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說雕像
『壹』 羅丹(1840~1917),法國大雕塑家。曾用7年時間完成了他的傑出作品—《巴爾扎克》雕像
奧古斯特·羅丹
(Auguste Rodin1840~1917)
簡介
法國著名雕塑家。他生於一個貧窮的基督教家庭。他的父親是一名警務信使,母親是窮苦的平民婦女。羅丹從小喜愛美術,其它功課卻很糟糕。在姐姐瑪麗的支持下,失望的父親不得不同意把他送進巴黎美術工藝學校。姐姐瑪麗靠自己掙得的工錢來供給他食宿費,因此羅丹從小就深深地敬愛他的姐姐。他14歲隨荷拉斯·勒考克(Lecongde Boisbaudran)學畫,後又隨巴耶學雕塑,並當過加里埃·貝勒斯(Carrier·Belleuse)的助手,去比利時布魯塞爾創作裝飾雕塑五年。1875年游義大利,深受米開朗基羅作品的啟發,從而確立了現實主義的創作手法。他的《青銅時代》、《思想者》、《雨果》、《加萊義民》和《巴爾扎克》等作品都有新的創造,曾受到法國學院派的抨擊。包含著186件雕塑的《地獄之門》的設計,即因當時官方阻撓而未能按計劃實現,只完成《思想者》、《吻》、《夏娃》等部分作品。他善於用豐富多樣的繪畫性手法塑造出神態生動富有力量的藝術形象。生平作了許多速寫,別具風格,並有《藝術論》傳世。羅丹在歐洲雕塑史上的地位,正如詩人但丁在歐洲上的地位。羅丹和他的兩個學生馬約爾和布德爾,被譽為歐洲雕刻「三大支柱」。
『貳』 怎麼寫短篇科幻小說
1.從一個有價值的點子開始。這個點子最好是新奇的。至少是還有挖掘潛力的。2.創造能夠理想地使你的點子戲劇化的人物。讓他們受磨難;讓他們在受磨難的過程中走進情節。3.制定一個關於情節的規劃,設計一個情節,使其能展現所有對於表現人物去解決他們的問題所必須的場景。4.忽略所有對於情節發展沒有影響的東西--...
1.從一個有價值的點子開始。這個點子最好是新奇的。至少是還有挖掘潛力的。
2.創造能夠理想地使你的點子戲劇化的人物。讓他們受磨難;讓他們在受磨難的過程中走進情節。
3.制定一個關於情節的規劃,設計一個情節,使其能展現所有對於表現人物去解決他們的問題所必須的場景。
4.忽略所有對於情節發展沒有影響的東西--不必要的場景,漫不經心的對話,無關痛癢的人物。所有的都必須與情節發展有關。問一下自己:如果我去掉這些對情節有沒有影響?如果回答是「不」,那麼就去掉它。一個雕刻家在從一塊石頭上創作他的雕像的時候,他會從石頭上去掉所有不屬於雕像的部分。你也得這樣,去掉所有不屬於故事的部分。
5.像荷馬寫《伊利亞得》一樣,從事件的中間開始你的故事。這個時刻應該是你故事中所要解決的問題出現的時刻,而你的人物則正處於緊急關頭。然後,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回頭來說明。不過說明的東西是已經死去的材料,它最好跟情節的發展結合起來。
6.在情節,人物性格,以及詞語表達上應該盡量避免俗套。這對於初學者也許比較困難,因為每個作者都是從喜歡別人的構思而開始寫作的。學會避免俗套是學習寫作的一半的目標。
7.按照場景來寫;將它們完全地形象化起來。可能的話引入另外的細節。
8.盡力使所有的事物都戲劇化。試著去掉一切非戲劇化的因素。
9.修改。
10.將你寫的故事投稿。海因萊因很久以前說過的一句話現在仍然有效:你必須為了能發表而寫。
『叄』 羅丹雕塑
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研究生
1981年生於中國重慶,2000年畢業於四川美術學院附中,2004年畢業於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現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研究生。
2003年 參加重慶首屆油畫展。(重慶美術館);
參加貴州雙年展。(貴陽);
參加德國卡塞爾MY LAND聯展(卡塞爾大學美術館);
參加第三屆油畫展。(中國美術館) ;
2004年 參加四川美院99…04創作成果展。(重慶美術館);
參加第三屆重慶市美術作品展。(重慶美術館);
參加第十屆全國美展重慶優秀作品(重慶美術館);
參加中法藝術走廊通道展(法國梭邦大學美術館);
2005年 參加成都國際雙年展 新人特展 (成都現代美術館);
參加中韓交流展 (重慶.漢城);
2006 年 參加自我造局 中國當代繪畫展(上海證大現代藝術館);
參加中國歸來 (法國.圖盧茲Les Abattoirs當代藝術博物館);
參加重慶辣椒 (青島美術館);
參加來自重慶的當代的繪畫 (加拿大渥太華光洲美術館);
參加嬉戲的圖像 (深圳美術館);
參加我們之間 青與藍 (羅中立。羅丹。聯展) (山藝術。北京。林正藝術空間);
參加今日中國 當代繪畫展 (北京中國美術館);
2007年 參加從西南出發 當代繪畫展 (廣東美術館);
參加貴陽雙年展(貴陽美術館);
參加798藝術節邀請展(北京798);
參加工作是一種態度(上海);
參加2007大學生年度提名展 (北京);
參加同感——當代新銳藝術家展 (成都);
參加新視覺』07——第四屆全國美術院校油畫專業畢業生優秀作品展(何香凝美術館);
參加動漫雙年展。(摩卡現代美術館。上海);
參加重慶直轄10周年優秀作品金彩獎(三峽博物館。重慶);
參加3L4D (形而上畫廊。台灣);
『肆』 短篇科幻小說怎麼寫精彩
首先就是劇情,短片小說一般一章大概是1000-3000左右,其次是選擇的科幻類型,科幻小說分【硬科幻】和【軟科幻】,硬科幻-【三體】這樣的,邏輯性和科學性很高,要求作者有豐富的知識。另一種的是【軟科幻】-屬於腦洞大開,比如【變形金剛】神話和科學的集合體,違反物理定律等等。
宇宙之紅色文明創世中文網 ht0t0p://chuangshi.qq.c0m/bk/kh/11327067.html
本小說有本人所寫,雖然本人不是專業寫手,更新也不定期,但希望大家喜歡,不喜歡也沒關系,小說本身就是大家沒事休閑娛樂的東西。
『伍』 科幻小說 迷狂
時間倒流的小說,你可以先去搜 迷幻湯, 在那裡面搜 迷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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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第6期《科幻世界》
「......我是那?步止疑驚星行的上天使以可,句辭的慟哀的人個一哪......」
他吹了口香煙,煙變長了一點。
他瞥了眼鍾,發現時針正在逆時針轉動。
鍾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10點33分,即將變成10點32分。
他感到有些絕望,因為自己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毫無辦法。他被困住了,正以相反的順序重復剛才做過的動作。
以前這種事發生過,他的眼前通常會出現棱鏡效果,閃過一片粉色的雪花,隨著一陣懶洋洋的睡意來襲,剎那間所有的感官的能力都短暫地得到提升。
然而這次卻沒有任何徵兆。
他從左至右翻動著書頁,目光掃過之前讀過的文字:
「?傷悲的重沉樣這下得載裝里心的人個一哪」
他對此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
香煙回到了最初的長度。他點亮打火機,火苗縮了回去,接著他吧煙塞回煙盒。
他打了個呵欠,先呼氣,再吸氣。
醫生曾告訴過他,這都不是真的。悲痛和癲癇的共同效果導致了這種怪異的病症。
顯然他又一次發病了,服用苯妥英一點效果都沒有。這是一種心理創傷後的運動性幻覺,有焦慮引起,癲癇發作則讓其來勢更加迅猛。
然而他卻不相信這只是幻覺,也無法相信——時間的倒流的進程已經持續二十分鍾。他將書擱回書架,站起身,退向衣櫃將睡袍掛了回去,重新套上已經穿了一天整天的襯衫和褲子,走回吧台,小口小口地將之前喝下的馬提尼酒吐出,直到被子裝得滿滿的,一滴也沒漏下。
突然襲來一陣橄欖的味道,一切又發生了變化。
手錶的分針又沿著正常的方向轉動。
現在是晚上10點07分。
他感到又可以自由地活動身體了。
他喝下一杯馬提尼。
現在,如果他忠於「歷史」的話,應該換上睡袍,找本書來讀讀,然而他卻調了第二杯酒。
這樣之前的事就不會發生。
這樣時光就不會像他所想的那樣流逝和倒流。
這樣一切都不同了。
之前的種種都是幻覺。
而那二十六分鍾所發生的事情只是試圖恢復理智的過程。
什麼事也沒發生。
……以後不能喝酒了,他想,可能會引起發病。
真可笑。
整件事都那麼瘋狂……
他喝著酒,回憶漫上來.
第二天,他和往常一樣沒有吃早飯,因為起床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他吞下兩片阿司匹林,淋了場溫水浴,喝了杯咖啡,然後出門散步。
他恨那個公園,恨那個噴泉,恨那些劃船的孩子,恨那些青草,恨那個池塘,還有早晨、陽光和據攏的雲朵邊的藍色天際。
他坐在那兒,又陷入了回憶。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要瘋了,那最好能直接一頭扎進瘋狂中,而不是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他終於記起了自己痛苦的原因。
然而這是白羊座主宰的四月,早晨是那麼明朗,萬物都顯得那麼清晰而充滿活力,帶著春天的綠意和生機。
他看到風將冬日留下的紙屑吹向遠處的灰色柵欄,推動孩子們乘坐的小船滑過池塘的水面,馳向前方的淺灘。
噴泉清涼的水柱雨傘般籠罩著綠色的銅海豚雕像。太陽轉動著腦袋,照地水柱閃閃發光,而風在泉水表面吹起絲絲漣漪。
幾只鳥聚在水泥地上,正啄著紅色包裝袋中露出的一小部分糖塊。
年輕人牽著細不可見的風箏線,風箏們搖擺著,時而向下栽去,時而又重新升起。電話線混雜在木頭之家和破損的紙張之間,好似不完整的高音諧號和弄臟的滑奏樂段。
他恨這些電話線,恨這些風箏,恨這些孩子,恨那些鳥兒。
但是,他最恨的是自己。
覆水可以重收嗎?不,世界上沒有這樣的辦法。人們要麼生活在痛苦中,不斷回憶、詛咒命運,要麼將過去遺忘。沒有其他的選擇。過去是無法挽回的。
一個女人走過,他的頭抬得晚了,沒有看她的面容。她深金色的頭發垂掛到領口,外套黑色邊沿下露出雙腳穿著網狀絲襪,邁著無比自信的步子走著,鞋跟發出有節奏的聲音。他的胃收緊了。彷彿是在回應他先前的想法,這個女人的動作、姿態和其他的一些東西就像一張魔力網,牢牢地縛住了他的目光。
他從長椅上探起身來,然而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粉紅色的雪花,視野中的噴泉變成了向外噴涌彩虹的火山。
世界瞬間凝固,彷彿被壓在了玻璃杯下面。
……那個女人退著走了回去,他的頭低的早了,沒有看見她的面孔。
鳥兒倒著從面前飛過,他意識到折磨已又一次開始。
他放棄了。就讓這種瘋狂控制住自己吧,直到他被徹底毀滅,什麼也不剩。
他等待著,坐在長椅上看著眼前的種種異象——噴泉源源不斷地將水吸入噴嘴,在一動不動的海豚上方形成一個大大的拱頂;塘里的船隻倒著滑過水面,廢止團飄離了柵欄,而鳥兒正嘰嘰喳喳地一口一口將糖塊啄回紅色的糖果里。
他的身體也是這倒流的潮水的一部分,只有思想還屬於他自己。
最終,他站了起來,倒著踱出公園。
街上,一個後退的男孩從前面超過了他,倒哼著一首流行歌曲的片段。
他上樓回到自己的公寓,宿醉的感覺愈發嚴重。他啜出咖啡。刮出鬍子,吐出阿司匹林,爬上床,感覺糟糕透頂。
這回就這樣一了百了吧,他想。
他做了一個記不太清的噩夢,不過也是倒著的,這樣噩夢反而有了個不錯的結局。
他醒來時四周一片漆黑。
他醉得厲害。
他走回吧台,開始一口一口地將昨晚喝下的酒吐到同一個杯子里,再倒會瓶子。分開杜松子酒和苦艾酒一點也不困難——他舉起開了口的酒瓶,酒酒自動從杯子里跳了出來。
他越來越不醉了。
之後,他面前又擺著昨晚喝下的第一杯馬提尼。時間是晚上10點07分。身處幻覺鍾,他想倒了之前那個幻夢。時間會像翻筋斗一樣前進、後退,像他昨晚的發作那樣循環反復嗎?
沒有
整個晚上,邁向過去的步伐都沒有停止。
彷彿昨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從來沒有。
他舉起電話,說了聲「再見」,告訴穆雷自己明天不會來上班了,傾聽了一會兒,將聽筒掛上,然後盯著鈴聲直響的話機。
太陽從西邊升起,人們正走回汽車去上班。
他讀了天氣預報,接著是頭版頭條,然後將晚報折起放回了門廳。
這是他發作時間最長的一次,不過他並不真的在乎。他平靜地看著白天過去,時間到了早上。
越接近黎明,宿醉的不適感就越越強烈。爬上床的時候,他難受極了。
前一天晚上,他又帶著一身醉意醒來。他重新灌滿兩瓶酒,塞上木塞,封好瓶口,知道自己一會兒會吧這些酒退回買酒的鋪子。
那天的白天,他一直坐在那兒,倒看著書,不時吐些酒,或咒罵幾句。他知道新車正被運回底特律,拆成零件;而世界各地的牧師們念誦的安魂彌撒,渾然不覺屍體正在醒來,開始感受臨死的痛苦。
他想笑一笑,但卻無法讓自己的嘴巴這樣做。
他又吸出了兩包半香煙。
接著又是一次宿醉,他爬上床。不久,太陽從東邊落下。
時光的車輪飛速地從他面前駛過。他打開門,和前來安慰的人說了聲「再見」。這些人走進來,坐下,勸他不要過度悲傷。
他終於知道要發生什麼了,心裡開始無淚地哭泣。
雖然他是在發瘋,但仍然感到了痛苦。
……痛苦,隨著時光的流逝。
……倒流,是那麼無情。
……無情,直到他意識到那個時刻就要到來了。
他在心裡咬緊了牙關。
他的悲傷,他的仇恨,他的愛,都是如此刻骨銘心。
他穿上黑色的喪服,一杯杯地吐出喝下的酒。人們正吧泥土刮到鏟子上去,這些鏟子將用來挖開墳墓。
他將小車倒回靈堂,停好,爬上大型轎車。
他們回到墓園。
他站在朋友中,聽著牧師的祈禱。
「。土歸土。塵歸塵」牧師念到,其實這和正常的說法沒什麼差別。
人們將棺材抬上靈車,運回靈堂。
他耐著性子聽完安魂彌撒,回到家,刮出鬍子,刷臟牙,上床睡覺。
一覺醒來,他重新穿上黑色的喪服,回到靈堂。
鮮花都擺在老地方。
神情莊重的友人將各自的名字從名冊上抹去,握了握他的手,接著走進來做了一會兒,凝視著合上的棺材,然後離開,直到陪伴他的只有贊禮的殯儀師。
不久殯儀師也走了,留下他一個人。
眼淚滑上他的臉頰。
褶皺從他的襯衫和西裝上消失了。
他回到家,脫下衣服,梳亂頭發,時間師早晨,他上床度過另一個夜晚。
前一天晚上,他醒來的時候意識到自己正被帶往何方。
有兩次,他聚集起自己全部的意識試圖中斷這倒流的進程。他失敗了。
他想到了死。如果那天他選擇了自殺。現在就不會被迫再一次回到那痛苦的時刻。
他意識到離哪個時刻已不到二十四小時了,眼淚在心中流了下來。
他退掉棺材、墓穴和其他殯喪服務。而與此同時,過去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接著他回到家,陷入平生最厲害的一次宿醉。爬上床直到醒來,開始一杯杯吐酒,然後前往停屍房,又及時地回到了家,掛上電話聽筒。那個電話的鈴聲……
……粉碎了他無聲的憤怒。
她死了
她正躺在90號州際公路上的汽車殘骸中。
他踱著步,抽著煙,知道她躺在那兒,正不停地流血。
……接著瀕臨死亡,撞車時時速達到了每小時80英里。
……接著又活了過來?
接著車子恢復原狀,傷口癒合消失,她活了過來,站了起來?而且此時正駕車飛快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還在他倆最後一次爭吵後再重重地把門關上,然後兩人再扯著嗓子互相叫嚷?
他在心中大聲地哭泣著,他的靈魂痛苦地絞起了雙手。
他所有的悲痛、愛和自我仇恨已經將他帶回了這么遠的地方,如此接近那個時刻……
……決不能在現在停止。
過了一會兒,他走到客廳,雙手踱著步,嘴裡咒罵著,心裡卻在等待。
門「砰」地打開了。
她盯著他,眼淚弄糊了睫毛膏。
「!吧去獄地到走就那」他說。
「!了走要真我」她說。
她邁進房間,關上門。
她匆忙地將外套掛進門廳的衣櫃。
「。想么怎你隨」他聳聳肩。
「!乎在不都誰己自你了除你」她喊道。
「!氣子孩真你」他說。
「!起不對聲說以可少至你」
透過視野中的粉色雪花,他看到她眼中閃爍著翡翠的顏色,顯得楚楚動人。他在心裡禁不住高興地跳起舞來。
挽回過去的時候到了。
「你至少可以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讓她無法掙脫,「你永遠不知道我又多抱歉。」
「到這兒來」
她投入他的懷中。END
『陸』 尋一篇叫癲狂的科幻小說
《迷狂》——羅傑·澤拉茲尼
迷狂
原著:[美]羅傑·澤拉茲尼
翻譯:Nobody
「......我是那?步止疑驚星行的上天使以可,句辭的慟哀的人個一哪......」
他吹了口香煙,煙變長了一點。
他瞥了眼鍾,發現時針正在逆時針轉動。
鍾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10點33分,即將變成10點32分。
他感到有些絕望,因為自己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毫無辦法。他被困住了,正以相反的順序重復剛才做過的動作。
以前這種事發生過,他的眼前通常會出現棱鏡效果,閃過一片粉色的雪花,隨著一陣懶洋洋的睡意來襲,剎那間所有的感官的能力都短暫地得到提升。
然而這次卻沒有任何徵兆。
他從左至右翻動著書頁,目光掃過之前讀過的文字:
「?傷悲的重沉樣這下得載裝里心的人個一哪」
他對此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
香煙回到了最初的長度。他點亮打火機,火苗縮了回去,接著他吧煙塞回煙盒。
他打了個呵欠,先呼氣,再吸氣。
醫生曾告訴過他,這都不是真的。悲痛和癲癇的共同效果導致了這種怪異的病症。
顯然他又一次發病了,服用苯妥英一點效果都沒有。這是一種心理創傷後的運動性幻覺,有焦慮引起,癲癇發作則讓其來勢更加迅猛。
然而他卻不相信這只是幻覺,也無法相信——時間的倒流的進程已經持續二十分鍾。他將書擱回書架,站起身,退向衣櫃將睡袍掛了回去,重新套上已經穿了一天整天的襯衫和褲子,走回吧台,小口小口地將之前喝下的馬提尼酒吐出,直到被子裝得滿滿的,一滴也沒漏下。
突然襲來一陣橄欖的味道,一切又發生了變化。
手錶的分針又沿著正常的方向轉動。
現在是晚上10點07分。
他感到又可以自由地活動身體了。
他喝下一杯馬提尼。
現在,如果他忠於「歷史」的話,應該換上睡袍,找本書來讀讀,然而他卻調了第二杯酒。
這樣之前的事就不會發生。
這樣時光就不會像他所想的那樣流逝和倒流。
這樣一切都不同了。
之前的種種都是幻覺。
而那二十六分鍾所發生的事情只是試圖恢復理智的過程。
什麼事也沒發生。
……以後不能喝酒了,他想,可能會引起發病。
真可笑。
整件事都那麼瘋狂……
他喝著酒,回憶漫上來.
第二天,他和往常一樣沒有吃早飯,因為起床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他吞下兩片阿司匹林,淋了場溫水浴,喝了杯咖啡,然後出門散步。
他恨那個公園,恨那個噴泉,恨那些劃船的孩子,恨那些青草,恨那個池塘,還有早晨、陽光和據攏的雲朵邊的藍色天際。
他坐在那兒,又陷入了回憶。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要瘋了,那最好能直接一頭扎進瘋狂中,而不是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他終於記起了自己痛苦的原因。
然而這是白羊座主宰的四月,早晨是那麼明朗,萬物都顯得那麼清晰而充滿活力,帶著春天的綠意和生機。
他看到風將冬日留下的紙屑吹向遠處的灰色柵欄,推動孩子們乘坐的小船滑過池塘的水面,馳向前方的淺灘。
噴泉清涼的水柱雨傘般籠罩著綠色的銅海豚雕像。太陽轉動著腦袋,照地水柱閃閃發光,而風在泉水表面吹起絲絲漣漪。
幾只鳥聚在水泥地上,正啄著紅色包裝袋中露出的一小部分糖塊。
年輕人牽著細不可見的風箏線,風箏們搖擺著,時而向下栽去,時而又重新升起。電話線混雜在木頭之家和破損的紙張之間,好似不完整的高音諧號和弄臟的滑奏樂段。
他恨這些電話線,恨這些風箏,恨這些孩子,恨那些鳥兒。
但是,他最恨的是自己。
覆水可以重收嗎?不,世界上沒有這樣的辦法。人們要麼生活在痛苦中,不斷回憶、詛咒命運,要麼將過去遺忘。沒有其他的選擇。過去是無法挽回的。
一個女人走過,他的頭抬得晚了,沒有看她的面容。她深金色的頭發垂掛到領口,外套黑色邊沿下露出雙腳穿著網狀si襪,邁著無比自信的步子走著,鞋跟發出有節奏的聲音。他的胃收緊了。彷彿是在回應他先前的想法,這個女人的動作、姿態和其他的一些東西就像一張魔力網,牢牢地縛住了他的目光。
他從長椅上探起身來,然而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粉紅色的雪花,視野中的噴泉變成了向外噴涌彩虹的火山。
世界瞬間凝固,彷彿被壓在了玻璃杯下面。
……那個女人退著走了回去,他的頭低的早了,沒有看見她的面孔。
鳥兒倒著從面前飛過,他意識到折磨已又一次開始。
他放棄了。就讓這種瘋狂控制住自己吧,直到他被徹底毀滅,什麼也不剩。
他等待著,坐在長椅上看著眼前的種種異象——噴泉源源不斷地將水吸入噴嘴,在一動不動的海豚上方形成一個大大的拱頂;塘里的船隻倒著滑過水面,廢止團飄離了柵欄,而鳥兒正嘰嘰喳喳地一口一口將糖塊啄回紅色的糖果里。
他的身體也是這倒流的潮水的一部分,只有思想還屬於他自己。
最終,他站了起來,倒著踱出公園。
街上,一個後退的男孩從前面超過了他,倒哼著一首流行歌曲的片段。
他上樓回到自己的公寓,宿醉的感覺愈發嚴重。他啜出咖啡。刮出鬍子,吐出阿司匹林,爬上床,感覺糟糕透頂。
這回就這樣一了百了吧,他想。
他做了一個記不太清的噩夢,不過也是倒著的,這樣噩夢反而有了個不錯的結局。
他醒來時四周一片漆黑。
他醉得厲害。
他走回吧台,開始一口一口地將昨晚喝下的酒吐到同一個杯子里,再倒會瓶子。分開杜松子酒和苦艾酒一點也不困難——他舉起開了口的酒瓶,酒酒自動從杯子里跳了出來。
他越來越不醉了。
之後,他面前又擺著昨晚喝下的第一杯馬提尼。時間是晚上10點07分。身處幻覺鍾,他想倒了之前那個幻夢。時間會像翻筋斗一樣前進、後退,像他昨晚的發作那樣循環反復嗎?
沒有
整個晚上,邁向過去的步伐都沒有停止。
彷彿昨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從來沒有。
他舉起電話,說了聲「再見」,告訴穆雷自己明天不會來上班了,傾聽了一會兒,將聽筒掛上,然後盯著鈴聲直響的話機。
太陽從西邊升起,人們正走回汽車去上班。
他讀了天氣預報,接著是頭版頭條,然後將晚報折起放回了門廳。
這是他發作時間最長的一次,不過他並不真的在乎。他平靜地看著白天過去,時間到了早上。
越接近黎明,宿醉的不適感就越越強烈。爬上床的時候,他難受極了。
前一天晚上,他又帶著一身醉意醒來。他重新灌滿兩瓶酒,塞上木塞,封好瓶口,知道自己一會兒會吧這些酒退回買酒的鋪子。
那天的白天,他一直坐在那兒,倒看著書,不時吐些酒,或咒罵幾句。他知道新車正被運回底特律,拆成零件;而世界各地的牧師們念誦的安魂彌撒,渾然不覺屍體正在醒來,開始感受臨死的痛苦。
他想笑一笑,但卻無法讓自己的嘴巴這樣做。
他又吸出了兩包半香煙。
接著又是一次宿醉,他爬上床。不久,太陽從東邊落下。
時光的車輪飛速地從他面前駛過。他打開門,和前來安慰的人說了聲「再見」。這些人走進來,坐下,勸他不要過度悲傷。
他終於知道要發生什麼了,心裡開始無淚地哭泣。
雖然他是在發瘋,但仍然感到了痛苦。
……痛苦,隨著時光的流逝。
……倒流,是那麼無情。
……無情,直到他意識到那個時刻就要到來了。
他在心裡咬緊了牙關。
他的悲傷,他的仇恨,他的愛,都是如此刻骨銘心。
他穿上黑色的喪服,一杯杯地吐出喝下的酒。人們正吧泥土刮到鏟子上去,這些鏟子將用來挖開墳墓。
他將小車倒回靈堂,停好,爬上大型轎車。
他們回到墓園。
他站在朋友中,聽著牧師的祈禱。
「。土歸土。塵歸塵」牧師念到,其實這和正常的說法沒什麼差別。
人們將棺材抬上靈車,運回靈堂。
他耐著性子聽完安魂彌撒,回到家,刮出鬍子,刷臟牙,上床睡覺。
一覺醒來,他重新穿上黑色的喪服,回到靈堂。
鮮花都擺在老地方。
神情莊重的友人將各自的名字從名冊上抹去,握了握他的手,接著走進來做了一會兒,凝視著合上的棺材,然後離開,直到陪伴他的只有贊禮的殯儀師。
不久殯儀師也走了,留下他一個人。
眼淚滑上他的臉頰。
褶皺從他的襯衫和西裝上消失了。
他回到家,脫下衣服,梳亂頭發,時間師早晨,他上床度過另一個夜晚。
前一天晚上,他醒來的時候意識到自己正被帶往何方。
有兩次,他聚集起自己全部的意識試圖中斷這倒流的進程。他失敗了。
他想到了死。如果那天他選擇了自殺。現在就不會被迫再一次回到那痛苦的時刻。
他意識到離哪個時刻已不到二十四小時了,眼淚在心中流了下來。
他退掉棺材、墓穴和其他殯喪服務。而與此同時,過去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接著他回到家,陷入平生最厲害的一次宿醉。爬上床直到醒來,開始一杯杯吐酒,然後前往停屍房,又及時地回到了家,掛上電話聽筒。那個電話的鈴聲……
……粉碎了他無聲的憤怒。
她死了
她正躺在90號州際公路上的汽車殘骸中。
他踱著步,抽著煙,知道她躺在那兒,正不停地流血。
……接著瀕臨死亡,撞車時時速達到了每小時80英里。
……接著又活了過來?
接著車子恢復原狀,傷口癒合消失,她活了過來,站了起來?而且此時正駕車飛快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還在他倆最後一次爭吵後再重重地把門關上,然後兩人再扯著嗓子互相叫嚷?
他在心中大聲地哭泣著,他的靈魂痛苦地絞起了雙手。
他所有的悲痛、愛和自我仇恨已經將他帶回了這么遠的地方,如此接近那個時刻……
……決不能在現在停止。
過了一會兒,他走到客廳,雙手踱著步,嘴裡咒罵著,心裡卻在等待。
門「砰」地打開了。
她盯著他,眼淚弄糊了睫毛膏。
「!吧去獄地到走就那」他說。
「!了走要真我」她說。
她邁進房間,關上門。
她匆忙地將外套掛進門廳的衣櫃。
「。想么怎你隨」他聳聳肩。
「!乎在不都誰己自你了除你」她喊道。
「!氣子孩真你」他說。
「!起不對聲說以可少至你」
透過視野中的粉色雪花,他看到她眼中閃爍著翡翠的顏色,顯得楚楚動人。他在心裡禁不住高興地跳起舞來。
挽回過去的時候到了。
「你至少可以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讓她無法掙脫,「你永遠不知道我又多抱歉。」
「到這兒來」
她投入他的懷中。
『柒』 科幻作品中有很多有趣的生物形態,其中都有哪些
我知道的有郝景芳《看不見的星球》津加林人、哭泣天使 weeping angles等

1.哭泣天使 weeping angles 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各種天使的雕像 但他們十分的危險!!它們通過把獵物送過去 ,吸收獵物所剩餘的活著時候的時間能量 ,當你看它們的時候 它們只是石頭雕像 這是因為它們的防禦機制, 如果你眨眼的話, 它們就能動了, 然後就去攻擊你。你們知道的還有哪些呢?歡迎留言評論哦
『捌』 《六道輪回》科幻小說,哪裡有的看
(十一)
江哲心博士頹然坐倒,過了好半天才幽幽開口,「你們終於還是想到了。不錯,這就是我們眼下的處境。我們剛剛聽到『自由天堂』的案子時就知道什麼事情發生了,因為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五人委員會』本來就是一個管理層疊空間的組織。」江哲心注意到了他的聽眾的茫然,「層疊空間就是指包括我們這個世界在內的六層空間,『五人委員會』成立於兩百多年前,當時世界剛剛憑借人類智慧的偉大力量分化為六層平行的物質空間,其後又花了數十年的時間使得另外五層世界變得適宜人類居住。我想強調一點,我們說到空間分層的時候其實是指物質與能量分層。站在我的觀點上看,空間和時間都是並不存在的抽象概念,空間只是對映著物質的存在,而時間則對映著物質的運動。當物質世界分層的時候空間也就自然分層了。我們的這個世界看上去並無變化,而另外五個世界則是全新的。整個空間范圍是以地球為中心半徑約六千五百公里的球體,包容著整個地球生物圈。如果區域之外的物質進入該區域的話也將被分層。比如說太陽光照射進這個區域時將分化為六層,並分別被每一層世界所感知。在這個空間范圍內的所有物質元素都被分出了新的五層。新的物質元素層次在新的空間里組合出另一層世界。那些世界和我們這層世界相當類似,它們在初創之時擁有除生命之外的一切,比如水和空氣,適宜的溫度,以及土壤——雖然相當貧嵴。不過這已經足夠了,因為它們是行星,是和地球同樣規模的巨系統。對於一顆行星級別的系統來說,這些條件已經足以承載宇宙間無與倫比的奇跡,那便是生命。由於出自同一原始物質,所以這六層世界在位置上始終是大致重合的,但效果上卻是我們彷彿有了六個地球。當時成立『五人委員會』是為了應付可能出現的異常情況。應該說在兩百年來這個組織雖然地位崇高但卻是無事可干。不過金夕博士倒是預言,由於按照量子力學的觀點這個世界本質上是按幾率存在的,故而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只是幾率大小不同。所以不排除可能存在某些可以穿梭於不同能級空間的自由物質,比如說某一個質子,或是某一個光子,其幾率按方程式解出的值都小於十億分之一。」
何夕心念一動,「如果是一個大的物體呢,比如是某個人?」
江哲心的身軀顫抖了一下,「以人這樣大小的物體來說,出現某個可以自由穿梭層疊空間的人的幾率數不到百萬億分之一。你知道,六重世界的總人口也不過七百億,所以這種幾率可以認為是不可能。但是……」江哲心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們中彩了。事實上出現了這樣的人,而且是兩個。當然,我想也不會再多了。其中一個是那個可怕的兇手,而另一個人就是——」江哲心的聲音顫抖了一下,「你。」
(十二)
「我?」何夕驚奇地反問,盡管他心有預感但還是受到了巨大的觸動,「你是說我是那種可以自由穿梭層疊空間的人?!」
江哲心鄭重地點頭,「不到百萬億分之一的幾率讓你遇上了。」他補充道,「你可以將自己連同周圍小范圍的空間一起躍遷到另一層世界去,比方說你自己連同身上的衣服或是一些小的東西。」
「如果我是那種人,你們又何必花這么多精力來啟用『眾生門』。」
「通過『眾生門』你可以盡快發現自己的全部潛力,『眾生門』起引導作用,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夠憑自己的力量自由來往於層疊空間了。」
這時凱瑟琳博士在不遠處招手道,「可以開始了。」隨著她的話音,大廳中間的地板開始朝兩邊分開,半分鍾後一個樣式古怪的箱子從下面升了上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電梯。
何夕突然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他對江哲心說,「你們很自信嘛。憑什麼就認為我會願意做這個實驗呢?」
江哲心吃了一驚,他看著何夕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有約定嗎?」
何夕臉上仍然是那種奇怪的笑容,「你不妨回憶一下,從頭至今我何曾說過一句同意的話。我只不過想知道真相罷了。正是因為你們的研究,我從小就被認為是一個怪人,一個神經病。我失去了正常人應有的生活,失去了一切。當我想要弄明白這是為什麼的時候你們甚至真的讓我變成了一個白痴。」何夕的臉變得扭曲了,看上去有些猙獰,「我看過自己病中的照片,我像是一塊面團似地靠在骯臟的床頭,嘴裡牽出幾尺長的口水,臉上卻在滿足的笑。我的天——」何夕閉上眼睛,「那是什麼樣的笑容啊,就像是一頭吃飽了的豬。可那就是我,的確確就是我啊,如果不是因為現在你們有了麻煩,需要我的幫助的話,我的一生都將那樣度過。這就是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而你們全部都心安理得。」這時何夕的目光落到牧野靜的臉上,她的眼裡有瑩瑩的淚光閃動,「還有她,你們當初是不是也打算讓她成為那樣的白痴?」
江哲心的語氣變得很低,「我只能說抱歉,為了保守秘密我們沒有別的辦法。」
何夕粗暴地打斷他,「那是你們的事。自始至終我有什麼過錯嗎,我根本是無辜的。如果現在要我去選擇的話我寧願去做另外那個人。」何夕捉弄地看著江哲心,就像是一隻貓看著一隻老鼠,「你不覺得那個人比我聰明的多嗎。他沒有像我一樣傻乎乎地到處去尋找答案,也沒有寄希望於別人。現在他能夠自由往來於六道眾生之間,在每一層世界裡他都是一個不受拘束的人,而這在實際上就相當於——神。」何夕注意觀察著江哲心的臉,對方的表情讓他的心裡湧起陣陣快意,「他掌握了對六道眾生生殺予奪的無上權力,他可以隨心所欲地主宰這個世界。而這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何夕大笑起來,「如果說他是魔鬼的話那麼你們就是造就並且放出魔鬼的人。」
何夕咧咧嘴,「還有件事。我想清楚了,發生在赤道沙漠的離奇雪崩也是你們造成的,來自另一層世界的冰雪——對了,你們管這叫自由物質吧——壓死了兩個人。」他殘酷地笑了笑,「那次你們運氣好,如果雪崩發生在某個上千萬人的大城市的話,比如說紐約——」何夕凝視著江哲心的眼睛,「是的,這種幾率很小,可是別忘了,你說的幾率里沒有考慮時間。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機會將越來越多,直到成為一種必然。就好比某一地方在某一時刻發生地震的幾率很小,但若干年之中卻終究會發生地震一樣。」
江哲心的臉已經變得蒼白如紙,何夕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割在他的內心。何夕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情,你是幫凶,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縈繞著,是你放出了魔鬼。江哲心博士再也站立不穩,他緩緩地癱倒在地。而與他的身軀同時倒塌的還有他自己的全部世界。
(十三)
郝南村憤怒地瞪著何夕的臉,他的語氣冷得像冰,「按照章程,現在由我接替江哲心博士執行委員的職務。他是我的老師,如果他有什麼不測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說到做到。」
何夕滿不在乎地看著面前這個面色陰沉的中年人,「我是不會合作的。」
「也許你對我有成見。」郝南村不緊不慢地開口,「老實說我並不想為自己辯解,誰讓我當年是一個執行者的角色呢。你要是恨我盡管恨好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因此而違背自己的意願。」 「違背自己的意願?」何夕重復著這句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郝南村洞若觀火地笑笑,「何苦強撐。我知道你的性格。你和江哲心博士根本就是同一種人。」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也就是那種對世界的關心勝過對自己的關心的那種人。我知道你會同意的,只是時間遲早的問題。」
何夕的表情有些發呆,郝南村的話讓他有異樣的感覺,就像是被人說中要害。
「這次反復只是你內心不滿的表現,你只是記恨當年我們那樣對你。」郝南村悠然開口,「實際上你早就已經妥協了。不過我覺得與其說是向我們妥協,倒不如說是你向自己的內心深處潛藏的某些東西妥協了更為恰當。我說的對不對你自己知道。」
何夕有些驚恐地看著郝南村,在這個人面前他有種被人剝光了衣服的感覺。妥協,他回味著這個詞,然後他極不情願地發現郝南村說的居然是對的,這個人的目光竟然完全看透了他的內心世界。
「老實說我從不認為科學家們應該為這個事件負什麼責任。」郝南村用目光制止了何夕想要反駁的舉動,「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想說這是我在為自己開脫。但這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人類缺乏能源,於是我們找到了原子能。人類缺乏糧食,於是我們又找到了轉基因作物;人類缺乏生存空間,於是我們找到了層疊空間。我們許身科學以求造福人類,難道能夠對人類的苦難不予理睬。不錯,我們同時給人類帶來了核爆炸,帶來了新變異的可怕物種,帶來了自由物質和『自由天堂』,可是這難道是我們願意的嗎。我們就像是一頭在麥田裡拉磨的驢,為了給人們磨麥而轉著永無止境的圓圈。同時因為踩壞了腳下的麥苗還必須不時停下來想辦法扶正它們。這就是我們的處境。」
何夕嘆口氣,「好啦,我認輸了。我們出去吧,他們可能等不及了。」
……
箱子的門正在緩緩關閉,發出咯咯的聲音。突然間何夕覺得一陣心慌,他有種不對勁的感覺,彷彿有什麼地方讓他覺得不放心。別緊張,他安慰自己說,這個玩意兒傳送過上百億人呢。但是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起來,而那關門的咯咯聲就像是一把很鈍的鋸子在鋸鋼條,讓他起雞皮疙瘩。
就在大門快要關上的時候何夕猛地沖了出去,他的外套卻被鉤住留在了裡面。
直到面對凱瑟琳博士的眼睛時何夕才醒悟到這件事多麼難以交待,他訕訕地笑著說,「可能是裡面有些熱。」
郝南村倒是沒有說什麼,他看著何夕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對其他人擺手示意行動取消。
「別忙。」何夕突然說,「可能是因為我沒有見識過這種實驗,心裡有些不踏實。反正我的衣服留在了裡面,不如先拿它作個實驗。」
郝南村輕蔑地哼了一聲,不知道是針對這個想法還是針對何夕剛才的舉動,「你知不知道作一次躍遷要花多少精力和費用。請不要總是用實驗這個詞,在兩百年前可以這么說,而現在已經不是實驗而是實用了。」他轉頭對著另外幾個人說,「關閉電源。」
何夕不依不饒地攔住他,「我只是一個俗人,不敢相信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就當是給我點信心。」
「我看就依他吧。」藍江水沒好氣地說,「否則他是不肯合作的。」
箱子的門再一次合攏,控制台上的提示燈開始急促地閃爍。不知過了多久箱體的門緩緩打開,何夕第一個沖進去。身後傳來凱瑟琳平靜地話語,「裡面什麼都不會有的,你的衣服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但是何夕轉過身來,他的手裡拿著一樣東西——是他的外套,只不過上面已經是千瘡百孔。「看來——」何夕古怪地笑笑,「實驗是部份成功。」
「我的上帝,有人破壞了『眾生門』」,凱瑟琳博士低聲驚嘆。郝南村警惕地環視著四周,他的目光停在了大廳左角,那裡堆放著一些很大的儀器。這時從那裡突然傳來一聲響動,郝南村立刻沖了過去,藍江水緊隨其後。
兩聲槍響。
人們這才反應過來,亂糟糟地朝著那邊趕去。但是一個奇景出現了,有一個影子凌空朝著大廳的天花板走去,兩腳一抬一抬地就像是在上樓梯。等到警衛們想起來開始朝這個影子開槍射擊時那個影子已經越來越淡,然後他消失在了天花板的一隅。
人群愣立著,槍聲還在回響著。過了好一陣何夕才猛地想到郝南村。他急步朝前走去。
郝南村倒在一台儀器的背後,他的肩上中了一槍,人已經昏迷。藍江水倒在幾米之外,子彈穿過了他的頭顱。
(十四)
清晨的太陽從東方升起,慷慨地將噴薄萬丈的光芒傾瀉在大地上。雲彩被陽光染成了火紅的顏色,幻化出無盡的變遷。
何夕走在一條已經廢棄不用的道路上,在他的正前方已經可以隱隱看到一些高大建築的身影,這使得他受到了鼓舞。
這時旁邊的一塊路牌吸引了何夕的目光,他停下來注視著這塊朽爛不堪的牌子,並且點燃了一隻煙。何夕一直等到到這只煙燃完他的兩指間產生劇烈的灼燒感時才如夢初醒般地扔掉它,他重新把手抄到褲包里,朝前走去。
何夕的身影漸行漸遠,只留下一塊朽爛的路牌在風中顫抖。這時一陣風將路牌吹得變換了方向,陽光照在了上面,顯出一行已經不太清晰的字跡:
四公里,楓葉刀市。
…… 「實驗對象沒有按期返回。」凱瑟琳博士注視著『眾生門』,時間顯示何夕離應該返回的時間已經超出了近六個小時。
牧野靜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她咬著下唇一言不發,但眼睛裡的焦急卻是人人都看在眼裡。她想知道何夕會不會出事,但卻不知道該問誰。
江哲心博士坐在輪椅上,才短短幾天他看上去蒼老多了。那天與何夕的爭論引發了他的心臟病,如果不是因為郝南村博士正在治療人手不足的話他本是不用來的。
「有沒有重點觀測楓葉刀市所在地區。」江哲心博士輕聲問道,「我認為何夕是足以信賴的,他的晚歸一定是因為到那座城市裡去了,如果換成我也會這樣做的。」
但是何夕突然出現在了『眾生門』里,「我回來啦。」他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輪椅上的江哲心,顯然他聽到他們的對話。
江哲心博士直視著何夕的臉說,「你感覺怎麼樣,現在如果沒有『眾生門』你能不能穿梭層疊空間?」
何夕遲疑了一下說,「還沒那麼快。我想起碼還需要兩三次實驗吧。」
江哲心竟然笑起來,「你不要想騙我,我是相信理論的人,通過『眾生門』獲取經驗一次就足夠了。」 何夕有些尷尬地點點頭,「看來瞞不過你。我只是不願意看著你們高興的樣子。」 江哲心嘆口氣,「如果我是你的話也不願意看著我們這些人高興,甚至我還巴不得這些人撞得頭破血流整天哭喪著臉才好。」
何夕也學著嘆口氣說,「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得多。」
江哲心笑笑,這使得他臉上的縐紋越發地溝壑縱橫,「這不關聰明的事,而是近不近人情的問題。我站在你的立場上自然就能夠猜度到你的心思。」
何夕稍愣,過了一會他幽幽地說,「看來你真的是一個好人。」他環視了一眼四周,「有件事情我想單獨同你談。」
……
「我這次實際上去了兩層空間。」
「為什麼?」
「因為我在楓葉刀市看到了很不尋常的事情。你知道『自由天堂』吧。在我們這里它還是一個沒有被正式承認的非法組織,但是在楓葉刀市的那個世界裡它已經合法化。」
江哲心的臉色陰沉了,他望著牆角一語不發。
何夕繼續說道,「在那一層世界裡有近百分之三十的人成為會眾,而且人數還在急速增長之中。我同其中的一些人談過,據他們說『聖主』是受命拯救世界,力量無邊,可以操縱世間眾生的生死禍福。他們中的一些人還親眼目睹過『聖主』顯靈。」何夕嘆口氣,「你不知道他們有多麼虔誠,我覺得即使『聖主』要他們馬上去死他們肯定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因為他們相信『聖主』將令他們永生。自由天堂主宰那一層世界只是遲早的事情了。」
「你不是說你還去過另一層世界嗎?」江哲心插話道。
何夕艱難地笑笑,「情況更糟。『自由天堂』在那個世界裡的影響更大,幾乎所有人都陷於狂熱了,站在教堂的神壇上接受禮拜的已經不是上帝,而是一個影子一般的雕像,他們說那是『聖主』。我覺得並不是那些人愚昧,因為他們目睹的的確是超出想像的事物,不由得他們不陷入狂熱。」
「還有別的事情嗎?這次你還有沒有別的收獲?」
何夕的身體抖動了一下,江哲心的問詢觸動了他。這次他違反了計劃私自到楓葉刀市只是順應了內心裡的一個聲音。當何夕面對著楓葉刀市那宏偉壯觀的城市風景時,當他看到巨大的玻璃幕牆反射出萬丈陽光時,當他的手真切地在粗糙的建築物表面劃過時,當他的眼睛被滾滾紅塵帶起的喧囂所灼痛時,他清楚地聽到自己內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大聲地說:我看到楓葉刀市了,我親眼看到楓葉刀市了,我不是瘋子。他的心思飛回了檀木街十號那幢老式的建築,耳邊回響著母親的嘆息,眼前劃過漫天黃葉和黃葉里大眼睛姑娘離去的背影。兩行滾燙的淚水順著何夕的臉龐滑下來,滴落在異域的土地上發出清越的聲音……
「你怎麼了。」江哲心關心的詢問驚醒了何夕。
何夕擺擺手說,「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他喝口水,平靜了一下心緒,「你有沒有發覺事情不對。我是說關於上次『眾生門』被人破壞那件事。」
「我知道的,看來『自由天堂』的確勢力龐大,我覺得那個影子——他們就是這樣告訴我的——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問題是他怎麼會進來的?」
「你這樣問反倒讓我奇怪。對能夠穿梭層疊空間的人來說整個世界都是透明的,他可以天馬行空往來無礙。」
「問題是他怎麼知道我們那天剛好要進行躍遷實驗。他還不至於能跑到別人的腦子里去吧。」
「你就直說懷疑誰吧?」
何夕遲疑了一下,「躍遷實驗那天崔則元博士為什麼沒有來?」
江哲心悚然一驚,「你懷疑他?」
(十五)
送走客人之後崔則元獨自走進書房,他的神情顯得很疲憊,自從三年前過了七十歲生日之後他自感精力已經大不如前。他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人已經站在他的背後很久了。
「你好。」何夕大方地打了聲招呼。
「你來做什麼?」
「我想弄清楚一件事。現在我懷疑五人委員會里有『自由天堂』的人。」
「這么說你懷疑我。」崔則元環顧四周,「這沒別人了,你直說吧。」
「我只是覺得只有作這個假設才能解釋一些事情。」
崔則元博士嘆口氣,「你是不是因為實驗那天我不在場所以才作出這種推斷的。」他指著桌上一疊厚厚的文件說,「兩個月前我正式因為身體原因提出退出五人委員會。你知道以前我們一直是終身制,所以這次的變化應該算是很大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忙於這事情,不想反而惹得你懷疑。江哲心博士知道這件事的,他沒有告訴你嗎?」
「江哲心博士?他沒有說過。」何夕苦惱地回憶著,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一時間他幾乎站立不穩。
……
何夕駕著小車一路狂奔,窗外的景物飛一樣地朝後逝去。走過兩個街區突然道路被阻斷了,一些拉著橫幅的遊行隊伍魚貫而過。所有的橫幅上都寫滿了「自由天堂」這幾個字,橫幅下邊是無數表情狂熱的人。他們喊著口號喧嘩而過,更多的路人加入到其中。何夕知道近段時間以來自由天堂的活動已經日趨公開,在政府里也有不少人支持。這個日益龐大的組織取得合法地位只是遲早的事情。
遊行隊伍好不容易才過去了,何夕急不可耐地踩下了油門。現在一切都清楚了,五人委員會里很可能有「自由天堂」的人。因為在另五個新創空間里根本沒有「眾生門」,而如果沒有「眾生門」作引導的話沒有人能夠達到自由穿梭層疊空間的境界,所以這個人一定來自這一層世界。更為關鍵的一點是,如果有這么一個人那麼他一定也會同何夕一樣從小就目睹到一些奇怪的現象。從人之常情出發他也一定會發出詢問,想要找到答案。但是他卻沒有這么作,而是採取了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利用這種能力的方式。這就說明他很可能是一個知道內情的人,而且很可能知道何夕的悲慘遭遇。除了五人委員會之外還有誰能具備這些條件。五人中藍江水已經不用懷疑了,而江哲心何夕是怎麼也想不到他頭上去的。凱瑟琳在實驗出事時一直沒有走出過何夕的視線。現在如果崔則元沒有嫌疑,那麼就只剩了一個人。當天在實驗室他第一個朝大廳左角跑去的,他和藍江水到底看到了什麼事情已是死無對證。他那天如果不那樣做的話人們很容易會想到「眾生門」被破壞是內部出了問題,他那樣做便可以引開人們的視線。他可以先打死藍江水之後再故意顯出一個身體的影子來吸引人們的注意力,等到影子消失的時候他可以從另一層空間里返回原地,再給自己補上一槍。當時保安們一直在外面開槍,槍聲是根本無法區分的。何夕感到一陣陣的心悸,郝南村陰騖的臉在他眼前晃呀晃的。
『玖』 科幻小說怎樣寫 (600字左右)
短篇科幻小說寫法
寫短篇科幻小說的十個步驟(給初學者的建議):
詹姆斯·故恩??
北星 譯
1 。從一個有價值的點子開始。這個點子最好是新奇的。至少是還有挖
掘潛力的。
2。創造能夠理想地使你的點子戲劇化的人物。讓他們受磨難;讓他們
在受磨難的過程中走進情節。
3。制定一個關於情節的規劃,設計一個情節,使其能展現所有對於表
現人物去解決他們的問題所必須的場景。
4。忽略所有對於情節發展沒有影響的東西--不必要的場景,漫不經心
的對話,無關痛癢的人物。所有的都必須與情節發展有關。問一下自己
:如果我去掉這些對情節有沒有影響?如果回答是「不」,那麼就去掉
它。一個雕刻家在從一塊石頭上創作他的雕像的時候,他會從石頭上去
掉所有不屬於雕像的部分。你也得這樣,去掉所有不屬於故事的部分。
5。像荷馬寫《伊利亞得》一樣,從事件的中間開始你的故事。這個時
刻應該是你故事中所要解決的問題出現的時刻,而你的人物則正處於緊
急關頭。然後,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回頭來說明。不過說明的東西是
已經死去的材料,它最好跟情節的發展結合起來。
6。在情節,人物性格,以及詞語表達上應該盡量避免俗套。這對於初
學者也許比較困難,因為每個作者都是從喜歡別人的構思而開始寫作的
。學會避免俗套是學習寫作的一半的目標。
7。按照場景來寫;將它們完全地形象化起來。可能的話引入另外的細
節。
8。 盡力使所有的事物都戲劇化。試著去掉一切非戲劇化的因素。
9。 修改。
10。將你寫的故事投稿。海因萊因很久以前說過的一句話現在仍然有效
:你必須為了能發表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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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詹姆斯·故恩是美國堪薩斯大學的英文教授,多年教授科幻課程。
同時也是一個有成就的科幻作家和編輯家。其編輯的《科幻之路》五卷
,對中國科幻界有不小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