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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之宋逸之小說免費

發布時間: 2021-09-09 06:36:38

『壹』 求短篇古代言情小說

鶯鶯傳

元稹 撰
唐貞元中,有張生者,性溫茂,美風容,內秉堅孤,非禮不可入。或朋従游宴,擾雜其間,他人皆洶洶拳拳,若將不及;張生容順而已,終不能亂。以是年二十三,未嘗近女色。知者詰之,謝而言曰:"登徒子非好色者,是有凶行。余真好色者,而適不我值。何以言之?大凡物之尤者,未嘗不留連於心,是知其非忘情者也。"詰者識之。
無幾何,張生游於蒲,蒲之東十餘里,有僧舍曰普救寺,張生寓焉。適有崔氏孀婦,將歸長安,路出於蒲,亦止茲寺。崔氏婦,鄭女也;張出於鄭,緒其親,乃異派之従母。是歲,渾瑊薨於蒲,有中人丁文雅,不善於軍,軍人因喪而擾,大掠蒲人。崔氏之家,財產甚厚,多奴僕,旅寓惶駭,不知所託。先是張與蒲將之黨有善,請吏護之,遂不及於難。十餘日,廉使杜確將天子命以總戎節,令於軍,軍由是戢。鄭厚張之德甚,因飾饌以命張,中堂宴之。復謂張曰:"姨之孤嫠未亡,提攜幼稚,不幸屬師徒大潰,實不保其身,弱子幼女,猶君之生,豈可比常恩哉?今俾以仁兄禮奉見,冀所以報恩也。"命其子,曰歡郎,可十餘歲,容甚溫美。次命女:"出拜爾兄,爾兄活爾。"久之辭疾,鄭怒曰:"張兄保爾之命,不然,爾且擄矣,能復遠嫌乎?"久之乃至,常服睟容,不加新飾。垂鬟接黛,雙臉銷紅而已,顏色艷異,光輝動人。張驚為之禮,因坐鄭旁。以鄭之抑而見也,凝睇怨絕,若不勝其體者。問其年紀,鄭曰:"今天子甲子歲之七月,終於貞元庚辰,生年十七矣。"張生稍以詞導之,不對,終席而罷。
張自是惑之,願致其情,無由得也。崔之婢曰紅娘,生私為之禮者數四,乘間遂道其衷。婢果驚沮,腆然而奔,張生悔之。翼日,婢復至,張生乃羞而謝之,不復雲所求矣。婢因謂張曰:"郎之言,所不敢言,亦不敢泄。然而崔之姻族,君所詳也,何不因其德而求娶焉?"張曰:"余始自孩提,性不苟合。或時紈綺間居,曾莫流盼。不為當年,終有所蔽。昨日一席間,幾不自持。數日來,行忘止,食忘飽,恐不能逾旦暮。若因媒氏而娶,納采問名,則三數月間,索我於枯魚之肆矣。爾其謂我何?"婢曰:"崔之貞慎自保,雖所尊不可以非語犯之,下人之謀,固難入矣。然而善屬文,往往沈吟章句,怨慕者久之。君試為喻情詩以亂之,不然則無由也。"張大喜,立綴春詞二首以授之。
是夕,紅娘復至,持彩箋以授張曰:"崔所命也。"題其篇曰《明月三五夜》,其詞曰:"待月西廂下,近風戶半開。拂牆花影動,疑是玉人來。"張亦微喻其旨,是夕,歲二月旬有四日矣。崔之東有杏花一株,攀援可逾。既望之夕,張因梯其樹而逾焉,達於西廂,則戶半開矣。紅娘寢於床,生因驚之。紅娘駭曰:"郎何以至?"張因紿之曰:"崔氏之箋召我也,爾為我告之。"無幾,紅娘復來,連曰:"至矣!至矣!"張生且喜且駭,必謂獲濟。及崔至,則端服嚴容,大數張曰:"兄之恩,活我之家,厚矣。是以慈母以弱子幼女見托。奈何因不令之婢,致淫逸之詞,始以護人之亂為義,而終掠亂以求之,是以亂易亂,其去幾何?誠欲寢其詞,則保人之奸,不義;明之於母,則背人之惠,不祥;將寄與婢僕,又懼不得發其真誠。是用托短章,願自陳啟,猶懼兄之見難,是用鄙靡之詞,以求其必至。非禮之動,能不愧心,特願以禮自持,無及於亂。"言畢,翻然而逝。張自失者久之,復逾而出,於是絕望。
數夕,張生臨軒獨寢,忽有人覺之。驚駭而起,則紅娘斂衾攜枕而至。撫張曰:"至矣!至矣!睡何為哉?"並枕重衾而去。張生拭目危坐久之,猶疑夢寐,然而修謹以俟。俄而紅娘捧崔氏而至,至則嬌羞融冶,力不能運支體,曩時端莊,不復同矣。是夕旬有八日也,斜月晶瑩,幽輝半床。張生飄飄然,且疑神仙之徒,不謂従人間至矣。有頃,寺鍾鳴,天將曉,紅娘促去。崔氏嬌啼宛轉,紅娘又捧之而去,終夕無一言。張生辨色而興,自疑曰:"豈其夢邪?"及明,睹妝在臂,香在衣,淚光熒熒然,猶瑩於茵席而已。
是後又十餘日,杳不復知。張生賦《會真詩》三十韻,未畢,而紅娘適至。因授之,以貽崔氏。自是復容之,朝隱而出,暮隱而入,同安於曩所謂西廂者,幾一月矣。張生常詰鄭氏之情,則曰:"我不可奈何矣,因欲就成之。"
無何,張生將之長安,先以情喻之。崔氏宛無難詞,然而愁怨之容動人矣。將行之再夕,不可復見,而張生遂西下。
數月,復游於蒲,會於崔氏者又累月。崔氏甚工刀札,善屬文,求索再三,終不可見。往往張生自以文挑,亦不甚睹覽。大略崔之出人者,藝必窮極,而貌若不知;言則敏辯,而寡於酬對。待張之意甚厚,然未嘗以詞繼之。時愁艷幽邃,恆若不識;喜慍之容,亦罕形見。異時獨夜操琴,愁弄凄惻,張竊聽之,求之,則終不復鼓矣。以是愈惑之。
張生俄以文調及期,又當西去。當去之夕,不復自言其情,愁嘆於崔氏之側。崔已陰知將訣矣,恭貌怡聲,徐謂張曰:"始亂之,終棄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必也君亂之,君終之,君之惠也;則歿身之誓,其有終矣,又何必深感於此行?然而君既不懌,無以奉寧。君常謂我善鼓琴,向時羞顏,所不能及。今且往矣,既君此誠。"因命拂琴,鼓《霓裳羽衣序》,不數聲,哀音怨亂,不復知其是曲也。左右皆唏噓,張亦遽止之。投琴,泣下流連,趨歸鄭所,遂不復至。明旦而張行。
明年,文戰不勝,張遂止於京,因貽書於崔,以廣其意。崔氏緘報之詞,粗載於此。曰:
捧覽來問,撫愛過深,兒女之情,悲喜交集。兼惠花勝一合,口脂五寸,致耀首膏唇之飾。雖荷殊恩,誰復為容?睹物增懷,但積悲嘆耳。伏承使於京中就業,進修之道,固在便安。但恨僻陋之人,永以遐棄,命也如此,知復何言?自去秋已來,常忽忽如有所失,於喧嘩之下,或勉為語笑,閑宵自處,無不淚零。乃至夢寢之間,亦多感咽。離憂之思,綢繆繾綣,暫若尋常;幽會未終,驚魂已斷。雖半衾如暖,而思之甚遙。一昨拜辭,倏逾舊歲。長安行樂之地,觸緒牽情,何幸不忘幽微,眷念無斁。鄙薄之志,無以奉酬。至於終始之盟,則固不忒。鄙昔中表相因,或同宴處,婢僕見誘,遂致私誠。兒女之心,不能自固。君子有援琴之挑,鄙人無投梭之拒。及薦寢席,義盛意深,愚陋之情,永謂終托。豈期既見君子,而不能定情,致有自獻之羞,不復明侍巾幘。沒身永恨,含嘆何言?倘仁人用心,俯遂幽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如或達士略情,舍小従大,以先配為醜行,以要盟為可欺。則當骨化形銷,丹誠不泯;因風委露,猶托清塵。存沒之誠,言盡於此;臨紙嗚咽,情不能申。千萬珍重!珍重千萬!玉環一枚,是兒嬰年所弄,寄充君子下體所佩。玉取其堅潤不渝,環取其終始不絕。兼亂絲一絇,文竹茶碾子一枚。此數物不足見珍,意者欲君子如玉之真,弊志如環不解,淚痕在竹,愁緒縈絲,因物達情,永以為好耳。心邇身遐,拜會無期,幽憤所鍾,千里神合。千萬珍重!春風多厲,強飯為嘉。慎言自保,無以鄙為深念。"
張生發其書於所知,由是時人多聞之。所善楊巨源好屬詞,因為賦《崔娘詩》一絕雲:
"清潤潘郎玉不如,中庭蕙草雪銷初。
風流才子多春思,腸斷蕭娘一紙書。"
河南元稹,亦續生《會真詩》三十韻。詩曰:
微月透簾櫳,螢光度碧空。遙天初縹緲,低樹漸蔥朧。
龍吹過庭竹,鸞歌拂井桐。羅綃垂薄霧,環佩響輕風。
絳節隨金母,雲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會雨蒙蒙。
珠瑩光文履,花明隱綉龍。瑤釵行彩鳳,羅帔掩丹虹。
言自瑤華浦,將朝碧玉宮。因游洛城北,偶向宋家東。
戲調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蟬影動,回步玉塵蒙。
轉面流花雪,登床抱綺叢。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
眉黛羞偏聚,唇朱暖更融。氣清蘭蕊馥,膚潤玉肌豐。
無力佣移腕,多嬌愛斂躬。汗流珠點點,發亂綠蔥蔥。
方喜千年會,俄聞五夜窮。留連時有恨,繾綣意難終。
慢臉含愁態,芳詞誓素衷。贈環明運合,留結表心同。
啼粉流宵鏡,殘燈遠暗蟲。華光猶苒苒,旭日漸瞳瞳。
乘鶩還歸洛,吹簫亦上嵩。衣香猶染麝,枕膩尚殘紅。
冪冪臨塘草,飄飄思渚蓬。素琴鳴怨鶴,清漢望歸鴻。
海闊誠難渡,天高不易沖。行雲無處所,蕭史在樓中。
張之友聞之者,莫不聳異之,然而張志亦絕矣。
稹特與張厚,因徵其詞。張曰:"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於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貴,乘寵嬌,不為雲,不為雨,為蛟為螭,吾不知其所變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據百萬之國,其勢甚厚。然而一女子敗之,潰其眾,屠其身,至今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勝妖孽,是用忍情。"於時坐者皆為深嘆。
後歲余,崔已委身於人,張亦有所娶。適經所居,乃因其夫言於崔,求以外兄見。夫語之,而崔終不為出。張怨念之誠,動於顏色,崔知之,潛賦一章詞曰:"自従消瘦減容光,萬轉千回懶下床。不為旁人羞不起,為郎憔悴卻羞郎。"竟不之見。後數日,張生將行,又賦一章以謝絕雲:"棄置今何道,當時且自親。還將舊時意,憐取眼前人。"自是絕不復知矣。時人多許張為善補過者。予常於朋會之中,往往及此意者,夫使知者不為,為之者不惑。
貞元歲九月,執事李公垂,宿於予靖安里第,語及於是。公垂卓然稱異,遂為《鶯鶯歌》以傳之。崔氏小名鶯鶯,公垂以命篇。

『貳』 大家來評評諸葛亮,不管是歷史還是小說的

小說明顯誇大了諸葛亮的能力~但在劉備帳下的確教他有一地之幫,促使三國鼎立時期的形成~~即使不是他一己之力,但他的作用也是無人能代替的~蜀國武將只一人是我佩服的,那就是趙雲~像劉備的兩個拜把子兄弟在書中過於吹噓,不太相信~ 西蜀兵力不足,糧草不充,將才不全,在這種種劣勢的情形下,能夠六齣岐山,調兵伐魏,足以顯示了一名軍事家的能力.但他過於堤防自家大臣,的確使蜀國人才急劇匱乏.可其原因就在蜀君主劉禪無能,恐下有人篡權奪政~~演義中說到其能求雨禳星是絕對假的~~
歷史終究是歷史,有句話說」聽說的是完全不可信的,看到的只能半信半疑」,何況我們並非活在三國時代,只是從後人編寫的書中所得~~

『叄』 風雲金榜系列小說txt全集免費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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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預覽:
西夏都城興慶府,傲然踞於荒涼大漠之央,於肆虐風沙中巍然不動,無懼西北苦寒之風,東南糜逸之風。雖繁華風物遠遜宋之汴梁,遼之上京,甚至還不如天南的大理;然而城防堅固,雄偉渾重,兵精秣足,兼具王者之象,將者之毅。環城皆是枯草飛沙,白晝尚且少有人行,牛馬之跡亦因草黃料枯而絕。興慶府城高牆厚,外有護城河,易守難攻,而守城軍更是夏軍精銳,軍容之盛,甲於天下。
時局太平,天下不極兵威。遼國已臣服大宋,雖然從不待之以上邦之禮,但是為了宋的歲貢,數十年都無傾國南征之舉,對西夏也還是很客氣的。西夏自好山川口之戰大敗宋軍三十萬,而後為宋之名將狄青所破,遂以臣子自居,待之以上國之節,雖時犯其邊,終不敢擾之太甚;西邊的土蕃擁兵甚眾卻也不敢輕易惹上兵威壯盛的西夏國,而天南的大理自保尚且不暇,更何言犯夏?故西夏一國安然居於西北荒涼之地,風雨不動,北尊大遼,南貢大宋,聯土蕃,交大理,內按國政軍制,國強兵盛,威震四野。
入夜後,天……
需要別的再問

『肆』 古代耽美小說一夫多夫

《大叔,哪裡逃!》[完結+番外][1]
《大叔「受」愛記》BY罌粟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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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尋找好看的古代武俠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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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簫緣》 文 / 小椴
那是一把烏胎鐵背犀把弓,弓長二尺有七,弦是羊筋的,弓背烏黑、弓弦銀白,這時正平平地躺在一方粗糙的羊氈地毯

上。地毯頂是個將近一人來高的帳蓬,那帳蓬也是羊氈的,染成含混的青色。毯上這時正坐了一個十*歲的少女,用一塊

細布把那把弓細細地擦著,她的手背和弓背的鐵胎泛出不同質地的光澤。那少女左手擺弄著一支小箭,聽著帳外低嗚的

風聲與雜沓的蹄響,抬起頭不由出了會神,腦中忽有些綺旎地想:四月二十的跑馬節就快到了,到時、這支小箭如果射

出,會射中什麼人嗎?——會……射到她中意的嗎……

《亂世離歌》 文 / 人倚畫樓
她本是居於山中的仙子,命運的洪流將她推入滾滾紅塵之中。
皇恩隆寵,豪門尊榮,刀光劍影,烽火硝煙------
帝都里的荷塘月色,邊關上的大漠風沙,黑水城的神秘寶藏------
在命運的洪流下苦苦掙扎的幾個男女,縱然情深似海,終究逃不脫命運的捉弄,千山萬水,離恨如歌。
望斷天涯,誰是那個騎著白馬的王子?
千山紅樹萬山雲,把酒相看日又曛.
一曲離歌兩行淚,不知何地再逢君!

《青 龍 愁》 文 / 幻想品
柳花長街。
長街上。
街上沒有一個人,沒有一絲風。只有不遠處,一條惡狗一動不動趴在柳蔭下。
龍魁大步流星走在街上,任他赤露的背脊在九月毒辣的驕陽下曝曬。滿腔的怒火剛化成滾燙的汗,又在瞬間蒸發。
尤雨始終在離他五尺開外處跟著,若即若離。
他彷彿聽見龍魁憤怒的喘息漸漸在這悶熱的晌午變得模糊疲憊沉重。

《追憶》 文 / 水流川
武林中為名利,為恩怨紛爭不息。元亡明興,山河永駐,正當千秋山莊等四大家族沉浸在助朱皇一統天下後,分封的喜

悅中時。暗中的危機卻伴隨著一個人的出現,拉開了序幕。忽然出現的新組織,帶來了新的血禍殺機,也開啟了塵封的

武林恩怨。另一方面,來自四大家族的少年人殷不凡,也因為與四個女人的復雜情感捲入整個戰局。就在海的另一邊,

踏出的那群身影,也將給暗潮洶涌的武林帶來不一樣的契機。
而結束這一切恩怨的人,又在哪裡。武俠之道又是什麼?

《蜀山劫》 文 / 刀筆小吏
蜀山風雲迭變,愛恨情仇交織,
本是一滴清淚,卻註定漂泊江湖,
空有紅塵知己,到頭香魂飄散,
只留自己淚上心頭。嶗山劍仙多逍遙,
除妖場上陷情愁,贏得佳人芳心許,
空悲切,生死一場夢。翩翩公子太多愁,
無奈奸人陷害,身體殘破不全,
奇遇變化女子,貴胄浪子痴求,
誰傻?誰狂?宋金戰鼓隆隆,
良人白骨戰場,帝王哪顧妻子血淚,
只歡喜天下在手。

《夜闌花影之香艷舞姬》 文 / 哈呢呼啦啦
北宋告急,金人鐵騎踏破中原疆土,江湖上更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此時梨花落盡,時世甚憂。
遙想
那年,他還縱閑於佃車如水,馬如龍的市集間;
那年,她夢怯驚醒卻留下了一縷珠光下的花影。
一抹殘紅,道盡千萬愁思離緒
不如徑去驟雨蒼煙不見的地方
不再為凡塵俗事所侵擾
一簾細雨過後,天空放晴,紫煙浮於日腳之下。
夏蘭嫣身著杏紅輕裘小倚窗邊雲屏
「小姐,這困天氣,怎不睡會兒?」
她略微揚起唇角,「你可還記得前些日子三弄昭華的妙曲?」
「記得的,我雖不懂音律,可頭一次著氣息即醉。」
江湖殺戮並不見得就能讓自身的價值高於腳下的塵土
反而有著聽雨賞月,閑看花開花落的悠然情懷更能解脫於世。

《月半驚城》 文 / 雨柔漫天
一個是冰冷美人,背後卻背負著殺手和復仇的雙重身份;
一個是候選天子,背後卻面對著猜疑和被殺的雙重艱辛;
兩個不同的人,在皇宮中相遇,又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
候選天子是否會和冰冷美人終成眷屬,是否會感化她,他們又會經歷怎樣的磨難……

《絕代雙雄(修訂版)》 文 / 趙善軍
一個狂人,一個有理想、有野心、有追求的狂人,他的理想是什麼?野心是什麼?追求的又是什麼?
用別人鮮血堆積起來的權力!用別人生命換取回來的霸業!用天下蒼生組建起來的王國!
上官龍就是這樣一個不平凡的狂人,無情的狂人。
崔子玉是一個不平凡的江湖浪子,他的飛刀無情奪命,他的心卻充滿了俠骨柔情。
司馬飛鳳、上官小婕、林菊、盧小萼、孫仲梅是不平凡的女人,不幸的是她們愛上了同一個男人。
不平凡的男人和不平凡的女人相遇在一起,譜寫出悲惋動人、凄美纏綿的愛戀故事;不平凡的浪子和不平凡的狂人相遇

在一起,譜寫出驚心動魄、盪氣回腸的英雄故事,崔子玉與上官龍這兩個充滿智慧的英雄展開了一場鬥智斗勇波瀾壯闊

的角力。
誰可以成為萬人歡呼的勝利者?
誰才是窮途末路的最後悲歌者?
上官龍最後得到了什麼?
崔子玉最後情歸何處?
本書借古喻今,展現了人性貪婪的一面,在利益的面前作何選擇,在愛欲的面前,又作何自處。

『陸』 求《鶯鶯傳》全文。

鶯鶯傳
唐貞元中,有張生者,性溫茂,美風容,內秉堅孤,非禮不可入。或朋從游宴,擾雜其間,他人皆洶洶拳拳,若將不及;張生容順而已,終不能亂。以是年二十三,未嘗近女色。知者詰之,謝而言曰:「登徒子非好色者,是有凶行。余真好色者,而適不我值。何以言之?大凡物之尤者,未嘗不留連於心,是知其非忘情者也。」詰者識之。無幾何,張生游於蒲,蒲之東十餘里,有僧舍曰普救寺,張生寓焉。適有崔氏孀婦,將歸長安,路出於蒲,亦止茲寺。崔氏婦,鄭女也;張出於鄭,緒其親,乃異派之從母。是歲,渾瑊薨於蒲,有中人丁文雅,不善於軍,軍人因喪而擾,大掠蒲人。崔氏之家,財產甚厚,多奴僕,旅寓惶駭,不知所託。先是張與蒲將之黨有善,請吏護之,遂不及於難。十餘日,廉使杜確將天子命以總戎節,令於軍,軍由是戢。鄭厚張之德甚,因飾饌以命張,中堂宴之。復謂張曰:「姨之孤嫠未亡,提攜幼稚,不幸屬師徒大潰,實不保其身,弱子幼女,猶君之生,豈可比常恩哉?今俾以仁兄禮奉見,冀所以報恩也。」命其子,曰歡郎,可十餘歲,容甚溫美。次命女:「出拜爾兄,爾兄活爾。」久之辭疾,鄭怒曰:「張兄保爾之命,不然,爾且擄矣,能復遠嫌乎?」久之乃至,常服睟容,不加新飾。垂鬟接黛,雙臉銷紅而已,顏色艷異,光輝動人。張驚為之禮,因坐鄭旁。以鄭之抑而見也,凝睇怨絕,若不勝其體者。問其年紀,鄭曰:「今天子甲子歲之七月,終於貞元庚辰,生年十七矣。」張生稍以詞導之,不對,終席而罷。張自是惑之,願致其情,無由得也。崔之婢曰紅娘,生私為之禮者數四,乘間遂道其衷。婢果驚沮,腆然而奔,張生悔之。翼日,婢復至,張生乃羞而謝之,不復雲所求矣。婢因謂張曰:「郎之言,所不敢言,亦不敢泄。然而崔之姻族,君所詳也,何不因其德而求娶焉?」張曰:「余始自孩提,性不苟合。或時絝綺間居,曾莫流盼。不為當年,終有所蔽。昨日一席間,幾不自持。數日來,行忘止,食忘飽,恐不能逾旦暮。若因媒氏而娶,納采問名,則三數月間,索我於枯魚之肆矣。爾其謂我何?」婢曰:「崔之貞慎自保,雖所尊不可以非語犯之,下人之謀,固難入矣。然而善屬文,往往沉吟章句,怨慕者久之。君試為喻情詩以亂之,不然則無由也。」張大喜,立綴春詞二首以授之。是夕,紅娘復至,持彩箋以授張曰:「崔所命也。」題其篇曰《明月三五夜》,其詞曰:「待月西廂下,近風戶半開。拂牆花影動,疑是玉人來。」張亦微喻其旨,是夕,歲二月旬有四日矣。崔之東有杏花一株,攀援可逾。既望之夕,張因梯其樹而逾焉,達於西廂,則戶半開矣。紅娘寢於床,生因驚之。紅娘駭曰:「郎何以至?」張因紿之曰:「崔氏之箋召我也,爾為我告之。」無幾,紅娘復來,連曰:「至矣!至矣!」張生且喜且駭,必謂獲濟。及崔至,則端服嚴容,大數張曰:「兄之恩,活我之家,厚矣。是以慈母以弱子幼女見托。奈何因不令之婢,致淫逸之詞,始以護人之亂為義,而終掠亂以求之,是以亂易亂,其去幾何?試欲寢其詞,則保人之奸,不義;明之於母,則背人之惠,不祥;將寄與婢僕,又懼不得發其真誠。是用托短章,願自陳啟,猶懼兄之見難,是用鄙靡之詞,以求其必至。非禮之動,能不愧心,特願以禮自持,無及於亂。」言畢,翻然而逝。張自失者久之,復逾而出,於是絕望。數夕,張生臨軒獨寢,忽有人覺之。驚駭而起,則紅娘斂衾攜枕而至。撫張曰:「至矣!至矣!睡何為哉?」並枕重衾而去。張生拭目危坐久之,猶疑夢寐,然而修謹以俟。俄而紅娘捧崔氏而至,至則嬌羞融冶,力不能運支體,曩時端莊,不復同矣。是夕旬有八日也,斜月晶瑩,幽
輝半床。張生飄飄然,且疑神仙之徒,不謂從人間至矣。有頃,寺鍾鳴,天將曉,紅娘促去。崔氏嬌啼宛轉,紅娘又捧之而去,終夕無一言。張生辨色而興,自疑曰:「豈其夢邪?」及明,睹妝在臂,香在衣,淚光熒熒然,猶瑩於茵席而已。是後又十餘日,杳不復知。張生賦《會真詩》三十韻,未畢,而紅娘適至。因授之,以貽崔氏。自是復容之,朝隱而出,暮隱而入,同安於曩所謂西廂者,幾一月矣。
張生常詰鄭氏之情,則曰:「我(明抄本「我」作「知」)不可奈何矣,因欲就成之。」無何,張生將之長安,先以情喻之。崔氏宛無難詞,然而愁怨之容動人矣。將行之再夕,不可復見,而張生遂西下。數月,復游於蒲,會於崔氏者又累月。崔氏甚工刀札,善屬文,求索再三,終不可見。往往張生自以文挑,亦不甚睹覽。大略崔之出人者,藝必窮極,而貌若不知;言則敏辯,而寡於酬對。待張之意甚厚,然未嘗以詞繼之。時愁艷幽邃,恆若不識;喜慍之容,亦罕形見。異時獨夜操琴,愁弄凄惻,張竊聽之,求之,則終不復鼓矣。以是愈惑之。張生俄以文調及期,又當西去。當去之夕,不復自言其情,愁嘆於崔氏之側。崔已陰知將訣矣,恭貌怡聲,徐謂張曰:「始亂之,終棄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必也君亂之,君終之,君之惠也;則歿身之誓,其有終矣,又何必深感於此行?然而君既不懌,無以奉寧。君常謂我善鼓琴,向時羞顏,所不能及。今且往矣,既君此誠。」因命拂琴,鼓《霓裳羽衣序》,不數聲,哀音怨亂,不復知其是曲也。左右皆噓唏,崔亦遽止之。投琴,泣下流連,趨歸鄭所,遂不復至。明旦而張行。明年,文戰不勝,張遂止於京,因貽書於崔,以廣其意。崔氏緘報之詞,粗載於此。曰:「捧覽來問,撫愛過深,兒女之情,悲喜交集。兼惠花勝一合,口脂五寸,致耀首膏唇之飾。雖荷殊恩,誰復為容?睹物增懷,但積悲嘆耳。伏承使於京中就業,進修之道,固在便安。但恨僻陋之人,永以遐棄,命也如此,知復何言?自去秋已來,常忽忽如有所失,於喧嘩之下,或勉為語笑,閑宵自處,無不淚零。乃至夢寢之間,亦多感咽。離憂之思,綢繆繾綣,暫若尋常;幽會未終,驚魂已斷。雖半衾如暖,而思之甚遙。一昨拜辭,倏逾舊歲。長安行樂之地,觸緒牽情,何幸不忘幽微,眷念無斁。鄙薄之志,無以奉酬。至於終始之盟,則固不忒。鄙昔中表相因,或同宴處,婢僕見誘,遂致私誠,兒女之心,不能自固。君子有援琴之挑,鄙人無投梭之拒。及薦寢席,義盛意深,愚陋之情,永謂終托。豈期既見君子,而不能定情,致有自獻之羞,不復明侍巾幘。沒身永恨,含嘆何言?倘仁人用心,俯遂幽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如或達士略情,舍小從大,以先配為醜行,以要盟為可欺。則當骨化形銷,丹誠不泯;因風委露,猶托清塵。存沒之誠,言盡於此;臨紙嗚咽,情不能申。千萬珍重!珍重千萬!玉環一枚,是兒嬰年所弄,寄充君子下體所佩。玉取其堅潤不渝,環取其終使不絕。兼亂絲一絇,文竹茶碾子一枚。此數物不足見珍,意者欲君子如玉之真,弊志如環不解,淚痕在竹,愁緒縈絲,因物達情,永以為好耳。心邇身遐,拜會無期,幽憤所鍾,千里神合。千萬珍重!春風多厲,強飯為
嘉。慎言自保,無以鄙為深念。」張生發其書於所知,由是時人多聞之。所善楊巨源好屬詞,因為賦《崔娘詩》一絕雲:「清潤潘郎玉不如,中庭蕙草雪銷初。風流才子多春思,腸斷蕭娘一紙書。」河南元稹,亦續生《會真詩》三十韻。詩曰。微月透簾櫳,螢光度碧空。遙天初縹緲,低樹漸蔥朧。龍吹過庭竹,鸞歌拂井桐。羅綃垂薄霧,環佩響輕風。絳節隨金母,雲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會雨蒙蒙。珠
瑩光文履,花明隱綉龍。瑤釵行彩鳳,羅帔掩丹虹。言自瑤華浦,將朝碧玉宮。因游洛城北,偶向宋家東。戲調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蟬影動,回步玉塵蒙。轉面流花雪,登床抱綺叢。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眉黛羞偏聚,唇朱暖更融。氣清蘭蕊馥,膚潤玉肌豐。無力佣移腕,多嬌愛斂躬。汗流珠點點,發亂綠蔥蔥。方喜千年會,俄聞五夜窮。留連時有恨,繾綣意難終。慢臉含愁態,芳詞誓素衷。贈
環明運合,留結表心同。啼粉流宵鏡,殘燈遠暗蟲。華光猶苒苒,旭日漸瞳瞳。乘鶩還歸洛,吹簫亦上嵩。衣香猶染麝,枕膩尚殘紅。冪冪臨塘草,飄飄思渚蓬。素琴鳴怨鶴,清漢望歸鴻。海闊誠難渡,天高不易沖。行雲無處所,蕭史在樓中。張之友聞之者,莫不聳異之,然而張志亦絕矣。稹特與張厚,因征其詞。張曰:「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於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貴,乘寵嬌,不為雲,
不為雨,為蛟為螭,吾不知其所變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據百萬之國,其勢甚厚。然而一女子敗之,潰其眾,屠其身,至今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勝妖孽,是用忍情。」於時坐者皆為深嘆。後歲余,崔已委身於人,張亦有所娶。適經所居,乃因其夫言於崔,求以外兄見。夫語之,而崔終不為出。張怨念之誠,動於顏色,崔知之,潛賦一章詞曰:「自從消瘦減容光,萬轉千回懶下床。不為旁人羞不
起,為郎憔悴卻羞郎。」竟不之見。後數日,張生將行,又賦一章以謝絕雲:「棄置今何道,當時且自親。還將舊時意,憐取眼前人。」自是絕不復知矣。時人多許張為善補過者。予常與朋會之中,往往及此意者,夫使知者不為,為之者不惑。貞元歲九月,執事李公垂,宿於予靖安里第,語及於是。公垂卓然稱異,遂為《鶯鶯歌》以傳之。崔氏小名鶯鶯,公垂以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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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貞元年間,有位張生,他性格溫和而富於感情,風度瀟灑,容貌漂亮,意志堅強,脾氣孤僻。凡是不合於禮的事情,就別想讓他去做。有時跟朋友一起出去游覽飲宴,在那雜亂紛擾的地方,別人都吵鬧起鬨,沒完沒了,好像都怕表現不出自己,因而個個爭先恐後,而張生只表面上逢場做戲般敷衍著。他從不參與始終保持穩重。雖然已是二十三歲了,還沒有真正接近過女色。與他接近的人便去問他,他
表示歉意後說:「登徒子不是好色的人,卻留下了不好的品行。我倒是喜歡美麗的女子,卻總也沒讓我碰上。為什麼這樣說呢?大凡出眾的美女,我未嘗不留心,憑這可以知道我不是沒有感情的人。」問他的人這才了解張生。過了不久,張生到蒲州游覽。蒲州的東面十多里處,有個廟宇名叫普救寺,張生就寄住在裡面。當時正好有個崔家寡婦,將要回長安,路過蒲州,也暫住在這個寺廟中。崔家寡婦是鄭家
的女兒,張生的母親也姓鄭,論起親戚,算是另一支派的姨母。這一年,渾瑊死在蒲州,有宦官丁文雅,不會帶兵,軍人趁著辦喪事進行騷擾,大肆搶劫蒲州人。崔家財產很多,又有很多奴僕,旅途暫住此處,不免驚慌害怕,不知依靠誰。在此以前張生跟蒲州將領那些人有交情,就托他們求官吏保護崔家,因此崔家沒遭到兵災。過了十幾天,廉使杜確奉皇帝之命來主持軍務,向軍隊下了命令,軍隊從此才
安定下來。鄭姨母非常感激張生的恩德,於是大擺酒席款待張生。在堂屋的正中舉行宴飲,又對張生說:「我是個寡婦,帶著孩子,不幸正趕上軍隊大亂,實在是無法保住生命,弱小的兒子年幼的女兒,都是虧你給了他們再次生命,怎麼可以跟平常的恩德一樣看待呢?現在讓他們以對待仁兄的禮節拜見你,希望以此報答你的恩情。」便叫她的兒子拜見。兒子叫歡郎,大約十多歲,容貌漂亮。接著叫她女兒拜
見:「出來拜見你仁兄,是仁兄救了你。」過了好久未出來,推說有病。鄭姨生氣地說:「是你張兄保住了你的命,不然的話,你就被搶走,還講究什麼遠離避嫌呢?」過了好久她才出來。穿著平常的衣服,面貌豐潤,沒加新鮮的裝飾,環形的發髻下垂到眉旁,兩腮飛紅,面色艷麗與眾不同,光彩煥發,非常動人。張生非常驚訝她的美貌急忙跟她見禮,之後她坐到了鄭姨的身旁。因為是鄭姨強迫她出見
的,因而眼光斜著注視別處,顯出很不情願的樣子,身體好像支持不住似的。張生問她年齡,鄭姨說:「現在的皇上甲子那年的七月生,到貞元庚辰年,今年十七歲了。」張生慢慢地用話開導引逗,但鄭的女兒根本不回答。宴會結束了只好作罷。張生從此念念不忘,心情再也不能平靜,想向她表白自己的感情,卻沒有機會。崔氏女的丫環叫紅娘,張生私下裡多次向她叩頭作揖,趁機說出了自己的心事。丫環
果然嚇壞了,很害羞地跑了,張生很後悔。第二天,丫環又來了,張生羞愧地道歉,不再說相求的事。丫環於是對張生說:「你的話,我不敢轉達,也不敢泄露,然而崔家的內外親戚你是了解的,為什麼不憑著你對她家的恩情向他們求婚呢?張生說:「我從孩童時候起,性情就不隨便附合。有時和婦女們在一起,也不曾看過誰。當年不肯做的事,如今到底還是在習慣上做不來。昨天在宴會上,我幾乎不控制自己。這幾天來,走路忘了到什麼地方去,吃飯也感覺不出飽還是沒飽。恐怕過不了早晚,我就會因相思而死了。如果通過媒人去娶親,又要『納采』,又要『問名』,手續多得很,少說也得三四個月,那時恐我也就不會在人世了。你說我該咋辦呢?」丫環說:「崔小姐正派謹慎很注意保護自己,即使所尊敬的人也不能用不正經的話去觸犯她。奴才的主意,就更難使她接受。然而她很會寫文章,常常思考推敲文章寫法,怨恨「思的情形常持續很久。您可以試探地做些情詩來打動她,否則,是沒有別的門路了。」張生非常高興,馬上做了兩首詩交給了紅娘。當天晚上,紅娘又來了,拿著彩信紙交給張生說:「這是崔小姐讓我交給你的。」看那篇詩的題目是《明月三五夜》,那詩寫道:「待月西廂下,迎風戶半開。拂牆花影動,疑是玉人來。」張也微微地明白了詩的含義,當天晚上,是二月十四日。崔
鶯鶯住房的東面有一棵杏花樹,攀上它可以越過牆。陰歷十五的晚上,張生於是把那棵樹當作梯子爬過牆去。到了西廂房,一看,門果然半開著,紅娘躺在床上,張生很吃驚。紅娘十分害怕,說:「你怎麼來了?」張生對她說:「崔小姐的信中召我來的,你替我通報一下。」不一會兒,紅娘又來了,連聲說:「來了!來了!」張生又高興又害怕,以為一定會成功。等到崔小姐到了,就看她穿戴整齊,表情嚴肅,大聲數落張生說:「哥哥恩德,救了我們全家,這是夠大的恩了,因此我的母親把幼弱的子女託付給你,為什麼叫不懂事的丫環,送來了淫亂放盪詞?開始是保護別人免受兵亂,這是義,最終乘危要挾來索取,這是以亂換亂,二者相差無幾。假如不說破,就是保護別人的欺騙虛偽行為,是不義;向母親說明這件事呢,就辜負了人家的恩惠,不吉祥;想讓婢女轉告又怕不能表達我的真實的心意。因此借用短小的詩章,願意自己說明,又怕哥哥有顧慮,所以使用了旁敲側擊的語言,以便使你一定來到。如果不合乎禮的舉動,能不心裡有愧嗎?只希望用禮約束自己,不要陷入淫亂的泥潭。」說完,馬上就走了。張生愣了老半天,不知道怎樣才好,只好又翻過牆回去了,於是徹底絕望。一連幾個晚上,張生都靠近窗戶睡覺,忽然有人叫醒了他。張生驚恐地坐了起來,原來是紅娘抱著被子帶著枕頭來了,安慰張生說:「來了!來了!還睡覺干什麼?」把枕頭並排起來,把被子搭在一起,然後就走了。張生擦了擦眼睛,端正地坐著等了半天,疑心是在做夢,但是還是打扮得整整齊齊,恭恭敬敬地等待著。不長時間紅娘就扶著崔鶯鶯來了。來了後崔鶯鶯顯得妖美羞澀,和順美麗,力氣好像支持不了肢體,跟從前的端莊完全不一樣。那晚上
是十八日,斜掛在天上的月亮非常皎潔,靜靜的月光照亮了半床。張生不禁飄飄然,簡直疑心是神仙下凡,不認為是從人間來的。過了一段時間,寺里的鍾響了,天要亮了。紅娘催促快走,崔小姐嬌滴滴地哭泣,聲音委婉。紅娘又扶著走了。整個晚上鶯鶯沒說一句話。張生在天蒙蒙亮時就起床了,自己懷疑地說:「難道這是做夢嗎?」等到天亮了,看到化妝品的痕跡還留在臂上,香氣還留在衣服上,在床
褥上的淚痕還微微發亮、晶瑩。這以後十幾天,關於鶯鶯的消息一點也沒有。張生就作《會真詩》三十韻,還沒作完,紅娘來了,於是交給了她,讓送給崔鶯鶯。從此鶯鶯又允許了,早上偷偷地出去,晚上偷偷地進來,一塊兒安寢在以前所說的「西廂」那地方,幾乎一個月。張生常問鄭姨的態度,鶯鶯就說:「我沒有辦法告訴她。」張生便想去跟她當面談談,促成這件事。不久,張生將去長安,先把情況
告訴崔鶯鶯。崔鶯鶯彷彿沒有為難的話,然而憂愁埋怨的表情令人動心。將要走的第二天晚上,鶯鶯沒有來。張生於是向西走了。過了幾個月,張生又來到蒲州,跟崔鶯鶯又聚會了幾個月。崔鶯鶯字寫得很好,還善於寫文章,張生再三向她索要,但始終沒見到她的字和文章。張生常常自己用文章挑逗,崔鶯鶯也不大看。大體上講崔鶯鶯超過眾人,技藝達到極高的程度,而表面上好像不懂;言談敏捷雄辯,卻很少應酬;對張生情意深厚,然而卻未用話表達出來;經常憂愁羨慕隱微深邃,卻常像無知無識的樣子;喜怒的表情,很少顯現於外表。有一天夜晚。獨自彈琴,心情憂愁,彈奏的曲子很傷感。張生偷偷地聽到了,請求她再彈奏一次,卻始終沒彈奏,因此張生更猜不透她的心事。不久張生考試的日子到了,又該到西邊去。臨走的晚上,張生不再訴說自己的心情,而在崔鶯鶯面前憂愁嘆息。崔鶯鶯已暗暗知道將要分別了,因而態度恭敬,聲音柔和,慢慢地對張生說:「你起先是玩弄,最後是丟棄,你當然是妥當的,我不敢怨恨。一定要你玩弄了我,又由你最終娶我,那是你的恩惠。就連山盟海誓,也有到頭的時候,你又何必對這次的離去有這么多感觸呢?然而你既然不高興,我也沒有什麼安慰你的。你常說我擅長彈琴,我從前害羞,辦不到。現在你將早走了,讓我彈琴,就滿足您的意願。」於是她開始彈琴,彈的是《霓裳羽衣曲》序,還沒彈幾聲,發出的悲哀的聲音又怨又亂,不再知道彈的是什麼曲子,身邊的人聽了哭了起來,崔鶯鶯也突然停止了演奏,扔下了琴,淚流滿面;急步回到了母親處,再沒有來。第二天早上張生出發了。第二年,張生沒有考中,便留在長安,於是寫給崔鶯鶯一封信,要她把事情看開些。崔鶯鶯的回信,粗略地記載於此,信中說:「捧讀來信,知道你對我感情很深厚。男女之情的流露,使我悲喜交集。又送我一盒花勝,五寸口脂。你送我這些是想使頭發增彩,使嘴唇潤澤,雖然承受特殊的恩惠,但打扮了又給誰看呢?看到這些東西更增加了想念,這些東西更使悲傷嘆息越來越多罷了。你既接受了到京城參加考試的任務,而進身的途徑,就應該在長安安下心來。只遺憾怪僻淺陋的我,因為路遠而被丟棄在這里。是我的命該如此,還能說什麼呢?從去年秋天以來,常常精神恍惚,像失掉了什麼。在喧鬧的場合,有時勉強說笑,而在清閑的夜晚自己獨處時,怎能不偷偷流淚。甚至在睡夢當中,也常感嘆嗚咽。想到離別憂愁又纏綿,真覺得我們相處的時間太短,雖然很短可又很不平常。秘密相會沒有結束,好夢突然中斷了。雖然被子的一半還使人感到溫暖,但想念你更多更遠。好象昨天才分別,可是轉眼就過去一年了。長安是個行樂的地方,不知是什麼牽動了你的思緒,還想著我這個微不足道的人。可是我卻想念你沒有邊沒有沿,只是我低下卑微的頭,無法向你答謝什麼。至於我們的山盟海誓,我從來沒有改變。我從前跟你以表親關系相接觸,有時一同宴飲相處。是婢女引誘我,於是就在私下與你誠心。青春男女的心不能自我控制,你有時借聽琴來挑逗我,我沒有象投梭那樣的拒絕。等到與你同居,情義很濃,感情很深,我愚蠢淺薄的心,認為終身有了依靠。哪裡想到見了您以後,卻不能成婚!以致給我造成了的羞恥,不再有光明正大的做妻子的機會。這是死後也會遺憾的事情,我只能心中嘆息,還能說什麼呢?如果仁義的人肯盡心盡力,體貼我的苦衷,因而委屈地成全婚事,那麼即使我死去了,也會像活著的時候那樣高興。或許是通達的人,把一切事情都看得很隨便,忽略小的方面,而只看大的方面,把婚前結合看作醜行,把脅迫訂的盟約看作可要挾的條件,那麼我形體雖然消失,但誠心也不會泯滅。憑著風借著露,我的靈魂還會跟在你的身邊。我生死的誠心,全表達在這信上面了。面對信紙我泣不成聲,感情也覺得抒發不出來。只是希望你千萬愛惜自己,千萬愛惜自己。玉環一枚是我嬰兒時帶過的,寄去權充您佩帶的東西。『玉』取它的堅固潤澤不改變。『環』取它的始終不斷;加上頭發一縷,文竹茶碾子一枚。這幾種東西並不值得被看重,我的意思不過是想讓您如玉般真誠,也表示我的志向如環那樣不能解開。淚痕落到了竹子上,愁悶的情緒像纏繞的絲。借物表達情意,永遠成為相好。心近身遠,相會沒有機會了。內心的憂郁也許會與你千里相會合。請你千萬愛惜保護自己。不要把我老放在心上。」張生把她的信給好朋友看了,由此當時有很多人知道了這事。張生的好友楊巨源好寫詩填詞,他就把這事作了一首《崔娘》絕句詩:「清潤潘郎玉不如,中庭蕙草雪銷初。風流才子多春思,腸斷蕭娘一紙書。」河南的元稹亦接著張生的會真詩又作才三十韻。詩寫道:微微的月光透過窗欞與簾子照入室內,天空也被月色映得有些明亮。在月光之下遙遠的天空顯得模糊,低處的樹木也略露出青翠的顏色。風吹拂著院中的竹子,聲如龍吟,鸞鳥的歌聲穿過了井旁的桐樹。羅綃飄曳像薄霧,身上佩帶的玉飾在輕風中發出響聲。儀仗隨著『西王母』,雲中托著『玉童』。夜晚人靜無聲,早晨相會時卻下著僇僇細雨。綉鞋上嵌著珠玉一類的飾物,光閃閃的,並綉有不明顯的龍形花紋。行走時頭上的鳳形首飾顫動著,羅做的披肩勝過紅色的虹霓。從『瑤華浦』去到『碧玉宮』。因到洛城北面游覽,偶然的機會遇見了『宋玉的東鄰女』。調戲時,開頭還微微拒絕,實際上心中已默許。低頭時像蟬翼似的發髻微微顫動,回來的時候,腳上落了一層灰塵。轉過臉來如花之美,如雪之白,上床抱著絲綢被子。像鴛鴦那樣脖子相貼舞動,又像翡翠鳥那樣聚在一起歡樂。眉上的黛色因羞澀而聚向一邊,嘴唇上的紅色因溫暖已融化。呼出的氣像蘭花的蕊那樣香,皮膚滋潤,美好的肌肉很豐滿。沒有力氣懶得移動手腕,呈現多種嬌態,喜歡縮著身子。流出的汗聚成了一串串汗珠,頭發散亂,呈現閃閃綠色。正為千載難逢的相會高興,卻突然聽見已到五更。戀戀不舍時產生遺憾,情意纏綿難以結束。懶洋洋的臉
色露出憂愁的神態,用美麗的語言發誓,說出了肺腑之言。贈送玉環表明命運永遠相合。留下同心結象徵兩心相同。夜晚照鏡梳妝,眼淚把臉上的粉都沖掉了,昏暗的燈火下,聽得到遠處蟲子鳴叫的聲音。化妝後依然光彩很鮮明,而早晨的太陽也漸漸出來了。乘著野鴨回歸洛水,吹簫的人也登上了嵩山。衣服上像沾上了麝香,枕頭上滑膩膩還留有紅色。密密的塘邊上的草,輕輕飄飛就像沙洲的蓬草。彈奏素
琴像鶴,仰望天上盼鴻雁歸來。大海寬闊難以飛渡,天高,也難飛。像朝為行雲的巫山神女一樣沒有固定處所。只有蕭史一個人留在樓中(弄玉已經不知何住)」張生的朋友聽到這事的,沒有不感到驚異的,然而張生的念頭斷了。元稹與張生特別有交情,便問他關於這事的想法。張生說:「大凡上天差遣的特出的東西,不禍害他自己,一定禍害別人。假使崔鶯鶯遇到富貴的人,憑借寵愛,能不做風流韻事,成為潛於深淵的蛟龍,,我就不能預測她會變成什麼。以前殷朝的紂王,周代的周幽王,擁有百萬戶口的國家,那勢力是很強大的。然而一個女子就使它垮台了,軍隊崩潰,自身被殺,至今被天下恥笑。我的德行難以勝過怪異不祥的東西,只有克服自己的感情,跟她斷絕關系。」當時在座的人都為此深深感嘆。以後一年多,崔鶯鶯嫁給了別人,張生也娶了親。一次張生恰好經過崔鶯鶯住的地方,就通過崔的丈夫轉告崔鶯鶯,要求以表兄的身份相見。丈夫告訴了崔鶯鶯。可是崔鶯鶯始終也沒出來。張生怨恨思念的誠意,在臉色上表現得很明顯。崔鶯鶯知道後,暗地裡寫了一首詩:「自從消瘦減容光,萬轉千回懶下床。不為旁人羞不起,為郎憔悴卻羞郎。」最後也未見張生。後來又過了幾天,張生將要走了,崔鶯鶯又寫了一篇斷絕關系的詩:「棄置今何道,當時且自親。還將舊時意,憐取眼前人。」從此以後徹底斷絕了音信。當時的人大多贊許張生是善於彌補過失的人。我常在朋友聚會時,談到這個意思,是為了讓那些明智的人不作這樣的事;做這樣事的人不被迷惑。貞元年九月,朋友李公佐,留宿在我們靖安里住宅里,我談起了這件事。李公佐覺得這件事非常出奇,連連稱道。於是我便作了《鶯鶯歌》來傳播這件事。崔氏小名叫
鶯鶯,公佐就以此為篇名。

『柒』 求一部小說,男主角是皇子,女主角進宮當宮女穿越小說

是衛風的《丹鳳朝陽》,很好看。女主穿過來被鄰居送進宮做宮女,男主是四皇子後來當皇帝了。女主家姓何,她哥哥叫何雲起,後來尚主了。

『捌』 璇兒的包含篇目

含樓蘭漠玉、竹寨謎雲、蓮花塔。
簡體版,記憶坊出品,即原《隔世偵緝檔案》。
傳說,燃燒犀角照之,便可看到另一個世界……
一封莫名的請柬,一則不祥的傳說,
追查國寶盜竊案的柏嵐,來到一處知名景點,
在詭譎的「黃泉路」上,他遇到了蘇清。
他怎麼也看不透,那雙眼裡、彷佛降至冰點的冷意。
「不要回頭。」──否則,你會看到,另一個世界。
「黃泉路上,是不能回頭的。如果回頭,你會失去你原本擁有的。」
──因為,黃泉路,便是不歸之路。
蘇清的接近,帶來了更多無解的謎題,
打撈起的無名人頭,接二連三的兇殺案,
他明知道這一切與蘇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卻也無法抗拒他身上熾烈燃燒的香氣,
任崩潰和瘋狂的情慾侵襲,直至無法呼吸…… 這是個很安靜的夜晚。靜得連鳥叫的聲音都聽不到。
蕭書嵐在山裡迷了路。他感覺自己就在同一個地方繞來繞去,一樣的石頭一樣的樹一樣的花花草草,還有天上那半彎月亮,又白又亮。
他滿腔怨憤地想,雨煙生日要什麼不好,偏偏要那一朵什麼見鬼的寒月芙渠。自己就像個傻子樣滿山地找,如果在山裡走丟了,明年清明她還會記得給自己燒紙么?
一邊自怨自艾,又轉了一個彎,眼前一亮,耳中一清,一股清泉自山間石壁上,潺潺流出,丁丁冬冬,如同音樂。月光正映在那清泉之上,水光如碎玉。
忽然聽到細小卻清脆的叮的一聲,在身後不遠處響起,蕭書嵐一凜,回過頭去,右手已握住了劍柄。
兩株青松之下,竟有一座小亭。
一個青衣人,坐在亭內的石凳上。正伸了兩指,拈了一枚黑子,放在雕在石桌上的棋盤之上。黑子漆黑,映得他手指透明如玉。
青衣人凝神半晌,又執了一枚白子,放下。
原來他是是在自弈。蕭書嵐想著,好奇地走近了兩步,又猶疑地停下。深山之中,竟有人月下弈棋?好生怪異。
就在他猶疑之間,天卻下起了小雨。雨聲纏綿,只聽得打在樹葉上的淅瀝之聲。雨水就沿著亭沿一滴一滴地滴將下來。山中很靜,靜得蕭書嵐能夠聽到那雨滴落地,碎裂的聲音。
像一朵朵晶瑩透明的花,開放,又破碎。
蕭書嵐發現那亭子的頂是中空的,遮不了雨,雨水就從那裡溢下,滴落在他發際。漸漸地濕透了他的青衫。漸漸的他的頭發也濕透了,一縷一縷地貼在他的頸側和耳際。
可他還是全神貫注地在奕棋。黑子,白子。白子,黑子。
棋盤是下凹的,漸漸地也積滿了水。棋子放下,便放不穩固了,在水裡飄。於是那黑白劫,竟一分分地變成了一汪清水裡的黑白玉石,倒煞是好看。
青衣人終於停了手。
他慢慢地轉了頭。
當他的面容現在月光之下的時候,蕭書嵐一時竟覺得有些眩暈。
也許是因為這夜的月光。也許是因為這雨霧。也許是因為那清泉流水的聲音。蕭書嵐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人。
他覺得這人像塊晶瑩的玉石,渾身上下都有清光在發散。那光華很淡,但卻似奪了月華。
蕭書嵐沒來由地想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比如說曾經有一玉石琵琶,感了天地日月的精華靈氣,而成了人形。 任憑柳聽竹獨留塵世,後悔的蕭書嵐只能眼睜睜,看他化為一陣青煙,消失不見......
蕭書嵐鍥而不舍,終於在皇宮內院找到了他。面對大批禁衛軍的追捕,蕭書嵐仍想帶他回到昔日的紫竹林,然而,眼看蕭書嵐的寡不敵眾,柳聽竹竟拿自己換蕭書嵐的命。
再次回宮,面對的卻是皇帝的無情、三王子的殘忍......一次次面對人類的冷血對待,柳聽竹絕望的化回了原形......
蕭書嵐望著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沉澱成了悲涼。只要你高興,你要怎麼樣都行。我是對不起你。
柳聽竹笑了,丟了枯枝道:何必說得這般慘烈,我也不過是說笑。蕭書嵐,我把你殺了,也無濟於事。有些事情,做了就無法挽回,有些東西,生在心裡便無法除去了。你再怎麼做,我總歸是不會信任你了......我是怕了,不敢信,也不能信了。...... (嚴重劇透請考慮一下)
葉知秋與沈笑松是青梅竹馬,彼此相愛。但一次偶然被葉的父親發現,葉知秋被其父燒死,而沈卻不知,被逼與別人成親,後鬼魂狀態葉知秋和沈笑松私奔。後來在葉知秋正在畫皮時,沈撞見,兩人分開。三年後,葉在沈成婚時回來,被鬼差帶走,在寒冰獄受刑。在老和尚的幫助下,葉轉世成沈家族的人,沈死後投胎後與葉在一起。(我個人認為算得上是HE,下輩子在一起嘛) 沈笑松眼前出現了一座古剎。破敗的寺廟,糾纏的藤蔓,浮在山間特有的濃霧里,廟門里是一片死寂的黑。
深山裡的古剎。沈笑松笑著想,難道這就是妖魅出沒的地方?只可惜,一個拎著一隻水桶走出來的老人,穿著粗布灰袍的老人,平凡得立即打破了他的幻想。
老人很老,老得走路都顫顫的。他手裡提著的桶卻很小,小得沈笑松連想上前去幫忙的心都沒有。
沈笑松就近在咫尺,老人卻彷彿根本沒有看見他,就從他眼前走了過去。
走到一條小溪,把水倒出來。沈笑松依稀看到那水是渾濁的顏色。又換上一桶干凈的,轉過身,又向廟里走去。
「這位老人家……」
老人聽到有人聲,站住了腳。朝沈笑松的方向眯著眼細細地看了半日,方才咧開嘴笑了起來,笑得臉上的皺紋更多更深。
「年輕人,你跑到這深山來做什麽?」
沈笑松笑道:「厭倦紅塵,這里沒那麽多煩人的事。」
老人瞭然地點頭。他彷彿很高興的模樣,笑著說:「天晚了,不嫌棄就在我這里住上一晚?雖然破敗,總比外面露宿的好。」
沈笑松忙答應「好」,見老人步子蹣跚,便扶著他往寺里走去。 「叮當」一聲,杜吟楓抬頭看了一眼漏了的天花板,放了一隻碗在那裡接雨水,又坐回到榻上去看他的書。
沒看幾頁,噗地一聲,油燈熄了,杜吟楓嘆了口氣,算了,等天亮吧。沒錢去打燈油了。
突然「砰」地一聲,似乎外面的門被人撞開了,杜吟楓皺起了眉頭,正想從榻上起身,破舊的門板猛地歪到一邊,一個人撞了進來。杜吟楓的眉頭蹙得更緊,只聽那人笑嘻嘻的道:「怎麽?又沒亮兒了?放心,我今天給你帶了一大堆蠟燭來,你整晚整晚地看也點不完的……」說著就點燃了一根,一邊把帶來的大包小包放在案上,一邊笑道,「我早叫你搬我那裡去住,你偏不幹,就要住這漏雨的破屋子裡……」
一回頭,卻見杜吟楓狠瞪著自己,濃秀的眉幾乎打成了結。不知道是因為氣惱還是燭火的關系,雙頰上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大概是因為已打算睡了,平日穿的青色布衫已脫下放在一邊,僅著了件月白色中衣,比往常看還清瘦些。
「李盛!你給我出去!我說了我這里不歡迎你!」
李盛不但沒出去,反而笑嘻嘻地坐在了榻沿,杜吟楓氣極,一腳朝他踹去,卻被李盛一把把他的腳踝抓住了。「哦!沒穿鞋呢!」
捏住的腳踝很圓潤,觸手又細致,李盛忍不住又繼續去摸,杜吟楓怒得一巴掌朝他摑去,又被他抓住了。
「你放開我!一天來纏著我做什麽!」 月下。
一壺清酒。一枝桃花。
陶逸之坐在青石凳上。青石桌上放著一個青瓷瓶。青瓷瓶里插著桃花。
淡淡的粉,吹彈得破,如少女的臉。微微的露珠,凝在花瓣上,像少女眼角的淚珠。
陶逸之已經對著這枝花一整夜了。
那天夜裡,他沿著一條霧氣彌漫的小巷回家的時候,有個低低的,干澀的,蒼老的聲音,在角落裡喚著:「這位公子……」
陶逸之回頭。角落裡站著一個老婆婆。乾枯而瘦小,像是風乾的魚。
「公子,買枝花吧。」
老婆婆手中捧著一枝桃花。彷彿她身上所有的水份都到了那枝桃花上面。嬌嫩的花苞一個個合攏著,微微地露出粉紅的花蕊,飽滿,鮮潤,水靈。
「買枝花吧……」蒼老的聲音浮在霧氣里。悠悠的,一顫一顫的。
陶逸之問:「多少錢?」
「不要錢。」
陶逸之往懷里摸銀子的手停住了。「不要錢?不是賣花嗎?」
「只要你愛花,這枝花就是你的。」
《蝴蝶》
宋遠當然知道。什麼叫秘密?秘密就是不能跟別人分享的東西。秘密就是只能自己擁有的東西。
當他離開精神病院的時候,他看到一個痴笑著的人,被送了進來。他的手指里,緊緊地握著一張照片。
那個人是胡寧。
那時候,宋遠不能笑。這時候,他獨自一個人在車里的時候,他得意地呵呵地笑了起來。
現在,真的只有他一個人,擁有這個秘密了。
容瑞殺了夏海初。
容瑞自殺了。
容瑞殺了包括於思在內的六個人。
夏海初殺了王遙。因為王遙發現了容瑞是兇手。
何遇的出現是個不可預知的意外,容瑞順理成章地利用了這個意外。
他們都不是人。所以,當然不會留下任何證據。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任何不在場證明。
宋遠在開車回家的路上,一直呵呵地笑著。如果有人看到這時候的他,一定會認為他也是個瘋子。他已經搬了家,搬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獨門的小院。
他打開門。滿屋子裡,貼的都是一個人的照片。
蝴蝶。
宋遠咯咯地笑著,從車里拖出來一個箱子。容瑞拍了太多太多的夏海初的照片,從C市,一直到S市。都作為證物,被他拉回來了。
宋遠抓起一大把照片,用力拋起來。扔出去。
滿屋子的照片,白花花地飛舞。
宋遠倒在床上,兩隻眼睛透過照片的縫隙,努力地找尋著那隻蝴蝶。照片嘩啦啦地落在他的的臉上,身上,像是給他蓋了一層五顏六色的屍衣。
※※※※※※※※※※※※※※※※※※※※※※※※※※※※※※※※※※※※
當他流著淚看著心上人在自己手裡慢慢變涼的時候,恍惚間卻想起了他們見面的第一天晚上。那隻美麗的蝴蝶在他身下調皮地輕笑:「我姓夏,記住了嗎?」
※※※※※※※※※※※※※※※※※※※※※※※※※※※※※※※※※※※※
我們是塵世里投網的蝶,
滾滾紅塵便是逃不了的網。 夜裡,忽有雷聲轟轟。柳聽竹從夢中驚醒,臉色蒼白地沖到寒月芙渠之前。那朵仙葩竟已被閃電劈成焦炭,原本的冰清玉潔之姿竟成一堆灰燼。
蕭書嵐跟出來,見柳聽竹渾身顫抖,忙上前抱住他。
忽然天上又劃過一道閃電,照得黑夜有如白晝。雷聲隆隆,震耳欲聾。蕭書嵐從未遇過如此驚雷,仰頭看時,只見天際有數道光芒劃過,竟是向這山間如飛而來。
柳聽竹臉色如死,雙手抓了蕭書嵐衣袖,顫聲道:「為什麼?為什麼?」
蕭書嵐不明所以,問他:「怎麼了?」
閃電中看得明柳聽竹的臉,蒼白如玉,眉尖若蹙,眼中竟然含了淚,晶晶欲泣。蕭書嵐見他嘴唇顫動,卻一直不語,心中也起了懼意,抓了他肩頭道:「聽竹,究竟怎麼了?快告訴我!」
柳聽竹凄然道:「我究竟做了什麼,天都不能容我?」他望向蕭書嵐,雷聲中,他的聲音聽起來也忽遠忽近,「大凡修仙,必有天劫。天劫可避,可生亦可亡。然而……今日,是必定要我魂飛魄散的了。」 為了尋找傳說中的蓋吉斯指環,年輕的波斯皇帝攻佔了富庶的呂底亞。
他命人燒毀了呂底亞的神殿,俘獲了美麗的祭司。
強迫把高貴的祭司變成波斯後宮的奴隸,是他最新的游戲。
然而,在他揮軍進攻慾望之都巴比倫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那扇門,沈重得需要兩個人用力才能推開。穿著黑色亞麻長袍的人侍立在門邊隨時准備完成這項任務,他們臉藏在黑暗的陰影里,看不到五官,看不到表情。
彷彿他們原本就沒有臉,只是黑夜裡的鬼魂。
門很高,因為天花板很高。看不出牆壁的顏色,或許是青銅的顏色,或許是夜的顏色,上面凹凸不平地嵌著模糊不清的花紋,也許是壁畫,也許是浮雕,也許只是夜的翅膀籠罩下奇形怪狀的陰影。
粗大如同孩童手臂的白色蠟燭的光源集中在正中一張巨大的床上。高大的四柱床,華麗得可以作朱庇特夜晚的卧榻,紅玉翡翠貓兒眼黃寶石層層裝裹,明亮得如同在地底挖出來的埋藏了數百年的黃金。四周飄動的銀色的帷幕,卻如同陵墓里白色的屍衣。
房間里站了很多人。影影綽綽的同樣的看不清臉。偶爾地,黑色的閃電在跳動的燭火里突然地一劃而過,那是冰冷得帶著殺意的光,像戰場上兵刃或者戰甲閃耀的光芒。 多年之後,連亦天依然記得,那是個連風都特別溫柔的春天。晚春。
暖洋洋的陽光灑在身上,馬兒不想走快,連亦天也懶得催它走快。連風都那麼溫柔,自己又何必去做煞風景的事呢?
走過了一片青草地,馬蹄踩壞了一地的野花。隔著一道籬笆,便是一處靠水的小茅屋,屋旁一片花叢,藤蔓交纏,風一吹花瓣就白茫茫地飄了一片,連亦天聞到那花香沁鼻,忍不住猛吸了兩口。定睛去看,那花一片純白,間雜著幾朵酒黃的甚或火紅的,大朵重瓣,開得極美。
忽然嘩地一聲,連亦天的坐騎一腳踩進了一個泥潭裡,濺得泥水到處都是。連亦天又好氣又好笑,這本是萬里挑一的良駒,也跟了他數年了,居然在這個春暖花開草長鶯飛的日子裡,馬失前蹄。
拍了拍馬背,連亦天笑道:快走了,按這個走法,我們走到晚上也走不到西湖了。這個約,可不能失。 馬從泥潭裡拔起了足,正要前行時,忽然聽到花叢之後,有個清悅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濺了我一身泥,就想這樣一走了之了?聲音低而清,雖是在斥責,卻冷冰冰地聽不出是喜是怒。
連亦天一回頭,卻見是個青衣人坐在水邊垂釣,身邊滿滿地簇擁了那不知是什麼名兒的花。那人雖然坐著,但仍可看得出身材秀頎,幾縷發絲在耳邊拂著,微微露出頸間肌膚,卻是頗為白皙,一雙握著釣竿的手也是修長白皙,顯然不是普通的漁人。
連亦天下了馬來,朝他一揖道:在下的馬誤踏入泥潭,擾了閣下雅興,請閣下見諒。
只聽那人低低一笑,道:看你那馬,乃是難得的良駒,怎麼會一腳踏進了泥潭?難道馬也會喝醉了?
連亦天笑道:想來是被這春風給熏醉了,也未可知。
那青衣人又低笑一聲,慢慢站起身,回轉頭來。連亦天只覺得眼前一亮,這青衣男子生得神清骨秀,容顏如畫,青袍寬袖,衣袂飄飄,臨著這花叢密密的水邊,頗有登仙之概。只是一雙眸子顧盼間流波溢輝,渾如天上的月光漏了些許下來,偏又帶了些冷峭之態。
他青衣上本來一塵不染,如今卻被泥水濺得點點斑斑,連亦天笑道:在下那馬無意污了閣下的衣衫,在下願為賠償。
那人拋了釣竿,道:衣衫不足掛齒,倒是你把我的魚驚跑了。
連亦天笑道:那在下再釣上一條給兄台可好?
青衣人眉峰微軒,卻輕笑道:那倒不必了,自己釣上的魚,味道可是不一樣的。
連亦天有點訕訕地,青衣人轉過頭去,再不說話,專心釣魚。連亦天盯了他半日,道:閣下的釣竿上連餌都沒裝,豈非是在等那自願上鉤的人?
青衣人眼波一轉,卻笑道:閣下可真是自作多情了,你如何知道你便是我要等的人?忽然身形微動,飄飄而起,沒入了茅屋之中。只聽帶著笑的聲音,低低傳來,卻似乎近在耳邊:若他日有緣得見,閣下再還我這條魚也不遲。
連亦天一手牽著馬站在那裡,臉上笑意卻逐漸化為了沈思。站了片刻,一躍上馬,拍了拍馬頭笑道:跑快點,還有人等著咱們的呢。 碧山之頂,天地皆白,飄雪飛刃,朔風如刀。
天寒地凍,滴水成冰,每個人卻都不由自主緊了緊手中冰冷的劍。
明媚的劍光中,一支黯淡的劍垂了下來,握劍的手彷彿已經極其疲倦。順著他的動作,濃紅的血滑落在雪地上。
他似乎很累,連這樣一把暗色的劍都握不住。
他連聲音也是倦倦的,厭厭的,問:「你們真的還要比下去?」
無人回答。
他慢慢的抬眼,緩緩的掃視四周。抬起手中的劍,吹落在劍槽上滾動的血珠,有些無奈的看見眾人驚恐的神色。
於是他輕輕的吁了一口氣,說道:「你們都可以走,我只要林墨汐一個人。」
《長門恨》
大虐!!
(作者曰:人長期壓抑之後,真的會變成BT。在歷經考試、趕稿、地震、家庭問題……種種種種壓力之後,我終於華麗麗地爆發了。這篇長門恨,是包括了男妃、纏足、宮刑、調教、瞎眼、耳聾、傀儡人偶這種種種種的BT因子的文,大家瞪大眼睛看清楚哦,如果上面任一項是你的雷就不要進來踩了,不要怪我這作者沒一再提醒。也沒啥特BH的情節,就一狗血小白文,裡面小受也就一小白平胸受,沉重壓力下又一BT之作,不過個人覺得有了什麼開到荼蘼慾望波斯「珠璣」在前,我也寫不出什麼更BT的了。)
文案:更能消、幾番風雨,匆匆春又歸去。
惜春長怕花開早,何況落紅無數。
春且住,見說到,天涯芳草無歸路。
怨春不語。
算只有殷勤,畫檐蛛網,盡日惹飛絮。
長門事,准擬佳期又誤。蛾眉曾有人妒。
千金縱買相如賦,脈脈此情誰訴?
君莫舞,君不見、玉環飛燕皆塵土!
閑愁最苦。
休去倚危欄,斜陽正在,煙柳斷腸處。
──辛棄疾 《摸魚兒》

『玖』 李白《將進酒》全文

一、全文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鍾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二、釋義

你難道看不見,那黃河之水那從天上奔騰而來,波濤翻滾直奔東海,再也沒有回來。你難道看不見,那年邁的父母,對著明鏡悲嘆自己的衰老的白發,年輕時的滿頭青絲如今已是雪白一片。人生得意之時就應當縱情歡樂,不要讓這金杯無酒空對明月。

每個人的出生都一定有自己的價值和意義,黃金千兩(就算)一揮而盡,它也還是能夠再得來。我們烹羊宰牛姑且作樂,(今天)一次性痛快地飲三百杯也不為多!岑夫子,丹丘生啊,請二位快點喝酒吧,舉起酒杯不要停下來。

讓我來為你們高歌一曲,請你們為我傾耳細聽:整天吃山珍海味的豪華生活有何珍貴,只希望醉生夢死而不願清醒。自古以來聖賢無不是冷落寂寞的,只有那會喝酒的人才能夠留傳美名。陳王曹植當年宴設平樂觀的事跡你可知道,斗酒萬千也豪飲,讓賓主盡情歡樂。

主人呀,你為何說我的錢不多?只管買酒來讓我們一起痛飲。那些什麼名貴的五花良馬,昂貴的千金狐裘,快叫侍兒拿去統統來換美酒,讓我們一起來消除這無窮無盡的萬古長愁!

三、作者

唐代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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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創作背景

此詩約作於開元二十四年(736)前後。黃錫珪《李太白編年詩集目錄》系於天寶十一載(752)。一般認為這是李白天寶年間離京後,漫遊梁、宋,與友人岑勛、元丹丘相會時所作。

二、賞析

在這首詩里,李白「借題發揮」,借酒消愁,感嘆人生易老,抒發了自己懷才不遇的心情。

這首詩十分形象的體現了李白桀驁不馴的性格:對自己充滿自信、孤高自傲、熱情豪放,「天生我才必有用」、「人生得意須盡歡」。全詩氣勢豪邁,感情豪放,言語流暢,具有極強的感染力。李白詠酒的詩歌非常能體現他的個性,思想內容深沉,藝術表現成熟。《將進酒》即為代其表作。

詩歌發端就是兩組排比長句,如挾天風海雨向讀者迎面撲來。「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騰到海不復回」,潁陽去黃河不遠,登高縱目,故藉以起興。黃河源遠流長,落差極大,如從天而降,一瀉千里,東走大海。

緊接著,「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恰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果說前二句為空間范疇的誇張,這二句則是時間范疇的誇張。悲嘆人生苦短,而又不直言,卻說「高堂明鏡悲白發」,一種搔首顧影、徒呼奈何的神態宛如畫出。

將人生由青春到老的全過程說成「朝」「暮」之事,把原本就短暫的說得更為短暫,與前兩句把原本壯闊的說得更為壯闊,是「反向」的誇張。開篇「以河之水一去不復返喻人生易逝」,「以黃河的偉大永恆形出生命的渺小脆弱」。

這個開端可謂悲感至極,卻又不墮纖弱,可以說是巨人式的感傷,具有驚心動魄的藝術力量,同時也是由長句排比開篇的氣勢感造成的。「人生得意須盡歡」,這似乎是宣揚及時行樂的思想,然而只不過是現象而已。詩人於是用樂觀好強的口吻肯定人生,肯定自我:「天生我材必有用」,這是一個令人鼓掌贊嘆的好句子。

「有用」而且「必」,非常的自信,簡直像是人的價值宣言,而這個人「我」是需要大寫的。於是,從貌似消極的現象中透露出了深藏其內的一種懷才不遇而又渴望入世的積極的態度。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幾個短句忽然加入,不但使詩歌節奏富於變化, 而且使我們似乎聽到了詩人在席上頻頻地勸酒。既是生逢知己,又是酒逢對手,不但「忘形到爾汝」,詩人甚至忘了是在寫詩,筆下之詩似乎還原為生活,他還要「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將進酒》篇幅不算長,卻五音繁會,氣象不凡。它筆酣墨飽,情極悲憤而作狂放,語極豪縱而又沉著。全篇具有震動古今的氣勢與力量,這誠然與誇張手法不無關系,比如詩中屢用巨額數字(「千金」、「三百杯」、「斗酒十千」、「千金裘」、「萬古愁」等等)表現豪邁詩情。

同時,又不給人空洞浮誇感,其根源就在於它那充實深厚的內在感情,那潛在酒話底下如波濤洶涌的郁怒情緒。此外,全篇大起大落,詩情忽翕忽張,由悲轉樂、轉狂放、轉憤激、再轉狂放、最後結穴於「萬古愁」,回應篇首,如大河奔流,有氣勢,亦有曲折,縱橫捭闔,力能扛鼎。

其歌中有歌的包孕寫法,又有鬼斧神工、「絕去筆墨畦徑」之妙,既非鑱刻能學,又非率爾可到。通篇以七言為主,而又以三、五言句「破」之,極參差錯綜之致。

詩句以散行為主,又以短小的對仗語點染(如「岑夫子,丹丘生」,「五花馬,千金裘」),節奏疾徐盡變,奔放而不流易。《唐詩別裁》謂「讀李詩者於雄快之中,得其深遠宕逸之神,才是謫仙人面目」,此篇足以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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