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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火科幻小說

發布時間: 2021-07-27 06:55:05

⑴ 求穿越小說,無望的虐戀,有深度,帶有飛蛾撲火的感覺

1.錯妃誘情(巨虐)
2.花千骨
3.琉璃般若花
4.畫眉
5.幽蘭(虐,推)
6.璃殤(虐,有點壓抑)
7.挽淚—於晴
8.不做皇子的小妾 神醫皇妃

網路一下,謝謝

⑵ 科幻游戲小說

劉維佳《燭光嶺》,不大符合你需要的情節,但絕對是經典之作,感動,熱血沸騰!
燭光嶺

劉維佳

凱麗認為自己不會喜歡維德布斯星的黃昏,因為這顆星球黃昏時分的光線太過於接近鮮紅色了。即使迫在眉睫的戰爭不曾有過,這種紅色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鮮血,從人類……或者Zerg戰士身體里流出的鮮血。凱麗以此為不祥之兆,彷彿這星系的恆星都在警告她那必將到來的結局。
但不知道為什麼,每到黃昏時分,凱麗就剋制不住要從她那上古帝王陵墓般的地下指揮所里走出來,在涼爽的晚風中漫步,將自己也變成這血染般世界的一部分。自從她率部駐扎於397K高地以來,便天天如此。
少校凱麗身著短袖迷彩軍裝,長長的金發被一根紅色緞帶隨意束在肩上。武裝帶和自衛手槍被她留在指揮所里,她不想有任何東西妨礙自在地散步。看著自己那被夕陽拖長的身影,凱麗有點驚異地發現那飽經血與火洗禮的身姿還依然婀娜。她駐足凝視著那影子,直到少女時代的影子依稀浮現出輪廓才邁步離開。
凱麗四周到處都是忙忙碌碌的人和機器,現在她掌握著從軍以來所指揮的最大規模的部隊。此刻這支部隊布滿了397K高地的空中、地面和地下。凱麗在她的部隊中隨意徜徉,對中斷手中的活計向她匆忙敬禮的部下視而不見。部下們無法從她臉上的黑色墨鏡中看到任何錶情,只能任意發揮各自的想像。她那躲藏在鏡片之後的雙眼其實盡是迷離之色。一刻不停修建機場和地堡的SCV工程兵,披盔戴甲身背沉重機槍的陸戰隊員,都不在她此刻的視線之中。她的視線穿越時空,看到一個古舊寂寥的平凡小鎮。凱麗彷彿正漫步於小鎮一條公路上,沐浴著夕陽。
故鄉……多少年不曾想起這個詞?她已很久很久做夢都不曾夢見過這個地方。她甚至連自己離開地球到底多少年都記不起來了。這些年來她輾轉數十個星球征戰不息,無暇回首從前,卻在此刻的維德布斯星觸發懷舊之幽情。不錯,這里的環境很像地球,確實值得聯邦政府投入大量兵力為了它和Zerg族血戰一場,但凱麗不相信自己會因此動容。在如今這星空都為鮮血所染紅的時代,肩上能扛著少校肩章的人,其心早已變得和那朵徽章一樣堅硬。
雖然心如磐石冷酷無情,但環視整個高地的新兵舊部大忙特忙,凱麗的胸腔中仍不免泌出絲絲憐憫之情。透過墨鏡,她眼中所有的人都被黑暗所包圍,似乎她此刻所看見的是不久後的將來,這些人……身處地獄之時的場景。
憐憫歸憐憫,對於慘淡的未來凱麗也無計可施,魚餌的命運從來如此。回憶受領任務時的情景,一看見作戰參謀臉上僵硬的笑容她就知道即將落到自己頭上的絕非好運。
「凱麗少校,我想你應當知道現在我們所面臨的嚴峻形勢。」那參謀的聲音頗為中聽,字正腔圓發音標准,但凱麗心不在焉。司令部的所有人都未對凱麗嘴叼煙卷鼻架墨鏡的放肆之舉提出批評。真正帶過兵的將領知道應該容忍手下某些放浪之舉。這些經驗豐富的寶貴軍官已多次出生入死,對死亡和生命都抱蔑視態度,又哪裡還會把軍紀軍規放在心頭?
「現在不明區域的范圍正在擴大,雖然速度還不是很快,但特克斯山脈已全部不在我們控制之中。」軍中任何人都知道所謂不明區域其實指的就是已被Zerg族控制的地區。「所有試圖飛越其上空的衛星探測裝置都被自殺蝠所撞毀,派出的偵查部隊亦損失慘重,而所獲信息卻很少。」
凱麗的心臟剎那一緊,以為自己的部隊不幸將被派去執行倒霉透頂的偵查任務,但不一會兒她就發現自己過於樂觀了。
「少校,你知道我們身處聯邦的戰略側翼,總司令部不會調撥很大量的兵力來支援我們。事實上他們肯把精銳的323空中突擊師和陸戰9師調來此地已是極為慷慨了,要知道拉瑪達星系的決戰態勢正變得越來越明顯。」隨著參謀的敘述,司令部中央的激光全息投影顯示出形象的動畫演示,給司令部陰暗的空氣投射下怪誕的光影。
這戰略態勢乃是眾所周知之事……凱麗心想,所以她沒有提醒頗具播音員天賦的參謀注意另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正因為維德布斯星處於聯邦的戰略側翼,所以它的失守有可能陷拉瑪達星系主力部隊於不利地位,它絕非一粒無足輕重的石子,在這里即將發生的戰斗極有可能將是拉瑪達星系決戰的序戰。何況,它還是一顆環境十分適宜的少見的類地行星。雙方在此地勢必有一場惡戰。
「關於Zerg族的擴張速度,我想不必多說了,如果我們不盡快擊垮這行星上的Zerg部隊,不久維德布斯星就將不再屬於我們……但是,我們手頭除了總部調撥來的兩個正規師以外,只有一些小型獨立作戰單位和地方守備部隊,可機動的兵力實在太少。而有關Zerg部隊的情況,我們所知不多,但有跡象表明它們並不想放過維德布斯星,所投入的兵力明顯超出我們在此地的部隊,局面令人難以樂觀……因此絕不能輕易進行大規模出擊,必須使用謀略,以彌補兵力的不足。」說到這里參謀停了下來,似乎想讓凱麗有時間享受智慧帶來的樂趣。
現在凱麗注視著自己的克隆人部下。僅憑這些只有簡單應激反應能力的呆頭呆腦的部下,或許上帝也很難率領他們打出一場漂亮的勝仗。
遠處,在由金屬地堡組成的支撐點式防線後方,幾個「泰坦」機甲巨人耀武揚威地來回走動,陽光打水漂般從它們身上彈入空中。防線前方,靈活迅捷的兀鷲戰車在埋設威力強大的智能地雷……397K高地似乎已變為堅不可摧的鋼鐵要塞。然而凱麗心中仍難以樂觀。操縱這些威風凜凜的技術兵器的依然是克隆戰士——B級克隆戰士,他們比機器人要聰明一些,但仍不可與自然人戰士同日而語,不能指望利用他們投入協同密切的一體化立體進攻作戰。一旦被要求進行復雜的進攻作戰,他們這些頭腦簡單的傢伙就要亂套。凱麗只希望這些高級克隆戰士的防守作戰能力真如那參謀吹噓得那樣神乎其神。
一座座防空導彈塔在機械工程兵的組裝下慢慢聳立起來;兩輛剛從運輸機上卸下來的攻城坦克正支開座坂將巨大的鋼釘打入地下,揚起碗口巨炮威脅著遠方。所有配發給克隆戰士的技術兵器都不是最新式的,相當一部分甚至是其它部隊換裝下來的舊貨和戰損修復品,其作戰效能不可避免都要或多或少打點折扣。更加難以容忍的是,相當數量的技術兵器並不是真的,和山嶺上層的許多建築一樣,只是惑敵部隊的勞動成果。這些「稻草人」曾令凱麗少校發了好一通脾氣,但她心裡清楚,誘餌畢竟只是誘餌,完全沒有理由為獵物真的准備上一頓豐盛的晚餐。
戰士們不知疲倦地操縱著自己的裝備。無事可做的陸戰步兵也不肯閑著,端著槍警惕地來回巡邏。這些人造的戰士極其盡職,自然人戰士就不一樣。自然人會偷懶,戰斗時也會表現出怯懦,但他們的面孔是變化多端的:有人高興,有人悲哀;而這些戰士的面目卻是千篇一律。不過有一點雙方相同,就是都會變成屍體,遲早而已。
黑暗逐漸從維德布斯星的大地里生長起來,空氣中像被夜神散發出了黑色粒子,遠方的沉默群山最先被霧氣般的暮色所吞噬。就在那裡,隱伏著無數Zerg族的妖魔鬼怪。凱麗清楚,那裡每分鍾都有怪獸躍躍欲試,想過來試試能否將她和她的部隊統統撕成碎片。
右腳隨意地踢開一塊小石子,凱麗轉身向指揮所走去,躲避那即將淹沒一切的黑暗。她沒有走原先的道路,於是就看見了那個地堡。地堡外,帕克斯頓正用他修長的手指在電子地圖上比比畫畫,向手下講解地形情況和任務注意事項。鈦質星形護身符在他脖子上悠閑地晃來盪去。維德布斯星最後的夕陽給那護身符一層耀眼的光輝。
凱麗駐足觀望帕克斯頓,對方第一次看見自己時的眼神還記憶猶新。當時這大膽奔放的帥小伙兩眼一亮,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溫度漸升。數秒之內,凱麗就認為已經看清了此人性格的一個方面,她甚至能想像出這個多情郎是怎麼穿著時髦的華服,將一頭紅發收拾得有如火焰,在基地舞會上把醫療隊里傻乎乎的護士迷得神魂顛倒……通常說來,幽靈戰士的性格特徵比較極端化,一部分因為嚴酷的訓練和血腥的殺戮扭曲了心靈,從此陰沉冷酷不相信生活還有樂趣,就當自己已是個死人。而另一部分恰恰相反,由於具有隱身本領,常給敵人以較大殺傷而自己毫發無損,他們過於沾沾自喜,視戰爭為浪漫遊戲,進而產生自己有如騎士的幻覺,藐視敵人和自己人中的其他兵種,並以為天下的女人沒有不喜歡自己的。看來,帕克斯頓屬於後一種幽靈戰士。
「嗨,少校!」帕克斯頓看見一旁默立的凱麗,臉上露出笑容:「弟兄們都准備好了,明天一早就進山潛伏。」暮色中他一身炫目合體的特種隱身戰斗服,威風而瀟灑,使他看上去真的很像個騎士。
「唔……」凱麗沖帕克斯頓身邊那些神情緊張的幽靈戰士一揚下巴,「他們都見過世面吧?」幽靈戰士都是自然人,因為這個兵種必須在敵後長期獨立行動,需要高度的自主性。
「上面不會派菜鳥給帕克斯頓帶……」帕克斯頓頗有些得意地說,他明顯比他的隊員要輕松得多:「他們都上過戰場,吃過野戰軍用口糧……」
有可能……凱麗鋒利的目光掃過那些臉色發白的年輕人,他們所謂的上過戰場也許只是在燒焦的土地上逛了逛,向已毫無防護能力的敵軍建築放過幾槍……凱麗心中嘆息,打哪兒弄來這批孬種的?近來上面總是輸送成批中看不中用的小傢伙給她……看著這些輕狂孟浪或自以為看破紅塵對什麼都嗤之以鼻的孩子輕率地送掉性命,凱麗也無回天之力。戰爭前所未有的殘酷,各戰區整團整師被殲滅的事都時有發生,有經驗的軍官和戰士越來越稀少,新人已難得遇見一個能指引他們認識戰爭理解戰爭適應戰爭從而得以生存下去的老師了。依凱麗的經驗,但凡對戰爭抱偏激或浪漫觀念的傢伙,必無善終。應該讓戰士們明白這一點,但時間緊迫,短短幾句話就讓他們明白真理看來希望渺茫,還是讓他們自己到戰場上學習吧。戰爭是最嚴厲也最有效的老師,它能一下子把真理烙在人的身上,毫不理會對方是否能承受。「很好,看來你們都應該知道該做些什麼該注意什麼……小夥子們,祝你們好運。」凱麗向他們露出少見的笑容,她希望墨鏡能使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充滿了自信。
「少校,我喜歡看你笑,你的笑容很好看。」帕克斯頓輕浮地誇贊,「若我順利完成任務,我想要一點小小的獎勵……」
「說吧,我能給你些什麼?」凱麗笑容依舊。
「一個吻。」帕克斯頓說得很自然。
凱麗不禁放聲大笑。她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帕克斯頓的臉:「小男孩……你先保證給我活著回來再說吧。」
「這是毫無疑問的。我只希望到時我能得到這個我應該得到的獎賞。」帕克斯頓望著凱麗的眼睛說。
「好吧,如果你這么想得到這玩意兒的話,你會得到的。這不算什麼……」凱麗向他們揮了揮手,「好了,我該回去了……好好乾吧,但願能再次見到你們。」說罷轉身離去。她注意到帕克斯頓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之色。我以為你很聰明……凱麗心想,你完全不必失望,在如今這個時代,你要想從一個女人那裡得到吻或是更多的東西,就這么簡單這么容易。大家的生命都朝不保夕,誰也沒時間去玩過去那種追追躲躲的游戲了……但要想得到承諾,卻不可能,因為現在誰也不能承諾什麼。

漫漫長夜裡這一點微弱的燭光,
是天使引導你的歌聲。

地下指揮所里,凱麗的副官弗朗西斯一如既往地大忙特忙。察覺少校回來,弗朗西斯停下手裡的事情,鄭重報告:「少校,指揮網已經建好,您可以順利地指揮每一個作戰單位乃至每一名戰士。」弗朗西斯體型偏瘦,長相老實,神情總是機警而沉著。
凱麗滿意地點點頭。弗朗西斯很少讓她失望心煩,這個高級電子仿生人工作效率很高,辦事沉穩細致,連最不起眼的瑣碎事務都能處理得井井有條,是指揮員難得的好助手。他們的人造大腦兼具電腦的精確計算記憶和人腦的模糊判斷功能,保證能夠將任務辦好。可惜他們畢竟不是人類,人造大腦無法從整體水平上與人腦相提並論,所以他們只能充當助手,既不能獨立指揮任務,也不能融入人類的生活。
凱麗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眉頭不由微蹙,面前的眾多顯示屏就如同戰場,等候著她的檢閱。審查高地的防禦體系,尋找可能的疏忽之地,調整防禦部署,檢查與司令部的聯系。她靈動的手指劃過指揮菜單,意識很快就集中於戰術布置的細節里。
夜深了,凱麗命令啟動所有的照明設施。很快,整個高地就變得燈火通明,在這片黑暗的土地上顯得極為耀眼。這違反作戰條令的舉動自有其道理,誘餌的香味必須越濃越好。
凱麗疲倦之極,她難以和精力永遠旺盛的克隆戰士們相比。「弗朗西斯,我該休息了。通知各哨位,加強警戒。」
弗朗西斯點頭稱是。
「弗朗西斯,你不休息一會兒嗎?」即便是電子仿生人,連續工作70小時以上也令人擔心。
「謝謝,少校,我一切良好。」弗朗西斯頭也未抬地回答,繼續沉浸於手頭的事務性工作中。
凱麗躺入休息區壁櫃樣的小床,不知自己還可得幾日之安枕?睡眠之中,凱麗罕見地夢見了自己的父母——盡管他們只是兩個模糊的身影,她還夢見了被夷為平地的殖民村殘骸,聽見了自己的啼哭聲……
接著她夢見了地球上居住了十餘年的小鎮,殘陽如血,歌聲洪亮,一批批年輕的職業軍人義無反顧進入星空。到處是執手相看淚眼的情侶,一個金發女孩哭得尤其可憐,她的情人卻不為所動。女孩緊緊握住男孩的手說,你要是真的愛我就不會走。男孩卻使勁抽回手應道,不,我愛你,但我必須走,這是我的責任!
凱麗驀然驚醒,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濕潤了一片,怎麼會夢到喀斯特?沙克特星已是Zerg族的主要基地之一,戰死於那裡的喀斯特和他的戰友們屍骨今天是否安在?
夢見這些絕非吉兆,回憶會令軍人留戀生活,這樣就必然降低他們的生存機率。要知道先下手為強,在戰場上只有一心殺敵才可能度過難關,而一心想活命則肯定完蛋。凱麗擦把臉,走出休息區。弗朗西斯報告帕克斯頓已於一小時前率領他的隊員出發了。
似乎聽見了血流增速的聲音,凱麗心臟加速跳動,如同當年喀斯特離去之時……怎麼竟會對那個輕浮的花花公子心生牽掛?這種反常現象也許是大戰爆發前夕的神經緊張吧,她已經被戰爭磨滅了情慾,不可能會對那小子動心。凱麗看看時間,又該出去巡視了。
晨光中的群山殺機密布,就在那邊,帕克斯頓率領他的手下正行走於刀鋒邊緣。他們能否平安歸來?一隊狀如鷹隼的幽靈戰機呼嘯掠過凱麗頭頂向高空沖去,似乎要刺穿大氣層。它們將在下一步行動中擔負爭奪制空權和接應的任務。
繼續調整部署,靜待帕克斯頓的情報,這一天剩下的時間凱麗過得甚至有些無聊。快到晚飯時間第一批情報終於送了回來。凱麗匆忙嚼幾口軍用餅干就投入到情報分析中,神色越來越凝重。
情況果如司令部所說的那樣糟糕,特克斯山脈幾乎完全變成了Zerg族的巢穴:山谷和峭壁上到處都是孵化中心;行動快如閃電的迅猛獸成群穿梭於山脊陡坡;自殺蝠則在群山上空肆意飛舞,威脅星空中任何異族的飛行器;靠噴射腐蝕液殺敵的刺蛇結隊把守各條山谷的出入口,不時發出兇狠嘶啞的吼叫。圖像中沒有維德布斯星本土生物。Zerg族就是這樣,寄生蟲與生俱來的貪婪和殘暴驅使它們瘋狂吞噬宇宙的一切生物,攝取對方的DNA用來製造為自己野心服務的高效殺手。它們毫無節制,目標就是要將宇宙所有生物都納入自己的控制之中。
形勢非常嚴峻,現在可行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進攻!而且必須盡快。若任此地的Zerg族發展,恐怕只有動用成千上萬枚超級核彈才能消滅它們,但這樣做等於從星圖上將維德布斯星抹掉。
司令部立刻批准了凱麗的騷擾襲擊申請。
一刻鍾後4輛重型攻城坦克分乘兩輛運輸機起飛,趁著夜色撲向凱麗選定的目標。目標區的Zerg生物尚未發現處於隱身狀態監視它們的幽靈戰士。Zerg族擴張太快,防禦體系因此漏洞甚多,噪音輕微的運輸機沒有引起Zerg生物的注意。4輛攻城坦克空趁機空降,佔領了孵化中心附近的一處懸崖。
攻城坦克毫不遲疑地展開座板支起主炮,霹靂一聲將大團火球擲向正埋頭採集晶石礦的Zerg族工蜂們。在炮彈爆炸的火光聲中,一群工蜂頓時化為血肉殘渣。
工蜂們立刻四散逃跑,很快逃到安全地帶並鑽入地下。同時躲藏在地下未被幽靈戰士發現的十餘只迅猛獸躍出地表,向坦克所在之地高速沖去。
凱麗心一沉,指揮此地Zerg生物作戰的腦蟲是個會打仗的傢伙,她的計劃能否成功誘使它上鉤呢?
狂怒的迅猛獸們在高濃度腎上腺素的刺激下瘋狂沖向坦克。但它們沖到懸崖之下後卻無計可施,這絕壁如此陡峭,竟使得身手靈活敏捷的它們也徒嘆奈何,只能仰頭發出憤怒的嘶叫,揮舞刀足將石壁刨得火星四迸碎屑飛濺。
凱麗冷笑,當即命令坦克集中火力盡快摧毀那個孵化中心。於是4輛坦克立刻鎖定目標展開急促射擊。孵化中心轟然炸裂,化為彌漫的血雨和碎屑。
凱麗下令坦克火速撤退,並命令巡弋於近地軌道上的那隊幽靈戰機啟動隱身裝置接應運輸機撤退。
果不出凱麗所料,那隊幽靈戰機把蜂擁而至欲追殺運輸機的自殺蝠攔個正著。一排威力強大的格鬥導彈立刻將沖在最前面的一批自殺蝠打得凌空炸裂,細碎的血肉碎末紛揚墜落。
第一個回合凱麗領先,得分點數遙遙領先。但凱麗無法露出笑容,這點戰果在Zerg族巨大的繁衍能力面前意義不大,現在她必須立即採取措施防範Zerg的報復。
此地腦蟲果然經驗老到,它立刻將大批刺蛇分為許多小隊,每隊配屬一名領主,漫山遍野進行拉網式搜索巡邏。領主是所有隱身兵種的剋星,這種懸浮在空中的章魚形巨大生物擁有強大的精神能力,能夠在較遠距離感覺到幽靈戰士的存在。
凱麗一面指示弗朗西斯幫助所有幽靈戰士達成信息共享協調行動,一面報請司令部允許少量啟用核子導彈。面對很有經驗的對手,凱麗認為再進行偷襲實為不智,現在只有啟示錄級核彈才是唯一能讓Zerg深刻理解397K高地的東西。
但上級認為不宜過早暴露終極武器,以免打草驚蛇。凱麗無話可說,上級或許言之有理,但她不能拿自己的部隊去冒險。在即將來臨的防禦戰中,每一個人、每一支槍都是重要的。凱麗將帕克斯頓發回的音頻視頻信號全部轉發司令部,也許這樣才能讓上級獲得切身體會。
盡管帕克斯頓他們拚命躲藏,弗朗西斯竭力配合,一夜下來他們還是失去了兩名同伴的信號。對Zerg領主進行敢死獵殺的一隊幽靈戰機也被刺蛇酸液腐蝕得遍體鱗傷,幾乎失去了戰鬥力。到天明時分,司令部終於有所松動,批准啟用兩枚核彈。
這次帕克斯頓親自出馬。途中他又聽見一名部下垂死的慘叫,他面色發白但步伐未受影響。他選中一個采礦工蜂眾多的孵化中心,由於巡邏部隊的大量派出,此地僅有一名領主,搜查得並不徹底。帕克斯頓機警地將導引激光的投射點點在晶石礦的岩縫之中,等待核子導彈從天而降。
Zerg族特有的生物性地毯組織踩上去有如肌肉,輕微的蠕動從帕克斯頓腳下傳來,令他緊張不安。一隻刺蛇無意間遊走到帕克斯頓附近,雙方距離是如此之近,帕克斯頓都可以看清它堅硬甲殼上的槍彈傷痕。或許這是不久前偵察部隊留給它的紀念……帕克斯頓剛冒出此念,那刺蛇突然不安地擺動它碩大的頭顱,似乎從空氣中嗅到了什麼。帕克斯頓冷汗淋漓,閉目聽天由命。
但刺蛇搖搖擺擺地離開了,帕克斯頓睜眼仰望天空,看見針尖般的閃光刺破蒼穹。「上帝的懲罰……」帕克斯頓低聲自語,關掉激光導引裝置,藉助戰斗服上的行走輔助裝置高速撤離。導彈已進入末段慣性制導階段,無須引導了。
凱麗在監測屏上看見了核彈爆炸的巨大閃光,Zerg族目前還沒有什麼東西能扛得住這種終極武器的一擊。工蜂的損失殆盡使采礦場的生產能力要過很久才能恢復,這比直接殺傷敵軍的戰斗兵員還要致命。
一刻鍾後,第二枚核彈在另一名幽靈戰士的引導下炸掉了另一處采礦場。
Zerg族被打疼了!整個特克斯山脈變成了一鍋開水,Zerg戰士掘地三尺瘋狂搜索幽靈戰士。凱麗果斷下令召回帕克斯頓他們。
回來也並不簡單,帕克斯頓他們捨命奪路而逃,在又失去兩位戰友後才沖出山口。當他們在凱麗面前顯現原形之時,凱麗恍然覺得他們似乎真是從地獄返回的鬼魂。有兩人已經帶傷,其中一個顯然受刺激太大,不停叫喊:「他媽的,它們來了!它們來了!成千上萬!我們完了,這次我們死定了!漫山遍野到處都是……」
凱麗示意衛生兵給此人注射鎮靜劑。即便她的手下全是克隆戰士,她也無法寬容這種動搖軍心的行為。
一旁的帕克斯頓臉色嚴峻,身上那股紈絝之氣已消失怠盡。任何人親身經歷使自己部隊損失近半的戰斗都會有所改變。才短短兩天,你的眼神就變了,真是不錯,比我學得快,就這樣,只要你能學會把握戰爭,你就能成功地活下去……凱麗心裡有如釋重負之感,也許她有點喜歡這個男孩子。
凱麗等待帕克斯頓向她索要她答應給予的獎勵,但帕克斯頓似乎已經忘記此事,他久久凝望遠方血紅陽光下的特克斯山,他的5名部下犧牲在那裡。凱麗又等了等,終於轉身走回指揮所,她不想打擾帕克斯頓的靜思,此時最好容他自己慢慢領會所經歷的一切,這樣他能學到盡可能多的東西,他應該有這樣的悟性。

Zerg族確實重新深刻認識了397K高地。天還未黑,它們以刺蛇和迅猛獸為主力的先遣部隊就出現在山區前面的平原上。隨著時間推移,它們所集結的部隊越來越多,互相掩護著穩步向高地推進。
借用探測雷達的幫助,凱麗認為敵軍已經上鉤。看著敵軍步步為營逼近過來,凱麗不能讓它們順利准備就緒。她派出4輛兀鷲戰車,打算逗引敵軍在高級兵種還未跟上之時就貿然闖入攻城坦克的炮火殺傷范圍。
4輛戰車趁夜色高速沖到敵軍集結地,對最前列的刺蛇射出一排炮彈之後立刻掉轉車頭。凱麗很高興大批刺蛇追擊而來,她指揮兀鷲戰車利用自己無與倫比的高速度邊打邊退,牽誘敵軍,牢牢掌握著戰場主動。
一隊迅猛獸突然從兀鷲戰車後方地下躍出截住了戰車,原來它們才是Zerg大部隊的崗哨,剛才不動聲色放戰車過去了,此刻才突然發難。兀鷲戰車的薄皮裝甲很快被迅猛獸的堅利刀足撕得稀爛,發動機當場熄火,駕駛員也被拖出來剁成碎片。另兩輛戰車捨命狂奔,方才逃出迅猛獸的利爪。追擊的迅猛獸在第一隻同伴被炮火炸碎之時就立刻退回,那些刺蛇也沒有進入炮火射程之內。
凱麗不得不承認敵人狡猾,它們是有防備的,不能奢望利用一些小花招暗算它們。她思索片刻,下令各單位嚴加防範採取守勢,不再試圖冒險出擊,同時向司令部請求空中支援。
又忙了一陣子,凱麗覺得應該抓緊時間去睡個覺。她並不擔心敵軍突襲,以敵軍現有的兵力結構只能發動地面沖鋒,但在密集炮火面前如無大量雷獸則成功的希望渺茫。凱麗安然睡去,准備養足精神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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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簡介:

《撲火》是一部由張天翼所著的故事集,中信出版集團出版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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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火》是王菲演唱歌曲,收錄於王菲1997年發行專輯《王菲》中。

⑸ 瑪麗·雪萊真的19歲寫了科幻小說《弗蘭肯斯坦》嗎

1818年是科幻小說界最重要的一年,這一年,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部科幻小說《弗蘭肯斯坦》面世,又被稱為《科學怪人》,這部科幻小說一經出版,立刻引起了轟動。

在此後的二百年時間里,更是被翻譯成一百多種語言,由此改編的舞台劇和電影也多達幾十個版本。在西方,弗蘭肯斯坦和他創作出來的恐怖怪物幾乎達到了家喻戶曉的程度。

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創作出《弗蘭肯斯坦》這部科幻小說的居然只是一個19歲的小姑娘,她的名字叫做瑪麗·沃爾斯通克拉福特·葛德文。

因為後來嫁給了著名的詩人雪萊,又被叫做瑪麗·雪萊。

父親的冷淡並沒有擊垮瑪麗,她開始潛心寫作,自食其力,寫出了不少作品,最有名的就是《最後一個人》和《永生者》,除此之外,她還對雪萊的遺作進行整理出版,先後整理出版了《雪萊詩遺作》和《雪萊詩集》。

雪萊死後,她並未有新的感情,寫作佔去了她生命中的大部分時間,直到1851年去世。

瑪麗的一生因為和雪萊有了牽連而變得很不一樣,她留下了《弗蘭肯斯坦》這樣的名作,但她又是不幸的,從出生開始就和死亡打交道,母親的死成為她心底的陰影,後來又有四個孩子先後夭折,自己也差點流產死亡。

而她的愛情雖然轟轟烈烈,得到大詩人雪萊的青睞,然後剛開始卻也是不道德的,她做了兩年多的小三,婚後又不得不面對花心的丈夫。

不過,這些都已經過去,時至今日,人們能記住的唯有她的作品《弗蘭肯斯坦》。

⑹ 1000字左右科幻小說

王璐、賀旭、杜棒是三個小學五年級的同學,同住在一個家屬院,又都是超級UFO,相同的愛好使三個小伙們形影不離。
王璐是這個小團伙的「老大」,無意間在森林裡撿到了一隻神秘的背包,裡面有三件寶貝。他神使鬼差地搞通了其中的一樣寶貝,這讓他一時間變得神通廣大,不僅能聽懂小動物的說話,還能夠克隆出一個機器人自己,成功幫自己寫功課,做家務等等煩瑣事情。他的秘密被賀旭、杜棒發現了,在好夥伴的央求下,王璐道出了其中的秘密,並把另外兩個寶貝分享給賀旭和杜棒。不知是巧合還是命運使然,三個小夥伴竟然分別鼓搗出了三個寶貝的秘密,這三個寶貝既相互獨立,又互相補充,合在一起能破解人世間的許多秘密。
三個小夥伴大為歡喜,決定用三個寶貝解開自己疑惑的種種疑團。
原來三個孩子幾乎都是在單親家庭里長大的孩子。王璐的爸爸是一個刑警,媽媽不知什麼原因早早就過世了,王璐爸爸從來不向王璐提起這件事,也不許兒子問這件事,這讓漸漸懂事的王璐大惑不解,他千方百計想知道媽媽的身世。
賀旭的爸爸是一個大款,富甲一方;在賀旭記事的時候,媽媽和爸爸一直吵架,後來他們離婚了,媽媽不知去向,爸爸後來娶了一個模特給賀旭做繼母;賀旭這個聰明絕頂的小女孩在與漂亮繼母之間展開鬥智斗勇的同時,也從未放棄對媽媽的尋找。
杜棒的爸爸是一個作惡多端的汪洋大盜,出獄後行蹤詭秘,不知還要做什麼壞事。杜棒從小就跟奶奶生活,媽媽不知是死是活,他從來沒見過媽媽。杜棒從來不敢跟爸爸提起媽媽的事,一提就是一頓暴打,出於對母愛的渴望,他一直都在悄悄打探媽媽的故事。
故事就這樣展開了,孩子們運用手中的寶貝不僅穿越時空,尋找身世謎團,探尋「母愛」失蹤的秘密,還神奇地跨越時空隧道,與三件寶貝的主人——外星人交流,探知現實與未來的秘密;每每從幻想中返回生活,總是發現自己親歷親為與在科幻世界遨遊時的所見所聞,是那樣的貌合神離,——同時,他們還發現三個家庭,特別是三個父親正悄悄進行著神秘的較量,金錢與暴力,愛情與信仰讓他們難以辨別,小夥伴的友誼在父愛和家庭面前,總是面臨考驗,三個執著、聰明的孩子利用自己的寶貝一步一步介入,直到謎底的最終解開。
這是一部充滿智慧、神奇、搞笑的現代輕喜劇,既有五光十彩的科幻情節,也有耐人尋味的故事內容,更有親和、幽默的喜劇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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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芷凝隱約感到嗓子幹得有些火辣辣的疼,昏沉沉的腦袋似乎要炸裂開來,沉重到極度疲憊的身軀或者正往黑暗的深淵中陷落。她掙扎著試圖要睜開眼睛,可是她累極了,連稍稍動一下眼皮的力氣都喪失了。渾噩中,好似從很遙遠的地方正有人焦急而又有些悲涼的呼喊著她的名字。「凝凝,醒醒,凝凝……」
醒醒?難道是場夢?可是為什麼虛脫到醒不來?發生了什麼事?想不起來!也許只是夢魘的糾纏而已!然而為何如此地想沉睡?
「凝凝,你太累了,凝凝……」終於一個渾厚而溫柔的男聲清晰地在她耳邊縈繞。如此熟悉的聲音,她努力在記憶中搜尋每一個男人的身影。猛然,她睜開了雙眸,一張熟悉卻又如同陌生了幾個世紀的臉龐出現在她眼前。與她驚訝而錯愕的表情形成鮮明反差的是溫暖的微笑,柔和的眼神,輕柔的語氣……
「爸?爸,你怎麼……」她徹底的昏亂了,滿心的疑惑,卻哽咽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凝凝,傻孩子,這么久沒見爸爸,連話都不會說了?」被父親如此溫……
別忘了採納喲

⑻ 求原創科幻小說一篇1500字左右急急急

關妖精的瓶子
作者:夏笳

詹姆斯*C*麥克斯韋先生雖然是一位嚴謹的物理學家,但是在面對超自然現象時卻也相當能沉住氣,這或許多虧了他的妻子瑪麗對一切民間傳說多年來的愛好。

眼下不速之客正坐在壁爐旁邊,樣子多少有點寒酸。經過主人的再三請求,他才勉強摘下頭上那頂又厚又皺的暗綠色尖頂帽放在膝蓋上揉捏著,露出汗涔涔的額頭和那雙標志性的毛茸茸的耳朵。

「抱歉,失陪一下。」麥克斯韋先生說著,起身離開了客廳。這時瑪麗正端著咖啡站在走廊盡頭。

「那就是傳說中的妖精?」她好奇的問。

「至少他自己是這么說的。」

「個頭倒挺大的。」瑪麗評價到,「就是樣子不太中用。」

的確,那個坐在壁爐旁的......(該怎麼稱呼呢?東西?)完全沒有任何可以稱作是威嚴,神奇或者是可怕的儀容,批著一件破舊的外套,倒像一個剛從玉米地里鑽出來的農場工人,盡管他確實是像傳說中的那樣,「嘭」的一聲,伴隨著一陣煙霧憑空出現在麥克斯韋先生的實驗室里的。

「我想這是個玩笑。」麥克斯韋先生聳聳肩,「盡管不明白為什麼。」

「不過你還是小心點,妖精的力量沒准兒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樣。」瑪麗說道,語氣中卻聽不出什麼擔憂之意。他們一起回到了客廳。

喝下一杯熱乎乎的黑咖啡後,妖精看上去放鬆了一些,於是麥克斯韋先生重新挑起話題:「龍......抱歉,這位先生,您一開始說您的全名是?」

「科魯耐里亞斯*古斯塔夫*龍佩爾斯迪爾欽。」妖精回答道,表情幾乎有點不好意思,「這是後來人家給我起的,一個非常古老的德國姓氏。」

「是的,是的,先生。不過還是讓我們繼續吧,我記得我們剛才談到阿基米德......」

「對,他是我的第一個主人,實話說吧,一個不折不扣的老瘋子。」妖精板著臉說,「我被他使喚了幾十年,造了不知道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羅馬人開進敘拉古城的前一天晚上,他把我封到石板裡面,一封就是一百多年。」說到這里,妖精的眼睛居然有點濕潤了,他連忙用長滿毛的手背胡亂擦了兩下。

麥克斯韋先生清了清嗓子:「我明白,不過您還沒說你們當時打的什麼賭呢?」

「打賭?哦,是的。太久啦,我,我記不清了。」妖精結結巴巴地說,繼續低頭揉他的帽子,「其實那件事兒從一開頭就註定是我吃虧,您也知道他是個多難纏的老頭。」

「好吧,那您又是怎麼從法拉第先生的實驗筆記里冒出來的呢?」

「這個說起來話可長了,中間經歷了好多事兒呢,您要是知道了我那一串主人的名字准能猜到是是怎麼個光景,我也不跟您在這兒廢話,」妖精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怨的眼神望著對方,「總之你們這些搞物理的沒幾個正常人,就拿那位法拉第先生來說吧,我那天正幫他纏線圈纏的好好的,他就突然跟我來一句:『你跟著我已經夠久了吧?我因也沒什麼事兒要你做了。』連聲告別都沒有,就這么著拿個本子把我封起來,然後我就稀里糊塗地到了您這兒。跟了他這么久,除了線圈就是線圈,他連一個銅板也沒想起來向我要過。」

麥克斯韋先生剛想對此事發表一下評論,因為眾所周知法拉第先生是他的老師,但是瑪麗儀態款款地出現在門口。「詹,要留這位先生吃晚飯嗎?」

妖精頓時坐立不安起來「不,不用麻煩了,先生,太太。我想我們還是盡快把事兒辦了吧。」他從口袋裡摸索出一卷油膩膩的羊皮紙,因為年代久遠而殘缺不全。

麥克斯韋先生展開細細地看,妖精在旁邊繼續說:「總的來說就是這么回事兒,咱們打個賭,我輸了,我就供您差遣;要是您輸了,您的靈魂和一切財產就歸我,而我就從此自由了。」

「一定得這么辦?」瑪麗斜過身子問道。

「老規矩啦,太太,幾千年來大家都是這么辦的。您大概多少也聽說過一些。」

「和妖精打賭未必是件有利可圖的事。」麥克斯韋先生抬起頭,「你能帶給我什麼?」

「很多......」妖精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亮閃閃的金幣從掌心裡冒出來,他故意讓它們叮叮咚咚地落在地上,「財富,權勢,地位,只要是您所要求的。」

麥克斯韋先生好奇地望著他的手掌。「不管怎麼說,這似乎是個機會......」他喃喃自語道,「好吧,瑪麗,我們遲會兒在開飯,現在先拿支筆來。」

打賭的規矩是這樣的,麥克斯韋先生提出一個難題,如果妖精在二十四小時內無法解決,勝利就歸麥克斯韋先生,否則就是妖精贏得一切。當然,前提條件是這個難題必須是有某種特定答案的。

「不能拿些不清不楚的問題來為難我,先生,您讓我繞著美洲大陸跑一圈都成,但別問我能不能出個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難題。」麥克斯韋先生對此表示接受。

「這事兒怕沒那麼容易,親愛的。」麥克斯韋夫人心中多少有點忐忑不安,「你怎麼能有把握贏過妖精呢?」

「聽我說,瑪麗。」麥克斯韋先生小心地壓低聲音,「我仔細看過契約書了,猜猜我發現的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麼?那一長串簽名,亞里士多德,伽利略,牛頓,哥白尼......幾乎我所知道的大物理學家都在上面,齊全得可以編進網路全書。這倒不稀奇,可是你想想看,幾千年了,從沒聽說上面的哪個人因為和妖精訂了什麼契約而輸掉性命的。我想我還不至於是第一個。」

瑪麗迅速地眨眨眼睛。「可憐的妖精。」她嘆出一口氣,「你打算怎麼為難他?」

「慢慢看著吧,其實我也沒有什麼把握。」

就在妖精把他的尖頂帽子揉到一百零八次的時候,麥克斯韋夫人帶著和藹的微笑把他請進丈夫的實驗室,順便小心翼翼地從他手裡搶救出飽經蹂躪的帽子掛到衣帽架上。

這時候麥克斯韋先生正在對初具雛形的玻璃儀器進行進一步調試。

「我想這樣就可以了。」麥克斯韋先生將塞有橡膠塞的一端從水槽里取出來,說道,「來吧,這邊是入口。」

妖精用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這堆閃閃發光的玻璃器皿,它的主體是一個兩端有橡膠塞的大玻璃瓶子,瓶子中間被一道豎直的玻璃隔片隔成兩半,其中一邊裝有一些液態乙醚。

「你要把我關進去?」妖精有氣無力地問。

「不錯,讓我們來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出來的辦法。」麥克斯韋先生答道,「這將是很有意義的一次實驗。」

妖精站在空瓶子的那一頭猶豫了一陣,帶這聽天由命的神情縮小身軀鑽進瓶子里,隨著一聲響動瓶口被塞住了。他漂浮在空氣里向四周張望著,玻璃瓶展開一個圓滑的弧度,將外面的景物擴大了很多倍,麥克斯韋先生及夫人正在向裡面好奇地張望著。

直接出去是不可能的。眾所周知,在任何一個童話里,一個妖精再怎麼神通廣大,只要被人關進了玻璃瓶就再也別想出去。這個奇怪的事實或許說明妖精的變身能力是有限度的,否則他就可以縮小到原子級別,然後從二氧化硅巨大整齊的網格中優哉游哉地鑽出去,雖然我們很難說他會不會受到靜電力的影響而被牢牢地吸附在某個共價鍵上。顯然,麥克斯韋先生是將這一點考慮進這個有趣的實驗中的---哦,不,差點忘了這是一場生死攸關的賭博。

那麼,要出去只有一個辦法,一個由實驗者事先決定好的唯一的方法。

我們應該說妖精科魯耐里亞斯*古斯塔夫*龍佩爾斯迪爾欽具有相當良好的科學頭腦,或者,至少是在長達幾千年與物理學家的相處中多少學會了一些科學的思維方式.

當麥克斯韋先生和夫人喝過一杯咖啡,進入實驗室觀察進展時,妖精把自己變到肉眼可見的尺度,身上滿是濕乎乎的乙醚蒸汽。

「我在橫膈上發現了兩個小孔。」他宣布說,「對我而言它們稍微窄小了一點,不過我還是到另外一邊去看過了,除了令人暈眩的氣體外什麼也沒有。」⑤

「那些孔本來說就不是為你弄的。」麥克斯韋先生略帶歉意地說,「我盡量把它們弄小一點,這是出於實驗目的的考慮。」

「我想我很快就能明白你的意思。」說完它又變得看不見了。

當他們走出實驗室時,麥克斯韋先生夫人像少女般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說:

「我開始認為你贏定了,親愛的,姑且說是女性的直覺吧。能透露一點軍事機密給我嗎?」

「事實上,我想看看他有沒有可能將冷熱氣體分開,換句話說,速度快的和速度慢的,這里
涉及到減熵的問題。」麥克斯韋先生回答道,但是明顯有點心不在焉,他摟過夫人的肩膀在他額頭上輕吻一下,「你先去睡吧,親愛的,我想繼續觀察一小會兒。」

一個小時後他再去看的時候,發現妖精已經抓住了訣竅。

「我縮小到了所能到達的極限,在這個尺度上空氣分子就像一些瘋狂的小彈珠一樣飛來飛去。」妖精氣喘吁吁地說道,「只要能控制這兩個小孔,只讓速度快的進入另外一邊,將會
使那邊的溫度升高,讓液體變成氣體推動塞子,甚至可能發生爆炸。」⑥

「看來你真的知道不少東西呢。」麥克斯韋先生贊許道,「,加油干吧,可能的話順便幫忙記
錄一下那些朝你飛過來的小分子速度,或許我能藉此機會驗證一下我的速率分布理論。」⑦
說完他便離開了。

第二天早餐後麥克斯韋先生與夫人欣賞了一支舒伯特的即興鋼琴曲,然後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實驗室,清晨涼爽的風正從窗外的玫瑰花園里吹進來。

「怎麼樣?」他俯下身子仔細看了看,乙醚液面並沒有明顯的下降,「看來你這一萬效率並不高啊。」

妖精甚至沒有現身,只是扯著嗓子大喊著:

「您自己試試看就知道啦,先生,槍林彈雨哪,哎喲!對,我是說,能站穩腳跟就不錯啦,
哎呦!哎喲!嗨,我聽說,西部牛仔乾的就是這活兒,行啦,不跟您說啦!」

麥克斯韋先生搖搖頭,這時瑪麗從後面靠上來,柔聲說道:

「你看上去挺失望,詹?」

「可能有一點。」他轉過身,輕吻妻子芬芳的卷發,「我們的妖精雖說不上精細靈巧,可也挺賣力的呢。」

「我們的?」瑪麗沖他頑皮地眨眨眼睛。當丈夫離開實驗室去書房的時候,她小心地拉上窗簾,將早上明媚溫暖的陽光擋在外面,以免影響了實驗精度。

當他們傍晚散步歸來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一點成果——瓶子那邊的溫度確實有升高,但是遠遠不夠。

他們心平氣和地坐在旁邊等待著。巨大的時鍾敲響了九點正,隨著砰地一聲響,妖精氣咻咻地將他那扁平的鼻子貼在玻璃瓶內壁上。

「我認輸了!」他聲音嘶啞地說,「快放我出去。」

瑪麗十分體貼地端來麵包卷和熱咖啡,妖精狼吞虎咽了一番,總算恢復了精神。

「我可從來沒干過這么累人的活兒,真想讓您找個機會親自試試。」

麥克斯韋先生笑眯眯地叼著雪茄,臉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想那一定挺有意思。」他邊說邊取出那捲長長的寫在羊皮紙上的契約書,妖精神情沮喪
地簽上他笨拙的字體表示新的主僕關系生效。

「以後我就聽您的了。」他把一隻手放到嘴裡,開始輪番咬指甲,「不過您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剛才是怎麼回事?總有什麼科學原理的,對吧?您給我講講。」

麥克斯韋先生撓了撓腦袋,站起來說:

「好吧,你跟我到書房來,有幾本書是我自己寫的,可以先補充點基礎的……」

他摟著妖精寬大的肩膀走出去了,瑪麗嘆口氣,柔順地把滿桌杯子盤子收成一摞,本來早就想好這些事情從此可以拜託妖精乾的。無論如何,今後的生活看起來相當值得期待。

這就是麥克斯韋先生怎樣輕易地制服了妖精,或者換個角度來說,這位因為遇見了阿基米德,從而決定了之後的幾千年中一系列悲慘遭遇的妖精科魯耐里亞斯•古斯塔夫•龍佩爾斯迪爾欽,是怎樣又一次不幸失敗的故事,但是這個故事到這里還沒有完全結束。

當麥克斯韋先生及其夫人先後去世後,他們在天堂的角落裡種了一小片玫瑰,一時間再沒有什麼物理研究來打擾他們清閑而寧靜的生活,不過心地善良的妖精偶爾會來看看他們。

「你帶來了什麼?」麥克斯韋先生坐在椅子里問,他的妻子儀態溫婉地站在一邊,姿勢和位置都和他們生前所習慣的沒有區別。

「一張照片,先生,太太。」妖精把那張薄薄的光滑的紙片從背後拿出來,神情有些扭捏,「是我照的。」

麥克斯韋先生把照片舉到眼前細細地看,上面是一些他不認識的人。

「讓我猜猜……哪個是你現在的主人?或者說,是誰看了我的手稿?」

「前排,中間那個,先生,不,再往左邊,您相信嗎?那時候他才十六歲,我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妖精邊嘆氣邊說,「別看他現在這么邋裡邋遢,頭發跟閃電打過似的,當年可是個英俊少年。」

「他都讓你干什麼了?」麥克斯韋先生好奇地問。

「他說跟我說:『諾,你追著這束光跑,能跑多快跑多快,等你追上它的時候別忘了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你說說,這是人乾的事嗎?」

「當然,當然……」麥克斯韋先生沉思著,「我認為這個想法很了不起,眾所周知,光速是不變的,這我早就證明啦。」⑧

「我不太明白。」麥克斯韋夫人柔聲說,「聽上去是挺難為人的。」

「還有更過分的哪,太太。」妖精眨巴著眼睛,亮晶晶的淚水在裡面打著轉,「您再看這位先
生,背著我不知道搞了什麼鬼名堂,然後拿出個盒子神秘兮兮地讓我鑽進去。我可從您這
兒學乖啦,鄭重建議他放只貓進去試試,我們兩個打賭會發生點什麼,結果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可憐的小傢伙是死是活。」⑨

「我沒聽明白。」麥克斯韋先生說。

「以後您會明白的,這跟您以前研究的東西不太一樣。」妖經略有幾分得意地回答,「最關鍵的是這個老傢伙,對,我就是要說他,他給我講了一上午的物質結構,還笑眯眯地拍著我的肩膀誇我學得挺快,到最後拿著紅筆往滿黑板亂七八糟的圖上圈了兩個小球,然後說:『好吧,你能讓它們朝同一個方向轉我就服了你。』」 ⑩

麥克斯韋先生疑惑地搖搖頭,顯然,這都不是他研究領域內的東西,但是無疑重新激起了他對於物理學的興趣。

「我會在今天下午的茶會上提出這些問題,你願意參加嗎?或許,你想見見你以前的主人們,現在你所知道的東西已經超過我們了。」

「他們都會來嗎?」妖精有幾分怯怯地問。

「大多數都會來,如果阿基米德先生沒有忘了時間,而牛頓先生又沒有身體不適的話,⑾我們每天下午都會在一起喝茶,這個傳統延續幾千年了。」

「阿基米德先生?你是說阿基米德先生?」妖精抓起他從不離身的尖頂帽從椅子里跳起來,緊張不安地向四周張望著,「哦,不了,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我還是走吧。」

「太遺憾了,你真的這么不想見到他嗎?」麥克斯韋先生站起來把妖精到門口,「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到底問了你什麼問題?我猜了很久都沒猜出來。」

妖精回過頭,天堂寧靜的午後陽光鋪灑在他毛茸茸的耳朵和悲傷的黃眼睛上,是如此溫暖寧靜,但他仍然笨拙地縮了縮脖子,彷彿仍不禁在那位容易激動的老人激昂的氣勢威懾之下打了個寒戰似的。

「其實他是個老好人,有時候我還真挺想念他的。」他回答道,「可是他不該沖著我喊:『給我一個支點!』這可是連上帝都沒法辦到的事情啊。」⑿

註:
①這確實是一個作者本人拼湊的,非常古老的德國姓氏,其中龍佩爾斯迪爾欽這個姓來源於《格林童話•矮子精》,故事中的矮子精讓王後猜他的姓,如果猜不出就要把她的孩子抱走。

②阿基米德死於戰亂,這是大家都知道的,當時羅馬軍隊攻陷敘拉古城,沖進他的房間,那時候他正在做數學題,並且平靜地說:「讓我把這道題做完。」這時一個憤怒的羅馬士兵殺死了他。

③這是用來檢驗容器氣密性的簡易方法,用手掌對容器加熱,看有沒有氣泡漏出來。

④ 二氧化硅的晶體結構是呈立體的蜂巢形的,每兩個硅原子間的共價鍵上接一個氧原
子,不過嚴格說來,玻璃並不是由純凈的二氧化硅所組成的。

⑤ 乙醚蒸汽在醫學上可以用作麻醉氣體,但是在這里主要運用了它沸點低的特性。

⑥ 「麥克斯韋妖」的原理,不用作進一步解釋。

⑦ 這個就是那個我們熱學課本里的重點——變態的「麥克斯韋分布律」,一個有關於不同速率的分子的概率分布情況的方程式,我直到現在也沒搞清楚這是怎麼推出來的。

⑧ 愛因斯坦最早提出相對論的構想就是在十六歲,他在一篇論文里寫道:「如果能夠以光速前進,就能看到周圍存在著靜止的,同時又是振盪的電磁波,這真是一件奇妙的矛盾。」而這一構想是以根據麥克斯韋的光速不變理論而來的。

⑨ 薛定諤的貓……這個好像地球人都知道我就不解釋了,為那隻貓默哀一分鍾……

⑩ 泡利不相容原理,認為對於費米子而言,存在於同一個能級上的兩個電子一定自旋方向相反,這個好像高中的化學課本裡面有。

⑾ 牛頓晚年時健康惡化,患有厭食、失眠等嚴重症狀,並且有間發性的受迫害狂想症,於1727年因病去世。

⑿阿基米德的名言:「給我一個支點,我就能撬動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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