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說房屋
『壹』 求一篇科幻耽美短篇小說名字 博士設計了人工智慧的房子,會做飯洗衣叫起床,還會自製各種東西。最後房子
最後房子喜歡上一座高樓大廈了嗎?後來又失戀了?
『貳』 最短的科幻小說:"地球上最後一個人獨自坐在房間里,突然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美國近代著名科幻小說家弗里蒂克·布朗曾寫過一篇就目前來說,堪為世界上最短的科幻小說。把它譯成現代漢語恰好是25個字,僅僅只有一句話:
地球上最後一個人獨自坐在房間里,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盡管只有一句話,但它同樣具備了小說的特點。就小說的三要素而言,有人物(一個人)、有情節(一個人獨坐,聽到敲門聲)、有環境(僅有一人的地球上的某房間里)。科幻,重在科學幻想,其最為顯著的特徵就是:擅長誇張、製造懸念,給讀者設置自由而廣闊的聯想、想像等思維空間。這25個字促使讀者追究、探求的問題太多了——
地球上怎麼會只剩下一個人?其他人都到哪裡去了?是去往別的星球還是都死了?如果死了是因為什麼而死的?既然地球上僅剩一個人,那麼敲門的又是誰呢?是人類,是外星人,還是其它高智能的動物?這最後一個人是否去開門?開門後將看到什麼?如果是外星人,他們能夠通過語言來溝通彼此的情感嗎?……最後故事又將會怎樣發展?……總之,將會使每個讀者都產生多維而豐富的聯想和想像,有一百個讀者,就會有一百個關於「地球上最後一個人」的故事
『叄』 世界上最短的科幻小說(續寫) 地球上最後一個人獨自坐在房間里,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吧,門沒有鎖....」倚在窗檯上的「血裝」少女看著窗外滿目瘡痍的景色平靜的說道。
「吱....」破舊的門被推開了....
少女回過頭來,露出了那張滿臉是血的可愛面孔。「您就是死神吧...」
「嗯」站在房門口的黑衣男子用低沉的聲音應道。
是呢,不是死神的話還會是誰呢?已經六天了....少女心想道;她已經這樣渾身是傷的倚在窗檯上整整六天了,六天中她沒喝過一口水,沒吃過一口糧,也,沒見過一個人.....如果這樣還沒死的話,那真可以「申報世界紀錄」了,如果這世上還有這么個記錄的組織的話.....
「對不起...」黑衣男子打斷了少女的幻想。
少女略帶疑惑地看著男子。「為什麼?」
「因為有太多人要指引,因此怠慢了你。」
指引?少女尋思著這個詞。是說指引去地獄吧....
「你是最後一個人類....」男子說道。
「是嗎....」少女並沒對此感到驚訝。這樣的戰爭下又有那種生命能活下呢?少女心想;原子彈,氫彈,中子彈....這些「S」級的違規武器都被各國政府用在了這場爭奪世界最後資源的戰爭上了.....讓少女感到吃驚的倒是她現在還能保持「固態」存在,而不是像絕大多數人和那些本要「保護」的資源那樣直接被炸成「氣態」.....
「那麼,可以走了嗎?」死神第二次打斷了這位愛幻想的天真少女的想像。
「能容我 問個問題嗎?」少女開口道。
「說吧。」死神沒有拒絕。
「那裡...比這冷嗎?」少女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問道。
死神搖了搖頭。
「呵呵」少女笑了笑,「和我想的一樣呢...那,我可以 稱那為天堂嗎?」
.......
『肆』 一部名為<雨一直下>的科幻小說,曾刊登在<科幻世界>上
雨一直下
2000 第11期 - 世界科幻
雷·布雷德伯里 曾真
雨繼續下著。這是一場猛烈的雨,一場久不停歇的雨,一場令人焦躁不安的潮潮的雨。這是一場豪雨,如抽在眼睛上的鞭子,又如齊膝涌動的暗流。這場雨淹沒了所有和雨相關的記憶。大雨滂沱,劈打在密林中,像枝剪一樣砍開了樹木,修齊了草坪,在土地上砸出了地道,又褪下了灌木叢的葉子。它將人們的手淋得像人猿皺巴巴的前掌。這場頑固而呆滯的雨從未停過。
「還有多遠啊,中尉?」
「我不知道。一英里,十英里,或許一百英里。」
「您也不肯定嗎?」
「我怎麼肯定?」
「我不喜歡這雨。只要我們知道去太陽穹廬還有多遠,我就會感到好受些。」
「離這兒還有一兩個小時的路程。」
「您真這么認為嗎,中尉?」
「當然。」
「大概您只是為了讓我們高興而在撒謊吧?」
「我就是在為了讓你們高興而撒謊。你給我閉嘴!」
說話的兩個人正並坐在雨中。在他們身後,萎靡不振地坐著兩個全身濕透且倦怠不堪的人,像兩塊正在融化的泥團。
中尉抬起頭來。他那曾經褐紅的臉膛現在已被雨水沖成一片慘白,眼睛也因雨水的滌盪變成了白色,一如他的頭發。他從頭到腳白成一片,甚至連制服也開始泛白,也許還帶上一點點綠綠的菌類的顏色。
中尉感到了雨打在他的臉頰上:「金星上上次停雨是幾百萬年前的事兒了?」
「別發瘋了,」另外兩個人中的一個說,「金星上從來就不停雨,雨老是不斷地下啊下的。我在這兒已經住了十年了,卻從未見過有一分鍾,甚至於一秒鍾,天沒在瓢潑似的下雨。」
「這真跟住在水底沒什麼區別。」中尉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聳聳肩把槍扛正,「行了,我們最好啟程吧,還得找那個太陽穹廬呢。」
「或許我們根本找不著它。」一個玩世不恭的人說道。
「大約還有一小時左右。」
「您現在是在對我說謊,中尉。」
「不,我現在是對自己說謊。這是一個不得不說謊的時候。我不大能受得了。」
任何地方都識別不出方向。那裡只有灰濛蒙的天空,仍在下的雨,密林和一條小路,以及遠在他們身後的那艘他們乘坐過並已墜下的火箭。火箭中還坐著他們的兩個朋友,全身淌著雨水,已死了。
「動手吧,西蒙斯。」中尉點點頭吩咐。西蒙斯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小包,在隱藏的化學葯物的作用下,充氣成了一艘大船。在中尉的指點下,他們飛快地砍下樹木製成船槳,在平靜的水面上敏捷地劃動船槳啟航了。
中尉感到冰涼的雨水流在他的雙頰、頸部和揮動的手臂上,那陣寒意直滲入肺部。他感覺到雨水沖刷著他的耳朵、眼睛和大腿。
「我昨晚一宿沒睡。」他說。
「誰睡得著?誰睡了?什麼時候?我們總共睡了幾個晚上?三十個日日夜夜!誰能在雨狠狠擊打頭部時入睡?我願以一切代價換得一頂帽子。一切代價,只要雨不再敲打我的頭。我頭痛,疼得厲害呢,它時時刻刻都在攪擾著我。」
「我很後悔來了中國。」另外一個人說。
「這是我頭一回聽人把金星叫做中國。」
「是的,中國。中國的葯劑治療法——記得那種古老的折磨人的方法嗎?把你用繩子捆在一根柱上,每隔半小時滴一滴水在你頭上,你為了等待下一滴水而急得快要瘋掉。喏,這便是金星,只不過規模更大些罷了。我們不適應這滿是水的世界,這讓人不能入眠,不能正常呼吸,你會因整日濕淋淋的而瘋狂。如果我們以前為墜毀作好了准備的話,我們就應該帶上防水的制服和帽子。可不是別的,偏偏是打在頭上的雨襲擊了你。雨下得這么大,像氣槍子彈一樣。我不知道我還能忍受多久。」
「天啊,我多盼望太陽穹廬的出現!想到這個好主意的人真是了不起。」
他們渡過了河,在這期間不斷地想著太陽穹廬在前面某個地方密林中閃耀著光華。那將是一座金黃色的房子,又圓又亮,宛若太陽般。房子有十五英尺高,直徑達一百英尺。那裡溫暖而寧靜,有熱氣騰騰的食物,還可免受淋漓之苦。當然,在穹廬的中央,是一個太陽——一個金黃色的小火球,自由地飄浮於建築物的頂部。你可以從你坐的地方看到它,可以吸煙或看書,或者喝你那加了小塊方糖的熱咖啡。那金色的小球會在那兒,如地球的太陽,溫暖而持久,只要他們呆在裡面消磨時光,便可忘卻金星的雨世界。
中尉轉過身,回頭看了看正咬緊牙關劃著槳的三個人。他們和蘑菇一樣白,跟他並無二致。在幾個月內,金星漂白了一切,甚至密林也成了一片廣闊的卡通夢魘——沒有陽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直下著的雨和不變的黃昏,如此一來,密林又怎麼可能是綠色的呢?蒼白的密林,灰白的葉子,如覆上了一層卡蒙伯乳酪的土地和像巨大的毒草一樣的樹干——一切非黑即白。你又能有幾次看到真正的土壤本身?它不就主要是小溪、河流、水坑、池塘、湖泊、江水,最終歸為一片汪洋嗎?
「我們靠岸了!」
他們跳上了岸,抖抖身體,濺落下水花。船被放了氣,收進一個煙袋裡。接著,他們站在下著雨的岸上,試圖點燃煙。大約過了五分鍾,他們抖抖索索地撳燃了倒置的打火機,將手搭成杯狀,猛吸了幾口,但那帶著不穩定火光的煙隨即在一陣雨水的橫掃下脫離了他們的嘴唇。
他們繼續前行。
「等會兒,」中尉說道,「我想我看見前面有些什麼東西了。」
「太陽穹廬。」
「我不太確定,雨又擋住了我的視線。」
西蒙斯開始奔跑:「太陽穹廬!」
「回來,西蒙斯!」
「太陽穹廬!」
西蒙斯消失在了雨中。別的人跟著跑了過去。
他們在一小塊空地上找到了他,並且停下來看著他和他的發現。
火箭。
它正躺在他們離開它的地方。他們莫名其妙地兜了一個圈兒,回到了最初出發的地方。在火箭的殘骸中,綠色的黴菌從兩個死人的嘴裡長了出來。當他們凝目而視時,黴菌開了花,花瓣在雨中凋落,然後死去了。
「我們是怎麼搞的?」
「一定是有一場雷電風暴快到了。把指南針扔掉,那便是惡因。」
「你說得對。」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重新上路。」
「老天爺,我們完全滯步未前!」
「我們得保持冷靜,西蒙斯。」
「冷靜,冷靜!這雨只會逼使我變得野蠻!」
「如果我們仔細安排的話,我們的食物還夠吃兩天。」
雨在他們的皮膚和濕透的制服上翩翩起舞,從他們的鼻子、耳朵、手指和膝蓋上川流不息地淌下。他們看上去彷彿僵在密林中的石頭噴泉,從每一個毛孔中噴出水來。
正當他們站著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轟響。
接著,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雨中。
那怪物被一千隻藍色電動腿支撐著,以敏捷而可怕的步態前進著,每重重地走一步都帶著一陣勁風。在每條腿掃到的地方,都有一棵樹倒下並燃燒起來。濃烈的臭氧氣味充斥著雨中的空氣,煙霧被風驅散,被雨沖刷開。那怪物有著寬半英里、高一英里的龐大身軀,像一個巨大的瞎眼東西觸及大地。有時,在一瞬間,它的腿隱沒了,然後那一千條藍白色鞭子樣的腿又忽地從腹部伸了出來,行進在密林中。
「雷電風暴來了,」他們中的一個人說,「就是它毀了我們的指南針。它朝這邊來了。」
「趴下,各位。」中尉嚷道。
「快跑!」西蒙斯說。
「別傻,趴下。它只擊中最高的事物,我們有可能毫發無損地通過。在離火箭五十英尺的地方趴下,它可能會在那兒釋放能量而留我們在這里。趴下!」
人們重重地倒在地上。
「它來了嗎?」過了一會兒,他們相互詢問著。
「來了。」
「走得更近些了嗎?」
「還隔兩百碼。」
「更近些了嗎?」
「它到了!」
怪物來到了他們身邊,居高臨下地站著。它拋下十道藍色閃電,擊中了火箭。火箭像被擊打了的銅鑼炫著光,發出金屬的鳴響。那怪物又投下另外十五道閃電,像在演出一出謊誕不經的啞劇般觸及密林和潮濕的土壤。
「不要,不要!」一個人一躍而起。
「趴下,你這個笨蛋!」中尉吼道。
「不!」
閃電又屢次擊中了火箭。中尉扭轉頭,看見了藍色的熾烈的閃電,看見了樹木裂開,崩塌倒地,還看見了那怪異恐怖的暗色雲朵在頭頂上空變得宛如一張黑色圓盤,發射出成百束的電流柱。
跳起來的那人正疲於奔命,像跑在一個有許多支柱的大廳中。他奔跑著閃躲於柱子間,終於在一根柱子下砰然倒下,傳來的聲音就好像一隻蒼蠅落在捕蠅電網上的叫聲。中尉是兒時在農場生活時記住這聲音的。隨之而來的還有人炙烤成灰燼的氣味。
中尉低下了頭。「別抬頭看。」他告訴別的人們。他擔心自己隨時也有可能跑起來。
頭頂的風暴又連續發出了幾次閃電,然後走開了。整個世界再次由雨獨霸,並很快清除了空氣中那股燒焦的氣味。有好一陣子,剩下的三個人坐在原地,等待著心跳再次平息下來。
他們向那具屍體走過去,想著可能還有辦法救那個人的命。他們不能相信已經沒有辦法救他了,這是還未接受死亡的人的自然反應,直到他們觸摸了他,把他翻過來並計劃著是把他埋掉還是任由飛快生長的密林在一小時內將他掩埋。
屍體被扭曲,堅硬如鋼,包在燒焦的皮革中。它看上去像一具石蠟人像模型,先是被扔進了焚化爐,待到石蠟變成木炭骨架後再拖出來。惟一潔白的是牙齒,它們閃閃發光,像從緊攥的黑色拳頭中半掉下來的奇怪的白色項鏈。
「他不該跳起來。」他們幾乎異口同聲地說。
甚至當他們還站在屍體旁時,它便開始消失,蔓延的植被——小小的樹條,長青藤,匍匐莖,甚至悼念死者的花——正漸漸爬上來。
遠處,風暴在藍色閃電中走開,逐漸消逝。
他們橫渡了一條江、一條小溪,以及十多條各式各樣的河流。在他們眼前,江水奔流著顯現出來。當原來的河流改變河道時,新的河流又展現開它的面孔。
他們來到了海邊。
辛格海。金星上只有一片大陸,長三千英里,寬一千英里,環繞這塊島嶼的便是覆蓋了整個下著雨的星球的辛格海。它一動不動地躺在暗無血色的海濱……
「往這邊。」中尉向南邊點點頭,「我確定離這邊不遠處有兩個太陽穹廬。」
「他們在這兒時,為什麼不多建一百個穹廬呢?」
「這兒現在已經有一百個了,不是嗎?」
「到上個月為止,已有一百二十六個了。一年前,他們試圖在地球上讓國會通過一項議案以多建幾十所穹廬,但是,如你所知,不行。他們寧願讓少數幾個人因淋雨而瘋狂。」
他們向南邊出發了。
中尉、西蒙斯和第三個人皮卡德,行進在忽大忽小的雨中。雨水傾瀉,片刻不停地落在土地、海洋和行走的人們身上。
西蒙斯率先看見了它:「它在那兒!」
「什麼在那兒?」
「太陽穹廬!」
中尉眨去眼邊的水珠,抬起手擋開雨水的頻頻敲擊。遠處的海邊,密林的邊緣,有一個金黃色的發光體。那的確是太陽穹廬。
三人相視而笑。
「看來您對了,中尉。」
「運氣來了。」
「伙計們,單看到它就讓我渾身來勁。來吧!誰最後到誰是孬種!」西蒙斯開始一路小跑起來,另兩個人也不由自主地喘著氣跟著跑起來。盡管疲憊不堪,卻仍奮力往前趕。
「我要一大壺咖啡,」西蒙斯邊笑邊喘著粗氣說,「還要一整盤肉桂小蛋糕。天啊!我要躺在那兒讓古老的陽光照耀著我。發明太陽穹廬的人應該獲得一枚榮譽勛章!」
他們跑得更快了。金黃的發光體越來越明亮。
「猜猜看有多少人在完成治療以前瘋掉了?想想這是多麼顯然的事呀!幾乎不用怎麼想也知道。」西蒙斯喘著氣,和著自己跑動的節奏說,「雨,雨!多年前,在密林外,發現了,我的,一個朋友,四下游盪。他在雨中,一遍又一遍地說,『知道得不夠多,進來,到外面的雨中去。知道得不夠多,進來,到外面的雨中去。知道得不夠多——』就像這樣。可憐的瘋子。閉上你的臭嘴!」
他們一陣奔跑。
他們全笑了起來。他們笑著來到了太陽穹廬的大門前。
西蒙斯急切地把門拉開。「嗨!」他大喊著,「把咖啡和蛋糕拿出來!」
沒人回答。
他們跨進了門。
太陽穹廬又空又黑,並不見有金黃色的人工太陽發出噝噝的聲響懸於藍色的天花板中央,也不見有預備好的食物,房子冷得如同墓穴。從屋頂才刺穿的成千個孔中,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浸濕了厚厚的毯子和沉重的現代傢具,濺落在玻璃桌子上。叢林在房中地面、書架頂和沙發上像苔蘚一樣生長起來,雨水從洞中如鞭打一般落在三個人臉上。
皮卡德開始暗暗笑出聲來。
「閉嘴,皮卡德!」
「老天,你看這兒為我們布置了什麼——沒有食物,沒有太陽,一切空空如也。金星人——當然是他們乾的!」
西蒙斯點點頭,雨水漏在他臉上,流進了他銀色的頭發和白色的眉毛。「每隔一段時間便有金星人從海里出來襲擊太陽穹廬。他們知道如果他們毀了太陽穹廬,便能毀了我們。」
「不是說有槍支保護著太陽穹廬嗎?」
「當然有,」西蒙斯走到旁邊一個稍干一點的地方,「但金星人上次試圖襲擊至今已有五年了。防備鬆懈了,他們在未被察覺的情況下攻下了這座穹廬。」
「那死屍在哪兒呢?」
「金星人把他們拖下了水。我聽說他們用一種悅人的方法淹死你。他們大約用八小時來完成這項工作,令人十分愉悅。」
「我打賭這兒壓根兒沒吃的東西。」皮卡德笑道。
中尉向西蒙斯皺皺眉,又點點頭,以讓他看見。西蒙斯搖搖頭,走回到橢圓形會客室一側的房間里。廚房裡撒滿了濕透了並且長了一層綠毛的麵包和肉,雨水從廚房屋頂的幾百個洞中漏下。
「很好。」中尉向那些洞瞟了一眼,「我不認為我們能把這些洞全堵起來,然後舒舒服服地呆在這兒。」
「沒吃的嗎,先生?」西蒙斯輕蔑地哼了一聲,「我留意到太陽機器已支離破碎了。我們最好繼續前進,去下一個太陽穹廬。它離這兒有多遠?」
「不遠。我記得他們在這兒建了兩座離得很近的穹廬。或許我們在這兒等著,會有救援部隊從另一個穹廬……」
「也許他們幾天前來過,現在已經走了。再過六個月,當他們從國會拿到錢時,他們會派一支小分隊來修繕這個地方。我認為我們最好別等了。」
「那也好。我們先把剩下的口糧吃了,然後再去下一個穹廬。」
皮卡德說:「但願這雨別再打在我的頭上,哪怕停幾分鍾也好,只要讓我能記起不受雨打攪是什麼樣子。」他把手放在頭顱上,並緊緊抱住了它,「我記得當我還在學校時,一個愛欺侮弱小者的人曾經坐在我的後排,成天每隔五分鍾便擰我一下,連續這樣做了幾星期以至幾個月。我的手臂淤青一片,疼極了,我覺得我快被擰瘋了。終於有一天,我一定是被這連續不斷的傷害弄得有些不正常了,我回轉身,拿起一個機械繪圖用的金屬三角尺,差點兒把那小子給殺掉。在他們把我拖出教室之前,我快把他下賤的頭切下來,把他的眼睛挖出來了。而且我還大叫道,『他為什麼不讓我一個人好好獃著?他為什麼不讓我一個人好好獃著?』我的天!」他的雙手緊箍住頭骨,全身顫栗,蜷成一團,雙目緊閉,「但現在我有什麼辦法呢?我打誰,我叫誰住手別再煩我?這該死的雨,就像有人在不斷地擰你。雨就是你所能聽到和感受到的全部!」
「我們今天下午四點能到達下一個太陽穹廬。」
「太陽穹廬?看看這個吧!如果金星上所有的太陽穹廬都消失了怎麼辦?那時能做什麼?如果所有天花板上都有洞,雨都能漏進去怎麼辦!」
「我們不得不碰碰運氣。」
「我已厭倦了碰運氣。我所想要的一切就是一個屋頂和些許寧靜。我想單獨呆著。」
「如果你堅持的話,只有八個小時了。」
「別擔心,我會一直堅持下去的。」皮卡德笑了,沒把視線放在他們身上。
「吃吧。」西蒙斯注視著他說。
他們向著海岸邊出發了,再次朝南方前行。四小時以後,他們不得不朝島內方向走一段以繞過一條河。那河足有一英里寬,河水湍急,無法船渡。當他們朝內陸走了大約六英里時,河水突然像受了致命的傷一樣從地底沸騰起來。在雨中,他們踏在堅實的地面上,重新轉回了朝海的方向。
「我得睡覺,」皮卡德終於一邊說著一邊猝然倒下,「四個星期沒睡過了,再累也沒能睡。就在這兒睡會兒吧。」
天空變得更加陰沉了。金星上的夜幕已經降臨,四周漆黑一片,行走十分危險。西蒙斯和中尉也跪了下來。中尉說:「好吧,想想我們能做些什麼。我們以前試過,但我不知道。在這樣的天氣里,睡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們完全舒展開身體,閉上眼睛,把頭支撐起來,好讓雨水不流進嘴裡。中尉全身一陣痙攣。
他沒睡。
有東西在他皮膚上爬動,也有東西在他身上一層層地生長。雨滴落下,相互匯成細流慢慢滑落。當雨水淌下時,小樹林開始在他衣衫上植根,慢慢成長起來。他感到常青藤附著上來,為他做了又一件長外套;他感到小小的花蕾綻放、凋零,雨點仍輕拍著他的身體和頭部。在有些光亮的夜晚——因植被在黑暗中閃爍——他能看見另外兩個人的輪廓被勾劃出來,像倒下的木頭被青草和花掩上了一層紫色的遮蔽物。雨打在他的臉上,他用手捂住臉;雨打在他的頸上,他在泥濘中翻身俯卧在橡膠質的植物上;雨又打在他的脊背和腿上。
他忽然縱身一躍而起,拂去身上的水。他感覺似乎有一千雙手在觸碰他,而他又不想再被碰到,他再也不能容忍了。掙扎中,他碰到了什麼東西。他知道那是西蒙斯站在雨中,打著噴嚏,咳著嗽,哽咽著。過了一會兒,皮卡德也站了起來,大叫著四下奔跑。
「等會兒,皮卡德!」
「別再下雨了,別再下雨了!」皮卡德尖叫著,向夜空連開了六槍。在火葯光的照耀下,他們能看見大群的雨點,似乎被爆炸聲所驚嚇而猶豫,懸在半空,像凝結於一整塊巨大的琥珀中。一百五十億顆水珠,一百五十億顆淚滴,一百五十億顆裝飾珠寶,被映襯在白色天鵝絨的觀賞板前。當光線漸暗時,懸浮著等待拍照的水滴猛烈地掉在了他的身上,像一片冰涼刺痛的雲朵。
「別再下了!別再下了!」
「皮卡德!」
但皮卡德只是一個人獃獃地站在那兒。當中尉點亮一盞手燈,在他的面孔前晃了幾下後,他的眼球擴大了。他大張著嘴,臉朝天,雨水在他的舌頭上濺起水花,淹沒了他瞪大的眼睛,也在他鼻孔上咕嚕嚕地起著泡。
「皮卡德!」
他沒有吭聲。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呆立在雨中,任憑氣泡在他已被漂白的頭發上破裂,聽任雨水像珠鏈一樣從他手腕和頸部墜落。
「皮卡德!我們得走啦,還要趕路呢。隨我們來。」
雨水從皮卡德耳根連成線滴下。
「聽見我說話了嗎,皮卡德!」
這跟朝一口井底喊話無異。
「皮卡德!」
「讓他一個人呆在這兒。」西蒙斯說。
「我們不能把他拋在這兒。」
「那怎麼辦,難道扛著他?」西蒙斯厲聲說,「這對我們或他自己都沒好處。你知道他在干嗎?他只是站在那兒等著給淹死。」
「你說什麼?」
「到現在你也該明白了。你不知道那個故事嗎?他會一直站在那兒仰著頭,讓雨水沖進鼻孔和嘴巴。他會吸進雨水。」
「沒聽說過。」
「這是那次他們找到門德特將軍時的情形。他坐在石頭上,頭向後仰,吸著雨水。他的肺部全積滿了水。」
中尉再次把燈轉向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孔。皮卡德的鼻孔中發出微微的水響。
「皮卡德!」中尉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甚至不能感覺到你,」西蒙斯說,「在這樣的雨中呆上幾天,你自己幾乎都不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或手腳的存在。」
中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他再也不能感覺到它了。
「但我們不能把皮卡德留在這里。」
「我來告訴你我們能做什麼。」西蒙斯說著對他開了一槍。
皮卡德摔在了雨地上。
西蒙斯吼道:「別動,中尉。我的槍也為你上了膛。好好考慮一下吧,他只會或站或立地在那兒給淹死,這樣死還快些。」
中尉沖著屍體眨了眨眼:「但你殺了他。」
「是的,要不這樣,他會成為我們的負擔,讓我們也跟著去死。你剛才看見他的臉了,一臉的瘋狂。」
過了一會兒,中尉點點頭說:「好吧。」
他們又走進了茫茫的雨中。
天黑了,手燈昏黃的光只能穿透雨簾前不到幾英尺的地方。半小時後,他們不得不又停下來,飢腸轆轆地坐著靜候黎明的到來。拂曉時分,天灰濛蒙的一片,雨一如既往地下著,他們又開始向前走。
「我們算錯時間了。」西蒙斯說。
「沒有,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大聲點,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西蒙斯停下來,笑了笑,「我的天,」他說著,摸了摸耳朵,「我的耳朵,它們彷彿不屬於我了。這傾盆大雨都快將我的骨頭也弄麻木了。」
「聽見什麼了嗎?」中尉問。
「什麼?」西蒙斯一臉迷惘。
「沒什麼。走吧。」
「我想我要在這兒等會兒,你先走。」
「你不能那樣做。」
「我聽不見你,你走吧,我好累。我覺得太陽穹廬不在這條路上,就算在,也很有可能像上一個一樣,屋頂上全是洞。我想我就坐在這兒吧。」
「你起來!」
「再會了,中尉。」
「你現在不能放棄。」
「我的槍告訴我,我得留在這兒了。我再也不想干什麼了。我還沒瘋,但也快了。我不想瘋掉,所以當你走出我的視線時,我就用槍結束我的生命。」
「西蒙斯!」
「你叫了我的名字,我能從你的唇形上看出來。」
「西蒙斯。」
「喏,這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我要麼現在死,要麼再過幾個小時,等到了下一個太陽穹廬(如果能到的話),發現雨水從屋頂漏下時才死。那豈不是更慘?」
中尉又等了一會兒。之後,他又踏著雨向前邁動了步伐。他曾回頭喊了一次,但西蒙斯只是手握著槍坐在那兒,等著他走出視野,並沖他搖搖頭,揮手讓他快走。
中尉連槍響都沒聽見。
沿途上,他開始吃路上的花。它們無毒,但不太能維持體力,只在他胃裡停留了一會兒,也就一分鍾左右,他便開始惡心得嘔吐。
有一次,他摘了一些葉子來為自己做一頂帽子,盡管他以前已經試過,可惜雨水將葉子從他頭上融化掉了。那些植物一旦被採下來便很快腐爛,在他指間化為灰白的一團。
「再過五分鍾,」他對自己說,「再過五分鍾我就會走進海里,並永不回頭。這樣的環境不適合我們,沒有一個地球人能忍受,過去不曾,將來也不會。振作點,振作點。」
他掙扎著穿過一片爛泥和樹葉的海洋,來到一座小山前。
遠方冰冷的雨幕中,隱隱顯出一個黃色的小點。
下一個太陽穹廬。
透過樹林能看到遠方有一座長圓形的金黃色建築。他站在那兒,輕晃著看了好久。
他開始奔跑,接著又因擔心而放慢了步子。他沒有欣喜地大叫,如果這一個也是和上一個一樣怎麼辦?如果這也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太陽穹廬,沒有太陽在裡面怎麼辦?他想。
他跌了一跤,跌坐在地上。就躺在這兒吧,他想,這穹廬沒用。就躺在這兒。這沒用。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但他仍設法支撐著再度爬了起來,橫過了幾條小溪。那金色的光芒越來越明亮。他又奔跑起來,腳步聲像踏上了鏡子和玻璃,手臂揮動著如寶石般的水珠。
他站在了金色的大門前,門楣上刻著太陽穹廬。他抬起麻木的手去觸碰它。接著,他扭動了門鎖,踉踉蹌蹌地跌了進去。
他站了一陣子,打量著四周。在他身後,雨點急旋著打在門上。面前的一張矮桌上擺著一滿銀壺熱氣騰騰的咖啡,旁邊一個倒滿咖啡的杯子上還有一塊方糖;邊上的另一個托盤上,厚厚的三明治夾著肥嫩的雞肉、鮮紅的西紅柿和綠色的洋蔥圈;眼前的橫木上搭著一條厚厚的綠色土耳其大毛巾,一個放濕衣服的箱子;右邊的小隔間里,熱射線能立刻將人全身烘乾,椅子上方有一套嶄新的換洗制服,在等待著任何一位客人——他,或是一名迷途者——來使用它。更遠些,有咖啡在銅壺里冒著熱氣,留聲機靜靜地播放著音樂,書被紅色或褐色的皮革裝訂得整整齊齊。書旁邊有一張床,一張毫無遮蔽的溫暖的床。一個人大可躺在上面,在占據了整個房屋的那個明亮事物的光線中盡情地吃喝。
他把手擋到眼睛上方,看見有人朝他走過來,但他沒向他們說什麼。片刻,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制服上淌下的水在腳邊積了一攤,他感到水正從他的頭發、臉龐、胸膛、手臂和腿上漸漸蒸發開來。
金色的太陽掛在屋子正中央,巨大而溫暖,它沒發出一絲聲響,整個房間鴉雀無聲。門關緊了,雨對於他微有痛感的軀體來說僅是一場回憶。太陽高懸在屋頂藍色的天空,溫暖,晴朗。
他朝前走去,邊走邊脫下衣服。
曾禮 圖
『伍』 美國近代著名小說家弗里蒂克布朗寫了一篇科幻小說,只有24個字:地球上最後一個人獨自坐在房裡,這時
地球上最後一個人獨自坐在房間里,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他打開了門,門外空無一人,只有荒涼的殘骸,眼前的一切開始不斷地
沖擊著他的大腦,他參與了那場毀滅一切的戰爭,那時的他是一名將軍,
是第38集團軍的軍長.....。戰爭已經不只是飛機大炮坦克的碰撞了,原子彈
核武器,反物質武器一個個登上戰場,每一場戰役都會死掉數萬人,士兵們
無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沖過無人區,無不是倒在敵人的機槍之下,孩子們在殘骸
間大哭不止,女人們抱著她們死去的孩子,丈夫,撕心裂肺的悲愴哭嚎。
然而,他們失敗了,參戰各方都失敗了,過度的核武器使用摧毀了一切,殘存者
在地底的避難所里苟延殘喘,接著,一個個的倒下死去,現在,僅剩他一人。他悲愴
的看著這一切,全然不知一個身著黑袍的人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一隻冰冷乾枯的手搭
在了他的肩膀上,「有什麼感想嗎?最後的人類。」他冷冷的講到。「您是死神嗎?
是來帶走我的生命嗎?」「是的,我是,人類罪孽深重,上帝要求我終結這個種族。」
他繼續說著,最後一個人沉默了,死神頓了頓,講到:「但,在你死前,我想聽聽你
對此有何看法。你後悔嗎?」人類嘆了一口氣,講到:「我不會對命運做出抗拒,我們
的確是罪孽深重,戰爭因利益而起,然後反噬掉了我們。我看到了那些孩子的悲愴,聽
到了那些母親的哀嚎,我後悔了......我是個永恆的罪人。」
死神沉默許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幾千年了......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願意自我
贖罪,自我反省的人類,但是很遺憾,你也是我見到的最後一個如此明白的人類......願你
安息。上路吧。」死神嘆息著,舉起了鐮刀,這時,人類突然講到:「能否讓我提最後一個問
題?」「請講。」「那個世界,會有戰爭嗎?」「不會,那裡是贖罪者去往的地方。」
鐮刀揮下之時,人類笑了,他說到:「感謝......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陸』 世界上最短的科幻小說:地球上最後一個人獨自坐在房間里,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續寫)
續寫
——地球上最後一個人類獨自坐在屋子裡,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咚。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倚在窗邊的少女靜靜的望著窗外滿目瘡痍的街道,聽到有人來,稍稍側過了頭,用餘光掃了一眼來者,心想:竟然……是人類!!
少年微微抬起了頭,平靜的說道:「你就是……『死亡』吧!」
少女收回目光,看著窗外。「『死亡』,還不如說『死神』這個詞更適合我吧!你是人類?」
少年嘟起小嘴。「我當然是人類!你以為世界上只有你有能力?我只不過被『復活』救了而已。這個世上包括你,還活著七個人類!」
少女平靜的臉上起了變化。「你快走吧!和我挨這么近,真的『死神』會帶走你!」
「不怕,我也有能力,你是『死亡』,而我是『救贖』!世界上一共有七個言『光』、『夜』、『復活』、『幻想』、『預言』、『救贖』和『死亡』。我真沒想到『死亡』竟是個女生。因為言是根據每個人的能力、屬性和性格而定。再怎麼說『死亡』這么陰暗的詞……應該是個男生吧……」
少女冷冷的笑了幾聲。「是么,那這么說我的性格和心理真的太適合『死亡』了,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了……」
少女看著遠方的臉色變了,那一滴地流下來的不明液體是什麼?是淚么?
少年微微皺了一下眉,但那痕跡立馬消失了,嘴角微微上揚了1°,像少女所在方向伸出了手……
「雖然我不知道,你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在是現在,人不能活在過去中……來吧,過來吧!我帶你離開那個封閉了你內心的小黑屋……」
少女驚了……我也可以擁有明天么?我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么?我配么?
回答少女的只有那少年溫暖的笑容和伸出的手。
隨即,少女笑了,十年了她第一次笑了,是的!我也可以擁有明天!
就像命中註定一般,「死亡」和「救贖」的手合到了一起……
颯……一道強光閃過……
嘈雜,嘈雜……
「發生了什麼?」少女看向了窗外,這哪裡還是那個滿目瘡痍的街道,明明是一條燈火輝煌的街道,充滿了生機。
少年笑得更燦爛了。「因為『死亡』的力量消失了,一切恢復了原樣……因為你被我『救贖』了!」
是的,少女看著眼前的少年,心想:也許你就是我生命中的明天……
此時「預言」處……
「啊『夜』,太陽……出來了呢……」
『柒』 誰能幫我寫一篇3000字的科幻小說
の
那堆篝火終於點著了。樹枝是剛砍下的,火苗躥起的時候,樹葉被燒得嗶剝直響,還冒出好多煙來。小酋長看著老人撕開麂皮,熟練地卸下那隻公麂的一條腿,把它吊在篝火上方的架子上烤著。光光的麂腿上,鮮紅的血一滴一滴掉在火堆里,隨著吱——吱的響聲,一股帶著血腥氣的香味隨著山風飄散開去,小酋長貪婪地咽了口口水。 老人把那隻肥肥的公麂都撕擄完了,拔了一把青篙草擦擦手上的血,在小酋長對面的篝火邊盤腿坐下。
「你現在可以講了。」小酋長望著老人的臉說。老人的大眼珠里,有火光一閃一閃。小酋長想起那隻公麂倒下的時候那雙眼睛,心裡好一陣難過。
「好吧,我說。」老人笑笑,用手中的細樹枝把篝火上的麂腿翻了翻。
遠處有隱隱的雷聲響起。
「爺爺,你說——他們是誰?」
「是爺爺在黑星球上遇到的奇怪的人。」
「他們什麼模樣?」
「爺爺也沒看見。」
「你手上的大傷疤是他們打的嗎?」
「不,是宇宙軍團的骷髏兵。」
「骷髏兵很兇嗎?」
「嗯,他們用LASER槍、核子炮攻佔了我們的黑星球。」
「爺爺,它為什麼叫『黑星球』呢?」
「因為這顆行星上只有黑色的沙礫。」
「爺爺,你那天說,你是……是『和平衛士』的成員?」
「嗯。我還是『彩虹勇士號』的副艦長呢!那是我們地球人的飛船,是『和平衛士』最大的飛船。」
「比這座山還大?」
「大!要有二十名受過訓練的戰士同時操縱才能駕駛它。」
「爺爺,和平衛士都很勇敢吧?」
「那當然!都是百里挑一的硬漢!」
「那骷髏兵一定打不過你們了?」
「哼……那些骷髏兵在我們強行降落的時候,用密集的火力向我們開火……但是為了黑星球基地,我們非降落不可!」
「您的手臂是那時候受傷的吧?」
「還不是。那時爺爺在指揮室,只擦破了點皮。我們二千名和平衛士中,重傷、死亡有一百多。爺爺的一個好朋友——就是『彩虹勇士號』的輪機長,就是那時候犧牲的……」
「是不是那張葉脈照片里那個大鬍子?」
「就是他!他和爺爺從小就是好朋友。」
「後來你們降落了嗎?」
「降落了。在宇宙軍團的火力網下,『彩虹勇士號』被打得瘡痍滿目,但是我們還是降落在一個沙丘上。爺爺第一個沖出飛船。」
「爺爺,您真了不起!」
「我們和平衛士都一樣勇敢,在眾寡懸殊的情況下,沒有一個害怕的。」
「宇宙軍團的骷髏兵呢?」
「他們仗著人多,象螞蟻一樣排著隊向我們壓過來。艦長指揮我們跟在宇宙戰車後面一步一步朝前沖……」
「後來呢?」「我們用戰車及建築物的廢墟作掩體,不斷地擴大陣地。」
「後來呢?」
「後來?後來爺爺中彈了,昏死了過去。」
「啊——!」
「那時候我躲在黑星球指揮部的房屋後面對骷髏兵掃射,一塊不知道什麼地方飛來的鈦合金板擊中我後腦,我便失去了知覺。昏迷中,我只覺得耳邊有隆隆的雷聲……接著,我聽見他們對我說話了。」
「是他們嗎,爺爺?」
「是的,是他們。我過去曾聽垂死的戰友說起過他們,但我自己卻是第一次與他們接觸。」
「爺爺,他們可怕嗎?」
「不。他們的聲音聽起來很慈詳。他們說,他們創造了我……」
「咦!他們創造了您?您不是說您是『試管人』嗎?」
「是啊,我也是這么對他們說的。可是他們只是輕聲地笑,並不回答。」
「爺爺,他們究竟在哪兒呢?」
「他們好像無處不在。他們的聲音從四方傳來,雷聲是他們的先驅。」
「爺爺,您再說下去。」
「後來,我從昏迷中醒來了,掙扎著用LASER槍支撐著爬了起來。呀!滿地都是屍骸——有骷髏兵的,也有穿藍色飛行服的和平戰士的。我們的『彩虹勇士號』還停在沙丘上,但它也像一具屍骸,千瘡百孔……」
「爺爺,仗打完了嗎?」
「我以為打完了。但是,突然間,我眼角瞥見五百米外一個骷髏兵正舉槍瞄著我……」
「爺爺,我怕——」
「別怕,孩子!爺爺當時已經是一名有十幾年戰斗經驗的老兵了。我來不及多想,猛一個側身,扣動板機……這時候骷髏兵也開槍了,我只看見一團火球飛來。我只來得及閃了一下,火球打在我右臂上……」
「爺爺,您的手臂就這樣受傷了?」
「是的,右臂飛了出去,那隻手上還緊緊攥著LASER槍……」
「爺爺,他們呢——來救您了嗎?」
「不,他們沒有馬上出現。我倒在地上,隱隱約約彷彿看見套在左手上的生命環,上面的液晶顯示我還有二十分鍾好活。」
「後來呢?」
「後來我就發現生命環的紅色警報器一亮一滅,發出輕微的報警聲。」
「那您是怎麼活下來的呢?」
「你聽我慢慢說來。在他們到來之前,我一生的經歷——我在試管中誕生,我出生時的情景,我學習說話、走路以及接受宇航訓練,第一次獨立駕駛飛船……直到那天強行在黑星球登陸——所有這些鏡頭,都像放全息電影一般,一幕幕在我眼前閃過。」
「很清楚嗎?」
「是的,非常非常清楚。象看以前的生日錄像那麼清晰。就在那時候,他們又來了。」
「他們還乘著雷聲嗎?」
「是的,不過,這次他們的聲音比前一次清晰些。」
「爺爺,這回他們又跟您說了些什麼?」
「他們對我說,我將被賦於偉大的力量。」
「偉大的力量——那是什麼意思?」
「那就是說,我將成為新人,有超人的本領。」
「爺爺,他們怎麼賦予你力量呢?」
「我當時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向一個深淵掉下去。深淵里有一團神奇的白光,那團光在很深很遠的地方。我往下墜的時候,發現我和白光的距離在縮小。後來我閉上眼睛,白光透過眼皮,我感到一片柔和的白色,它像水一般柔軟,慢慢地開始滲進我的身體里。後來我分不清哪是白光,哪是我了!再後來,我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撞到一團柔韌的東西上面,摸上去像一團橡皮,可是睜開眼什麼也沒看見。」
「那是什麼?」
「那是白光核心。」
「後來呢?」
「我聽見自己大叫一聲,再仔細一看,發現自己還躺在黑砂上。」
「爺爺,該不是在做夢吧?」
「我也不知道。我滿頭滲著汗,喘著粗氣,心跳得像要從胸膛里蹦出來似的。我猜不透究竟是怎麼回事,從此以後,所有的生命環戴在我身上就都失效。只覺得右側身體很疼,一看,右臂沒了。我忍著疼掙扎著坐了起來……啊,這一片黑砂!」
「您看見什麼了?」
「戰車、武器的金屬碎片撒得倒處都是,和平衛士的血把黑砂染得殷紅……現在倒是什麼都結束了。我抬頭看看天,那顆黑星球的衛星升了起來,像一張漲紅了的臉,窺視著遍地屍骸的黑砂地。」
「您的手臂……」
「我看見右前方有一隻斷臂,上面套著和平衛土的臂章,手裡攥著LASER槍,我認出那是我的。我踉踉蹌蹌走過去,用左手把它揀起……我咬咬牙,像往泥土裡插樹樁似的,使勁把斷臂摁在傷口上……」
「就這么插活了?」
「起先一陣劇疼,我差點昏過去,後來疼痛消失了,斷臂竟然接在原處了——雖說還不怎麼靈活……」
「那是他們在幫助您?」
「我不知道,」
「後來您怎麼回地球的呢?『彩虹勇士號』不是損壞了嗎?」
「是的,我帶著傷痛慢慢地爬上飛船查看過,操縱系統和動力系統在強行降陸時全被打壞了,根本無法發動。」
「又是他們幫了你?」
「我想是的。起先我很沮喪。可是沒過多久,我感覺到體內有股力的沖動,我合上眼睛,聚集著這股力。最後我感覺到這股力越來越強,就不知不覺地把雙手放在總指揮台上方,猛然釋放這股力——你猜怎麼著?三千六百萬伏高壓電通過指揮台向整架飛船輸去……」
「爺爺,您以前有這種神力嗎?」
「沒有,我自己也感到驚訝!」
「飛船修好了嗎?」
「當我再啟動『彩虹勇士號』的時候,輪機艙發出巨大而沉悶的轟響,飛船底部的黑砂揚了起來,像一股黑色旋風,包圍著飛船……」
「起飛了,是嗎?」
「對,我拉動操縱桿,以一種驚人的力量駕駛著在常規條件下需要二十個人同時操縱才能飛行的『彩虹勇士號』,最後,回到地球……」
「他們呢?他們留在黑星球上了嗎?」
「不,他們一直在我周圍。在漫長的通往地球的旅程中,他們用腦波交換方式和我交談了許久。」
「這次他們說了些什麼?」
「他們說,他們過去也是地球人,他們不願意看到地球再次滅亡。」
「難道地球已經滅亡過一次了?」
「他們是這個意思。他們說,地球人縱容科技為軍事服務,窮兵黷武,到頭來又要重蹈前人復轍!」
「前人是指他們自己嗎?」
「是的,他們說他們發明過火,可是後來他們用火攻擊別人,別人又用火『回敬』他們……」
「您和別人說了這些事嗎?」
「我沒說,因為他們要我保密。他們讓我完成很重要的事情。」
「我猜到了——讓您去阻止發展軍事科技!」
「是的,我到處去演講黑星球的悲慘場面,還接受新聞記者的采訪,想利用輿論的力量勸阻地球人的擴張野心。」
「有人聽你的嗎?」
「許多人只是像聽故事一般聽我講黑星球之戰的經過。我是唯一活著回來的人,大家把我當英雄看待,可是當我說到好端端的地球也許會被戰爭毀於一旦——他們就起鬨,吹口哨噓我……」
「爺爺,您不是去保衛黑星球基地的嗎?您是和平衛士呀!」
「咳,回地球的路上我才醒悟過來。我們應該保衛的只是我們自己的地球!黑星球離我們那麼遙遠,我們到一、二萬光年遠的地方去建立基地,算什麼『和平衛士』呢?不過是地球戰爭狂人的借口罷了!」
「您向總統說了嗎?」
「我向總統本人,還有宇航總署、軍事委員會、星際殖民總局的頭兒腦兒大聲疾呼,誰也不理我。」
「這些人真蠢!」
「他們以為地球人是宇宙智慧的中心,其它星際生命都是非正統的野蠻人,所以地球人可以隨心所欲地擴張、佔領,在宇宙間為所欲為……」
「人家不聽你的,怎麼辦呢?」
「我運用我自己的智慧。」
「您找到辦法了?」
「我想既然我挽救不了全體地球人,我至少應該保存一部份生命之源!我把許多人類以及其它地球上主要動物的受精卵冷凍了,放在裝有培養液的防幅射試管里保存,在世界上主要的山脈、河流源頭,都有我存放的這種試管。」
「爺爺真聰明!」
「我把這些試管的外殼裝上定時器,一百萬年以後,試管里的生命會自動萌芽——那時候想必不會有戰爭了。」
「呵,——百萬年……」
「我做完這些事以後許多許多年過去了。後來終於爆發了一場毀滅性戰爭。黑星球之戰和它比較起來,真說得上小巫見大巫了!」
「很慘,是嗎?」
「黑星球之戰,是人類和外星生物之間的廝殺;而那次戰爭卻是地球上的內戰!人類與人類廝殺,更殘酷!」
「真可怕。」
「沒有想到這場戰爭規模會如此之大!幾乎地球上的每個角落都受到LASER槍和核彈的襲擊。」
「您的試管呢?」
「許多試管在戰爭中受損被毀,還有一些由於一百萬年以來的地殼變化,落到生命無法出現的環境里。另外,還有一些由於技術原因也不能萌發了。只有放在東方大陸上的那一支在二十萬年以前終於萌生了,產生了新人類,他們是你們的祖先。」
「我們的祖先?!您是說,我們的祖先也是試管里誕生的?」
「是的。」
「您為什麼對我說這些?」
「你是小酋長,我不想讓你重蹈我們的復轍!」
「爺爺,我們也會毀滅嗎?」
「那得看你們自己了……」
「爺爺……」
這時,有雷聲響起,隱隱約約,慢慢遠去,消失了,小酋長從遠處收回他那迷茫的眼光,看著篝火。篝火一跳一閃,像許多舞蹈著的桔紅色的小精靈。一個身上裹著獸皮的老人收下支架上烤著的麂腿,把它掰成兩半。熱氣和著一股香味兒在空中散發開來。那老人遞過一塊麂肉來,香噴噴的,小酋長貪婪地咬嚼起來。沉默了一陣子,老人怯怯地問:「酋長,您剛才在想什麼?」小酋長抬頭看著老人,覺得這張臉好陌生。
「您剛才喊誰『爺爺』了,我聽見的。」老人謙卑地笑笑,說。
小酋長低下頭去,沒說話。一會兒,他急急地對老人說:」快把篝火滅了!快!」
老人順著小酋長的手指著的方向望去——
篝火邊有一窩螞蟻。
圖 葉牧天
『捌』 寫一篇科幻小說600字
現在的房子有很多缺點,夏天悶熱,冬天乾冷;老化快,十幾年不到就這里掉塊磚,那裡掉塊皮;還有些設計不合理,小偷順著牆就能爬上去。面對這么多種問題,2042年我研製出了一種新型的房子。
這種房子的牆是用一種十分新奇的材料製成,不怕風吹、日曬、雨淋,還可以隨著主人的喜好和心情來變化出各種各樣的顏色。牆體可以散發出清新的空氣:夏天能散發出冷氣,冬天能散發出熱氣,其它季節可以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如果牆臟了,它會自動清潔,所以每天都是乾乾凈凈的。
這種房子和其他房子的區別是可以變形,一共有99種變法,可能你一眨眼它就變成另外一種樣子;因為它由你的心裡一種微電波傳送。可以變成古典風格,也可以變成小孩子們喜歡的魔幻風格。房子的外形不是隨時可以變的,它一個月只能變一次,因為變得太快,怕你找不到家了!
這種房子還能自動防盜,小偷想跑到這兒偷東西,那可就熱鬧了!房子能自動識別闖入者的身份,如果發現是小偷,就會發出「偷東西的臉」的警示;如果小偷還不走,牆壁上會突然彈出一張網來,把小偷抓住,網里有食物和水,可以保證小偷的安全,一直到主人回來為止。
大家說這是不是一種很好玩的房子呢?我做夢都想擁有一套這樣的房子呢!
『玖』 外國短篇科幻小說
我以前有這本外國中短篇科幻小說選集 裡面好多很有創意的經典小說 書名叫 海底兩萬里 很小的時候有這本書 後來被人借走沒還 你說的那故事我有印象 那人到一個外星智能房屋裡 聽外星人的音樂很不適應 最後那人死前變成了狀態很好的外星人了 房間里所有東西都適應了 這本合集網路找不到 能找的科幻小說集裡面也沒這些精品小說 。
『拾』 有個挺經典科幻小說改編的電影,房子變來變去那個,叫什麼名字。。。
1998年電影《移魂都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