙、袁鷹主編《憶周揚》,內蒙古人民出版社1998年)中提到,運動的導火索是對周揚、王若水關於人道主義和異化的批判。文革結束後,全社會思想解放,對於「人」的認識和討論風行一時。1980年《中國青年報》關於「人生觀」的討論轟動一時,同年《人民日報》發表《人道主義就是修正主義嗎?》影響很大。

3月的「紀念馬克思逝世一百周年學術會」上,周揚的講話稿是《關於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幾個理論問題的探討》,講到了馬克思主義與人道主義的關系,和人的異化問題。據時任《人民日報》副總編王若水的說法,胡喬木對講話不滿,但沒有直接當面表達,卻臨時調整會議安排,旋即出現理論文藝界「存在精神污染現象」的論調,稱精神污染的實質是散布資產階級和其他剝削階級腐朽沒落的思想,散布對社會主義、共產主義事業和共產黨領導的不信任情緒。很快,「精神污染」字樣出現在《人民日報》頭版頭條標題和社論中,相關文章連篇累牘。

在這場運動中,科幻在行政上被定性為「精神污染」,受到直接正面的打擊。批評科幻「散布懷疑和不信任,宣傳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潮和商品化的傾向,正在嚴重地侵蝕著我們的某些科幻創作。」「極少數科幻小說,已經超出談論『科學』的范疇,在政治上表現出不好的傾向。」一時間,所有的科幻出版部門風聲鶴唳,噤若寒蟬。出版管理機關多次發文禁止刊發科幻小說,相關雜志紛紛停刊整頓,已經試刊成功的《中國科幻小說報》,申請刊號的報告再也沒有下文。最嚴重的時候,中國沒有一個地方能夠發表一篇科幻小說。

科幻創作界受到重創,鄭文光剛完成的長篇《戰神的後裔》預計作為《科幻海洋》頭條發表,雜志都已經制好版,突然接到上頭命令,《科幻海洋》停刊,海洋出版社作為科幻出版重鎮,被勒令整頓。1983年4月26日,編輯葉冰如把這個壞消息告訴鄭文光,並約好第二天去辦公室取迴文稿。

但是第二天鄭文光沒有去取稿,他早上突發腦溢血,卧床半年後,終於能夠站立並歪歪斜斜走路,但右手完全萎縮,不能正常發音。他的創作生涯從此結束——這一年,他54歲。

葉冰如說,鄭文光那時候是科幻界實際上的領頭羊,他也是第一個倒下的科幻作家,隨後,葉永烈退出科幻界,童恩正和蕭建亨先後出國,其他科幻作家紛紛封筆。有一段時間,全國沒有一篇科幻作品,果然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凈。

「清污」很快就在當時的國家領導人干預下偃旗息鼓了。但對於科幻來說,1978年,其興也勃,1983年,其亡也忽。雖然1980年代後期,新一代科幻作家開始成長,並時有佳作,但再也沒有恢復到1978年的「舉國繁榮」,而直到今天,2009年3月,中國的專業科幻作家仍鳳毛麟角。好像國際科幻界不在乎缺中國這一塊,中國的科幻還有未來嗎?

如果當年,中國科幻的生存環境稍微好一點,如果科幻自身的生命力和抗風險能力更強一些,如果有更成熟、更有說服力的作品產生……

⑥ 有沒有八十年代初期的中國科幻小說的書籍

中國不是太了解。
日本的倒是有。
科幻戰爭的。
《第三次世界大戰——明斯克號出擊》

希望能幫到你。

⑦ 中國大陸第一部長篇科幻小說的名字

1951年,鄭文光回到了北京,開始擔任中國科普協會編輯,同時開始了科幻創作。1954年,他發表了新中國的第一篇科幻小說《從地球到火星》,在這一時期他的科幻作品以天文學為主,包括《第二個月亮》《征服月球的人們》《太陽歷險記》《飛上天去的小猴子》《火星建設者》等,這主要是作者的專業使然。1957年他還發表過以普及地質常識為目的的兒童文學作品《黑寶石》等。其中《火星建設者》獲得了1957年世界青年聯歡節大獎,是我國第一部在國際上獲獎的科幻小說。鄭文光的早期作品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和那個時代其他科幻作家一樣,他的作品有濃重的科普教育味道和兒童文學味道,大多使用天文題材也是他的重要特點。

1979年在中國的第二次科幻浪潮中,鄭文光再次成為中流砥柱,在這一年他發表了中國第一部長篇科幻小說《飛向人馬座》,這部小說講述了在一艘意外發射的宇宙飛船上的三個年輕人的宇宙探險經歷,小說情節緊湊引人入勝,人物形象鮮明,書中還用通俗易懂的語言介紹了大量的天文知識。這部小說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獲得了全國少年兒童文學創作一等獎。鄭文光還在這一時期發表了《古廟奇人》《太平洋人》《史前世界》《蚩尤洞》《命運夜總會》等重要作品。

⑧ 未來中國科幻小說

然後,所有的愛戀與疼惜就都從此而生,一發而不可遏止了。而無論求得到或者求不到,總會有憂傷與怨恨,生活因此就開始變得艱難與復雜起來。而現在,坐在南下的火車上,看窗外風景一段一段的過去,我才忽然發現,我一生中僅有的一次又豈只是一些零碎的事與物而已呢?

我自己的生命,我自己的一生,也是我只能擁有一次的,也是我僅有的一件啊! 那麼,一切來的,都會過去,一切過去的,將永不會再回來,是我這僅有的一生中,僅有的一條定律了

⑨ 中國科幻小說的出路在哪裡

記得以前看吳岩的科幻小說論綱說就是在國外,科幻仍然屬於小眾,屬於大男孩的,異鄉人的異世界。其實個人覺得還是慢慢積淀比較好。三體火起來應該是死神永生吧,大家更感興趣也是黑暗森林,降維攻擊這些。當時還有一篇論降維攻擊與互聯網企業的文章。小說的類別裡面有很多種,科幻也屬於其中一種。不一定非要把科幻拔高到看不起其他類別小說的地步。非科幻的粉絲不會看其實很正常,如果大家都喜歡看了,那一般就是這部書真的寫的很好,能引起很多人的興趣。像凡爾納的很多小說基本都成了推薦給學生讀的名著作品了。至於中國科幻的未來,真的不用過於擔憂。以前科幻長篇出版基本上就是只能賣幾千冊,但這幾年很多人都出了長篇,或者出了短篇選集這些,出版社也有不是只跟科幻世界相關的出版社。科幻世界好像還是世界上發行量最大的科幻類雜志,雖然這幾年這質量。科幻迷也在逐漸增多,以前讀高中在小縣城,我們班上看科幻的差不多也有十個人左右。而且這跟科學素養的關系不是很多。比如學渣的我還有對讀書不怎麼感興趣的同學這些。要走向世界的話還是要有好作品,美國能形成周邊產品這些除了跟產業相關的原因還是在於有能寫科幻的小說編劇這些。所以還是得等積淀。國外的作品看得不怎麼多,主要還是科幻三巨頭那年代的。後面的有些智商不高看不太懂。這裡面就永恆的終結看過。只是提醒一下,阿西莫夫的小說設定很精彩,但描述真的比較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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