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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說三六九等頭頂顯示

發布時間: 2021-07-23 22:33:13

A. 一部科幻小說

安德的游戲安德系列很不錯

關於作者:[美]奧森斯科特卡德

翻譯:李

ISBN :7-5364-5326-4 / I·38

出版社:四川科學技術出版社

字數:250千字

>頁數:327

[內容簡介]

可怕的外星怪物 - 蟲族越來越大的威脅,懲罰地球,但地球的國家卻花了大量的金錢和物資為孩子打造游戲太空基地,並繼續挑選年輕的孩子到各種戰斗游戲。游戲的難度不斷加大,不斷有人被淘汰,誰故意孤立的傑出成就的教師,優秀學生不擇手段,不顧一切的競爭......這一切的最終目的是要挑選出一個心靈的最穩定的狀態,最強大的神經的孩子。地球當局將賭注押在這位天才誰,誰將會收到地球遠征艦隊指揮的最後一場比賽,和蟲族展開決戰。安德威金成為了本場比賽的天才,但大決戰開始了......

作者簡介

奧森斯科特沒想到他的方式本特·卡 - 奧森斯科特卡德

奧森斯科特卡德是的人物之一在今天的最熱的美國科幻界。在美國科幻史上,沒有人會兩次在兩年內,「雨果」和「星雲」收囊中,直到卡德橫空出世兩部科幻獎項。 1986年,他的「安德的游戲」獲得雨果獎,星雲獎,1987年,其續集「者代言人」再次包攬了兩個最高獎項科幻文學的世界。

卡德出生在華盛頓州Richland,成長於美國猶他州,分別取得學位楊百翰大學和猶他州大學,目前居住在北卡羅萊納州。卡德堅信小說的啟蒙意義,讀者應該是有動機來傳遞信息。 「安德」系列小說將充分體現這一理念的作者。該系列還包括「安德的影子」「霸主的影子」等等。

[相關書評]

奧森斯科特卡德和他的「安德的游戲」

姚海軍

奧森·斯科特卡是由科幻小說作家的讀者的歡迎,也贏得了各種獎項委員會的青睞。從1977年出版了她的第一本小說開始在二十年的創作生涯中,只有雨果獎和星雲獎他獲得24項提名,並最終捧得大力神杯的五倍。此外,他還獲得了坎貝爾獎和世界奇幻獎文學。

卡德熱衷於描寫年輕人才,但在一定程度上,一個虛構的人物誰是他自己的影子。安德魯斯,納菲......他們建立奇勛想像在卡德的世界,而卡德自己在他們的世界的建設奇跡的承載。出道短短版「安德的游戲」(Ender的比賽,1977)不僅獲得了雨果獎提名卡,他越贏得了坎貝爾獎最佳新作者獎 - 除了卡,似乎有誰能贏得這樣的各種獎項;而短短幾年後,卡德冗長版「安德的游戲」(Ender的比賽,1985),其次為續集「者代言人」(者代言人,1986年)已經風靡連續兩年,「雨果「,」星雲「兩個世界級的科幻獎項,創造了一個奇跡前所未有的科幻小說的歷史。

沒過多久版的「安德的游戲」,卡德出版七本小說,但他的榮譽是在那個階段的短篇創作。從1977年到1985年,一共有五短卡德贏得了雨果獎和星雲獎提名。

1985年的重大轉折點作家卡的職業生涯。與「安德的游戲」,卡德成名,從領先的科幻作家長期的行列之中。

卡德是一個精明的作家,從來不浪費任何寶貴的科幻想法。他擅長在小說作為一個虛構的世界的基礎上,要在其中創建更多地了解世界的傳奇,這個狡猾的做法,加上高超的寫作技巧,使卡德世界展示了真正的立體質感。在迄今公布的45小說卡德,一個系列小說中,有多達29個。

顯然,「安德的游戲」作為「安德」系列的領導者是最重要的卡德,也部頭最大的系列小說。除了上面提到的兩個,但現在這個系列已經成為包括「屠異」(Xenocide,1991),「兒子的靈」(孩子們的心靈震,1996),「安德的影子」(安德的影子1999 ),「霸主的影子」(影子的霸主,2001)和「皮影戲」(皮影,2002),其中包括七個步驟,但它也對第八工作可在今年年底。

卡創造了七大系列,包括「安德」系列是最有前途的一個,我們仍然沒有看到它在視線內結束。在系列他,從「地球之回憶」(地球,1992記憶體)的結束「的號召地球」(在大地的召喚,1993),「地球飛船」(地球之船, 1994)「失控的地球」(距墜落地球,1995)和「地球新生」(塵世,1995)構成了「家」的五個步驟是最流行的系列小說卡。前三個系列的故事發生在一個殖民地星球叫和諧,這已經破壞了地球4000萬年前發生核戰爭的發生。所謂的「超靈」懸浮人類的進化,控制一切和諧的明星,但幾千年的時間已被設計為引導人們遠離這場戰爭的超級計算機超級計算機被推到了「生命」結束。 「」前的十幾歲,誰組成納菲,類似的組織在家庭結構的形成「超精神」召開,他們已獲得超能力,返回地球。後兩個系列的地球從外層空間邏輯逆轉。從人類後裔驚訝地發現,在地球上當地人又被分為飛人,樹木和當地人民的宇宙歸還;同時,沖突納菲Al和他的弟弟馬克擁有超能力,最終達到了頂峰。

最近的獨立長拉姆贊也很不錯,比如「歷史:哥倫布救贖」(Pastwatch:克里斯托弗·哥倫布,1996年贖回),它讓人浮想聯翩,小說,時間旅行者試圖停止哥倫布發現美洲大陸 - 至少阻止哥倫布發現美洲後回到歐洲。

所有上述一般來說,這些小說不是科幻小說,他們在科幻界奠定了加特重要作用。雖然他並沒有改變科幻小說的整體風格,但它今天展示了靈活的科幻小說。科幻小說和進入方式科幻卡德宗教帶來了新的面貌。卡的重要性在於他的思想,他的寫作技巧。他的活潑,開放的文本,成功地擴大了我們的思維。

「安德的游戲」的科幻視覺模擬內核是戰斗室。卡德在序言「安德的游戲」造說,這個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時,他才16歲 - 1967年。十年後,按照這個思路卡德寫的同名短篇小說,發表在任何科幻雜志編輯本Bova「類比」。本Bova曾斷言,安德的故事將是基礎卡德的作家生涯。今天,在安德系列卡德一個巨大的成功以驗證的確是事實,有先見之明本Bova的。

設想作戰模擬室在1967年,甚至1977年還穿著一個強大的科幻色彩,但到1985年,該卡將在相當長版的「安德的游戲」中可以使用的,但在日益發展的計算機技術的興起,使得妥協是一個謎。卡不能明確這一點,它幾乎是一部科幻致命的。但卡德的焦點巧妙地放置在小說安德的增長。很顯然,他是一個英雄,它的手的奇特夢想的幼小心靈,讀者掌握適當的心理加上嫻熟的敘事手法徹底改變了?小說劣勢的想法。因此,像許多成長小說為安德接受測試的每一步都緊緊地綁拉了讀者的神經,最終,「安德的游戲」是一個比其成功的藍圖短更輝煌。

卡德出生在一個摩門教家庭,這極大地影響了創作摩門經。在他的小說,是密切相關的個人和團隊的命運,上帝一般的英雄往往有感召力和洞察力,控制世界的未來。安德烈是一個典型的卡德式的英雄。他從小就對空間方位的非凡敏銳的感覺,遠離自己的家園被軍方接受殘酷的訓練,他不斷戰勝自我,讓自己在挑戰面前是不可戰勝的。安卓最終贏得了戰爭的游戲,但在那之前,他不知道他做了:他完全摧毀一個外星種族。

「安德的游戲」是一個殘酷的,充滿神奇的故事。師傅們負責挑選和地球艦隊司令的培訓從來沒有給一個公平的機會,安德,甚至讓他的生命受到威脅殘酷的球員,而得到人類定居,甚至作為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蟲族之間的戰爭。安德烈已經經歷了太多的意外,所有這些都將成為必然曾經解釋。畢竟,安德魯是由人類的命運承擔。

耐人尋味的是:安德烈成為地球的救世主,但他再也不能回藍的家 - 在那裡,他已經成為邪惡哥哥的遺物時,在地球上的人的眼中,他成了一個惡魔。安德和他唯一的妹妹,他的手不小心被佔領摧毀蟲族的世界。安卓維護了他閃光的人性,但這種發展已經使事情非常強烈的諷刺。

「安德的游戲」,以表格的刪節版在「科幻世界·副刊」的狂熱追捧讀者出版,今天我們發布的這本小冊子就是它的完整版本。我相信你會喜歡這本書。從書本身的最新消息是:華納兄弟正准備它和它的續集「者代言人」搬上銀幕,卡德親自寫劇本,這已經執導的電影將會執導過「空軍一號」「完美風暴「,」攻擊從深「等大型國際導演沃爾夫岡·彼得森。

☆美國「書評周刊」

感人的小說。意想不到的情節,出來的東西必要性。主人公安德威金真正可信,活脫脫一個少年拿破崙,可親可敬,有時令人望而生畏。

☆空間美國傳奇「周書」

令人興奮的,軍國主義思想的尖銳批評。

☆美國的「軌道」

/>游戲炎熱,高度緊張<br。性格鮮明,栩栩如生。這本書也給讀者一個外星種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美國著名科幻作家本Bova

在這部小說中,卡完全滿足讀者的期望 - 極大地超出了這一預期。

☆美國著名科幻作家基因沃爾夫

卡德深刻的理解。

解釋:

安德系列是他的代表作,已經出版有:。

1「安德的游戲」(Ender的比賽)

2。 「者代言人」(者代言人)

3。 「屠異」(Xenocide)

4。 「靈子」(心靈的兒童)

5。 「安德的影子」(安德的影子)

6。 「霸主的影子」(霸主的影子)

這是發表在秩序,最好的閱讀順序,為1,5,6,2,3,4的個人建議,因為它被安排按時間順序排列。

人類進入太空時代背景下的「安德的游戲」的故事,但它是一個外星智慧生物在短短的幾十年 - 蟲族(雞奸)在兩起襲擊事件,被稱為「第一次入侵「和」第二次入侵「。

在「第二次入侵」,人類的主力艦隊被摧毀,幾乎全軍覆沒。然而,Mingjiaomeize·里克格雷厄姆(梅澤·拉克姆)單獨指揮官一支小型艦隊奇跡般地消滅了在數量和質量方面都占據了絕對優勢的蟲族艦隊,從而節省了人類。

現在八年過去了,人類將面臨「第三入侵」,並取得勝利的唯一辦法就是成為一個人的梅澤·里克·貝克漢姆式的天才指揮官了。國際艦隊官員都知道這條路的,他們把幾乎所有的天才兒童學校在地球上的太空作戰,希望能培養一個理想的指揮官,但在過去幾十年的努力都以失敗告終。

幸運的是,在過去十年間,該學校的校長太空作戰,格拉夫上校(格拉夫)似乎找到希望的最後一絲希望 - 一個海盜叫彼得(彼得·威金)為天才兒童在他面前,幾乎格拉芙發現這個孩子正在尋找他的目標,但經過幾年的觀察,雖然彼得·格拉夫發現還年輕,但已經顯示出非常邪惡的殘酷本性。於是,他勸維京夫婦第二胎生女孩,我希望她有同樣的智慧和他的兄弟性質較溫和。在這種情況下,維京人的第二個女兒瓦倫西亞苔·維京人(情人節·威金)出生,但諷刺的是,這個女孩是如此的軟弱,那麼好,她哥哥恰成兩個極端,同樣不適合作為一個指揮官。

處女夫婦倆破例允許第三個孩子(當時的法律只每對夫婦有兩個孩子),所以維京人主場「薩姆」(三)誕生了,他是真的很喜歡在預期彼得和瓦倫西亞苔蘚混合物的性質。他的書叫安德魯·維京人(安德魯·威金),但他更喜歡稱自己為安德威金(安德·威金),因為他的妹妹被帶到瓦倫西亞苔打電話給他,來到他反正的作用,這個名字似乎是一個很好的預兆,他也許是戰爭的「終結者」。

安德伍德無疑是個天才,但如果他能成為理想的指揮官格拉夫有待考驗,但這格拉夫比安德更緊張,因為他知道已經沒有時間去選擇下一個候選人,或打破。

於是一場沒有硝煙,但整個人的關系,戰爭在太空戰斗學校悄然推出的命運......

安德伍德將面臨的挑戰是什麼?他可以成為理想的指揮官,人類的救世主?彼得和瓦倫西亞地球上的青苔天才會被埋沒?為什麼蟲族和人的戰爭嗎?什麼是第三入侵「的真相是什麼嗎?既然是生一戰關繫到人類,為什麼會被稱為」安德的游戲「?

看完這本書後,你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答復。

第一章最年輕

「我用來觀察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來聽,我會告訴你,他是獨一無二的,至少他是很接近我們正在尋找的人。 「

」的話,你說過給他的弟弟。 「

」出於某種原因,他的弟弟已經過測試,不能滿足需求,但它無關,與他的能力。 「

」他的妹妹也一樣,我懷疑他亦如此,他的性格太軟弱,很容易屈從於他人的意願。 「

」但它不會是他的敵人。 「

」那麼我們怎麼辦?每一刻他的敵人之間的地方? 「

」我們別無選擇。「

」我以為你愛這個孩子。「

」如果蟲族得到他,他們會發現我他最親密的叔叔。 「

」好了,畢竟,我們要拯救世界,然後他做了一個實驗。 「在一個溫柔的女人

顯示器說:」安德烈,我想你已經厭倦了這種可怕的監視器,有你一個好消息,今天我們把它拿走,相信我,它會就不痛了。「

安德烈點了點頭,沒有痛苦?烈,他想。當大人說的痛苦將永遠是痛苦時,他心裡很清楚,有時候謊言比真相更可靠。

「你過來坐在這里,安德魯,坐在檢查台上,醫生會看你。」

顯示器關閉。安德試圖想像這個小工具的情況下,從他取出不按頸部轉動後在床上後頸部,在洗澡時會不會覺得痛。從那以後,彼得就不再恨我,我要回家看他,我喜歡他,是個正常的孩子,這是不如此糟糕,他會原諒我了一年多後,他去掉了顯示器,我們將生活在同一所房子里,但它不會是一個朋友,也永遠不會,彼得是太危險了,我們不是敵人,不是朋友但兄弟,當他打蟲族要玩最終幻想游戲,也許我會跟他玩,也許我可以去閱讀。

但是安德很清楚,即使他彼得想不讓他當彼得瘋狂的狀態,他的眼睛嘴巴的東西,無論何時安德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彼得是不會放過他。彼得·安德烈似乎已經聽到了喊,我是彈鋼琴,安德魯,幫我轉了比分,哦,這小子穿著顯示器無暇顧及他的弟弟呢?還是他太聰明了?要殺昆蟲的鄉親,最終幻想安德烈?不,不,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會自己做,你這個混蛋,你這混蛋這額外的!

「是不是一個很長的時間,安德魯。」醫生說。

安德烈點了點頭。

「這是很容易去除,不會有感染,不會有任何傷害,但會有點癢。有些人認為,他們已經失去了一些你可能會尋找一些你找不到的東西,你不知道你在找什麼,我告訴你,其實,是你正在尋找一個監視器的東西,它會消失在幾天這種感覺就會消失。 「在安德的脖子得到一個拉

醫生,安德烈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彷彿針頭從他的脖子一直到肚子,他的脖子抽筋,背部強烈彎曲身體,頭部撞床上,他的腿感覺沉重,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掌握生痛。

「護士!」醫生喊道:「出來!」有一個護士跑來出了一口氣。「為了幫助他放鬆這些肌肉,把那個給我,快!你還等什麼的!「

也有一些是在他手裡,安得看是什麼東西,他倒了體檢表。」抓住他!「護士尖叫起來。

>「他固定的。」

「來吧,醫生,他太強大了,我不能趕上。」

「不要去全壓,你會殺了他! 「

安德感受到插入頸部的針,疼痛,他的身體充滿了痛苦無處不在,他的肌肉慢慢鬆弛下來,現在他可以大聲哭泣聲傳來。

「你感覺怎麼樣,安德烈?」護士說。

安德烈說一句話,他們把他放在桌子上,檢查他的脈搏和一些其他的東西,他不明白。

BR />醫生的聲音震動了一下,「他們把東西放到孩子的身體了三年,他們到底想知道什麼?我們可能會殺了他,難道他們不知道嗎?我們可能會讓他成了植物人。 「

」麻醉時失敗? 「護士問。

」讓他在至少一小時,看著他,如果他不能說出話來的十五分鍾,並立即打電話給我,我們永遠不會傷害他,他不是一個錯誤的男人! 「

在上課前十五分鍾,他又回到了彭小姐的類,但步伐仍然有點不穩。

」你沒事吧,安德魯?「小姐彭問。

他點點頭。

「你生病了嗎?」

他搖了搖頭。

「你好像不舒服。」

「我沒事。」

「你最好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安。德「br他br朝著他的位置,但突然停了下來,心想:我在尋找什麼我不記得我一直在尋找

?」。你的座位在這一點。「彭小姐說。

他坐了下來,但還是需要一些感覺的東西,他的一些東西不見了,我會發現,他想。

」您監視嗎?「女孩坐在他身後輕聲說。

安德聳聳肩。

」他的顯示器沒有。「她小聲地對其他同學。

安德伍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裡有綳帶,顯示器不見了,現在他和其他人一樣。

「你把它洗掉嗎?安德。「男孩坐在大廳對面問。安德想不起他的名字,彼得?錯了。

」安靜,石堤盛。「彭小姐說石堤盛傻笑。

BR />彭小姐在教學乘法,安得隨機抽簽在他的電子表,他畫了一個巨大的島嶼的輪廓,所以它從各個角度的三維計算機模擬模型,彭小姐知道他在干什麼,他沒有支付注意在課堂上,但她並不理會他,他常常知道答案,即使他沒有注意聽課。

他用他的話說出電子顯示表,它的動作從下在屏幕的上方,才達到了屏幕的底部,安德魯會看到什麼,說 - !「老三」(政府只允許不超過2%的孩子出生的家庭,安德魯是一個在出生後的第三個孩子特殊的政府批准,從而使別的孩子在諷刺稱他為「最年輕」 - 翻譯者注)

安德笑了,他是誰知道如何即使發送消息,發送消息的第一人這種方法也諷刺的是,他曾經教導他的人,誰是值得驕傲作為「第三」是不是他的錯,這是政府的想法,只有他們有這樣做的權利 - 有幾個像安德喜歡「老三」可能有機會上學嗎?現在他放倒顯示器,表明本實驗的政府並不成功,他認為,如果早知道的話,他們只是不願意授權他出生的。對於一些因此,他似乎並不影響實驗中,彷彿暫停。

鈴響了,同學們和一些電子桌面屏幕關閉,有的匆匆進入,然後輸入一個備忘錄,有一台家用電腦轉移操作或數據。有幾個學生來列印東西,在列印機上。安德把他的手在桌緣電子鍵盤上,想,如果一個成年人與這個緊湊的鍵盤,當然,他們用大鍵盤怎麼別扭會 - 但是他們可以得出手指粗大怎麼細膩的線條也安德他可以畫很細的線,從中心到屏幕的周圍79圈的邊緣當數學教學的老師,他是這么花的時間?。 。說到數學課,他的姐姐瓦倫蒂三個,當他已經教過他。

「你沒事吧,安德魯?」

「是的,彭小姐。「

」你不要去跟上校車。 「

安德烈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其他同學都走了,所以他們應該是在車上,他監視不再按著他的脖子,看著他所看到和聽到的一切,其他的學生現在可以說他們想說的話,他甚至可以打他 - 不是有人看著,沒有人會來救他時,他穿的是顯示器,而不必擔心這些事情,現在他倒有點懷念,監視它

>石堤盛沒去,雖然他不是最大的類的體魄,但卞的強多了,他和安德魯從來不咬弦。

「嘿,最年輕的。」

B. 自編科幻小說

2020年火星之旅
2020年,我經過了嚴格訓練,終於當上了—名航天員,准備飛往火星進行科學考察。
經過幾個月的准備工作,「火星考察隊」的隊員們做好了准備,等待著命令。他們是:我——小張(001)、小李(005)、小王(007)還有三名科學家。
2020年地球時間l0月1日早上8點鍾,飛船終於起飛了,經過了三個月的的航行,我們在火星上安全著陸。呀!火星上和月球上—樣引力小,要跳著走的。三個科學家推出火星車——「探路者2號」,拿山登山用具。
—會兒功夫,我們就到了火星的南極,果然見到了幾座特別高的環形山和幾條乾涸了的河道。我把石頭扔下山口,第一個跳了下去。我打開宇航服上的照明燈,周圍亮了許多。
過了—會兒。005、007和三位科學家也下來了。雖然有石頭拖著,可是往下的速度還是比較慢。我們這里敲敲,那裡拍拍敲下幾塊岩石放在標本袋裡,還不時地用耳朵工作著。
突然,005拉住縛住自己的登山繩,停住了。我和007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忙問:「伙計,怎麼了?」他大叫一聲:「看,分析儀顯示這里有微生物的存在!我們仔細一聽,果然!「嗶嗶的響聲從生命探測儀里喜歡來。我們激動萬分,急忙敲下幾塊岩石,放在顯微鏡下觀看,果然,顯示有微小的生命在蠕動。我們趕緊敲下了幾塊岩石標本回母艙里研究,令人震驚的是,這里的微生物都進化到了二疊紀形態。 我們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是中國人第一個發現了火星上有生命!
該回地球了,我們卻不想離開這個可愛的星球。雖然它是這樣的崎嶇不平,這樣的荒涼,而我們在這里呆的時間也不長,但是我們卻愛上了它。後來,在互相的催促下,我們終於都踏上了飛船,返回了地球。

C. 科幻小說3000字左右

釣 釣之初

他獨自坐在河邊,幽紫的河水凝重地流過,掀不起一絲波瀾。頭頂上的太陽像是刺刀,透過已經不存在的大氣層。一席白光灑下,連絲雜光都沒有。看看天上,一片刺目的白色。嘆了口氣,他想,自己現在頭頂上的殼又要達到水沸騰的溫度了吧。

像自己這樣的蛛人,活得還真是窩囊。上游沒有別的在此釣的蛛人了,否則,自己又要另找個地方開牙葷了。說是釣,其實是不準確的,它只是以自己作為蛛人的能力,在河內織了一網而己,如果有人流過,就會被阻隔下來。上游是一家高級蛛人的住宅,不知為何,這家所養的人類在死亡後,如果他們不吃的話,就會扔河裡。只是這樣一來因死掉而味道差點的人類因為扔到河裡受到河水中放射性物質的腐蝕,味道就變得更差了,只要稍有品味的蛛人就不會去碰,只有自己這種三年不見骨髓滋味的最窮最低級的蛛人才會趨之若騖呢。不過話說回來,要是他們也像其他家的高級蛛人那樣,恐怕也會有很多像自己一樣的蛛人去一哄而上搶吧,到時自己恐怕連片肉都吃不上。

多虧自己是經過變異過的蛛人,不但可以承受一般強度的環境影響,而且可以吸收太陽能來獲得令自己正常生存的動力。來釣個人吃,開開葷,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過這需要的時間也太長了一點。唉,他又嘆了一口氣,卡卡自己上顎,拿起旁邊的瓶子,迅速地打開,迅速地呷上一小口,迅速地閉上。饒是如此,沸騰掉的水就比喝掉的水都多。這么下去自己就渴死了,下次是不是得去偷個活人類賣掉換個大的蛛網傘啊。

正不留神間,一塊很大的石頭飄在河水面上流來,帶著很強的腐蝕性,便給蛛網剖開了一個大洞。他嘆口氣,走過去,重新結網。

回到岸上,不經意地放目遠眺,發現旁邊有幾具空殼。走過去一看,應該是自己同類的吧,只是殼的顏色卻是紫色。應該是那些高級蛛人的吧,自己可是黑褐色呢。說起來,自己到現在為止還沒見過高級蛛人咧,他們似乎總是窩在自己的窩里,也不出來。挖了幾個坑將它們都埋了,回到網前。來了獵物:一個小女孩。他跳下去撈上來,發現這個小女孩的神態很安祥,雖然在他眼中人類的臉都是很難看的,但他依然能她身上感受到一層發自內心深處的,靜謐的安詳。他陷入一個難題之中:吃,還是不吃?

身體陷入無意識的顫動之中,而他卻依然在思考這個問題:吃,自己幾年來的癮就會緩解,也就不必受那不定期發作的因受潛意思控制的對人體渴望的痛苦,如果不吃,這個小女孩就會有一個善終。吃還是不吃?等他回過神來,小女孩已經被自己撕成碎片了,而自己的口中,正塞滿了小女孩的灰白色的像是豆漿一樣的腦漿!等到好的身體被他完全吸食干凈,他才能逐漸取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身體對人體的渴望太強了,這可不管我的事。他苦笑著向自己解釋。

忽然,他感覺自己飛了起來。只是,最後一眼,他看到的是從高級蛛人家中探出的兩個頭和自己變得紫色的,殼。

釣 釣之復

(如果上篇看起來有困難的話,就看這篇吧,這篇是添了一點的,但個人感覺還是那篇好,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那就看完這篇再看看上一篇吧)

他獨自坐在河邊,幽紫的河水凝重地流過,掀不起一絲波瀾。頭頂上的太陽像是刺刀,透過已經不存在的大氣層。一席白光灑下,連絲雜光都沒有。看看天上,一片刺目的白色。嘆了口氣,他想,自己現在頭頂上的殼又要達到水沸騰的溫度了吧。

像自己這樣的蛛人,活得還真是窩囊。上游沒有別的在此釣的蛛人了,否則,自己又要另找個地方開牙葷了。說是釣,其實是不準確的,它只是以自己作為蛛人的能力,在河內織了一網而己,如果有人流過,就會被阻隔下來。上游是一家高級蛛人的住宅,不知為何,這家所養的人類在死亡後,如果他們不吃的話,就會扔河裡。只是這樣一來因死掉而味道差點的人類因為扔到河裡受到河水中放射性物質的腐蝕,味道就變得更差了,只要稍有品味的蛛人就不會去碰,只有自己這種三年不見骨髓滋味的最窮最低級的蛛人才會趨之若騖呢。不過話說回來,要是他們也像其他家的高級蛛人那樣,恐怕也會有很多像自己一樣的蛛人去一哄而上搶吧,到時自己恐怕連片肉都吃不上。

多虧自己是經過變異過的蛛人,不但可以承受一般強度的環境影響,而且可以吸收太陽能來獲得令自己正常生存的動力。來釣個人吃,開開葷,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過這需要的時間也太長了一點。唉,他又嘆了一口氣,卡卡自己上顎,拿起旁邊的瓶子,迅速地打開,迅速地呷上一小口,迅速地閉上。饒是如此,沸騰掉的水就比喝掉的水都多。這么下去自己就渴死了,下次是不是得去偷個活人類賣掉換個大的蛛網傘啊。

又想起自己那一次和別的蛛人一起在一家高級蛛人家外等人吃的時候,聽到裡面的一個聲音朗誦一篇文章,名字叫做《勝利者的勛章》。大意講的是原本世界的主宰——人類,因為自己與自己的戰爭,將自己毀滅了,同時也把整個環境破壞了,原本的空氣變得無比稀薄,什麼臭氧層也被完全破壞了,地球上的水幾乎全部沒了,河中的水都是放射性元素的功勞。只有一部異變後的蜘蛛活了下來,然後,這些蛛人的智力、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終於成了地球的主人,而人類,也成了這些蛛人的奴隸和食物。正不留神間,一塊很大的石頭飄在河水面上流來,帶著很強的腐蝕性,便給蛛網剖開了一個大洞。他嘆口氣,走過去,重新結網。

回到岸上,不經意地放目遠眺,發現旁邊有幾具空殼。走過去一看,應該是自己同類的吧,只是殼的顏色卻是紫色。應該是那些高級蛛人的吧,自己可是黑褐色呢。說起來,自己到現在為止還沒見過高級蛛人咧,他們似乎總是窩在自己的窩里,也不出來。挖了幾個坑將它們都埋了,回到網前。來了獵物:一個小女孩。他跳下去撈上來,發現這個小女孩的神態很安祥,雖然在他眼中人類的臉都是很難看的,但他依然能她身上感受到一層發自內心深處的,靜謐的安詳。他陷入一個難題之中:吃,還是不吃?

身體陷入無意識的顫動之中,而他卻依然在思考這個問題:吃,自己幾年來的癮就會緩解,也就不必受那不定期發作的因受潛意思控制的對人體渴望的痛苦,如果不吃,這個小女孩就會有一個善終。吃還是不吃?等他回過神來,小女孩已經被自己撕成碎片了,而自己的口中,正塞滿了小女孩的灰白色的像是豆漿一樣的腦漿!等到好的身體被他完全吸食干凈,他才能逐漸取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身體對人體的渴望太強了,這可不管我的事。他苦笑著向自己解釋。

忽然,他感覺自己飛了起來。只是,最後一眼,他看到的是從高級蛛人家中探出的兩個頭和自己變得紫色的,殼。他忽然想笑,原來,自己還是那種上釣的魚啊,不管自己以前如何天真的以為,這個星球上的生物永遠都會這樣的:弱者永遠沒有生存的權利。

高級蛛人家裡的那兩個探出的小腦袋正殘忍地笑著,一個得意洋洋道:「怎麼樣,這次我設計的計劃不錯吧?」「的確是不錯,不過你好像浪費了一個一定很好吃的人類哦!」「那有什麼,你不覺得這次我們玩得最開心嗎?」「是啊,這是——最好玩的一個——上釣的。

D. 求一部關於時空循環的科幻小說名字

羅伯特·海因萊恩發表於1959年的短篇小說作品《你們這些還魂屍》

E. 求推薦中外著名的科幻小說作家以及他們的作品!

一、劉慈欣。劉慈欣,男,漢族,1963年6月出生,1985年10月參加工作,山西陽泉人,本科學歷,高級工程師,科幻作家,中國作協會員,山西省作協會員,陽泉市作協副主席,中國科幻小說代表作家之一。主要作品包括7部長篇小說,9部作品集,16篇中篇小說,18篇短篇小說,以及部分評論文章。作品蟬聯1999年—2006年中國科幻小說銀河獎,2010年趙樹理文學獎,2011年《當代》年度長篇小說五佳第三名,2011年華語科幻星雲獎最佳長篇小說獎,2010、2011年華語科幻星雲獎最佳科幻作家獎,2012年人民文學柔石獎短篇小說金獎,2013年首屆西湖類型文學獎金獎、第九屆全國優秀兒童文學獎。代表作有長篇小說《超新星紀元》、《球狀閃電》、《三體》三部曲等,中短篇小說《流浪地球》、《鄉村教師》、《朝聞道》、《全頻帶阻塞干擾》等。其中《三體》三部曲被普遍認為是中國科幻文學的里程碑之作,將中國科幻推上了世界的高度。2014年11月,出任電影《三體》的監制。2015年8月23日,憑借《三體》獲第73屆世界科幻大會頒發的雨果獎最佳長篇小說獎,為亞洲首次獲獎。2015年10月18日,憑借《三體》獲第六屆全球華語科幻文學最高成就獎,並被授予特級華語科幻星雲勛章,該等級勛章只有獲得國際最高科幻獎項雨果獎和星雲獎的作家有資格獲取。同時劉慈欣擔任了由游族網路開發的三體游戲的雲端架構師。 2015年11月入選「中央電視台2015年度科技創新人物」候選人。
二、儒勒·凡爾納(1828.2.8~1905.3.24),是19世紀法國著名小說家、劇作家及詩人。
凡爾納出生於法國港口城市南特的一個中產階級家庭,早年依從其父親的意願在巴黎學習法律,之後開始創作劇本以及雜志文章。在與出版商赫澤爾父子合作期間(1862年至凡爾納去世),凡爾納的文學創作事業取得了巨大成功,他的不少作品被翻譯成多種語言,受到了各國讀者的喜愛。凡爾納一生創作了大量優秀的文學作品,以《在已知和未知的世界中的奇異旅行》為總名,代表作為三部曲《格蘭特船長的兒女》《海底兩萬里》《神秘島》以及《氣球上的五星期》《地心游記》等。他的作品對科幻文學流派有著重要的影響,因此他與赫伯特·喬治·威爾斯一道,被一些人稱作「科幻小說之父」。而隨著上個世紀後葉凡爾納研究的不斷深入以及原始手稿的發現,科幻學界對於凡爾納的認識也在趨於多樣化。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資料,凡爾納是世界上被翻譯的作品第二多的名家,僅次於阿加莎·克里斯蒂,位於莎士比亞之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最近的統計顯示,全世界范圍內,凡爾納作品的譯本已累計達4751種 ,他也是2011年世界上作品被翻譯次數最多法語作家。
三、赫伯特·喬治·威爾斯(Herbert George Wells,1866-1946),英國著名小說家,尤以科幻小說創作聞名於世。1895年出版《時間機器》一舉成名,隨後又發表了《莫洛博士島》、《隱身人》、《星際戰爭》等多部科幻小說。他還是一位社會改革家和預言家,曾是費邊社的重要成員,會晤過羅斯福和斯大林,撰寫了《基普斯》、《托諾-邦蓋》、《波里先生和他的歷史》、《勃列林先生看穿了他》、《恩惠》、《預測》、《世界史綱》等大量關注現實,思考未來的作品。

F. 一部名為<雨一直下>的科幻小說,曾刊登在<科幻世界>上

雨一直下
2000 第11期 - 世界科幻

雷·布雷德伯里 曾真

雨繼續下著。這是一場猛烈的雨,一場久不停歇的雨,一場令人焦躁不安的潮潮的雨。這是一場豪雨,如抽在眼睛上的鞭子,又如齊膝涌動的暗流。這場雨淹沒了所有和雨相關的記憶。大雨滂沱,劈打在密林中,像枝剪一樣砍開了樹木,修齊了草坪,在土地上砸出了地道,又褪下了灌木叢的葉子。它將人們的手淋得像人猿皺巴巴的前掌。這場頑固而呆滯的雨從未停過。

「還有多遠啊,中尉?」

「我不知道。一英里,十英里,或許一百英里。」

「您也不肯定嗎?」

「我怎麼肯定?」

「我不喜歡這雨。只要我們知道去太陽穹廬還有多遠,我就會感到好受些。」

「離這兒還有一兩個小時的路程。」

「您真這么認為嗎,中尉?」

「當然。」

「大概您只是為了讓我們高興而在撒謊吧?」

「我就是在為了讓你們高興而撒謊。你給我閉嘴!」

說話的兩個人正並坐在雨中。在他們身後,萎靡不振地坐著兩個全身濕透且倦怠不堪的人,像兩塊正在融化的泥團。

中尉抬起頭來。他那曾經褐紅的臉膛現在已被雨水沖成一片慘白,眼睛也因雨水的滌盪變成了白色,一如他的頭發。他從頭到腳白成一片,甚至連制服也開始泛白,也許還帶上一點點綠綠的菌類的顏色。

中尉感到了雨打在他的臉頰上:「金星上上次停雨是幾百萬年前的事兒了?」

「別發瘋了,」另外兩個人中的一個說,「金星上從來就不停雨,雨老是不斷地下啊下的。我在這兒已經住了十年了,卻從未見過有一分鍾,甚至於一秒鍾,天沒在瓢潑似的下雨。」

「這真跟住在水底沒什麼區別。」中尉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聳聳肩把槍扛正,「行了,我們最好啟程吧,還得找那個太陽穹廬呢。」

「或許我們根本找不著它。」一個玩世不恭的人說道。

「大約還有一小時左右。」

「您現在是在對我說謊,中尉。」

「不,我現在是對自己說謊。這是一個不得不說謊的時候。我不大能受得了。」

任何地方都識別不出方向。那裡只有灰濛蒙的天空,仍在下的雨,密林和一條小路,以及遠在他們身後的那艘他們乘坐過並已墜下的火箭。火箭中還坐著他們的兩個朋友,全身淌著雨水,已死了。

「動手吧,西蒙斯。」中尉點點頭吩咐。西蒙斯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小包,在隱藏的化學葯物的作用下,充氣成了一艘大船。在中尉的指點下,他們飛快地砍下樹木製成船槳,在平靜的水面上敏捷地劃動船槳啟航了。

中尉感到冰涼的雨水流在他的雙頰、頸部和揮動的手臂上,那陣寒意直滲入肺部。他感覺到雨水沖刷著他的耳朵、眼睛和大腿。

「我昨晚一宿沒睡。」他說。

「誰睡得著?誰睡了?什麼時候?我們總共睡了幾個晚上?三十個日日夜夜!誰能在雨狠狠擊打頭部時入睡?我願以一切代價換得一頂帽子。一切代價,只要雨不再敲打我的頭。我頭痛,疼得厲害呢,它時時刻刻都在攪擾著我。」

「我很後悔來了中國。」另外一個人說。

「這是我頭一回聽人把金星叫做中國。」

「是的,中國。中國的葯劑治療法——記得那種古老的折磨人的方法嗎?把你用繩子捆在一根柱上,每隔半小時滴一滴水在你頭上,你為了等待下一滴水而急得快要瘋掉。喏,這便是金星,只不過規模更大些罷了。我們不適應這滿是水的世界,這讓人不能入眠,不能正常呼吸,你會因整日濕淋淋的而瘋狂。如果我們以前為墜毀作好了准備的話,我們就應該帶上防水的制服和帽子。可不是別的,偏偏是打在頭上的雨襲擊了你。雨下得這么大,像氣槍子彈一樣。我不知道我還能忍受多久。」

「天啊,我多盼望太陽穹廬的出現!想到這個好主意的人真是了不起。」

他們渡過了河,在這期間不斷地想著太陽穹廬在前面某個地方密林中閃耀著光華。那將是一座金黃色的房子,又圓又亮,宛若太陽般。房子有十五英尺高,直徑達一百英尺。那裡溫暖而寧靜,有熱氣騰騰的食物,還可免受淋漓之苦。當然,在穹廬的中央,是一個太陽——一個金黃色的小火球,自由地飄浮於建築物的頂部。你可以從你坐的地方看到它,可以吸煙或看書,或者喝你那加了小塊方糖的熱咖啡。那金色的小球會在那兒,如地球的太陽,溫暖而持久,只要他們呆在裡面消磨時光,便可忘卻金星的雨世界。

中尉轉過身,回頭看了看正咬緊牙關劃著槳的三個人。他們和蘑菇一樣白,跟他並無二致。在幾個月內,金星漂白了一切,甚至密林也成了一片廣闊的卡通夢魘——沒有陽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直下著的雨和不變的黃昏,如此一來,密林又怎麼可能是綠色的呢?蒼白的密林,灰白的葉子,如覆上了一層卡蒙伯乳酪的土地和像巨大的毒草一樣的樹干——一切非黑即白。你又能有幾次看到真正的土壤本身?它不就主要是小溪、河流、水坑、池塘、湖泊、江水,最終歸為一片汪洋嗎?

「我們靠岸了!」

他們跳上了岸,抖抖身體,濺落下水花。船被放了氣,收進一個煙袋裡。接著,他們站在下著雨的岸上,試圖點燃煙。大約過了五分鍾,他們抖抖索索地撳燃了倒置的打火機,將手搭成杯狀,猛吸了幾口,但那帶著不穩定火光的煙隨即在一陣雨水的橫掃下脫離了他們的嘴唇。

他們繼續前行。

「等會兒,」中尉說道,「我想我看見前面有些什麼東西了。」

「太陽穹廬。」

「我不太確定,雨又擋住了我的視線。」

西蒙斯開始奔跑:「太陽穹廬!」

「回來,西蒙斯!」

「太陽穹廬!」

西蒙斯消失在了雨中。別的人跟著跑了過去。

他們在一小塊空地上找到了他,並且停下來看著他和他的發現。

火箭。

它正躺在他們離開它的地方。他們莫名其妙地兜了一個圈兒,回到了最初出發的地方。在火箭的殘骸中,綠色的黴菌從兩個死人的嘴裡長了出來。當他們凝目而視時,黴菌開了花,花瓣在雨中凋落,然後死去了。

「我們是怎麼搞的?」

「一定是有一場雷電風暴快到了。把指南針扔掉,那便是惡因。」

「你說得對。」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重新上路。」

「老天爺,我們完全滯步未前!」

「我們得保持冷靜,西蒙斯。」

「冷靜,冷靜!這雨只會逼使我變得野蠻!」

「如果我們仔細安排的話,我們的食物還夠吃兩天。」

雨在他們的皮膚和濕透的制服上翩翩起舞,從他們的鼻子、耳朵、手指和膝蓋上川流不息地淌下。他們看上去彷彿僵在密林中的石頭噴泉,從每一個毛孔中噴出水來。

正當他們站著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轟響。

接著,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雨中。

那怪物被一千隻藍色電動腿支撐著,以敏捷而可怕的步態前進著,每重重地走一步都帶著一陣勁風。在每條腿掃到的地方,都有一棵樹倒下並燃燒起來。濃烈的臭氧氣味充斥著雨中的空氣,煙霧被風驅散,被雨沖刷開。那怪物有著寬半英里、高一英里的龐大身軀,像一個巨大的瞎眼東西觸及大地。有時,在一瞬間,它的腿隱沒了,然後那一千條藍白色鞭子樣的腿又忽地從腹部伸了出來,行進在密林中。

「雷電風暴來了,」他們中的一個人說,「就是它毀了我們的指南針。它朝這邊來了。」

「趴下,各位。」中尉嚷道。

「快跑!」西蒙斯說。

「別傻,趴下。它只擊中最高的事物,我們有可能毫發無損地通過。在離火箭五十英尺的地方趴下,它可能會在那兒釋放能量而留我們在這里。趴下!」

人們重重地倒在地上。

「它來了嗎?」過了一會兒,他們相互詢問著。

「來了。」

「走得更近些了嗎?」

「還隔兩百碼。」

「更近些了嗎?」

「它到了!」

怪物來到了他們身邊,居高臨下地站著。它拋下十道藍色閃電,擊中了火箭。火箭像被擊打了的銅鑼炫著光,發出金屬的鳴響。那怪物又投下另外十五道閃電,像在演出一出謊誕不經的啞劇般觸及密林和潮濕的土壤。

「不要,不要!」一個人一躍而起。

「趴下,你這個笨蛋!」中尉吼道。

「不!」

閃電又屢次擊中了火箭。中尉扭轉頭,看見了藍色的熾烈的閃電,看見了樹木裂開,崩塌倒地,還看見了那怪異恐怖的暗色雲朵在頭頂上空變得宛如一張黑色圓盤,發射出成百束的電流柱。

跳起來的那人正疲於奔命,像跑在一個有許多支柱的大廳中。他奔跑著閃躲於柱子間,終於在一根柱子下砰然倒下,傳來的聲音就好像一隻蒼蠅落在捕蠅電網上的叫聲。中尉是兒時在農場生活時記住這聲音的。隨之而來的還有人炙烤成灰燼的氣味。

中尉低下了頭。「別抬頭看。」他告訴別的人們。他擔心自己隨時也有可能跑起來。

頭頂的風暴又連續發出了幾次閃電,然後走開了。整個世界再次由雨獨霸,並很快清除了空氣中那股燒焦的氣味。有好一陣子,剩下的三個人坐在原地,等待著心跳再次平息下來。

他們向那具屍體走過去,想著可能還有辦法救那個人的命。他們不能相信已經沒有辦法救他了,這是還未接受死亡的人的自然反應,直到他們觸摸了他,把他翻過來並計劃著是把他埋掉還是任由飛快生長的密林在一小時內將他掩埋。

屍體被扭曲,堅硬如鋼,包在燒焦的皮革中。它看上去像一具石蠟人像模型,先是被扔進了焚化爐,待到石蠟變成木炭骨架後再拖出來。惟一潔白的是牙齒,它們閃閃發光,像從緊攥的黑色拳頭中半掉下來的奇怪的白色項鏈。

「他不該跳起來。」他們幾乎異口同聲地說。

甚至當他們還站在屍體旁時,它便開始消失,蔓延的植被——小小的樹條,長青藤,匍匐莖,甚至悼念死者的花——正漸漸爬上來。

遠處,風暴在藍色閃電中走開,逐漸消逝。

他們橫渡了一條江、一條小溪,以及十多條各式各樣的河流。在他們眼前,江水奔流著顯現出來。當原來的河流改變河道時,新的河流又展現開它的面孔。

他們來到了海邊。

辛格海。金星上只有一片大陸,長三千英里,寬一千英里,環繞這塊島嶼的便是覆蓋了整個下著雨的星球的辛格海。它一動不動地躺在暗無血色的海濱……

「往這邊。」中尉向南邊點點頭,「我確定離這邊不遠處有兩個太陽穹廬。」

「他們在這兒時,為什麼不多建一百個穹廬呢?」

「這兒現在已經有一百個了,不是嗎?」

「到上個月為止,已有一百二十六個了。一年前,他們試圖在地球上讓國會通過一項議案以多建幾十所穹廬,但是,如你所知,不行。他們寧願讓少數幾個人因淋雨而瘋狂。」

他們向南邊出發了。

中尉、西蒙斯和第三個人皮卡德,行進在忽大忽小的雨中。雨水傾瀉,片刻不停地落在土地、海洋和行走的人們身上。

西蒙斯率先看見了它:「它在那兒!」

「什麼在那兒?」

「太陽穹廬!」

中尉眨去眼邊的水珠,抬起手擋開雨水的頻頻敲擊。遠處的海邊,密林的邊緣,有一個金黃色的發光體。那的確是太陽穹廬。

三人相視而笑。

「看來您對了,中尉。」

「運氣來了。」

「伙計們,單看到它就讓我渾身來勁。來吧!誰最後到誰是孬種!」西蒙斯開始一路小跑起來,另兩個人也不由自主地喘著氣跟著跑起來。盡管疲憊不堪,卻仍奮力往前趕。

「我要一大壺咖啡,」西蒙斯邊笑邊喘著粗氣說,「還要一整盤肉桂小蛋糕。天啊!我要躺在那兒讓古老的陽光照耀著我。發明太陽穹廬的人應該獲得一枚榮譽勛章!」

他們跑得更快了。金黃的發光體越來越明亮。

「猜猜看有多少人在完成治療以前瘋掉了?想想這是多麼顯然的事呀!幾乎不用怎麼想也知道。」西蒙斯喘著氣,和著自己跑動的節奏說,「雨,雨!多年前,在密林外,發現了,我的,一個朋友,四下游盪。他在雨中,一遍又一遍地說,『知道得不夠多,進來,到外面的雨中去。知道得不夠多,進來,到外面的雨中去。知道得不夠多——』就像這樣。可憐的瘋子。閉上你的臭嘴!」

他們一陣奔跑。

他們全笑了起來。他們笑著來到了太陽穹廬的大門前。

西蒙斯急切地把門拉開。「嗨!」他大喊著,「把咖啡和蛋糕拿出來!」

沒人回答。

他們跨進了門。

太陽穹廬又空又黑,並不見有金黃色的人工太陽發出噝噝的聲響懸於藍色的天花板中央,也不見有預備好的食物,房子冷得如同墓穴。從屋頂才刺穿的成千個孔中,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浸濕了厚厚的毯子和沉重的現代傢具,濺落在玻璃桌子上。叢林在房中地面、書架頂和沙發上像苔蘚一樣生長起來,雨水從洞中如鞭打一般落在三個人臉上。

皮卡德開始暗暗笑出聲來。

「閉嘴,皮卡德!」

「老天,你看這兒為我們布置了什麼——沒有食物,沒有太陽,一切空空如也。金星人——當然是他們乾的!」

西蒙斯點點頭,雨水漏在他臉上,流進了他銀色的頭發和白色的眉毛。「每隔一段時間便有金星人從海里出來襲擊太陽穹廬。他們知道如果他們毀了太陽穹廬,便能毀了我們。」

「不是說有槍支保護著太陽穹廬嗎?」

「當然有,」西蒙斯走到旁邊一個稍干一點的地方,「但金星人上次試圖襲擊至今已有五年了。防備鬆懈了,他們在未被察覺的情況下攻下了這座穹廬。」

「那死屍在哪兒呢?」

「金星人把他們拖下了水。我聽說他們用一種悅人的方法淹死你。他們大約用八小時來完成這項工作,令人十分愉悅。」

「我打賭這兒壓根兒沒吃的東西。」皮卡德笑道。

中尉向西蒙斯皺皺眉,又點點頭,以讓他看見。西蒙斯搖搖頭,走回到橢圓形會客室一側的房間里。廚房裡撒滿了濕透了並且長了一層綠毛的麵包和肉,雨水從廚房屋頂的幾百個洞中漏下。

「很好。」中尉向那些洞瞟了一眼,「我不認為我們能把這些洞全堵起來,然後舒舒服服地呆在這兒。」

「沒吃的嗎,先生?」西蒙斯輕蔑地哼了一聲,「我留意到太陽機器已支離破碎了。我們最好繼續前進,去下一個太陽穹廬。它離這兒有多遠?」

「不遠。我記得他們在這兒建了兩座離得很近的穹廬。或許我們在這兒等著,會有救援部隊從另一個穹廬……」

「也許他們幾天前來過,現在已經走了。再過六個月,當他們從國會拿到錢時,他們會派一支小分隊來修繕這個地方。我認為我們最好別等了。」

「那也好。我們先把剩下的口糧吃了,然後再去下一個穹廬。」

皮卡德說:「但願這雨別再打在我的頭上,哪怕停幾分鍾也好,只要讓我能記起不受雨打攪是什麼樣子。」他把手放在頭顱上,並緊緊抱住了它,「我記得當我還在學校時,一個愛欺侮弱小者的人曾經坐在我的後排,成天每隔五分鍾便擰我一下,連續這樣做了幾星期以至幾個月。我的手臂淤青一片,疼極了,我覺得我快被擰瘋了。終於有一天,我一定是被這連續不斷的傷害弄得有些不正常了,我回轉身,拿起一個機械繪圖用的金屬三角尺,差點兒把那小子給殺掉。在他們把我拖出教室之前,我快把他下賤的頭切下來,把他的眼睛挖出來了。而且我還大叫道,『他為什麼不讓我一個人好好獃著?他為什麼不讓我一個人好好獃著?』我的天!」他的雙手緊箍住頭骨,全身顫栗,蜷成一團,雙目緊閉,「但現在我有什麼辦法呢?我打誰,我叫誰住手別再煩我?這該死的雨,就像有人在不斷地擰你。雨就是你所能聽到和感受到的全部!」

「我們今天下午四點能到達下一個太陽穹廬。」

「太陽穹廬?看看這個吧!如果金星上所有的太陽穹廬都消失了怎麼辦?那時能做什麼?如果所有天花板上都有洞,雨都能漏進去怎麼辦!」

「我們不得不碰碰運氣。」

「我已厭倦了碰運氣。我所想要的一切就是一個屋頂和些許寧靜。我想單獨呆著。」

「如果你堅持的話,只有八個小時了。」

「別擔心,我會一直堅持下去的。」皮卡德笑了,沒把視線放在他們身上。

「吃吧。」西蒙斯注視著他說。

他們向著海岸邊出發了,再次朝南方前行。四小時以後,他們不得不朝島內方向走一段以繞過一條河。那河足有一英里寬,河水湍急,無法船渡。當他們朝內陸走了大約六英里時,河水突然像受了致命的傷一樣從地底沸騰起來。在雨中,他們踏在堅實的地面上,重新轉回了朝海的方向。

「我得睡覺,」皮卡德終於一邊說著一邊猝然倒下,「四個星期沒睡過了,再累也沒能睡。就在這兒睡會兒吧。」

天空變得更加陰沉了。金星上的夜幕已經降臨,四周漆黑一片,行走十分危險。西蒙斯和中尉也跪了下來。中尉說:「好吧,想想我們能做些什麼。我們以前試過,但我不知道。在這樣的天氣里,睡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們完全舒展開身體,閉上眼睛,把頭支撐起來,好讓雨水不流進嘴裡。中尉全身一陣痙攣。

他沒睡。

有東西在他皮膚上爬動,也有東西在他身上一層層地生長。雨滴落下,相互匯成細流慢慢滑落。當雨水淌下時,小樹林開始在他衣衫上植根,慢慢成長起來。他感到常青藤附著上來,為他做了又一件長外套;他感到小小的花蕾綻放、凋零,雨點仍輕拍著他的身體和頭部。在有些光亮的夜晚——因植被在黑暗中閃爍——他能看見另外兩個人的輪廓被勾劃出來,像倒下的木頭被青草和花掩上了一層紫色的遮蔽物。雨打在他的臉上,他用手捂住臉;雨打在他的頸上,他在泥濘中翻身俯卧在橡膠質的植物上;雨又打在他的脊背和腿上。

他忽然縱身一躍而起,拂去身上的水。他感覺似乎有一千雙手在觸碰他,而他又不想再被碰到,他再也不能容忍了。掙扎中,他碰到了什麼東西。他知道那是西蒙斯站在雨中,打著噴嚏,咳著嗽,哽咽著。過了一會兒,皮卡德也站了起來,大叫著四下奔跑。

「等會兒,皮卡德!」

「別再下雨了,別再下雨了!」皮卡德尖叫著,向夜空連開了六槍。在火葯光的照耀下,他們能看見大群的雨點,似乎被爆炸聲所驚嚇而猶豫,懸在半空,像凝結於一整塊巨大的琥珀中。一百五十億顆水珠,一百五十億顆淚滴,一百五十億顆裝飾珠寶,被映襯在白色天鵝絨的觀賞板前。當光線漸暗時,懸浮著等待拍照的水滴猛烈地掉在了他的身上,像一片冰涼刺痛的雲朵。

「別再下了!別再下了!」

「皮卡德!」

但皮卡德只是一個人獃獃地站在那兒。當中尉點亮一盞手燈,在他的面孔前晃了幾下後,他的眼球擴大了。他大張著嘴,臉朝天,雨水在他的舌頭上濺起水花,淹沒了他瞪大的眼睛,也在他鼻孔上咕嚕嚕地起著泡。

「皮卡德!」

他沒有吭聲。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呆立在雨中,任憑氣泡在他已被漂白的頭發上破裂,聽任雨水像珠鏈一樣從他手腕和頸部墜落。

「皮卡德!我們得走啦,還要趕路呢。隨我們來。」

雨水從皮卡德耳根連成線滴下。

「聽見我說話了嗎,皮卡德!」

這跟朝一口井底喊話無異。

「皮卡德!」

「讓他一個人呆在這兒。」西蒙斯說。

「我們不能把他拋在這兒。」

「那怎麼辦,難道扛著他?」西蒙斯厲聲說,「這對我們或他自己都沒好處。你知道他在干嗎?他只是站在那兒等著給淹死。」

「你說什麼?」

「到現在你也該明白了。你不知道那個故事嗎?他會一直站在那兒仰著頭,讓雨水沖進鼻孔和嘴巴。他會吸進雨水。」

「沒聽說過。」

「這是那次他們找到門德特將軍時的情形。他坐在石頭上,頭向後仰,吸著雨水。他的肺部全積滿了水。」

中尉再次把燈轉向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孔。皮卡德的鼻孔中發出微微的水響。

「皮卡德!」中尉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甚至不能感覺到你,」西蒙斯說,「在這樣的雨中呆上幾天,你自己幾乎都不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或手腳的存在。」

中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他再也不能感覺到它了。

「但我們不能把皮卡德留在這里。」

「我來告訴你我們能做什麼。」西蒙斯說著對他開了一槍。

皮卡德摔在了雨地上。

西蒙斯吼道:「別動,中尉。我的槍也為你上了膛。好好考慮一下吧,他只會或站或立地在那兒給淹死,這樣死還快些。」

中尉沖著屍體眨了眨眼:「但你殺了他。」

「是的,要不這樣,他會成為我們的負擔,讓我們也跟著去死。你剛才看見他的臉了,一臉的瘋狂。」

過了一會兒,中尉點點頭說:「好吧。」

他們又走進了茫茫的雨中。

天黑了,手燈昏黃的光只能穿透雨簾前不到幾英尺的地方。半小時後,他們不得不又停下來,飢腸轆轆地坐著靜候黎明的到來。拂曉時分,天灰濛蒙的一片,雨一如既往地下著,他們又開始向前走。

「我們算錯時間了。」西蒙斯說。

「沒有,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大聲點,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西蒙斯停下來,笑了笑,「我的天,」他說著,摸了摸耳朵,「我的耳朵,它們彷彿不屬於我了。這傾盆大雨都快將我的骨頭也弄麻木了。」

「聽見什麼了嗎?」中尉問。

「什麼?」西蒙斯一臉迷惘。

「沒什麼。走吧。」

「我想我要在這兒等會兒,你先走。」

「你不能那樣做。」

「我聽不見你,你走吧,我好累。我覺得太陽穹廬不在這條路上,就算在,也很有可能像上一個一樣,屋頂上全是洞。我想我就坐在這兒吧。」

「你起來!」

「再會了,中尉。」

「你現在不能放棄。」

「我的槍告訴我,我得留在這兒了。我再也不想干什麼了。我還沒瘋,但也快了。我不想瘋掉,所以當你走出我的視線時,我就用槍結束我的生命。」

「西蒙斯!」

「你叫了我的名字,我能從你的唇形上看出來。」

「西蒙斯。」

「喏,這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我要麼現在死,要麼再過幾個小時,等到了下一個太陽穹廬(如果能到的話),發現雨水從屋頂漏下時才死。那豈不是更慘?」

中尉又等了一會兒。之後,他又踏著雨向前邁動了步伐。他曾回頭喊了一次,但西蒙斯只是手握著槍坐在那兒,等著他走出視野,並沖他搖搖頭,揮手讓他快走。

中尉連槍響都沒聽見。

沿途上,他開始吃路上的花。它們無毒,但不太能維持體力,只在他胃裡停留了一會兒,也就一分鍾左右,他便開始惡心得嘔吐。

有一次,他摘了一些葉子來為自己做一頂帽子,盡管他以前已經試過,可惜雨水將葉子從他頭上融化掉了。那些植物一旦被採下來便很快腐爛,在他指間化為灰白的一團。

「再過五分鍾,」他對自己說,「再過五分鍾我就會走進海里,並永不回頭。這樣的環境不適合我們,沒有一個地球人能忍受,過去不曾,將來也不會。振作點,振作點。」

他掙扎著穿過一片爛泥和樹葉的海洋,來到一座小山前。

遠方冰冷的雨幕中,隱隱顯出一個黃色的小點。

下一個太陽穹廬。

透過樹林能看到遠方有一座長圓形的金黃色建築。他站在那兒,輕晃著看了好久。

他開始奔跑,接著又因擔心而放慢了步子。他沒有欣喜地大叫,如果這一個也是和上一個一樣怎麼辦?如果這也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太陽穹廬,沒有太陽在裡面怎麼辦?他想。

他跌了一跤,跌坐在地上。就躺在這兒吧,他想,這穹廬沒用。就躺在這兒。這沒用。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但他仍設法支撐著再度爬了起來,橫過了幾條小溪。那金色的光芒越來越明亮。他又奔跑起來,腳步聲像踏上了鏡子和玻璃,手臂揮動著如寶石般的水珠。

他站在了金色的大門前,門楣上刻著太陽穹廬。他抬起麻木的手去觸碰它。接著,他扭動了門鎖,踉踉蹌蹌地跌了進去。

他站了一陣子,打量著四周。在他身後,雨點急旋著打在門上。面前的一張矮桌上擺著一滿銀壺熱氣騰騰的咖啡,旁邊一個倒滿咖啡的杯子上還有一塊方糖;邊上的另一個托盤上,厚厚的三明治夾著肥嫩的雞肉、鮮紅的西紅柿和綠色的洋蔥圈;眼前的橫木上搭著一條厚厚的綠色土耳其大毛巾,一個放濕衣服的箱子;右邊的小隔間里,熱射線能立刻將人全身烘乾,椅子上方有一套嶄新的換洗制服,在等待著任何一位客人——他,或是一名迷途者——來使用它。更遠些,有咖啡在銅壺里冒著熱氣,留聲機靜靜地播放著音樂,書被紅色或褐色的皮革裝訂得整整齊齊。書旁邊有一張床,一張毫無遮蔽的溫暖的床。一個人大可躺在上面,在占據了整個房屋的那個明亮事物的光線中盡情地吃喝。

他把手擋到眼睛上方,看見有人朝他走過來,但他沒向他們說什麼。片刻,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制服上淌下的水在腳邊積了一攤,他感到水正從他的頭發、臉龐、胸膛、手臂和腿上漸漸蒸發開來。

金色的太陽掛在屋子正中央,巨大而溫暖,它沒發出一絲聲響,整個房間鴉雀無聲。門關緊了,雨對於他微有痛感的軀體來說僅是一場回憶。太陽高懸在屋頂藍色的天空,溫暖,晴朗。

他朝前走去,邊走邊脫下衣服。

曾禮 圖

G. 科幻小說精彩片段

1、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像幽靈般潛行於林間,輕輕撥開擋路的樹枝,竭力不讓腳步發出一點兒聲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劉慈欣《三體》

2、對三體世界而言,在他們的行星被三顆恆星吞噬之前,太陽系是唯一的希望,再沒有第二個可以及時移民的世界,這樣,繼人類之後,三體文明也必將徹底滅亡。這就是您的同歸於盡戰略。

當一切都准備完畢,所有氫彈都已在水星上就位時,您將以此來要挾三體世界,最終使人類贏得勝利。以上就是我,您的破壁人多年工作的結果。我並不想征詢您的意見和評價,因為我們都知道這是真的。在破壁人講述的過程中,雷迪亞茲一直默默聽著,他手上的雪茄已經抽了大半,現在他不停地轉動著雪茄,似乎在欣賞煙頭透出的火光。——劉慈欣《三體》

3、與外星文明的接觸一旦建立,人類社會將受到什麼樣的和何種程度的影響,這作為一個嚴肅的課題被系統深入地研究,還只是近兩年的事。但這項研究急劇升溫,得出的結論令人震驚。

以前天真的理想主義願望破滅了,學者們發現,與大多數人美好的願望相反,人類不可能作為一個整體與外星文明接觸,這種接觸對人類文化產生的效應不是融合而是割裂,對人類不同文明間的沖突不是消解而是加劇。

總之,接觸一旦發生,地球文明的內部差異將急劇拉大,後果可能是災難性的。最驚人的結論是:這種效應與接觸的程度和方式(單向或雙向),以及所接觸的外星文明的形態和進化程度,沒有任何關系!——劉慈欣《三體》

4、太陽的運行之所以沒有規律,是因為我們的世界中有三顆太陽,它們在相互引力的作用下,做著無法預測的三體運動、當我們的行星圍繞著其中的一顆太陽做穩定運行時,就是恆紀元;

當另外一顆或兩顆太陽運行到一定距離內,其引力會將行星從它圍繞的太陽邊奪走,使其在三顆太陽的引力范圍內游移不定時,就是亂紀元;

一段不確定的時間後,我們的行星再次被某一顆太陽捕獲,暫時建立穩定的軌道,恆紀元就又開始了。這是一場宇宙橄欖球賽,運動員是三顆大陽,我們的世界就是球!——劉慈欣《三體》

5、兩個智子到達地球後,第一個任務就是定位人類用於物理學研究的高能加速器,然後潛伏於其中。在地球文明的科學水平上,對物質深層結構研究所採用的基本方法,就是用經過加速的高能粒子撞擊選定的靶標粒子,當靶標粒子被撞碎後;

對結果進行分析,以圖找出反映物質深層結構的信息。在實際的實驗中,是用含有靶標粒子的物質作為撞擊目標,物質的內部幾乎全是空的,如果一個原子有一座劇院那麼大,原子核則只是懸浮在劇院中的一個核桃。——劉慈欣《三體》

H. 求一篇科幻小說

深淵上的火》[美] 弗諾·文奇
就是你說的【原始文明,過度文明還有達到最好層次天人文明】

I. 請問有誰知道有什麼東西是在科幻小說里出現後來實現了的

夾子元元朋友,你好。其實被稱為「科幻小說之父」的法國作家儒勒·凡爾納這位偉大的幻想家以科學為依據,在自己小說中描述的飛機、潛艇、電視經歷了一個世紀後都變成了現實。
舉例如下:
環球旅行的預言
凡爾納預言: 100多年前,儒勒·凡爾納在他這部最富盛名的小說中讓主人公在 80天之內繞地球轉了一圈,當然這在當時是不可能實現的。小說出版 17年後,一名女記者僅用 73天便環遊了地球。 1993年,幾名法國航海家駕駛雙體機帆船環繞地球一周,歷時 79天 6小時 16分。
人類登月的預言

凡爾納預言:在《從地球到月球》中詳盡地描述了如何利用大炮把人從地球上打向月球,而且主人公登月的發射點和落點竟然與美國 1969年的登月驚人地吻合。

現代社會的預言
凡爾納預言:《神秘島》中的預言包括水下呼吸器、電視,以及太空旅行……在 100多年前描述的世界儼然一個今天的現代化社會。

潛水艇的預言

凡爾納預言:在《海底兩萬里》的小說中,凡爾納創造了潛水艇「舡魚」號。那時,這艘可以無限期地潛在水底的「大魚」承載了太多孩子的夢想。
但凡爾納最偉大的預言,不是潛水艇、飛機或者宇航技術,而是他對人類社會未來走向的預言。這一預言體現在他晚年的傑作《約拿旦號歷險記》中。可惜的是,這部沒有任何科技奇觀的偉大作品淹沒在《海底兩萬里》的驚濤和射月大炮的烈焰中,久久不受人重視。

小說完成於作者去世前一年,作者在這部作品裡幾乎總結了自己一生的經驗。小說的主人公是個無政府主義者,把「無上帝、無主人」作為自己的信條。他的真實身份是某北方帝國擁有繼承權的王子,按照故事中的描寫,可以斷定他是俄羅斯王子。當時的俄羅斯也是無政府主義者的大本營。這位王子厭惡人對人的統治,渴望無限自由,最終自願地離開當時被各國瓜分的土地,來到南美大陸最南端火地島中的奧斯特島上。那裡還不屬於任何一國,只生活著印弟安土著。王子和他們生活在一起,被他們稱為「勒柯吉」,意思是「救星」。因為他擁有火槍和醫術,經常救助原始狀態的土人們。勒柯吉就成為他在故事裡的名字。

勒柯吉在奧斯特島生活多年後,智利和阿根廷達成協議瓜分火地島,奧斯特島屬於智利管轄。不過,由於遠離智利本土,智利從未派人前來。勒柯吉知道這個協議後,准備遷往另外的無主島嶼。就在這時,一艘名為「約拿旦號」的移民船在該島外遇難。船上載有一千多名前往南非拓荒的各國移民。船長、大副等有權力的人都在風暴中死去。勒柯吉就把這些人接到島上生活。並幫助他們建房過冬。在這個過程中,勒柯吉顯示了高超的生存本領,受到幾乎全部移民的愛戴。移民洛德士等人請求他在一盤散沙的情況下擔任領導,但堅持無政府主義信仰的勒柯吉一次次拒絕了他們的要求。

智利政府為了吸引移民留下來開荒,承諾放棄奧斯特島主權給這些移民。「奧斯特邦」成立了。信奉社會主義的律師博瓦勒通過宣傳,成為領導人。但他除了政治鼓動外,全無治理能力,只知道把船上儲備的生活物資無償分發給人們。大部分移民素質低下,怨天尤人。除了李威利等少數人自覺進入島的深處開荒外,剩下的人酗酒、斗毆,坐吃山空,很快消耗了生活物資,飢荒來臨。博瓦勒無力改變局面,就以財產共有的名義,煽動懶惰的移民去搶掠那些通過勞動獲得財富的移民。而另一個「社會主義者「多里士更想通過危機,奪取博瓦勒的政權。在移民自相殘殺的動亂關頭,勒柯吉終於放棄了自己的信條,宣布自己是領袖,從無政府主義者一下子變成絕對的獨裁者,並受到移民的擁戴。島上的秩序迅速恢復。勒柯吉廢除財產共有、無償分配的制度,恢復貨幣流通,確定移民的土地所有權,鼓勵經商,發展對外貿易,並且建立起法院、警察部隊和監獄這些他曾經十分反感的機構。幾年後,奧斯特島成為遠近聞名的富裕之邦,不僅本國人民生活富足,更吸引外國人來這里作生意。在勒柯吉的領導下,奧斯特人還擊敗了巴塔哥尼亞人的進攻。多里士等人試圖推翻他的統治,但最後以失敗告終。

盡管情況良好,但由於獨裁地位和自己的內心信條相悖,勒柯吉還是准備退位。就在這時,奧斯特島上發現了金礦,本地居民受到誘惑,不事生產紛紛去淘金。更有大量外國人聞訊湧上島嶼,奧斯特邦社會秩序一片混亂。勒柯吉不得不廢除事先確定的民選日期,保持獨裁領導,引導本國人恢復生產,並且驅逐了外國流民。在這個過程中,勒柯吉不得不命令士兵向手無寸鐵的流民開槍,從而使自己與最殘暴的獨裁者並列。

小說結尾,身心俱疲的勒柯吉將領導人的位置傳給自己的弟子迪克,在夜幕中登上合恩角新修建的燈塔,准備在那裡終老一生。

凡爾納之孫在給祖父寫的傳記里,曾經這樣評價這部作品:「不難使人聯想到十五年後列寧倡導的『新經濟政策』」。而一百年後的中國讀者,更可以把這部作品看成極左路線在中國大地興盛到滅亡的寫照:博瓦勒分光吃盡的共產政策,和五十年代末期的大鍋飯何其相似;「多里士幫」和「博瓦勒幫」打著社會主義旗幟進行的火拚,可以看出文革中「保皇派」與「造反派」武鬥的影子。勒柯吉的改革過程,不難看出中國的改革開放過程。甚至,作者濃墨重彩地描寫了勒柯吉發放第一份土地證書的場面,把它當成十分一個重大事件。那個場面和安徽鳳陽小岡村農民在包產到戶合同上按手印的歷史時刻也堪有一比。如果讀者能夠讀到這部傑作,就會發現,上面這些都不是庸俗的、表面的類比。凡爾納的慧眼確實穿越時空,預感到了人類社會將要發生的種種悲劇。如果這部作品寫於2003年,可以被看作事後諸葛亮式的寓言。而它竟然完成於一百年前,我們不得不為自己忽略了前輩的智慧而感到汗顏。

在這些細致入微的社會預言之上,凡爾納更站到思想的高度進行了總結:勒柯吉的成功,他之所以受到移民的擁戴,並不是他的無政府主義信念,而是因為他能作實事。小說很具體地描寫了他在打獵、治病、建房、築路等方面的技能和經驗。由於他在奧斯特島生活多年,他對本地環境的了解更是出類撥萃。作者還刻意為他建立了兩個反面對比:高談闊論,滿腹理論的博瓦勒和多里士,褒貶色彩十分強烈。

從科幻文學的角度看,《約拿旦號歷險記》應該算作歷史上第一部社會科學題材的科幻小說。那個時候,社會科學本身尚未成型,也沒有今天這樣的諸多分科,還是一種概括和整體的研究。凡爾納在這部作品裡,展示了他對當時社會科學成果的充分了解。小說里有經濟、金融、政治、法律,乃至國際關系等諸多方面的准確描寫。在「奧斯特島」這個人類社會的縮微景觀中,濃縮了各個民族、各個階層、各種觀念的人物,使它的變化成為紙上的社會實驗。最令人嘆服的是,這個紙上實驗的准確性,超過當時許多社會學者的學術著作。

J. 求科幻小說開頭寫法

科幻寫作講堂 ·(一)開篇致勝[原載於科幻世界2007]
主講人:羅伯特·索耶(Robert Sawyer)/鄢 瑾 譯

噓!嚇著你了,對嗎?但這一個詞已經吸引你讀第二個句子了餓。所以,雖然第一句只有一個字,但它也發揮了作用——它像一把鉤子,把你帶入了這篇文章中。從這個意義上講,這是個了不起的開頭。我的這篇文章講的就是「開篇致勝」,它也是我的「科幻寫作講堂」的第一篇。

最近,我認識的一位加拿大恐怖小說作家發表了一番頗為有趣的高論:他說渴望有一天能功成名就,這樣就不必再為一個吊人胃口的開頭而傷透腦筋了。他希望小說情節能夠迂迴展開,而讀者僅憑作者的大名就相信——這部小說值得花時間一讀。

但實際上即使是文壇大腕都在苦苦追求「開篇致勝」。看看羅伯特森·戴維斯吧,他在《謀殺和行走的靈魂》里是這樣開頭的:「當斯尼弗從槍套里抽出暗藏的凶器將我擊倒在地,讓我無法動彈時,我這輩子都沒有這么驚訝過!」

創作短篇小說,你真的得從第一個句子就攫住讀者的心。如果是一部長篇,你倒有可能奢侈地用上整整一段話來引誘讀者上鉤。但無論創作哪種小說,主要的開篇方法只有以下四種:

第一種,引人遐思的場景描述。從某種程度上講,這種方法最難,因為什麼事都還沒有發生。不過如果你描寫出色,讀者就會忍不住接著讀下去。「港口的天空飄滿雪花,就像一台接受不到信號的電視機的屏幕。」(威廉·吉布森的《神經漫遊者》)「夜色中的哈利法克斯港是一道美麗的風景:在六月,麥克唐納德大橋經常擠滿了愛侶和遊人。」(斯比德·魯賓遜的《記憶殺手》)請注意這兩個例子的共同之處:遣詞造句都妙極了。如果你打算用靜物描述法開頭,就得用意象和詩意讓人眼花繚亂才行。

第二種,一開始就引入一個能引起讀者興趣的角色。「斯隆太太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但當她用這只手在廚房的檯面上敲擊時,第四和第五根殘指上磨得發亮的小骨頭樁子就像指甲一般敲得檯面咔咔作響。」(大衛·尼克爾的《斯隆家的男人們》)「我是羅賓奈特·布勞海德,盡管這個名字女里女氣,但我是個爺兒們。」(弗雷德里克·波爾的《門》)讀到這些語句,讀者馬上就會被吊起胃口,想進一步了解斯隆太太和羅賓奈特,就此一路讀下去。

第三種,也是最難處理的一種,是在小說開頭引用一則新聞摘要,或者一則日記,再不然就用上一些與小說主題不相關的材料。這種方法可以起到非常好的效果:斯蒂芬·金的恐怖小說《魔女嘉莉》和傑弗·里斯的恐怖小說《惡夜狂魔》就是用的這種方法開篇。但要注意使用這個技巧:你可能會認為,讀者看了這個開頭就會覺得下面的故事肯定不同凡響,他們就會原諒你在開篇的其他部分拖拖拉拉,但《魔女嘉莉》很快進入了著名的體育課後的沐浴那一幕,《惡夜狂魔》也很快就提到了第一個吸血鬼謀殺犯。實際上,這類開頭只是把你無法迴避的工作推遲了一步——無論一開始是引用了新聞還是別的什麼東西,接下來你還得從其他三項經典的敘述技巧里選擇一項來吸引讀者。

第四種,同時也是使用最廣的一種方法,是從一件發生了一半的事情寫起。有時一句話就能起到作用:「因為他覺得帶著一個孩子穿越國境進入加拿大肯定會出問題,所以他開著車一路往南,每次碰到城市都只從城外繞開,盡挑無名的高速公路——這些公路就像是一個個獨立的王國。」(皮特·史特勞勃的《鬼故事》)一切解釋可以稍後再做——現在只要勾起懸念就成,需要讓讀者知道的就是有人在逃跑。但馬上他們就會問:誰在逃?他從哪裡來的?那個孩子是他自己的,還是他綁架的?為了知道答案,他們就會一直讀下去。再舉一個例子:「德拉肯那隻有三根手指的手彎曲了一下。在這個東西的黃眼睛裡,我可以讀出一種渴望——那些手指要麼想握住一件武器,要麼想掐住我的脖子。」(巴里·B·郎耶獲雨果獎的小說《第五惑星》)讀到這里,我們肯定想探究其詳,並找出答案:德拉肯究竟是什麼?作者筆下的生死較量將如何收場?

這種攔腰開篇法還可稍微做變化——通過對話展開一個故事。「艾迪想見你。」「他想干什麼?」尼塔問,「還想揍我一次?」(查爾斯·德·林特的小說《在一個女人的靈魂中》)人們總是熱衷於傾聽別人精彩的對話,只要你安排小說中的角色一直講些有趣的事,你就可以輕松地誘導讀者接著讀下去。

但是,如果你不打算按時間順序把故事從頭講起,就要精心做出選擇。我通常是從故事快結束的地方挑選一幕令人興奮的場景,把它挪到開篇位置,然後再倒敘講述小說的其他部分。我的小說《終極實驗》就是一個絕佳的例子。故事開頭是一名女警察奄奄一息地躺在醫院里,而一直等到書里的故事進行了百分之九十,她受到致命創傷的那一幕才出現。

無論選擇哪一種方法,請一定三思而行。我認識的大多數人,在創作小說的時候都試著先寫開頭。這好像是個明智之舉,但我還是建議待所有情節都安排好後,再創作出一個最精彩的開頭。開頭確實是小說最重要的元素,因為讀者是否會讀完整個故事,全要取決於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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