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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酒陸夜白小說免費閱讀

發布時間: 2021-09-26 23:39:07

1. 小說 艷歌行 陸重陽番外(下)找不到呢 謝謝啦!

我有~

陸重陽番外(下)
月底,我辦差去了蜀中。母親問及我的終身大事,我就順口將涵玉說了出來。我開玩笑道,要給陸家後代換換品種,她比較高瘦,不再是母親和妹妹那樣的珠圓玉潤型……母親沒什麼異議,說只要我喜歡就行。

我風塵僕僕的回京,託人叫來了涵玉。她還是老樣子,拐彎抹角還是那份求娶的小心思。我有些煩了,這樣的話我說過多少回了,要是幼晴,早該明白我的苦衷了。這丫頭還迂迴曲折的拿什麼恩表說事,一聽這個我心頭火起,我想起了楚萱的往事,恩表算什麼?她若是不願意被賞賜出去,如今的太子還敢強迫不成?何必拿這個來做借口呢……這夜剛睡下,卻不想李箏帶來了壞消息。我打著暗衛的旗號辦的私貨被兵部扣下了!只有半日光景了,晌午前必須得籌集銀子將部里的漏洞補上,否則……我和李箏忙了幾個時辰,終於在起身交接之前湊齊了現銀。我精疲力竭的回到客棧,卻發現自己犯了個錯誤——她竟被關在門外……

這是我的疏忽,我很是愧疚。但沒想到她的反映竟如此之大,她又要和我分手,還三百里加急的讓人將信送到我手中。這一次,她的信寫的很長,很長。這不是第一次那花哨的血書,文筆沉靜平緩,卻讓人有說不出的心悸。我是做的不對,那日錯確實在我,可我有說不出的苦衷,她感覺不出來嗎?這個丫頭,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她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理解我呢?我覺得好累,將信撕碎揚走。那就分手吧,也許我和她本就沒有緣分……

可是,我遊逛了幾日,竟覺得身上的空盪盪似缺失了什麼……她的身影在暗夜裡愈加深刻的清晰起來。我總會不可抑止的想到她的好處:
她對我很好,很恭順,連舊情人喜歡的茶葉她都肯買來給我;她不媚俗、不戀金,從不索要昂貴的東西,也不算計我銀錢上的便宜;她身處東宮這樣的染缸,衣著用度卻是再簡朴不得,我從未在她身上見到昂貴時髦的金稀之物,她日後會是一個懂得持家的好妻子;她雖也出身官宦,卻既不驕橫,也不刁蠻。我曾用她來教育過陸寧,陸寧雖大,卻嬌蠻任性太多……她原來竟這樣好,好到我忽視了她也會有感受;好到以為無論我何時回頭,她都會在那裡乖乖的等我。這只守在肩膀的小鳥,在轉身飛走後,我才發現它竟是心室的一角……我什麼事都做不來,在烈日下感覺不到炙熱,吃東西也沒有味道,怎麼也感受不到快樂。當年幼晴離去也沒令我如此,那時痛像是斷臂,痛徹之後便是麻木。而涵玉卻像是凌遲,一點一點折磨著你,欲罷不能。用一個最貼切的比喻來講,幼晴是瑤池仙境的美酒,涵玉就是每日要喝的白水。得到誰會更歡愉,但失去誰會更難過……我突然發現我竟很愛涵玉,甚至愛到有些離不開她。她是做我妻子最好的人選,我不能放棄。

回京之後,我誠心去東宮尋她。她的七寸我懂,我懂如何才能讓她回來——她的心還是向著我的,就等我給她一個承諾,對她好一些,珍視一些……我決定了,等我完成了西南這單任務,就向皇上奏請娶親。她糾結的不就是這個嗎?這個丫頭,她好容易滿足……我對她珍視一點,她就乖乖的回到了我的身旁……

臨行之前,光祿寺竟給我送來了螃蟹,說是東宮司筵的孝心。她還是個孝順懂禮的媳婦,我更加欣慰了。為了陛下之事,我一路都是歇馬不歇人。給魏國公傳去了皇上的密旨,才捎帶探望了下父母。母親特意和我說,為了她父親的事去央求了秦國夫人做保。我嫌母親多事,後又想也是為了她將來好,雖現實的有些薄涼,也算是想的周全長遠。

我一回京,就接到將叢顯滅口的指令。我存了私心——因為幼晴。畢竟她做過我的女人,是我曾經愛過的人,我不想她的下場如此凄慘……以我如今在暗衛的地位,神鬼不知的保全一人還是輕而易舉的。可是我沒想到,涵玉竟也會在。關鍵時,我和馮嚴都發了暗器,自然都落在了幼晴身上。收場之後,我將重傷的幼晴安置到秘密之所,幼晴醒來看我的眼神卻令我心虛,她似一切都明了一般,無言,無神。她太聰明了,讓我無所遁形。

我更擔心的是涵玉。我怕她出去遇到危險,更怕我不慎露了馬腳。第二日我火速約來了她。看到她神情無恙的來了,我才放下了這顆心。可是,她突然提起了暗衛,她竟是存心試探,她聞到了我身上的鳳髓香!我太輕視她了,自幼晴處離開時忘記了更換衣裳……我哄了半日,終還是功敗垂成。一提及幼晴,她的思維就馬上走了死胡同,什麼都變的偏激和異樣。她有備而來,將往事樁樁總結,且句句都問在我的要害。我卻無法告訴她什麼,以她這樣沖動的性子,告訴她,只能害人害己……

她又走了,這次走的很堅決。我尋了很多人去勸她回頭,她均是不理。沒有辦法,我想到了我的母親,涵玉不是一直糾結高堂之事嗎,讓未來婆母來給她個承諾,她總該相信了吧……可是,母親的到來反而加重了事態的惡化。母親的高傲傷到了她本就脆弱的自尊,我氣憤之極,既然為娘的不幫我,還鄙視我的妻子,那就永遠也不要生活在一起了!凡事,還是要靠自己。我要最後努力一回,不管用什麼手段,我就要留住她!我拜託敏兒將初九日的見面請求傳遞給她,這個日子,我相信她是會來的。我又去佛光寺供奉了姻緣連理燈,可住持給我的諫言卻是,「往事已沉,只言自今。姑舍是,必有大成之時耶。」我心下一灰,卻更不想放棄了。宿命又如何,我只信事在人為!

那一日,我將這些年積攢的全部身家都給了她——匯通錢庄二十萬兩白銀的通兌卷,我想她總該安心了吧。我還有最後一招,雖然有些不甚光明,但我只是想留下她……可是,畫蛇添足,過猶不及。她發現了枕下的線端,那一瞬,一切都無法挽回了。我很後悔,當時她明明已心軟……留給我的,只有最後一次纏綿和相對了。最後一次,只是掙扎和懷念。我此生第一次,真心想要去珍惜一個人;我此生第一次,有了痛徹心肺的後悔……淚流到嘴裡,苦比黃連。我捨不得睡,在床前凝望著她,我想起了奉安的雪夜,多少次淚如雨下。她說的那些話,如今我也深刻體會到了,我懂了她當時的心情,真的,很痛苦……回不去了,一切回不去了。這個眼神中沒有金錢味道的女孩子,我是徹底錯過了……

她沒有什麼讓我可以回憶的愛好留下,她曾是我的女人,卻令我無從懷念。我只能將她送我的中衣穿了又穿,補了又補,直至再也不捨得上身……直到她捲入了風波,我在出手救她的那一瞬才又恢復了神采。可是,我好恨自己,這份恨意竟蓋住了肩上的劍傷,我不想吃葯。我看到她那麼痛苦,卻無能為力……

雨停後,陸寧自外回來了。妹妹的神色很不好,她氣憤的數落著涵玉,她竟去找她了!陸寧說她在東宮很是受寵,居然連朝政都敢染指,勸我別再打她的主意了,那女人就是個極端的勢利眼……陸寧的性子我了解,她不會說謊的,涵玉沒事就好,太子器重她就好,她過的越好越好……我開口喝葯了,第一次,我真心的希望這個放棄了我的女人幸福。我想,這才是愛吧……

新春伊始,我領聖命去了漢北。這是個絕密的任務,謀劃多年的皇帝終於准備向皇後和太子動手了。我此行是為了做好最壞的打算——若萬一事敗,將一些組織和重要東西交到旭王手裡。這是皇上為旭王留的最後退路,其實,我也期待著那成功一刻早日到來。太子一倒,東宮勢必全傾,以我的身份,足可以將她保出來。我跟皇上提了要求,屆時我若趕不會來,且一定留下她的命……

沒想到,皇上居然敗了。我在漢北耐心的等待著最後一項任務的終結,然後,我的一切就是新帝的了。這就是暗衛的行規——最後一個任務,必須要完成。其實,我的心裡很苦悶。以往的一切,除了玄鐵令,全都白做了。新君那裡將一切從零開始,接下來的日子怎麼辦?等著錦衣衛特使來接過頭,我是回京城?還是請辭收金去施展我的意願,行商天下?

沒想到,我竟又遇到了她。許久,我都以為那是一個夢。她怎麼從新帝的宮里出來了?陸寧不是說她很受器重嗎?可是,我不想問了。喜悅,只有喜悅,我只要她,她來了就好!我不會放走她了。她既然來看我,就證明了一切。她心裡還是有我,只是放不下曾經的間隙。我亢奮的重新追求於她,為她做力所能及的一切。我將鬼手張的塑人送給了她,這個不被世俗所污的脫俗女子就是我心中的女神,想她應該能夠明了……

她如何來了漢北,這真是個謎。我找不到相關的蛛絲馬跡,她彷彿是憑空降落平安府,只不過身邊有個潛伏的小暗衛。端午那夜,一則以懼,一則以喜。懼的是她被大都督府的人帶走了;喜的是我看到了那桌精緻的酒菜——兩盞酒盅,一雙碗筷。她准備接受我了!我不勝歡欣。這事件是我們關系的轉機,她終於肯與我好言相對了。她擔心我,卻對自己的事情諱莫如深。她說她是偷著跑出來的,感慨「再也不敢回京城了。」我知足了,她肯重新接納我,我可以什麼都不管。我警告了那個暗伏的小暗衛,安心的離去了。

她變了。言語中對大事有了興趣。她似一瞬間開了天目,什麼都知道,也沒有沖動和執念了。我不用隱瞞身份了,覺得周身暢快。她知道我救了幼晴,如此竟還能接受我,我開心的有些難以置信。喜事成雙,吳歡也來了漢北。我帶她去赴宴,卻意外聽到了幼晴的消息——幼晴居然和旭王在一起!為什麼?我有些感慨,上天是要考驗我嗎,為何這兩個女人總會一齊出現?我望著涵玉,心裡很是害怕。我要將東西毫無破綻的交給旭王,只能通過幼晴了。可涵玉的性子我了解,她若知道我要和幼晴……哪怕是假戲敷衍,也是萬劫不復吧?我答應過永遠不欺騙她,所以只能求她相信我,辦完了漢北這一單,辦完這最後一單,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我找到了幼晴,單獨將她約了出來。我們之間一切都是輕車熟路,我想盡快見到明振天,卻不敢告訴她事情的真相。當年叢顯正是因為這份藏寶圖鋃鐺入獄,她的夫君也是死在流放其間……幼晴的魔障就是這張圖,她聰明過人,若是猜出藏寶圖在我手上……那夜,我喝了點酒,強迫著自己回到從前,可是,面對那具完美的女性酮體,我滿腦子卻都是涵玉……

可是,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涵玉來了。我無話可說,因為我不知該說些什麼。她沒有想像中的激動,那份沉靜卻讓我深深的恐懼。她與幼晴毫不相讓的對峙著,言語交錯。我面相不動,卻心如刀絞。幼晴終於將我引薦給了明振天,先帝的遺命,我完結了。只是,涵玉令我越來越看不懂了。月容公主竟出面救她,可月容和月光是死對頭啊;馮嚴也親自來圍府尋事,且醉翁之意根本不在旭王和月容……涵玉到底是什麼人?她來漢北做什麼?

那夜,我和她終於又在一起了。她變的像幼晴一般,什麼都不說,卻什麼都知道。她成熟了,我卻不勝惶恐。她識大局,不像從前那般耍小性子;她有大事,不在關鍵處胡攪蠻纏;她不刨根問底,不歇斯底里,不胡思亂想……可她這份冷靜卻讓我感覺心裡發虛。我第一次,看不清她心裡到底藏著什麼,看不懂她到底想干什麼……尋思了一夜,我做了最壞的打算——哪怕她是朝廷的欽犯,我也要安然無恙的保護她。我聯繫上了劉泳麟,以我們當年私下的交情,他對我還是不錯的。我慢慢轉出了匯通錢莊裡的銀兩,既然是最壞的設想,那日後就不能儀仗大周之君了……

時日不久,我驚異的發現有人在偷偷跟蹤我!他們不動手,只是悄悄跟著,尤其在夜間。涵玉也連續兩日沒在窗口留下暗示了。我去瞧她,她卻說在事情沒結束之前,讓我少來。我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斷定,她的身份非常不簡單。接下來李恩俊的婚典讓我朦朧的猜度出了她的身份。我早就注意到她脖頸上突然多出的玉環,那是她身上從前未有的東西。上品藍田玉——以她那節儉的性子,定是不捨得自己置辦,一定是別人後送的。她貼身戴,證明她把它看的很重。我給她講解著玉石養護的需知,心思暗涌。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想離開,過去是,現在還是。她說我不滿足,勸我盡早放手離開,可她越是這樣不貪戀金錢,我越想對得起她——我要給她一個最好的未來,讓她比誰也不差。辦完漢北之事,我就可以有理由跟新帝請辭了。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總要得到補償吧。那是我應得的,為何不要?在長時間的摸索間,我終於發現了那玉環的詭異——它內有機關,還暗藏著兩個珠子!可惜我沒看清楚,外邊就傳來了警示的信號。

飛龍洞祭祀,龍脈竟破天荒的有了呼應。這現象令我靈光一閃!為什麼龍脈會動?這里很多人上次都已參加了,也就是說,這兩次相比多出的人,就是令龍脈異動的嫌疑。旭王那邊可以不用考慮,難道?我想到了那兩個小珠子,龍目?!對,龍目應是一對的!沒料想,她和馮嚴被李恩俊劫持了,還被扔下了急流。我見馮嚴入水追她,才鬆了口氣。她會水,對水不會有常人那種致命的恐懼;再加上馮嚴的水性很好,應沒什麼大礙。果然,她有驚無險的回來了。我偷偷去探望她,卻不歡而散。她一聽到幼晴這個名字情緒就失控了,死活不肯把珠子給我……

後來,她主動找了我。她終於攤牌了——果然是最壞的那一種,她是從皇帝宮內逃出來的,可能是見了不該見的東西……幸好我早有準備,我安慰她,一定在那天之前帶走她,我們完全可以不在大周生存的,天下之大,反正我一直就想到各處都走一走,到各國做做生意,有她陪我,倒真成了現世陶朱公……

時局,一日緊似一日。上面要對旭王收網了。思了一夜,我終還是主動請命去了沁陽。我想,我和涵玉還有一生的時光;蘇幼晴也曾是我的女人,我舉手之勞,就最後幫她一次吧……我忐忑的去和涵玉辭行,可涵玉的話卻讓我陣陣心虛。她和當年的幼晴一樣,那雙眼睛彷彿能穿透我心膜的阻擋……我總是懷疑她能看穿我的措辭,此地不敢久留,我又是落荒而逃。

可是,涵玉終還是去了,還叫上了扈江濤……幼晴也終於報仇了,可殺死了明振天,也沒見到那個藏寶圖。這一切,終是塵歸塵,土歸土。幼晴去了,但她的嘴角噙著笑——也許,她在最後一刻看到了她的夫君……這一瞬,我徹底原諒了她。愛,是沒有原因的,是人所無法控制的……她愛他,所以對我殘忍。我明了,我如今都能明了了……

幼晴的屍體,不能留在塌山之中。她的一生很悲苦,一生都在充當著別人復仇的棋子……沒有墳墓,她始終會在苦厄中輪回。我不能丟下她,下輩子,要讓她托生個好人家。我望了扈江濤一眼,我們都做過暗衛,緊急時刻的分工只需一個眼神。我想涵玉她會明白的,我日後還有漫長的一生和她廝守,和她解釋。且扈江濤護她出逃綽綽有餘,搶出一人一屍,總好過只救出一人。

我安葬了幼晴,卻找不到涵玉。

她離開了平安府的圈子,甚至連敏兒都不要了。我想起了她逃難前喊的那句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可能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扈江濤說他中了化功散,昏迷過去不知她行蹤。我卻懷疑他打了誑語,暗自尋起了她的蛛絲馬跡。月容失蹤了、欽差也出馬了,事情如邪龍出水,終於露出了全貌。我找到了她,她去了靜寧府,在一間神秘島小屋住著,同行還有——一個太監。什麼都不用說了,她就是整場陰謀的關鍵。我望著她,胸口一悶……是啊,她曾想過收手,她曾那麼迫切的想讓我帶她離開……可是我……為什麼!這世界上的事總是不能說的明白呢?從前是我,現在是她。猜來猜去,終是成恨!若是早將一切說的明白,我怎會留戀這錦上添花的金銀?!

一切都晚了。她要去青州,去意已決。可是,我不能看著她送死。那個欽差太可怕了,她斗不過他,或她本就是一心去求死。我只有設計扣下她了,我寧可捉她入獄,也要將她拖住,直至平安熬過這個冬至……因為只要沒動成龍脈,我的玄鐵令事後都能保她一命!可沒想到,她居然逃脫了!當我沖進房門,看到那盤醒目的紅辣椒時,就知道了事情的破綻——我怎麼沒有考慮到他!那個臭小子居然會捨命幫她!理所應當,我被欽差軟禁了。私自調暗衛行動失敗,只是暫時禁足而已。可我早已心力皆失,我想像著她奪門而逃的那一瞬,那一刻,她一定恨死我了吧——被愛人背叛加害的感覺……

我怕是終身不得救贖了。我們之間,真是再無可能了。失而復得,得而復失。不是她不好,也不是我不好。是我真心對她好,她卻總是不明白……如果我們最初都能將一切說的開,如果……一切都是如果,一切不會重來。重來了,也不會提前給我答案。就像上天,已經給了我和她重新來過的機會,可終還是惘然……

一切塵埃落定後,我辭去了暗衛。一朝天子一朝臣,再做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我離開了大周,將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如今,一切都有了,我的心卻死寂了。塵世浮華,遍地嬌娃。在月氏,在高麗,在瀛洲,在爪哇……我身邊有過很多很多的女孩子,她們很美麗,也很可愛;有的類似幼晴,有的類似涵玉。可是,我卻再也找不到那份想愛的感覺了……我可以調情,可以曖昧,但每到更深一步,我卻總是不可抑止的想到了她……我無法進行下去,只有逃離,不斷的逃離。我想,我怕是走入魔障,施愛無能了。每一個深夜,只有一塊塊通靈的玉石靜靜躺在那裡,陪著同樣寂寥的我……

數載後的冬末,我入大周境參加罘州海神會。這幾年夷鉞打仗,急需生鐵禁貨,可大周限令通關,我想來會一會扈江濤,雖知機會不大,但我也想試一下。可是,在罘州醉仙樓和當地玉石圈人暢飲之時,我竟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在他沒有發現我的時候,我就發現他了。雖然他長大了,但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吳歡沒有殺死他?我突然串起了漢北事件之中的斷層!那他?我故意讓他注意到了我,然後,看著他悄聲窺探再不動聲色的飛快離開。他走的很小心,還故意多繞了幾個彎子。我愈加確定了,他一定在掩飾著什麼。漢北之事已過經年,還有什麼可怕的,難道,她就在周圍?!

我跟著他,來到了一處農庄。在冬日的暖陽下,我見到了荊釵布裙的她。

她容顏未改,眉目依舊。我突然有些心酸。她的處境怎會如此……她在見到我的一瞬,眼神全是極度的震撼——不是恐懼,不是厭惡,只是震撼。

可是,她變了。她敏感,多疑,沖動,尖刻……這么多年,我怎麼也沒想到我與她的重逢會是這樣的場景。我不知我說了些什麼,只記得她生硬的臉龐和飛快的話語。

也許,舊時光離我們越來越遠了。想想她從前的樣子,我有些恍然如夢。是歲月把女人變了模樣嗎?為什麼她們年少時都是可親可愛,韶華一逝,卻變的俗不可耐……

我出了村落,殘雪斑駁。抬頭望向藍天,一縷游雲飄散。

這里的風景很美,我卻無比惆悵。那些從前說著永不分離的人,都已散落在天涯海角了;那些曾經念著天長地久的真心,早已泯滅在俗世生活了。

剎那無常。改變的不僅僅是人,還有心。

贅情累身,人寄江湖。

姑舍是,
姑舍是。

2. 笑傲江湖人物表

1、令狐沖——獨孤九劍傳人之一,華山派岳不群之徒。後被逐出師門。任盈盈之夫,結尾與妻子封劍退隱。生性放盪不羈,爽朗豁達,豪邁瀟灑,不拘小節,喜歡亂開玩笑,卻有高度的忠義心,天生俠義心腸,並且深情不移。

2、任盈盈——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之女,日月神教聖姑。令狐沖之妻,結尾與丈夫同退隱江湖。

3、左冷禪——五嶽劍派盟主,嵩山派掌門,練得假辟邪劍法,為掀起武林風波禍首最後為令狐沖所殺。

4、任我行——日月神教教主,任盈盈之父。後因年老體衰,暈眩而逝。

5、岳不群——華山派掌門,後成為五嶽派掌門,江湖人稱「君子劍」,其實是個雙面偽君子。最後誤被儀琳殺死。

6、寧中則——岳不群之妻,江湖人稱「寧女俠」,後自殺而死。

7、林平之——福威鏢局林震南之子,林遠圖之曾孫,岳靈珊之夫。

8、岳靈珊——華山派掌門岳不群和寧中則之女,林平之之妻,最後被林平之殺死。

9、儀琳——恆山派定逸師太徒弟,不戒和尚與啞婆婆獨女。

10、向問天——令狐沖之義兄,日月神教光明左使,後成為教主。於新修版改為日月教光明右使。

11、東方不敗——日月神教教主,因練葵花寶典而自宮。

12、風清揚——華山派劍宗,岳不群和寧中則之師叔。傳授令狐沖獨孤九劍之人。

3. 學過7~9年級人教版語文的人進來看下

七年級上

龜雖壽: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過故人庄: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
題破山寺後禪院: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
聞王昌齡左遷龍標遙有此寄: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直到夜郎西
夜雨寄北: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泊秦淮: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浣溪沙: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過松源晨炊漆公店:莫言下嶺便無難,賺得行人空喜歡。
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
觀書有感: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七年級下:

山中雜詩:鳥從檐上飛,雲從窗里出。
竹里館: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峨眉山月歌: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春夜洛城聞笛: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逢入京使:馬上相逢無紙筆,憑君傳語報平安
滁州西澗: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
江南逢李龜年: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
送靈澈上人:荷笠帶斜陽,青山獨歸遠
約客:有約不來過夜半,閑敲棋子落燈花
論詩: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八年級上

長歌行: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野望:相顧無相識,長歌懷採薇。樹樹皆秋色,山山唯落暉。
早寒江上有懷:鄉淚客中盡,孤帆天際看
望洞庭湖贈張丞相: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
黃鶴樓: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送友人: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
秋詞:全詩都是。
魯山山行:好峰隨處改,幽徑獨行迷
浣溪沙: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發唱黃雞
十一月四日風雨大作:夜闌卧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八年級下

贈從弟:冰霜正凄慘,終歲常端正。豈不罹凝寒,松柏有正性
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登幽州台歌,全部~\(≥▽≤)/~啦啦啦
終南別業: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
宣州謝脁樓餞別校書叔雲: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
早春呈水部張十八員外: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無題: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相見歡: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登飛來峰:不畏浮雲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層
蘇幕遮: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九年級上

觀刈麥: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光。力盡不知熱,但惜夏日長
月夜:今夜偏知春氣暖,蟲聲新透綠窗紗
商山早行:雞聲茅店月,人跡板橋霜
卜運算元: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是香如故
破陣子:燕子來時新社,梨花落後清明
浣溪沙:酒困路長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
醉花陰: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南鄉子: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生子當如孫仲謀
山坡羊:贏,都變做了土。輸,都變做了土
朝天子:眼見的吹翻了這家,吹傷了那家,只吹的水盡鵝飛罷

九年級下

從軍行: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
月下獨酌: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羌村三首:莫辭酒味薄,黍地無人耕
登樓: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浮雲變古今。
走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師西征:君不見走馬川行雪海邊,平沙莽莽黃入天
左遷至藍關示侄孫湘: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
望月有感:弔影分為千里雁,辭根散作九秋蓬,共看明月應垂淚,一夜鄉心五處同
雁門太守行: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卜運算元: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
別雲間:毅魄歸來日,靈旗空際看。

累死姐姐了……

4. bl小說,易人北,全集,要劇透,501174948

男淚 攻(皇甫彖)與受(唐池)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受在母親死的時候被送出皇宮,長大後為了弟弟的安危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作為侍衛保護著自己最重要的親人,但是後來卻由於種種原因被虐待到身心具殘,索性他以假死的方法逃出此時已為天子的攻的虐待,幾年之後攻重新找回了最深愛的哥哥he
馬夫 攻(陸棄後改名陸奉天)受(馬夫)小時候的陸棄在家中備受欺凌,馬夫見之可憐便想方設法照顧著他並教他一些功夫,後來陸棄遭人陷害馬夫為其頂罪入獄,刑滿釋放時卻得知陸棄早已功成名就……馬夫踏上了追回他的陸棄的旅途,用盡心機,受盡委屈,最終勝過了陸奉天明媒正娶的妻子he
路人 攻(路晴天)受(路十六)受是攻的侍衛之一,對其用情很深,經過重重磨難(看的時間太久實在記不清楚細節了~)最終與自己老爺(路晴天)走到一起he
面具 這個印象更淡了……把文案搬來吧總之還是he
陳默,陪伴了袁缺水十年多的夥伴,一個溫柔不多話的人。因為他,懦弱的缺水才能在父親的嚴厲訓練下,堅強的生存下來。對陳默,缺水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深情。

燕無過,留燕谷主,天下第一大邪魔!狂妄任性、瘋狂狠毒,為了袁家家傳的九陽神功口訣,為了舒緩自身練陰絕功的痛苦,想方設法把缺水抓去,只為「陰陽調和」。

缺水咬牙忍受下一切,為了陳默,為了袁家!然而父親交代的武林盟主之位,卻可能因此成為幻影……

一場蟄伏多年的滔天計畫,詭異展開!
好人難為 攻(趙曉偉)受(郝好)受是個老好人,某天晚上倒垃圾是撿到了重傷的攻,在其要求下沒有報警並將之帶回家救助最終被其「俘虜」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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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女主叫陸寄梅的小說

折疊原文
卷一
一、東
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雷隱隱,霧蒙蒙。日下對天中。風高秋月白,雨霽晚霞紅。牛女二星河左右,參商兩曜斗西東。十月塞邊,颯颯寒霜驚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漁翁。
山對海,華對嵩。四岳對三公。宮花對禁柳,塞雁對江龍。清暑殿,廣寒宮。拾翠對題紅。莊周夢化蝶,呂望兆飛熊。北牖當風停夏扇,南簾曝日省冬烘。鶴舞樓頭,玉笛弄殘仙子月;鳳翔台上,紫簫吹斷美人風。
二、冬
晨對午,夏對冬。下晌對高舂。青春對白晝,古柏對蒼松。垂釣客,荷鋤翁。仙鶴對神龍。鳳冠珠閃爍,螭帶玉玲瓏。三元及第才千頃,一品當朝祿萬鍾。花萼樓前,仙李盤根調國脈;沉香亭畔,嬌楊擅寵起邊風。
清對淡,薄對濃。暮鼓對晨鍾。山茶對石菊,煙鎖對雲封。金菡萏,玉芙蓉。綠綺對青鋒。早湯先宿酒,晚食繼朝饔。唐庫金錢能化蝶,延津寶劍會成龍。巫峽浪傳,雲雨荒唐神女廟;岱宗遙望,兒孫羅列丈人峰。
繁對簡,疊對重。意懶對心慵。仙翁對釋伴,道範對儒宗。花灼灼,草葺葺。浪蝶對狂蜂。數竿君子竹,五樹大夫松。高皇滅項憑三傑,虞帝承堯殛四凶。內苑佳人,滿地風光愁不盡;邊關過客,連天煙草憾無窮。
三、江
奇對偶,只對雙。大海對長江。金盤對玉盞,寶燭對銀釭。朱漆檻,碧紗窗。舞調對歌腔。漢興推馬武,夏諫著尨逄。四收列國群王服,三築高城眾敵降。跨鳳登台,瀟灑仙姬秦月玉;斬蛇當道,英雄天子漢劉邦。
顏對貌,像對龐。步輦對徒杠。停針對擱竺,意懶對心降。燈閃閃,月幢幢。攬轡對飛艎。柳堤馳駿馬,花院吠村尨。酒量微酣瓊杳頰,香塵沒印玉蓮雙。詩寫丹楓,韓夫幽懷流節水;淚彈斑竹,舜妃遺憾積湡江。
四、支
泉對石,干對枝。吹竹對彈絲。山亭對水榭,鸚鵡對鸕鶿。五色筆,十香詞。潑墨對傳卮。神奇韓干畫,雄渾李陵詩。幾處花街新奪錦,有人香徑淡凝脂。萬里烽煙,戰士邊頭爭保塞;一犁膏雨,農夫村外盡乘時。
菹對醢,賦對詩。點漆對描脂。璠簪對珠履,劍客對琴師。沽酒價,買山資。國色對仙姿。晚霞明似錦,春雨細如絲。柳絆長堤千萬樹,花橫野寺兩三枝。紫蓋黃旗,天象預占江左地;青袍白馬,童謠終應壽陽兒。
箴對贊,缶對卮。螢炤對蠶絲。輕裾對長袖,瑞草對靈芝。流涕策,斷腸詩。喉舌對腰肢。雲中熊虎將,天上鳳凰兒。禹廟千年垂橘柚,堯階三尺覆茅茨。湘竹含煙,腰下輕紗籠玳瑁;海棠經雨,臉邊清淚濕胭脂。
爭對讓,望對思。野葛對山梔。仙風對道骨,天造對人為。專諸劍,博浪椎。經緯對干支。位尊民物主,德重帝王師。望切不妨人去遠,心忙無奈馬行遲。金屋閑來,賦乞茂陵題柱筆;玉樓成後,記須昌谷負囊詞
五、微
賢對聖,是對非。覺奧對參微。魚書對雁字,草舍對柴扉。雞曉唱,雉朝飛。紅瘦對綠肥。舉杯邀月飲,騎馬踏花歸。黃蓋能成赤壁捷,陳平善解白登危。太白書堂,瀑泉垂地三千丈;孔明祀廟,老柏參天四十圍。
戈對甲,幄對帷。盪盪對巍巍。嚴灘對邵圃,靖菊對夷薇。占鴻漸,采鳳飛。虎榜對龍旗。心中羅錦綉,口內吐珠璣。寬宏豁達高皇量,叱吒喑啞霸王威。滅項興劉,狡兔盡時走狗死;連吳拒魏,貔貅屯處卧龍歸。
衰對盛,密對稀。祭服對朝衣。雞窗對雁塔,秋榜對春闈。烏衣巷,燕子磯。久別對初歸。天姿真窈窕,聖德實光輝。蟠桃紫闕來金母,嶺荔紅塵進玉妃。霸王軍營,亞父丹心撞玉斗;長安酒市,謫仙狂興換銀龜。
六、魚
羹對飯,柳對榆。短袖對長裾。雞冠對鳳尾,芍葯對芙蕖。周有若,漢相如。王屋對匡廬。月明山寺遠,風細水亭虛。壯士腰間三尺劍,男兒腹內五車書。疏影暗香,和靖孤山梅蕊放;輕陰清晝,淵明舊宅柳條舒。
欹對正,密對疏。囊橐對苞苴。羅浮對壺嶠,水曲對山紆。驂鶴駕,待鸞輿。桀溺對長沮。搏虎卞莊子,當熊馮婕妤。南陽高土吟梁父,西蜀才人賦子虛。三徑風光,白石黃花供杖履;五湖煙景,青山綠水在樵漁。
七、虞
紅對白,有對無。布穀對提壺。毛錐對羽扇,天闕對皇都。謝蝴蝶,鄭鷓鴣。蹈海對歸湖。花肥春雨潤,竹瘦晚風疏。麥飯豆糜終創漢,蒓羹鱸鱠竟歸吳。琴調輕彈,楊柳月中潛去聽;酒旗斜掛,杏花村裡共來沽。
羅對綺,茗對蔬。柏秀對松枯。中元對上巳,返璧對還珠。雲夢澤,洞庭湖。玉燭對冰壺。蒼頭犀角帶,綠鬢象牙梳。松陰白鶴聲相應,鏡里青鸞影不孤。竹戶半開,對牖不知人在否看柴門深閉,停車還有客來無。
賓對主,婢對奴。寶鴨對金鳧。升堂對入室,鼓瑟對投壺。覘合璧,頌聯珠。提瓮對當壚。仰高紅日近,望遠白雲孤。歆向秘書窺二酉,機雲芳譽動三吳。祖餞三杯,老去常斟花下酒;荒田五畝,歸來獨荷月中鋤。
八、齊
鸞對鳳,犬對雞。塞北對關西。長生對益智,老幼對旄倪。頒竹策,剪桐圭。剝棗對蒸梨。綿腰如弱柳,嫩手似柔荑。狡兔能穿三穴隱,鷦鷯權借一枝棲。甪里先生,策杖垂紳扶少主;於陵仲子,辟纑織履賴賢妻。
鳴對吠,泛對棲。燕語對鶯啼。珊瑚對瑪瑙,琥珀對玻璃。絳縣老,伯州犁。測蠡對燃犀。榆槐堪作蔭,桃李自成蹊。投巫救女西門豹,賃浣逢妻百里奚。闕里門牆,陋巷規模原不陋;隋堤基址,迷樓蹤跡亦全迷。
越對趙,楚對齊。柳岸對桃溪。紗窗對綉戶,畫閣對香閨。修月斧,上天梯。螮蝀對虹霓。行樂游春圃,工諛病夏畦。李廣不封空射虎,魏明得立為存麑。按轡徐行,細柳功成勞王敬;聞聲稍卧,臨涇名震止兒啼。
九、佳
門對戶,陌對街。枝葉對根荄。斗雞對揮麈,鳳髻對鸞釵。登楚岫,渡秦淮。子犯對夫差。石鼎龍頭縮,銀箏雁翅排。百年詩禮延餘慶,萬里風雲入壯懷。能辨名倫,死矣野哉悲季路;不由徑竇,生乎愚也有高柴。
冠對履,襪對鞋。海角對天涯。雞人對虎旅,六市對三街。陳俎豆,戲堆埋。皎皎對皚皚。賢相聚東閣,良朋集小齋。夢里山川書越絕,枕邊風月記齊諧。三徑蕭疏,彭澤高風怡五柳;六朝華貴,琅琊佳氣種三槐。
勤對儉,巧對乖。水榭對山齋。冰桃對雪藕,漏箭對更牌。寒翠袖,貴荊釵。慷慨對詼諧。竹徑風聲籟,花溪月影篩。攜囊佳韻隨時貯,荷鋤沉酣到處埋。江海孤蹤,雲浪風濤驚旅夢;鄉關萬里,煙巒雲樹切歸懷。
攜囊:見前李賀系囊貯詩之注釋。荷鋤:晉劉伶,好酒。嘗荷鋤自隨曰:逗醉死便可埋我。地
杞對梓,檜對楷。水泊對山崖。舞裙對歌袖,玉陛對瑤階。風入袂,月盈懷。虎兕對狼豺。馬融堂上帳,羊侃水中齋。北面黌宮宜拾芥,東巡岱畤定燔柴。錦纜春江,橫笛洞簫通碧落;華燈夜月,遺簪墮翠遍香街。
十、灰
春對夏,喜對哀。大手對長才。風清對月朗,地闊對天開。游閬苑,醉蓬萊。七政對三台。青龍壺老杖,白燕玉人釵。香風十里望仙閣,明月一天思子台。玉橘冰桃,王母幾因求道降;蓮舟藜杖,真人原為讀書來。
朝對暮,去對來。庶矣對康哉。馬肝對雞肋,杏眼對桃腮。佳興適,好懷開。朔雪對春雷。雲移鳷鵲觀,日曬鳳凰台。河邊淑氣迎芳草,林下輕風待落梅。柳媚花明,燕語鶯聲渾是笑;松號柏舞,猿啼鶴唳總成哀。
十一、真
蓮對菊,鳳對麟。濁富對清貧。漁庄對佛舍,松蓋對花茵。蘿月叟,葛天民。國寶對家珍。草迎金埒馬,花醉玉樓人。巢燕三春嘗喚友,塞鴻八月始來賓。古往今來,誰見泰山曾作礪;天長地久,人傳滄海幾揚塵。
兄對弟,吏對民。父子對君臣。勾丁對甫甲,赴卯對同寅。折桂客,簪花人。四皓對三仁。王喬雲外鳥,郭泰雨中巾。人交好友求三益,士有賢妻備五倫。文教南宣,武帝平蠻開百越;義旗西指,韓侯扶漢卷三秦。
申對午,侃對誾。阿魏對茵陳。楚蘭對湘芷,碧柳對青筠。花馥馥,葉蓁蓁。粉頸對朱唇。曹公奸似鬼,堯帝智如神。南阮才郎差北富,東鄰醜女效西顰。色艷北堂,草號忘憂憂甚事;香濃南國,花名含笑笑何人。
十二、文
憂對喜,戚對欣。五典對三墳。佛經對仙語,夏耨對春耘。烹早韭,剪春芹。暮雨對朝雲。竹間斜白接,花下醉紅裙。掌握靈符五嶽篆,腰懸寶劍七星紋。金鎖未開,上相趨聽宮漏永;珠簾半卷,群僚仰對御爐熏。
詞對賦,懶對勤。類聚對群分。鸞簫對鳳笛,帶草對香芸。燕許筆,韓柳文。舊話對新聞。赫赫周南仲,翮翮晉右軍。六國說成蘇子貴,兩京收復郭公勛。漢闕陳書,侃侃忠言推賈誼;唐廷對策,岩岩直諫有劉蕡。
言對笑,績對勛。鹿豕對羊羵。星冠對月扇,把袂對書裙。湯事葛,說興殷。蘿月對松雲。西池青鳥使,北塞黑鴉軍。文武成康為一代,魏吳蜀漢定三分。桂苑秋宵,明月三杯邀曲客;松亭夏日,薰風一曲奏桐君。
十三、元
卑對長,季對昆。永巷對長門。山亭對水閣,旅舍對軍屯。揚子渡,謝公墩。德重對年尊。承乾對出震,疊坎對重坤。志士報君思犬馬,仁王養老察雞豚。遠水平沙,有客泛舟桃葉渡;斜風細雨,何人攜榼杏花村。
君對相,祖對孫。夕照對朝曛。蘭台對桂殿,海島對山村。碑墮淚,賦招魂。報怨對懷恩。陵埋金吐氣,田種玉生根。相府珠簾垂白晝,邊城畫角對黃昏。楓葉半山,秋去煙霞堪倚杖;梨花滿地,夜來風雨不開門。
十四、寒
家對國,治對安。地主對天官。坎男對離女,周誥對殷盤。三三暖,九九寒。杜撰對包彈。古壁蛩聲匝,閑亭鶴影單。燕出簾邊春寂寂,鶯聞枕上漏珊珊。池柳煙飄,日夕郎歸青瑣闥;砌花雨過,月明人倚玉欄干。
肥對瘦,窄對寬。黃犬對青鸞。指環對腰帶,洗缽對投竿。誅佞劍,進賢冠。畫棟對雕欄。雙垂白玉箸,九轉紫金丹。陝右棠高懷召伯,河南花滿憶潘安。陌上芳春,弱柳當風披綵線;池中清曉,碧荷承露捧珠盤。
誅佞劍:漢朱雲求賜上方劍斬一佞臣,皇帝問為誰看答為張禹。帝怒令斬之。雲攀殿檻以免。進賢冠:唐杜甫詩:逗良相頭上進賢冠。地白玉箸:釋家得道,臨終有白玉氣出鼻孔,雙垂如雙玉箸。紫金丹:道家所煉金丹,須九次,謂之九轉金丹。召伯:周公、召公分理天下,以陝為分界,陝以西召伯主之。召公有德政,曾在棠樹下理事,後人懷念召伯,不忍伐其樹。潘安:晉潘安為河陽令,栽花滿縣,人稱花縣。
行對卧,聽對看。鹿洞對魚灘。蛟騰對豹變,虎踞對龍蟠。風凜凜,雪漫漫。手辣對心酸。鶯鶯對燕燕,小小對端端。藍水遠從千澗落,玉山高並兩峰寒。至聖不凡,嬉戲六齡陳俎豆;老萊大孝,承歡七袞舞斑襕。
十五、刪
林對塢,嶺對巒。晝永對春閑。謀深對望重,任大對投艱。裙裊裊,佩珊珊。守塞對當關。密雲千里合,新月一鉤彎。叔寶君臣皆縱逸,重華父母是嚚頑。名動帝畿,西蜀三蘇來日下;壯游京洛,東吳二陸起雲間。
臨對仿,吝對慳。討逆對平蠻。忠肝對義膽,霧鬢對雲鬟。埋筆冢,爛柯山。月貌對天顏。龍潛終得躍,鳥倦亦知還。隴樹飛來鸚鵡綠,池筠密處鷓鴣斑。秋露橫江,蘇子月明游赤壁;凍雲迷嶺,韓公雪擁過藍關。
折疊原文卷二
一、先
寒對暑,日對年。蹴踘對鞦韆。丹山對碧水,淡雨對覃煙。歌宛轉,貌嬋娟。雪鼓對雲箋。荒蘆棲南雁,疏柳噪秋蟬。洗耳尚逢高士笑,折腰肯受小兒憐。郭泰泛舟,折角半垂梅子雨;山濤騎馬,接籬倒看杏花天。
輕對重,肥對堅。碧玉對青錢。郊寒對島瘦,酒聖對詩仙。依玉樹,步金蓮。鑿井對耕田。杜甫清宵立,邊韶白晝眠。豪飲客吞波底月,酣遊人醉水中天。鬥草青郊,幾行寶馬嘶金勒;看花紫陌,千里香車擁翠鈿。
中對外,後對先。樹下對花前。玉柱對金屋,疊嶂對平川。孫子策,祖生鞭。盛席對華筵。解醉知茶力,消愁識酒權。絲剪芰荷開東沼,錦妝鳧雁泛溫泉。帝女銜石,海中遺魄為精衛;蜀王叫月,枝上遊魂化杜鵑。
二、簫
琴對管,斧對瓢。水怪對花妖。秋聲對春色,白縑對紅綃。臣五代,事三朝。斗柄對弓腰。醉客歌金縷,佳人品玉簫。風定落花閑不掃,霜餘殘葉濕難燒。千載興周,尚父一竿投渭水;百年霸越,錢王萬弩射江潮。
耕對讀,牧對樵。琥珀對瓊瑤。兔毫對鴻爪,桂楫對蘭橈。魚潛藻,鹿藏蕉。水遠對山遙。湘靈能鼓瑟,贏女解吹簫。雪點寒梅橫小院,風吹弱柳覆平橋。月牖通宵,絳蠟罷時光不減;風簾當晝,雕盤停後篆難消。
三、餚
詩對禮,卦對爻。燕引對鶯調。晨鍾對暮鼓,野饌對山餚。雉方乳,鵲始巢。猛虎對神獒。疏星浮荇葉,皓月上松梢。為邦自古推瑚璉,從政於今愧斗筲。管鮑相知,能交忘形膠漆友;藺廉有隙,終對刎頸死生交。
歌對舞,笑對嘲。耳語對神交。焉烏對亥豕,獺髓對鸞膠。宜久敬,莫輕拋。一氣對同胞。祭遵甘布被,張祿念綈袍。花徑風來逢客訪,柴扉月到有僧敲。夜雨園中,一顆不雕王子柰;秋風江上,三重曾卷杜公茅。
衙對舍,廩對庖。玉磬對金鐃。竹林對梅嶺,起鳳對騰蛟。鮫綃帳,獸錦袍。露果對風梢。揚州輸橘柚,荊土貢菁茅。斷蛇埋地稱孫叔,渡蟻作橋識宋郊。好夢難成,蛩響階前偏唧唧;良朋遠到,雞聲窗外正嘐嘐。
四、豪
茭對茨,荻對蒿。山麓對江皋。鶯簧對蝶板,麥浪對桃濤。騏驥足,鳳凰毛。美譽對嘉褒。文人窺蠹簡,學士書兔毫。馬援南征載薏苡,張騫西使進葡萄。辯口懸河,萬語千言常亹亹;詞源倒峽,連篇累牘自滔滔。
梅對杏,李對桃。棫樸對旌旄。酒仙對詩史,德澤對恩膏。懸一榻,夢三刀。拙逸對貴勞。玉堂花燭繞,金殿月輪高。孤山看鶴盤雲下,蜀道聞猿向月號。萬事從人,有花有酒應自樂;百年皆客,一丘一壑盡吾豪。
台對省,署對曹。分袂對同胞。鳴琴對擊劍,返轍對回艚。良借箸,操提刀。香茗對醇醪。滴泉歸海大,簣土積山高。石室客來煎雀吞,畫堂賓至飲羊羔。被謫賈生,湘水凄涼吟鵬鳥;遭讒屈子,江潭憔悴著離騷。
五、歌
微對巨,少對多。直干對平柯。蜂媒對蝶使,雨笠對煙蓑。眉淡掃,面微酡。妙舞對清歌。輕衫裁夏葛,薄袂剪春羅。將相兼行唐李靖,霸王雜用漢蕭何。月本陰精,豈有羿妻曾竊葯;星為夜宿,浪傳織女漫投梭。
慈對善,虐對苛。縹緲對婆娑。長楊對細柳,嫩蕊對寒莎。追風馬,挽日戈。玉液對金波。紫詔銜丹鳳,黃庭換白鵝。畫閣江城梅作調,蘭舟野渡竹為歌。門外雪飛,錯認空中飄柳絮;岩邊瀑響,誤疑天半落銀河。
松對竹,荇對荷。薜荔對藤蘿。梯雲對步月,樵唱對漁歌。升鼎雉,聽經鵝。北海對東坡。吳郎哀廢宅,邵子樂行窩。麗水良金皆待冶,崑山美玉總須磨。雨過皇州,琉璃色燦華清瓦;風來帝苑,荷芰香飄太液波。
六、麻
清對濁,美對嘉。鄙吝對矜誇。花須對柳眼,屋角對檐牙。志和宅,博望槎。秋實對春華。乾爐烹白雪,坤鼎煉丹砂。深宵望冷沙場月,邊塞聽殘野戍笳。滿院松風,鍾聲隱隱為僧舍;半窗花月,錫影依依是道家。
雷對電,霧對霞。蟻陣對蜂衙。寄梅對懷橘,釀酒對烹茶。宜男草,益母花。楊柳對蒹葭。班姬辭帝輦,蔡琰泣胡笳。舞榭歌樓千萬尺,竹籬茅舍兩三家。珊枕半床,月明時夢飛塞外;銀箏一奏,花落處人在天涯。
圓對缺,正對斜。笑語對咨嗟。沈腰對潘鬢,孟筍對盧茶。百舌鳥,兩頭蛇。帝里對仙家。堯仁敷率土,舜德被流沙。橋上授書曾納履,壁間題句已籠紗。遠塞迢迢,露磧風沙何可極;長沙渺渺,雪濤煙浪信無涯。
疏對密,朴對華。義鶻對慈鴉。鶴群對雁陣,白薴對黃麻。讀三到,吟八叉。肅靜對喧嘩。圍棋兼把釣,沉李並浮瓜。羽客片時能煮石,狐禪千劫似蒸沙。黨尉粗豪,金帳籠香斟美酒;陶生清逸,銀鐺融雪啜團茶。
七、陽
台對閣,沼對塘。朝雨對夕陽。遊人對隱士,謝女對秋娘。三寸舌,九回腸。玉液對瓊漿。秦皇照膽鏡,徐肇返魂香。青萍夜嘯芙蓉匣,黃卷時攤薜荔床。元亨利貞,天地一機成化育;仁義禮智,聖賢千古立綱常。
紅對白,綠對黃。晝永對更長。龍飛對鳳舞,錦纜對牙檣。雲弁使,雪衣娘。故國對他鄉。雄文能徙鱷,艷曲為求凰。九日高峰驚落帽,暮春曲水喜流觴。僧占名山,雲繞茂林藏古殿;客棲勝地,風飄落葉響空廊。
衰對壯,弱對強。艷飾對新妝。御龍對司馬,破竹對穿楊。讀班馬,識求羊。水色對山光。仙棋藏綠橘,客枕夢黃梁。池草入詩因有夢,海棠帶恨為無香。風起畫堂,簾箔影翻青荇沼;月斜金井,轆轤聲度碧梧牆。
臣對子,帝對王。日月對風霜。烏台對紫府,雪牖對雲房。香山社,晝錦堂。莭屋對岩廊。芬椒塗內壁,文杏飾高梁。貧女幸分東壁影,幽心高卧北窗涼。綉閣探春,麗日半籠青鏡色;水亭醉夏,薰風常透碧筒香。
八、庚
形對貌,色對聲。夏邑對周京。江雲對澗樹,玉磬對銀箏。人老老,我卿卿。曉燕對春鶯。玄霜舂玉杵,白露貯金莖。賈客君山秋弄笛,仙人緱嶺夜吹笙。帝業獨興,盡道漢高能用將;父書空讀,誰言趙括善知兵。
功對業,性對情。月上對雲行。乘龍對附驥,閬苑對蓬瀛。春秋筆,月旦評。東作對西成。隋珠光照乘,和璧價連城。三箭三人唐將勇,一琴一鶴趙公清。漢帝求賢,詔訪嚴灘逢故舊;宋廷優老,年尊洛社重耆英。
昏對旦,晦對明。久雨對新晴。蓼灣對花港,竹友對梅兄。黃石叟,丹丘生。犬吠對雞鳴。暮山雲外斷,新水月中平。半榻清風宜午夢,一犁好雨趁春耕。王旦登庸,誤我十年遲作相;劉蕡不第,愧他多士早成名。
九、青
庚對甲,巳對丁。魏闕對彤庭。梅妻對鶴子,珠箔對銀屏。鴛浴沼,鷺飛汀。鴻雁對鶺鴒。人間壽者相,天上老人星。八月好修攀桂斧,三春須系護花鈴。江閣憑臨,一水凈連天際碧;石欄閑倚,群山秀向雨餘青。
危對亂,泰對寧。納陛對趨庭。金盤對玉箸,泛梗對浮萍。群玉圃,眾芳亭。舊典對新型。騎牛閑讀史,牧豕自橫經。秋首田中禾穎重,春餘園內菜花馨。旅次凄涼,塞月江風皆慘淡;筵前歡笑,燕歌趙舞獨娉婷。
十、蒸
蘋對蓼,莆對菱。雁弋對魚罾。齊紈對魯綺,蜀綿對吳綾。星漸沒,日初升。九聘對三征。蕭何曾作吏,賈島昔為僧。賢人視履循規矩,大斧揮斤校準繩。野渡春風,人喜乘潮移酒舫;江天暮雨,客愁隔岸對漁燈。
談對吐,謂對稱。冉閔對顏曾。侯嬴對伯嚭,祖逖對孫登。拋白紵,宴紅綾。勝友對良朋。爭名如逐鹿,謀利似趨蠅。仁傑姨慚周不仕,王陵母識漢方興。句寫窮愁,浣花寄跡傳工部;詩吟變亂,凝碧傷心嘆右丞。
十一、尤
榮對辱,喜對憂。繾綣對綢繆。吳娃對越女,野馬對沙鷗。茶解渴,酒消愁。白眼對蒼頭。馬遷修史記,孔子作春秋。莘野耕夫閑舉耜,渭濱漁父晚垂鉤。龍馬遊河,羲帝因圖而畫卦;神龜出洛,禹王取法以明疇。
冠對履,舄對裘。院小對庭幽。面牆對膝地,錯智對良籌。孤嶂聳,大江流。芳澤對園丘。花潭來越唱,柳嶼起吳謳。鶯懶燕忙三月雨,蛩摧蟬退一天秋。鍾子聽琴,荒徑入林山寂寂;謫仙捉月,洪濤接岸水悠悠。
十二、侵
歌對曲,嘯對吟。往古對來今。山頭對水面,遠浦對遙岑。勤三上,惜寸陰。茂樹對平林。卞和三獻玉,楊震四知金。青皇風暖催芳草,白帝城高急暮砧。綉虎雕龍,才子窗前揮彩筆;描鸞刺鳳,佳人簾下度金針。
登對眺,涉對臨。瑞雪對甘霖。主歡對民樂,交淺對言深。恥三戰,樂七擒。顧曲對知音。大車行檻檻,駟馬聚駸駸。紫電青虹騰劍氣,高山流水識琴心。屈子懷君,極浦吟風悲澤畔;王郎憶友,扁舟卧雪訪山陰。
十三、覃
宮對闕,座對龕。水北對天南。蜃樓對蟻郡,偉論對高談。遴杞梓,樹楩楠。得一對函三。八寶珊瑚枕,雙珠玳瑁簪。蕭王待士心惟赤,盧相欺君面獨藍。賈島詩狂,手擬敲門行處想;張顛草聖,頭能濡墨寫時酣。
聞對見,解對諳。三橘對雙柑。黃童對白叟,靜女對奇男。秋七七,徑三三。海色對山嵐。鸞聲何噦噦,虎視正眈眈。儀封疆吏知尼父,函谷關人識老聃。江相歸池,止水自盟真是止;吳公作宰,貪泉雖飲亦何貪。
十四、鹽
寬對猛,冷對炎。清直對尊嚴。雲頭對雨腳,鶴發對龍髯。風台諫,肅堂廉。保泰對鳴謙。五湖歸范蠡,三徑隱陶潛。一劍成功堪佩印,百錢滿卦便垂簾。濁酒停杯,容我半酣愁際飲;好花傍座,看他微笑悟時拈。
連對斷,減對添。淡泊對安恬。回頭對極目,水底對山尖。腰裊裊,手纖纖。鳳卜對鸞占。開田多種粟,煮海盡成鹽。居同九世張公藝,恩給千人范仲淹。簫弄鳳來,秦女有緣能跨羽;鼎成龍去,軒臣無計得攀髯。
人對己,愛對嫌。舉止對觀瞻。四知對三語,義正對辭嚴。勤雪案,課風檐。漏箭對書箋。文繁歸獺祭,體艷別香奩。昨夜題詩更一字,早春來燕卷重簾。詩以史名,愁里悲歌懷杜甫;筆經人索,夢中顯晦老江淹。
十五、咸
栽對植,剃對芟。二伯對三監。朝臣對國老,職事對官銜。鹿麌麌,兔毚毚。啟牘對開緘。綠楊鶯睍睆,紅杏燕呢喃。半籬白酒娛陶令,一枕黃粱度呂岩。九夏炎飆,長日風亭留客騎;三冬寒冽,漫天雪浪駐征帆。
梧對杞,柏對杉。夏濩對韶咸。澗瀍對溱洧,鞏洛對崤函。藏書洞,避詔岩。脫俗對超凡。賢人羞獻媚,正士嫉工讒。霸越謀臣推少伯,佐唐藩將重渾瑊。鄴下狂生,羯鼓三撾羞錦襖;江州司馬,琵琶一曲濕青衫。
袍對笏,履對衫。匹馬對孤帆。琢磨對雕鏤,刻劃對鐫鑱。星北拱,日西銜。卮漏對鼎饞。江邊生桂若,海外樹都咸。但得恢恢存利刃,何須咄咄達空函。彩鳳知音,樂典後夔須九奏;金人守口,聖如尼父亦三緘。

7. 江酒陸夜白小說名字叫什麼

江酒陸夜白小說名字叫做《天降三寶,爹地寵妻甜如蜜》。小說是以刻畫人物形象為中心,通過完整的故事情節和環境描寫來反映社會生活的文學體裁。「小說」出自《莊子·外物》。

人物、情節、環境是小說的三要素。情節一般包括開端、發展、高潮、結局四部分,有的包括序幕、尾聲。環境包括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

8. 哪位仁兄給推薦一本傳統武俠小說,不要玄幻的。

傳統新武俠《昆侖》、《滄海》、《光明皇帝》《杯雪》《洛陽女兒行》
其實古龍的《絕代雙驕》挺好看。溫瑞安《說英雄誰是英雄》也很好看
都挺傳統。

9. 求西葉,陸花,西司,txt同人文,

【陸小鳳傳奇/陸花】千重雪

+章壹+

晚涼天凈月華開。

小樓之上,一襲月白長衣的年輕公子坐在桌旁,一手撐住腮邊,姿態從容安寧。月光之下他的面孔出奇的清秀,幾乎與這一室茶香花香的小樓浸到一處去。
忽然,他眉尖略略揪緊,側耳向那鮮花遍布的窗檯。
小石子落地的細碎聲響。
他怔一瞬,忽然展顏。
小樓主人笑吟吟走過去,微弓下身以手指輕觸搖擺著的植物茂盛葉子。
「怎麼這樣好興致這個時間過來我處?」
耳邊有清風擦過,驀地自身後伸過一雙手臂攬住他腰身。
「你既然不鎖門,豈非是時刻歡迎我來的意思?」
是他,當然是他。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花滿樓撥開他纏在自己腰上的手:「好回答。那麼就請貴客進來坐吧。」
伸手翻過一隻茶杯,剛剛好斟出八分滿。
陸小鳳好奇地看著他一連串游熟動作,冷不丁感嘆:「花滿樓,你總是讓我忘記你看不見東西這個事實。」
花滿樓將茶杯推過去,好笑道:「你可總是要提醒我這件事呢。」
陸小鳳大呼冤枉。
主人「看」他豪爽地喝下清茶,忍不住想要發笑。
「你這又是被哪家的姑娘追得上天遁地地逃?」
陸小鳳愣一下,別開頭道:「咦,奇怪,我就不能是專程來會友人的么?」
花滿樓露出一個不甚信任的笑容:「你身上有香粉的味道,還有酒氣。看得出你在過來之前有特意加以掩飾過了,不過我還是可以斷定你在酒嗣里呆了該不止一個時辰。」
陸小鳳見被拆穿,嘿嘿地笑:「什麼都瞞不過你。沒錯,我剛打卧雲樓過來。」
花滿樓疑惑:「這個時候?難道已經是端陽了么?」
陸小鳳自行取過茶壺將茶杯倒滿,仰頭喝凈:「難道我只能是沖著卧雲樓的肉粽去不成?」
花滿樓不與他糾纏:「那你是……」
「我是去會個朋友,結果……嘿,讓我遇見個大麻煩。」
花滿樓清麗眉眼彎彎,竟莫名地濺出誘惑。
「這『麻煩』定是個佳人。」
「不是。」陸小鳳長嘆一口氣,頓一下又補充道,「若當真是漂亮姑娘倒還好些。」
這個世界上竟有讓陸小鳳脫身不能的麻煩?
花滿樓狐疑的模樣看起來有些許說不出的風情。陸小鳳忽然覺得眼睛睜不開,好像幾個時辰以前下肚的酒都趕在這一時刻湧上頭來。
他搖晃著站起身,走到花滿樓身後,把下巴放在那一個削薄的肩膀上。
「……真糟糕,怎麼你家的茶,也能醉人……」
花滿樓起身扶住他:「只怕是人自醉吧。」
陸小鳳竟出人意料地示弱,由他扶著走去床榻邊。
「嗯……說得對,確實是人自醉……看來今天你非得留我一晚了。」
花滿樓替他掩好被角,正欲離開,床上那一個扯住他袖口。
「哎,不急走,跟我這兒坐一會兒。」
「你這兒?」花滿樓又好氣又好笑,道,「這可真是鳩占鵲巢。」
床上到處是花滿樓身上那種若有似無的香氣,說不出是哪種花沾染上的。陸小鳳本有許多話要講,誰知一沾枕頭,即如被催眠一般睡過去。
夢中隱隱有一雙溫柔低溫的手撫過他的鬢發。

第二日花滿樓醒來,發現身在自己床上。那個前一日佔領了自己私人領地一夜的傢伙此時正在窗檯之前貓著腰四下里聞。
「難得你起得這樣早。」花滿樓理好裝束和長發,帶笑走過去。
陸小鳳轉過身:「我以前竟然不知道,早上的花帶著露水竟然有那樣沁人心脾的芳香,我在夢里也聞到了,所以急急起來尋。難怪你情願呆在這小樓里哪裡也不去,有這些花做伴也的確足夠了。」
花滿樓淺淺一笑:「光有花怎麼夠,至少也要加上一隻會找麻煩的小鳳凰。」
陸小鳳被拍中,不由得心花怒放。
「昨晚抱你上床,才知道你只有那一點點分量,連酒樓里的姑娘都比你重幾分哩。」
「原來如此。」花滿樓若有所思,「那麼下一次你過來之前,我會記得練就一身筋肉。」
那一個大呼不要:「萬萬不可!」忽然湊近到花滿樓耳邊來,「我只要時時見到你漂亮的樣子。切記不要讓我失望。」
花滿樓連連搖頭:「這樣的話,還是留著對姑娘們去講吧。」
陸小鳳看著花滿樓離開的背影,不知怎麼的有些氣惱。
明明是玩笑話,卻怎麼彷彿不願意被好友僅僅當作是玩笑呢?

「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果然,我就知道你半夜找上我門不會只是來會友人這么單純。」
「你先說不會拒絕我。」
「我曾幾何時拒絕過你?」
「可能會有危險。」
「我已習慣時刻准備著被你捲入危險。」
「你可願意出遠門?」
「天涯海角。」
「幾時可以動身?」
「隨時可以。」
陸小鳳毫無預兆地將花滿樓抱個滿懷,誇張地大叫:「花少爺,人生得一知己如君已足矣!」
花滿樓被他唐突舉止迫得向後一踉蹌。
他一向不長於與人親昵接觸,但不知怎麼的,此時此刻,他略嫌低溫的肌膚卻彷彿對另一個人極高的熱度有些飢渴。

+章貳+

「你應該提前告訴我此行的終點。」
「我擔心說了你就不肯陪我來了。」
花滿樓在顛簸的馬背上深深嘆一口氣:「陸小鳳,我們已經跑了一整天,也許你不在乎在馬背上過夜但我並不十分情願。」
陸小鳳好奇地看著他:「黑天還是白天對你有很大影響么?」
花滿樓道:「至少我也是個需要休息的正常人。並且,你不覺得多少應該把我們此行目的講與我知么?」
「好吧,」陸小鳳微微勒一下馬,靠近花滿樓,「前面有家客棧,我們休息一晚。」

客棧名叫「過煙」,是漢中方圓數百里最大的一家客棧。
陸小鳳與花滿樓走進客棧,店內人聲鼎沸。小二眼尖,第一時間趕過來招呼。
「哎,二位公子一看就是打遠道來的。您二位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陸小鳳道:「麻煩你了小二哥,我們要兩間上房。」
小二滿臉歉意:「哎喲真抱歉,我們的上房只空一間乾字十二號可以住人。二位公子如果不嫌棄,我們可以安排一位住在坤字十二號……」
「不用了。」陸小鳳偷瞄一眼花滿樓,摸摸自己得意的兩撇鬍子,「我們就住一晚,在上房擠一宿也無妨。」
花滿樓有些訝異,嘴唇動一動,終於沒有說什麼。

小二在前面領路,陸小鳳忍不住問:「小二哥,你們這過煙客棧一向生意如此之好?這個時節居然沒有空餘的上房。」
小二連連搖頭:「真讓您問著了。咱們這過煙雖然一向熱鬧,但像這幾天這樣連著幾日上房全滿的情形也著實不多見。這些日子來了好些有地位有身份的客人,雖然彼此好像素昧平生,但依我看,目的地都是一處。」
「哪裡?」
「桃花山莊。」

**
「過煙」的上房皆為「乾」字,一共十五間,門北窗南,在三層。二層是普通客房,為「坤」字,有二十間,房間較上房略淺窄逼仄。

「看不出這小地方還能有這般上等客棧。」花滿樓推開窗子,夜風撲面,說不出的蘊帖舒適。
陸小鳳在擺好酒菜的圓桌前落座,嗅一下壺中酒氣。
「好酒。」
花滿樓在對面坐下,打開摺扇,淡笑道:「對陸小鳳來說,良辰美景總也不及陳年佳釀來得有吸引力。」
「錯。」陸小鳳倒一杯酒遞到花滿樓面前,「好酒也要有知己作陪才對味。」
花滿樓笑,接過酒盅:「若還有佳人,豈非更妙?」
陸小鳳沉吟一下,忽然有動作,花滿樓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電光火石間陸小鳳已在眼前不盈寸處,兩人幾乎氣息相貼。
花滿樓大驚失色,本能地向後倒去。那一個伸手一抄,接了他傾倒下去的半身在臂彎里。
「花滿樓,你是太久沒有喝酒了吧?怎麼只聞一聞氣味就醉了?」
花滿樓定下心神:「醉了的是你吧。否則怎麼好好的盡幹些沒道理的事。」
陸小鳳盯牢好友已經回復波瀾無驚的清秀面孔,一時氣結。
放開手,轉回座位去。
花滿樓理一理鬢發,不復言語。
氣氛粘滯。
終於陸小鳳忍不住開口:「喂,你不是想知道我們此番出來的前因後果?」
花滿樓正將酒盅舉到唇邊,頓一下,略略點下頭:「嗯。」
「昨日我到你那百花樓去之前,曾經在卧雲樓呆了一個下午,你猜我去見誰?」
「見誰?」
「金九齡。」
「六扇門總捕頭?」
「沒錯。」
「他遇到麻煩事情需要藉助你陸小鳳的援手?」
「如果他當真這樣說,可能我倒不一定樂意接受。」
陸小鳳看一眼花滿樓不解的表情,道:「你說金九齡這個人奇不奇怪,他每次找我都說要跟我賭一局,並且每賭必輸。可最奇妙的是,即使如此,下一次他仍然來找我賭。」
花滿樓展開摺扇微笑:「這個人的確很有意思。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事與你打賭?」
陸小鳳道再喝一口酒,道:「查案。」
花滿樓微微側一下頭:「什麼案?」
「在漢中出了件奇事,相傳某地整村男子一夜之間消失不見。從第一村出事至今,已有三個村子的成年男子下落不明。」
花滿樓吃驚不已:「有這樣的事?」
陸小鳳嘻嘻一笑:「因為聽起來挺有意思,我便答應與他賭一局。誰先破了這宗案子誰便是贏家,而輸家要替贏家——」
「挖三千條蚯蚓?」花滿樓忍俊不禁。
陸小鳳湊到花滿樓耳邊:「一點不錯。」
帶著清淡酒香的氣息忽然掠過耳廓,花滿樓躲閃不及,不免心慌意亂。
「陸小鳳,至少喝酒的時候你該坐得端正些。」
那一個扁一扁嘴,坐回去:「我又不是富甲一方的花家七少爺,何必坐卧站立都一板一眼。」
這個人有講不完的一套自我辯解的借口。花滿樓搖一搖頭,美好唇角不經意上揚,陸小鳳瞧見,一時間心思弋動。

叩門的聲音。
「二位公子,小的給您提了些熱水上來,等一下洗個澡解解乏。」
花滿樓開門接下水桶:「小二哥辛苦了。」
陸小鳳夾幾筷小菜,快速解決了溫飽,起身向門口走去。
「好,你洗一洗早點睡下,明天一早我們還有路要趕。」
花滿樓詫異:「這么晚了,你這是去哪裡?」
陸小鳳拉開門:「我去找小二要坤字的客房睡一夜。」跨出門去又轉回來,猶豫再三開口囑道:「這里不比你那小樓,還是閂上房門睡得塌實些。」
花滿樓聽得熟悉腳步遠去,心中疑惑叢生。
陸小鳳走到樓梯口坐下。
他該怎麼解釋?難道要說怕跟好友一床睡會做出些天理難容的事來不成?

+章叄+

花滿樓在打開的窗前坐下。入夜的風已經有一點涼,而烏黑的頭發尚濡濕,一向縝密的人卻沒有察覺到寒意侵襲。
有人輕輕躍上,以食指指尖接住花滿樓發尾滴落的水珠。
「你若不愛惜自己身體,他日見了花伯父,我要如何向他老人家交代?」
花滿樓回神,笑道:「陸小鳳,你若總不改自己愛操心的性格,只怕難成真正的大俠。」
陸小鳳注視著一滴水沿著花滿樓線條美好的頸項劃下,隱沒到微敞的衣領當中,忽然覺得喉嚨甘苦。他甩一甩頭:「我操心?那也總要看為誰操心。旁的人,哼……」
花滿樓只覺這話有些許曖昧,但聽不出是哪裡不對,只好帶開話題。
「你怎麼去而復返?莫不是想要與我調換房間?」
「錯。」陸小鳳的嘴唇倏而擦過花滿樓的耳朵,音量微弱如唏噓,「多麼不走運,我遲了一步,連一間空房都沒有了。」
花滿樓驀地起身。
「既然如此,那麼今晚我們就在此秉燭夜談吧。」
陸小鳳看著那一個逃也似地走到桌邊坐下,一時間心情大好。
他關了窗匆匆追上去,嘴裡連連抱怨:「真是……還以為你至少會說把酒言歡……」

「你說這事有多奇怪,」陸小鳳撥亮了燈,伶俐眼睛盯牢好友恬淡面孔,「一時間忽然那麼多江湖中人趕來這小地方聚首,肯定是有些由頭。」
花滿樓斟茶:「那小二哥不是說,他們此行都往一處去?」
「不錯,」陸小鳳接過茶盅,點頭道,「就是桃花山莊。哎,說到桃花山莊,這名字倒耳熟,不知道可與你桃花堡花家有什麼淵源?」
花滿樓淡笑:「這次讓你料中。桃花山莊確與我花家幾代交好,那洛長勝洛莊主是家父多年至交,少莊主洛福棋……」
花滿樓忽然停下,嘴角隱約有笑。
陸小鳳好奇心一發不可收拾:「那少莊主又怎樣?」
花滿樓緩慢道:「那少莊主洛福棋也可算是我的兄弟。」
「此話怎講?」
「當年家父與洛莊主交情甚篤,恰好家母與洛伯母前後受孕,於是雙方家裡約定,倘若是一男一女,便結下姻緣……」
花滿樓冷不丁感受到對面排山倒海而來的壞情緒,不禁頰染薄紅。他輕咳一聲,繼續道:「若是兩男或兩女,則為異姓兄弟姊妹。」
「嗯哼。原來是青梅竹馬。」陸小鳳陰陽怪氣哼一聲,自顧自一杯接一杯地喝水,明顯後悔開辟了這個話題。
花滿樓感受得到他滿身怨念,今日不知怎麼的,竟不想如他的意。
他取過摺扇,並沒有打開,只以指尖不斷摸索摺扇邊緣。
「說起來,洛公子也算在下救命恩人。」花滿樓並不理會陸小鳳愈發惡劣的情緒,徑自講下去,「我曾聽家父講起,洛公子五歲的時候曾為救我一命折斷了右手,不僅留下鮮明傷痕至今,並且對日後習武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幸而洛公子天賦異秉,並且以後天努力彌補了先天的弱勢。相傳桃花山莊的十字菡萏劍法便是在洛公子手上光大。」
陸小鳳忍無可忍:「哪時候我若從你口中聽得如此多贊美我的話語,我陸小鳳一定感激涕零。」
花滿樓勉力忍笑:「你那是什麼表情?」
陸小鳳擠一擠形狀佼好的鼻翼:「呵!你看得到嗎?」
花滿樓道:「你欺負我看不見?我聽得出你的語氣非常不友好。」
陸小鳳氣極反失笑:「花滿樓,你——我——唉,我真討厭你對我的性格了如指掌這一點。」
花滿樓展開摺扇,搖頭。
忽然他起身,推開窗子:「外面的朋友,有事請進來講吧。」

黑影一閃,在屋中落定。黑色夜行服,黑布遮面。
「好俊的輕功。」陸小鳳忍不住道。
花滿樓拱手:「在下花滿樓,這位是在下好友陸小鳳。」
陸小鳳心情正劣,並不起身,只坐在原處點一點頭:「幸會。」姿態神情可一點沒有幸會的意思。
花滿樓「看」向不速之客:「閣下既然蔽面前來,想必是不想給人知道身份。那麼敢問閣下深夜造訪卻過門不入,不知所為何事?」
來者犀利眼睛掃一輪:「四條眉毛的陸小鳳,鼎鼎大名的花家七公子花滿樓,久仰久仰,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陸小鳳咬住杯子邊沿,並不拿眼看他:「不敢當不敢當。不過閣下看樣子是不打算以真實面目與我二人相交。既然如此,窗在那兒門在這兒,好走不送。」
來者道:「在下並非故意冒犯。實不相瞞,今日確有要事在身不便暴露身份,方才只是碰巧行經二位房前,還望兩位大俠行個方便,不要多做追究。」
花滿樓聽這人講話不緊不慢有條不紊,但言下似有餘音,末句更是有如脅迫一般。
陸小鳳已參透花滿樓心思,於是不等花滿樓開口,不動聲色起身走到不速之客與好友中間:「不追究不追究。閣下請吧。」
黑衣人抱拳:「多謝。」
須臾間陸小鳳看見黑衣人指縫間飛出閃光的某物,片刻已到身前,速度之快,他只來得及抬起手。
抬手已足夠。
「靈犀一指!」對方大驚,繼而翻身自窗口逃逸。

「陸兄!」花滿樓走近來,「怎麼樣?」
陸小鳳把夾在指間的暗器拿到眼前仔細研究。
「這樣細小的飛針看不出是哪裡的暗器,不過尖鋒淺綠,很顯然是淬了毒,我猜這應該是……」
「不。」花滿樓握住陸小鳳另一隻手,「我是問你怎麼樣。」
陸小鳳一怔:「我?我很好啊。」
花滿樓不語,嘴唇微翕。
陸小鳳有一瞬愣神,回神馬上反手握住好友敏感雙手。
「你信不過我?」
花滿樓怔忡半刻,搖頭。
「方才你察覺到他的舉動,所以特意擋到我身前?」
陸小鳳見被拆穿,也不辯解,只笑嘻嘻湊近好友:「也不是察覺,只是如果有人要對你不利,我似乎總有靈感。」
距離一下子切近,語氣又這般輕佻,但花滿樓竟意外地沒有迴避。
陸小鳳在極近距離對上花滿樓綺麗面孔,一時間窒住呼吸。

半晌,花滿樓放下手,緩慢道:「你也覺得,那人的目的是我?」

+章肆+

「花滿樓,依你看,這位客人的身手如何?」
「輕功上等,武功一般,暗器一流。」
「比起我來如何?」
「自然是不如你。」
陸小鳳微點一點頭,摸摸嘴唇上的兩條「眉毛」。
花滿樓沉吟片刻,又道:「此人不止輕功了得,並且腳步極輕,方才若不是細微的呼吸聲給我捕捉到,其人存在恐難覺察。」
陸小鳳撫掌:「我懂了。如此看來,此人定是專門採集情報的人物。」
花滿樓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這樣一來,不知他身後是何人?既然目標是我,又是所為何事?」
陸小鳳略一思忖,忽然快活道:「哎,花滿樓,你猜我們方才的對話給他聽去多少?」
花滿樓嘴角略有笑意。
「不妨事。反正我們所講沒有怕人聽的。」
「哈哈,也是。……」

翌日一早,陸小鳳與花滿樓自客棧三樓走下。
小二肩上搭著如昨日一樣的潔凈方巾:「二位公子休息得可好?我就猜您二位差不多該起來了。吃點東西也要上路了吧?」
陸小鳳歪一歪頭:「怎麼?」
小二回手指一指大堂:「您瞧,今兒一大早兒,那些個住店的客官都退了房匆匆趕路去了。我猜您二位是不是也是趕著赴那桃花山莊莊主的約去?」
「赴約?」

「花滿樓,我改變主意了。」
「你想要先到桃花山莊去?」
「你真了解我。」
「了解談不上。江湖上人人皆知你陸小鳳最喜歡湊熱鬧,哪裡人多你就往哪裡去。這次桃花山莊把動靜鬧得這么大,別說是你,連我也有幾分好奇心。」
「哦?是嗎?」陸小鳳大笑,「如此甚好。那我們也需要快些了。」
「駕!」

**
桃花山莊。

陸花二人將馬交給山莊主人派在山門之外候客的下人,沿石階向山上走去。
陸小鳳一路贊不絕口。
「花滿樓,我第一次由衷覺得還是有眼睛的好。這般景緻實在只應天上有啊。」
花滿樓摺扇輕展,搖一搖頭。
「盲也有盲的好。你不知道盲人的其他感官會比較敏銳嗎?比如我可以分辨得出這沿途十數種不同鳥兒啼鳴,嗅得出各種草木特有芳香,並且……請留意你的右邊,可有一眼清泉?」
陸小鳳伸了脖子去看:「確實有。」說著湊過去看,「這泉眼雖不起眼,倒是清澈無比,不知主人家可有用它來泡茶釀酒招待賓客。」
花滿樓蹲下身,掬一捧清泉在手:「嗯,好乾冽的氣味。」以口相就,「清香撲鼻,飲罷唇齒流香。陸小鳳,喝慣了好酒,要不要嘗嘗這仙風道骨的感覺?」
陸小鳳連連擺手:「我還是算了。我還是留著肚子等著喝上好的女兒紅吧。」
花滿樓笑著搖頭,輕輕將沾濕的兩手甩一甩,追上陸小鳳的腳步。

越走越人多起來。
陸小鳳隨意掃幾眼,果真如那過煙的小二所言,來者俱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幾大門派皆遣高等弟子前來。
「看來這位洛莊主的面子還真大,連江南的那些個大幫派都千里迢迢遣人趕了來。」
陸小鳳摸摸下巴,又道:「說起來我們一沒有接到請柬,二不知所為何事,就這樣唐突前來……」
花滿樓取笑道:「難得你陸小鳳也有覺得不妥的時候。不妨事,我也多年沒有來見過洛莊主,此行就當是代替我爹來探訪。」
陸小鳳又想起那青梅竹馬的典故,一時不悅,故意裝作沒有聽到。花滿樓本想再打趣他幾句,忽然覺得身體里有些微不適,還來不及覺出是哪裡的問題,那感覺已轉瞬即逝,他也便沒有在意,只是須臾之前的念頭也隨著不適流走了。

終於見到那高懸「桃花山莊」匾額的大門,遠遠地已可見到主人家在門口迎客。
「陸小鳳!」
二人同時向聲音來源轉過頭去。
陸小鳳奇道:「金九齡。怎麼是你?」
金九齡已來到眼前,向著花滿樓拱手:「花公子。」
花滿樓收起摺扇還禮。
金九齡又轉向陸小鳳:「怎麼?這桃花山莊只有你陸小鳳來得?我就來不得?」
陸小鳳笑道:「不是。不過既然你查案查到這里,恐怕我們打賭的案子多少也與這桃花山莊有些牽連。金捕頭,我說得可是?」
金九齡有一瞬尷尬,隨即哈哈大笑:「有沒有牽連我還不敢妄下斷言。不過,你陸小鳳怎麼會找到這里來?莫非也是收到了洛長勝洛莊主的英雄帖?」
「英雄帖?是方是圓?我還真是不曾收到。」
金九齡睜大眼睛:「沒有收到?那你怎麼會到這深山中來?」
陸小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我只是順從我的鼻子。我的鼻子聞到好酒的香氣,所以我自然就馬不停蹄趕了來。」
金九齡明知他是說笑,卻也樂得大家一笑,轉換話題。

談笑間三人來到門口。
花滿樓拱手向那衣冠楚楚的年長者行禮。
「洛伯父,好久不見。花滿樓冒昧造訪,叨擾府上,還請洛伯父見諒。」
洛長勝意外驚喜,緊緊握住花滿樓的手。
「賢侄,我們多年沒有見過面了!你父親一向可好?」
花滿樓欠身點頭:「有勞洛伯父惦記,家父身體還好,只是這幾年精神越發不如從前了。」
洛長勝感喟:「唉,我也是該去看看花兄,奈何莊裡一直脫不開身……這幾位是?」
花滿樓讓開身:「這兩位是花滿樓至交,陸小鳳和金九齡金捕頭。」
洛長勝一驚,盯牢陸小鳳面孔:「陸小鳳?你就是靈犀一指的陸小鳳?幸會幸會。」
陸小鳳忙施禮:「正是在下。靈犀一指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倒是在江湖上久聞桃花山莊十字菡萏劍法精妙絕倫,一直盼望有朝一日可以得見。」
洛長勝捻須大笑:「哈哈哈……好!賢侄,你與陸大俠金捕頭先到堂屋裡坐,我稍後過去,今日定要好好與我喝上幾杯!」
隨即轉身道:「棋兒,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三人邁進大門,看見一襲青衫的年輕公子迎面走來。
花滿樓側耳細細辨識:「洛兄?」
洛福棋尚離開數步遠已伸出雙手向花滿樓。
「花兄!我們好久不見!」
陸小鳳撇一撇嘴,輕哼出聲。一旁的金九齡不解其意,好奇地端詳那對面之人。

這洛福棋年紀雖然與陸花二人相仿,眉眼間銳利滄桑卻似已做了三世人。此人面如冠玉,體態修長,確是絕代風流人物。
陸小鳳注意到他右手似乎有些微不聽使喚。
洛福棋與陸小鳳金九齡見禮,雙手卻始終流連在花滿樓手上。
「花兄,二位,這邊請。……花兄,你手怎麼這般潮冷?可是身體不適?」
陸小鳳正要憤憤怨他無事獻殷勤,卻猛然發現花滿樓停下腳步。
他急上前一步,自洛福棋手中接過花滿樓,驚覺他脈象失常,清秀面孔亦蒼白得不似常人。
電光火石間花滿樓已氣弱游絲,薄唇幾度開閡卻未發出一聲。他腳下一軟,身子向下跌去。
陸小鳳大驚失色,手臂一展將好友接在懷中。
「喂!花滿樓!你怎麼樣?喂!……」

+章伍+

花滿樓睜開眼,只感覺床前滿是人,並且那頭一名定是有著四條眉毛的好友。
陸小鳳見他蘇醒,急急拖了大夫擠進來:「大夫,他醒了,您快過來看一下!」
那神醫年事已高,方才花滿樓在桃花山莊門口失去意識,洛長勝急傳了他來,甫一進屋又撞上陸小鳳,來

不及歇腳就被拖到床跟前,一口氣倒不上來險些跟著昏厥。
「洛莊主陸少俠不——不要急,且讓老夫喘……上這口氣……呼……呼……」 陸小鳳湊到花滿樓面前:「覺得怎麼樣?」
花滿樓淡淡一笑:「不礙事了。」
陸小鳳自薄被中牽出他一手:「來,讓神醫搭個脈。」
神醫將兩指搭上花滿樓手腕,忽然面色大變。
陸小鳳大急:「可是重症?」
神醫再探一次,驚懼已不能遏止。
洛長勝也耐不住性子:「姜神醫,樓兒到底是得了什麼病?」
姜尚面露難色,半天才喏喏道:「老夫想與花公子和洛莊主單獨談一談。」
眾人識趣避退,唯有那洛福棋頗為掛念,在床頭躑躅半晌,終於離去。
陸小鳳正欲抬步,花滿樓伸出一手扯住他袖口。
陸小鳳訝住,卻見花滿樓面向姜尚,從容道:「神醫但講不妨,在下沒有事需要對陸小鳳隱瞞。」
姜神醫掙扎再三,含混道:「實不相瞞,花公子的脈象……乃是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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