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隔壁班的你小說免費觀看
① 求《最小說》上所有郭敬明的短篇小說,不是那些小時代之類連載的
文/郭敬明
1.夏天
在每一個人都在嚷嚷著「夏天永遠不會結束了」的時候,我並不是很相信他們的論調。因為我每天呆在家裡的空調或者寫字樓的中央空調之下,甚至很多時候還會發出「有點冷」的感慨。我這樣說並非出自要炫耀自己的生活環境多麼地優越——盡管我知道並沒有多少人相信,他們固執地認為我天生就是個愛炫耀的傢伙,好吧,我也承認……
只是,我真的是出於悲傷才會覺得夏天並不會想人們想的那樣永無止盡,相反,我總是覺得夏天太過短暫了。
西瓜只是短暫地在路邊漂泊成了綠色的海洋。
游泳池裡充滿消毒粉味道的水也只是僅僅更換了兩三池。
男生和女生也只是在路邊的咖啡廳里一起用兩根吸管喝光了同一杯可樂。
墨鏡只來得及短暫地架上鼻樑。
秋風就一陣一陣地悲傷而來。
我並不是出於炫耀而故意說自己不怎麼感受得到夏天。而是我離那些過去的夏天,都已經很遠很遠了。
那些奔跑在耀眼白光下的日子,就像是標本般浸泡在試管里。栩栩如生般的虛假。高中時代是我的玻璃試管,而浸泡著標本的福爾馬林,是年華被歲月傾軋後滲出的液體。
像球鞋踩過草坪,粘滿一腳綠色腥味的草汁。
我離夏天,遙遠地幾乎要人類登月了。
2.關東煮
寫字樓樓下有一家FAMILY,24小時超市。裡面的飯菜比羅森花樣繁多。
我有一大部分的時候,都買一份關東煮當午餐。
電鍋里咕嚕咕嚕地冒著泡,貢丸,魚丸,章魚小丸子,在裡面一起歡快地翻來翻去。
一開始的時候,店裡的小姑娘還很臉紅害羞地找我簽名,後來熟了之後,漸漸對我的到來無動於衷,常常為了一毛錢死活要我找出硬幣給她而不願意收我的一百塊紙幣。
而那個時候,我也幾乎已經吃掉一個冰箱的關東煮和幾乎喝掉一個游泳池的奶茶了。
那天像任何一天一樣,我還是買了一份關東煮。
走出來的時候突然被頭頂嚇人的陽光照得有點發暈。我看著門外垃圾桶里倒掉的貢丸,知道那是每天晚上六點下班的時候還沒有被賣掉的,就會全部被撈起來丟掉。
我那個時候突然就想,那些在鍋里沸騰著的貢丸,究竟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在等待著呢?
郭敬明專欄:消失長度的夏天(2)
是說,「哎呀,快點把我撈上去吧,我不想被倒進垃圾堆里被蒼蠅那惡心的傢伙蹭來蹭去啊。」
還是會說,「千萬別撈到我啊,我還不想被吃掉呢!」
究竟是哪一種呢?
我一邊發暈,一邊饒有興趣地想著。
3.黑暗
那天和痕痕討論一個我們剛看完的小說。
小說里有一個情節是這樣的,女生和男生已經分手了,女生假裝著很堅強,什麼都不在乎。有一天大家都在上晚自習,突然停電了,那個女生因為一直愛漂亮所以一直帶隱型眼鏡,醫生告訴她,如果她一直帶隱型眼鏡的話,視網膜會逐漸逐漸變薄,有一天會失明。所以,當四下突然一片黑暗,那個女生第一個反應是自己瞎了。於是,她突然爆發出一聲無比悲愴地哭喊,她在喊那個已經和她分手的男生的名字,而這個時候,那個男生從教室另一邊,借了個打火機,打著微弱地光,朝她走過來,拍拍她的背,說,沒事了,沒事了。
我們感動在這樣溫情而悲傷的情節里。
後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被一片突如其來的黑暗吞噬,我第一會喊出口的名字,會是誰呢?
4.游魚
媽媽來上海的時候,我們一起去了海洋館。
巨大的玻璃幕牆之後,是那些安靜的游魚。它們看不見人群,所以它們非常鎮定。
四周都很安靜,像是在海底被吸收了聲音。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水族館和星象館非常地相近。
無論我們是從海底仰望水面,還是從地面仰望星群,都懷著同樣的敬畏之心,以及血管里緩慢流淌著的渺小感。
像是消失了聲音,只剩下緩慢的類似靜止般的流動。鱗片在這里主宰著世界。
水族館里所有的魚都成群結隊,小型水箱里也是三三兩兩。
惟獨有一處是例外。它是一條像珊瑚一樣的魚,整個水族館就它一條,它被印在門票上。當年它被引進上海的時候,上海到處都是它的新聞。水族館一時人滿為患。可是當我站在它的水箱面前,卻突然覺得它很孤獨。它一個人呆在那個小小的水箱里,像是被定格的時間。它的名字,叫海龍。
越是高貴的,就越孤獨吧。
只是古老的寓言還是存在著,它說:你永遠都無法知道魚是否快樂,但別人也永遠無法知道你是否知道魚快樂。
就像沒有人知道,它是一條孤獨的海龍,還是一道孤傲的榮耀。
5.考試
因為正在考駕照的關系,所以又要重新拿起書本,學習交通規則,並且進行考試。
所以我幾乎是在很多年之後,又重新體驗起當初高中時的感覺。(天知道我的大學是如何游手好閑般玩樂而過)
郭敬明專欄:消失長度的夏天(3)
A不全面,所以選C。
B和D都出現了常規的錯誤,C是不相關的規則,所以選A。
水筆在習題上嘩嘩地書寫著,汗水滴在紙上啪地一聲響。
時間像被人按了「倒退」按鈕,一切迅速地倒轉。
我像是又重新變成當初那個在陳舊的三葉風扇下皺著眉頭的高三男生,窗外是濃郁地幾乎要壓跨樹冠的香樟。
像是機器貓給了我時光機。
我又重新回到了過去。
我幾乎是要哭了。
6.循環
短暫的夏天是悲傷的。
悲傷的鞦韆是被童年遺忘的。
遺忘的鑰匙開錯了那扇古老的門。
古老的門里巫婆親吻了王子後,自己變成了公主,王子變成了青蛙,公主把青蛙丟進了井裡。
井裡天空是年復一年的同樣的臉。
同樣的臉仰望著一季又一季,無限循環的,短暫的夏天。
郭敬明專欄:靜流的雲層(1)
專欄:戀字宴
作者:郭敬明
01 幼稚園
幼稚園的記憶變得很薄很薄了。
就像在秋天突然吹到自己身上的一陣風。輕到聞不出裡面的花香或者樹味。只是淡淡地撩動了額頭前的頭發。然後就朝身後消失而去。
剩下成堆的落葉沿著街邊滾動。
我們只有在已經成長為大人的今天,才會這樣地去回憶曾經幼稚的歲月。
耳邊是開飯時每個小朋友把調羹在碗里敲得叮當響的聲音。
阿姨的笑容溫暖得像杯子里的開水。
他們說看男生的小時候,就會知道他長大了是什麼樣子。
如果他迷戀飛機汽車玩具,那他以後一定是個理科非常好的人。
如果他喜歡聽童話,喜歡看小人書,那他以後一定是寫文章非常好的人。
小時候會揀起女生掉在地上的蝴蝶結還給她的男孩子,長大後會變得像秋天的日光一樣溫柔。
小時候在做老鷹捉小雞游戲時爭著做雞媽媽的男孩,長大了一定會在大街上用力地伸開手臂,環抱著身邊臉紅的女友哈哈大笑。
小時候會把自己收集的糖紙送給女生的男孩,長大了一定會帶女友看自己收藏的各種徽章。
這些迷人的戀愛,從很早就開始發芽。而經過十幾年漫長的時光,變成庇護著自己的大樹。
02 手機
出門的時候忘記了帶手機。
於是一整天都在格外安靜的情況下度過了。沒有簡訊,沒有電話,沒有莫名其妙的「請將次簡訊轉發給一百個人否則XXXXXX」。
於是一整天都覺得自己和世界沒有了關系。
原來手機是這樣奇妙地存在著。證明著自己的價值,證明著自己的存在,證明著在某一天的某一個時刻,當它響起來的時候,你正被某個人因為某種原因而想起。
這樣真實的存在感。
那麼錯失掉電話呢?沒收到簡訊呢?
如果回到家的時候,是希望看到屏幕安靜的待機畫面,還是希望看到無數的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呢?
哪一樣會令自己受不了?
是錯過了被需要的那些時刻?
還是一整天都沒被別人需要過呢?
03 生日
一早就打算在十月份的時候無論如何都要出差。就算沒有活動通告也要打著這樣的幌子去旅遊。因為公司同時有四個人過生日。這不是要人命么。
生日蛋糕。蠟燭。滿屋子的燈。
冒泡的可樂和啤酒。嘩啦啦的從年輪上流過。
小時候總是希望著能快點長大。蠟燭越多越好看。
郭敬明專欄:靜流的雲層(2)
而長大後,卻希望自己一直年輕著,不想長大不想變老。希望自己還是能對著偶像好看的面容尖叫起來。
幾年前想著如果父母可以送給我最新的那雙運動鞋。如果前座的那個女生能來參加我的生日會。
如果頭發可以留長紮起馬尾而學校不用管束。如果隔壁班那個經常在操場上打籃球的男生臉上被弄上奶油,自己可以幫他輕輕擦去,然後在旁人的目光里,害羞而又幸福地紅起臉來。
如果……
每一年的這樣一天。日光並沒有什麼不同。
樓下的小攤依然在早上六點就熱氣騰騰。跑步的中年大叔和年輕小夥子總愛爭個輸贏。
依然被晨光照亮眼睛,躺在床上,心裡想起來,恩,今天過生日了。
就好象過去的一年全部被壓縮在這短短的幾秒之內,那麼多的面容和那麼多的心情,從心臟上像螞蟻般列隊而過,最後會剩下一張最溫柔的臉,定定地望向自己。無限溫柔的漫長鏡頭。
然後自己輕輕地對這些美好的時光,溫柔地說著,bye-bye。
走出樓道口,狹窄的樓與樓之間的蒼藍色天空。
陽光照耀著自己的臉。恩。一年又過去了。
理理自己的衣領和頭發。心情就慢慢變好了。
等待著這一天,誰第一個對自己說出生日快樂。
但其實,早在昨天晚上的十二點。生命中的那個人,已經比任何人都早地對自己說了,生日快樂了。
最後還說了句,嘿嘿,我都快睡著了。
(好想就這樣寫篇生日賀文給你們當作生日禮物啊TAT)
(郭敬明也從遠方發來了賀電!賀文稱……)
04 旋轉木馬
每一個游樂場里,都有著這樣一個悲傷的東西。
哪怕被王菲唱得再美好,唱得「讓我忘了傷」,「沒有翅膀,卻也能夠帶著我四處飛翔」。
但是最後都會停在一句悲傷的,「音樂停下來,你將離場,我也只能這樣。」
就這樣,旋轉著,旋轉著,打開的那扇童話之門。
但那些旋渦一樣的悲傷,卻不會就這樣煙消雲散。
就像我們在悲傷的時候會去聽悲傷的歌。
在失戀的時候會去看失戀的愛情電影。
在孤單的時候會寫下孤單的文字。
用眼淚澆灌悲傷。開出更悲傷的花。
這些,都像是對自己的懲罰。用「更」,來抵抗心中目前的那份「最」。
旋轉木馬,潛藏在每一個人心中的暗黑童話里。
像那頭最溫柔的,我們從小在心中養大的怪獸。
郭敬明專欄:靜流的雲層(3)
05 牙膏
我也已經把牙膏換成了你在用的那種味道。冰極山泉。
是不是這樣,就可以當作每天早上和你的親吻呢。
於是我每天刷牙,都會臉紅了。
06 瀑布
我把對你的思念唱成了這首詩。曝曬在月光下。
變成了無窮盡的瀑布。
那些飛揚的細小水花。會隔著時空,溫柔地蒙上你的臉嗎?
07 孤單
已經一個人住了好幾個月了。每天開門回家只能聽見小呆的叫聲,然後它流著口水撲過來,弄臟我的白襯衣。
也習慣了一個人在家單獨地來回,穿過客廳,打開冰箱門,拿出可樂,走回電腦面前。
習慣了在家就不說話。躺在床上看書,或者在電腦前看動畫。
看到好的段落,看到感動的場景,轉過頭去身邊也沒有人可以分享。
原來所謂的獨立和自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啊。
我還是希望能夠在看到漂亮的段落,聽到動人的歌曲,發生美好的事情時,能夠和別人分享。希望別人也可以感受到這樣的情緒。
就像一個人的旅途,我總愛拍下那些沿路的風景,發送給遠方的你。
這其實就是和獨自去你曾經居住的城市,看那些你熟悉我卻陌生的風景一樣的事情吧。
戀之風景里。
走你走過的樓梯,玩你玩過的滑梯。
做你沒做完的事情。
甚至連假想一下你曾經在哪裡摔倒過,在哪裡發呆過,在哪裡消磨過年少中的某個無聊的下午,這樣的事情,都會讓人變得溫柔起來。
而這樣的事情,也只有孤單的時候才可以做吧?
在我不孤單的時候,在你在身邊的時候,我都在做些什麼呢?為什麼想不起來了,我在發呆嗎?
08 機場
每一個機場,都分為出發樓和到達樓。
這兩個地方,把悲傷和喜悅在日光下劇烈地對比著。
飛機把別離的悲傷帶上九千米的高空。
然後換成遙遠的某地,等待相逢的喜悅。
而那些在藍天白雲上的分分秒秒,都化成了思念你的電波,穿越了整層平流的靜雲。
郭敬明專欄:虛構的雨水與世界盡頭(1)
01 _ 雨水
最近幾天的上海一直浸泡在雨水之中,中途我去了一次北京,兩三天後回來,走出機
場,依然是龐大的雨水籠罩著日暮下的上海。燈火在水霧里融化開來,流在馬路上,被過往的車輛飛濺起來。我抱著我的大旅行包,望著窗外又冷漠又妖嬈的上海,心裡想,嗯,我又回來了。
世界在龐大的雨水裡變得安靜。變得孤單。變得寂寞。變成了一個讓人悲傷的星球。緩慢地旋轉著。
吶,我在這里呢,離你幾千公里外的地方。南方嘩嘩下起的大雨,會飄過千里之外,在你頭頂暗得發藍的天空下,變成雪花,飛揚而下么?
02 _ 故事
她是成名已久的歌手。最近在中國一個很著名的體育場開了演唱會。在現場的時候,她唱起她曾經自己寫詞的一首歌。十年前,她的愛人就站在下面的看台上,突然站起來,大聲地喊著對她的誓言,眼睛
閃亮著,生動的臉在人群里像是發著光一樣。那個時候,她覺得幸福就站在台下靜靜地看向自己。而十年後,同樣的一個地方,同樣的一個看台,卻沒有了他在台下看向自己的溫柔的目光。不知道他在哪裡,做著什麼樣的事情。
她面對著比十年前擁擠十倍,卻惟獨少掉了他的看台,低著頭哭了起來。
03 _ 遇見你
在學生年代開始約會。懷著忐忑而緊張的心情,和對方約在各種不同的地方。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是學生,沒有手機,沒有傳呼,只是提前一天在電話里約好了第二天在哪兒哪兒等你。於是你在電話里嘿嘿地笑起來,說嗯。
永遠都可以找到對方。在成千上萬的人群里。無數冷漠的、悲傷的、無聊的、諷刺的面容里,都可以准確地看到你溫柔的笑臉在遠處生動起來。
剛來上海的時候,老是約去人民廣場。那個時候並不認識上海太多的地方。而且沒有錢,只能在人民廣場這樣大眾到沒有任何情趣的地方,尋找著你。
而後來,開始用傳呼,開始用手機,開始用各種可以找尋到彼此的通訊工具。但卻越來越消失了尋找和等待的耐心。往往沒有看到我,你就會打我電話,聲音里一些不耐煩的情緒,喂,在哪裡呢你?
我們出入的地方也從人民廣場這樣擁擠而嘈雜的地方,變得越來越高檔越來越安靜。有穿著質量上乘的禮服的waiter幫我們倒水。有美好的燈光將彼此的側臉塗抹得更加年輕逼人。卻再也無法重回年輕的時候,那些背著書包,帶著一夜沒睡的激動心情,飛快趕往你等待的地方的心境。
那個時候的我們,年輕是最大的財富,揮霍著,向世俗和疲倦仰起我們光芒照人的臉龐。
到最後,慢慢變成了「喂,你直接來我家吧」或者「你在哪兒,我叫司機去接你」。 掛掉電話的時候,上海的天空就變成熟悉的灰藍色。茫茫人海填滿在城市的每一個罅隙里。燈光點燃起來,把我的眼睛,或者你的眼睛,照得閃閃發亮。
04 _ 世界盡頭
未來那麼漫長,長到足夠讓我忘記你。足夠我重新用力地喜歡一個人,就像當初喜歡你一樣。
這樣漫長的未來,我開始有一些害怕了呢。吶,你又在想些什麼呢?
郭敬明專欄:虛構的雨水與世界盡頭(2)
「我啊,就覺得一輩子真短,我們在一起剩下的時間,少得可憐啊。這輩子花費了24年才遇見你,下輩子還要花這么久嗎?我才不要咧。」
我也不想要。那就帶我走向無限的白色世界盡頭吧。和你一起並肩行走,度過我們倒數計時的愛。
05 _ 來生
唱KTV的時候突然唱到一句煽情的歌詞。下輩子變做馬,變做狗,也要報答你的愛。
06 _ 虛構
我們在自己曾經的歲月里,一定虛構過某些特定的人。比如男生會想,以後一定要找到一個可以去保護她疼愛她的女孩子,可以在大雪天里走路的時候,把她溫柔地攬進自己的大衣里來。
比如女生會想,也許有一天,會遇見一個不怎麼說話,但是頭發漆黑、手指漂亮的男生,他會在空曠的音樂教室里一個人練琴,而自己坐在下面等他,偶爾看他抬起頭來,對自己微微地笑起來。
或者更具體一些,她應該扎藍色的發帶,應該有很瘦的小腿,應該會找各種借口逃掉累人的長跑,應該愛看書,而且經常會被煽情的橋段弄得淚水流滿了紅通通的臉。會織圍巾。也會在織好一條圍巾後卻不敢送到一直默默喜歡的男生的手裡,於是只能放在抽屜里,偶爾拿出來,看著走神。到夏天的時候,變成一聲嘆息。
而他應該有好看的手臂肌肉,夏天的時候會把袖子卷上肩膀,穿襯衣的時候把袖子挽到小手臂。鼻子很高,把眼睛襯托得狹長。不笑的時候很臭臉,笑起來又是小可愛。愛喝可樂,偏愛拉罐多過瓶裝。會在每周末把大堆穿過的衣服帶回家給媽媽洗,一副少爺的做派,被從小寵溺著長大,卻也會在母親生日的時候,抓著頭發問身邊的女生,女人會喜歡什麼東西。
我們有時候會在內心裡去虛構著這樣的人,然後每一天每一天,去具化他/她的血肉和靈魂,直到真實得無從分辨,直到我們對周圍的人都大失所望。自己刻意地去想,「啊,這里不一樣」,「哦,原來他並不是喜歡喝可樂呢」。
這樣想著,於是眼前的他/她也變得輪廓模糊起來,漸漸地,在心臟上失去了重量。於是,又重新開始去等待另外一個人。直到某一天,「啊,原來他也是不會自己剪指甲的呢。」
原來我們都是一直愛著自己假想的那一個人,於是所有的人,都變成了影子。
07 _ 看見自己
我在電視里看到自己的時候,一定會馬上表情惡劣地轉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08 _ 孤單和獨自
Alone和Lonely。在高中被反復區分著的兩個詞。那個時候,關於這兩個詞的題目我總是不會錯。而現在,有時候我會一個人去空曠的公園發呆,有時候在大半夜,裹著帽子圍巾全副
武裝地去遛狗,有時候我一個人在陽台上花掉一個下午看書看得心裡止不住地傷心,這些時候,我都是alone的,但是我卻一點都不lonely。
但有時候,我也一個人去看電影,一個人去買很多很多的衣服直到提滿大大小小的袋子幾乎要走不動路,我也一個人去剪頭發,一個人去日本料理店吃壽司,一個人跑去聽一場一直想聽的音樂會。這些時候,我是alone的,但是卻也很lonely。
郭敬明專欄:虛構的雨水與世界盡頭(3)
但更多的時候,我都不是alone的,但是也是lonely。和大家唱著歌,說著笑,聊著天,就突然地想起你。然後我就會縮在角落裡,開始獨自而孤單地想念了。
小四專欄:光之芒(1)
01 光線
聽說光線是有生命的,在很久以前,是如同魚或者大象一般的活物。那日在書上看到這樣的一段話的時候,窗外正好是冬日裡難得的晴天。光線從窗戶照耀進來,亮得刺眼,些許的塵埃緩慢浮動在空氣里。小呆趴在我腳邊吐著舌頭,眼睛在劇烈的光線下眯成一條縫。
人的心情也是這樣吧。可以理解為活物。像是每個人心裡都居住著這樣一個生命體。
以它們的心情,左右著我們的心情。甚至也可以和光線扯上關系。人在晴朗的天空下,一般都會覺得開朗和充滿希望。在昏暗的黃昏,一般會覺得悵然若失的悲傷。這些都是和光線有關的,人的內心。
我對光線最深刻的記憶,就是周末睡到中午,眼皮被光線打亮,醒過來就聽見了收音機里廣播的聲音,或者懷舊的歌曲,廚房裡媽媽已經燒好了飯菜。就算是在上海獨自生活很多年之後,我每個周末在光線中醒來的時候,就一定會想起少年時的這樣的場景。而如果那一天是一個陰天,我就會蒙上被子睡到天黑。
吶,光線真的是古怪的活物吧。
02 地面之下,地面之上
有時候貪圖方便,快捷,我就會選擇地鐵或者輕軌這樣的大眾交通工具。盡管這樣的時候越來越少。因為確實在車廂里被別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感覺非常不好。但還是一直記得剛來上海時,在還是一個普通的少年時,一直坐地鐵與輕軌的感受。
有時候覺得,地鐵這樣的東西,一輩子都在地面之下穿行著,從光明的站台,開進黑暗的隧道里,然後再到達另一處光明。這樣重復的來回,直到機器老舊,變成不再使用的廢棄車廂,這樣的人生,好寂寞啊。
而輕軌就會絢麗很多。在城市的上空飛行著,穿越過無數的霓虹光線,穿越過人聲鼎沸的上空,穿越過一群飛翔的灰色鴿子,從一處天空,到達另一處天空。
所以清和第一次帶我坐輕軌的時候,我吃驚地睜大了眼,貼在玻璃窗戶上,一直往外看。那是我19歲第二次到上海的時候。而現在清和已經去了美國。
而很多年後的現在,有一天我因為要去一個遙遠的地方,所以又上了輕軌。卻挺驚奇地發現,有一段路途,竟然呼嘯著開往地下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升上地面來。難道說是地鐵太寂寞了,對輕軌發出了邀請嗎?
吶,來下面看看我吧,我一個人,很寂寞呢。(我又不是在講。)
03 生病
人很難會在健康的時候回憶起生病時的感覺。
卻會在每一次生病的時候,回憶起健康時的感覺。
這像不像我們的戀愛呢?
我們很難會在戀愛時,想起失戀的感覺。
卻會在每一次失戀時,翻箱倒櫃地回憶起每一次戀愛的感覺。
04 心
我們每次說到的心。是指胸腔里,那顆被肌肉和骨骼包裹著的跳動的肌肉纖維狀的心臟,還是我們接受一切悲傷和喜悅等情緒的那顆,所謂的心靈呢?只是我們都習慣了在年輕的時候提到自己的心痛。而忽略了那顆心臟,其實一直都健康地活在我們年輕的身體之內。持續不斷地跳動著。提供著血液。維持著我們年輕的生命,以及滋養著讓我們可以持續感受悲傷和喜悅的資本。
小四專欄:光之芒(2)
05 少年的記憶
那些隨著盛夏的烈日而粘在猩紅眼皮之下的記憶,持續地蒸發在胸腔里。
每一次回想到過去,不管我是身處在冬天上海快要冷死人的街道上,還是處在盛夏突突朝外噴著白色冷氣的空調房內,視界里第一時間出現的,還是那些被陽光照得冒油的綠色草地,還有上面孤獨而立的白襯衫少年。
操場上空洞的跑步聲。
CD機偶爾因為卡片而發出的喀嚓聲響。歌聲突兀地起了疙瘩,不痛不癢卻又明顯地劃痛在耳膜上。小賣部內的早點會迅速地賣光。放學後的教室里,剩下一兩個值日生朝地面潑著水。校門外的幾個爭吵起來的少年,朝對方揮了拳頭。
06 一個人的平安夜
大街上擠來擠去的少年和少女,他們頭戴著鹿角和聖誕帽子。女生癟了癟嘴,於是男生趕忙去排隊買冰淇淋。排隊的時候不時地回過頭來看女生的臉,看到女生笑眯眯的眼睛的時候,就鬆了口氣,興致勃勃地排起隊來。從南京路一直到外灘都是人,街邊很多人拿著安全煙花舞來舞去。每一家商店似乎都朝外噴薄著熱情洋溢的溫暖,店門都是雪花和聖誕老人的裝飾。大商場里擺滿了表情可愛的麋鹿。
男生在電動城門口,表情可愛地求著女朋友陪著進去玩。女孩子松下口來,盡管內心更願意去外灘江邊上點燃煙花。但是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小王子開著或者拿著槍掃射著,或者揮舞著寶劍沖向古堡營救公主,於是就覺得小王子有一天也會變成國王吧。
出門的時候,男孩子突然想起了什麼,拉著女孩重新進去,丟了一把硬幣,趴在娃娃機前面,終於釣起了一個公仔,塞進女生的懷里,然後哈哈大笑地摟著她出門去。
電影院里播放的愛情故事,在暖氣的烘焙之下,變得傷感動人。女生抹著眼淚在包里翻找著紙巾,但旁邊的男生,卻緊張地握緊了手指,不敢放到欄桿上,去抓住女生的手。
這些動人的畫面,發生在安靜的平安夜裡。沒有雪花,沒有麋鹿跑過大街,等待一晚也不會有聖誕老人從煙囪里爬下來。但是這些,依然在安靜的平安夜裡,溫暖而美好著。
但這些也與我沒有什麼關系。
我裹著厚厚的大衣,從往家走。
不夠發耶,網路HI我吧,我用郵箱,,
② 她讓你心動那一瞬間
我看到我男朋友的那一刻,我坐在朋友家裡聊天,他來了,當時他對了大家笑,我看著他的笑容,我就看呆了,哇,現在想想那種感覺真好啊。感覺在我的眼力只有他一個人的存在了。
我相信一見鍾情,我和我男朋友到現在感情依然很好。
③ 《還能孩子多久》小說 網址。最好是百度文庫里的,注意是葉冰倫寫的!!
<還能孩子多久>
第一章
1.
微風輕輕地拂過,帶著夏季尚未褪盡的余溫,清涼里有些許溫度,路邊的梧桐葉綠得像河邊的幽幽原野,枝繁葉茂里藏著無邊無際的希冀。抬頭,天空被葉子劃得支離破碎詒瘟聳⑾睦鎰詈笠凰刻煒盞墓庀摺J苯蘋瑁閎紉丫ソハ訟氯ィ煒湛檻齙呂矗贍褳慚ù掖曳扇ィ鞅叩耐硐即癰唄シ煜都湫閉展矗吃諏成細褳獾難だ謾�
就在我快要睡死的時候,電話突兀地響起,我一摁下接通鍵就聽見米蘇聲嘶竭力地嚎叫:「七月,晚上去錢櫃K歌,七點,你准時到啊!張濤、賈思賀、周周他們後來!我們好不容易畢業了,出來放鬆一下。你必須來啊,聽到沒有!多難得啊,我們人生就這么一次中學畢業,是吧……」
人生就這么一次中學畢業——我被米蘇這個理由給雷倒了,於是果斷地回答:「不去,我要睡覺。」
除了吃,我最愛的就是睡。中考前每天都做習題直到凌晨,我的睡眠質量大打折扣。現在終於考完了,我當然要舒舒服服地睡大覺了。
米蘇在電話那頭抓狂地咆哮:「七月,你能不能有點追求啊?怎麼除了吃就是睡?你上輩子一定是頭豬,要不你這輩子的習性怎麼跟豬一模一樣呢?」
「我要真是一頭豬,這輩子還真是無欲無求了!」我無所謂地說。
米蘇是急性子,受不了我慢條斯理的態度,鋼炮似的在電話里嘶吼:「你到底出不出來?你不出來,我就帶上一群人去你家抬你啊!」
「行啦!我的大小姐!我去,我這就去總行了吧!」這么久了我依然有點不適應她那火爆脾氣,逮著誰就跟誰扯著嗓子亂吼。
初中二年級剛開學的那天,我抱著剛領的一摞書走進教室,哪知道剛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就被隔壁班的一個沒長眼睛的恐龍男撞到了,我當時心情好,沒跟那個男生計較。哪知道突然從教室里沖出一個妞拽著那個恐龍男的衣服就一陣數落,那妞苦大深仇的勁兒像是剛剛被撞的人是她不是我。恐龍男被那妞罵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忙不迭地向我道歉,乖乖地幫我把散落一地的書撿起來送到我的課桌上,然後飛一般地逃出了教室。
那個火爆妞就是米蘇。
在班上總是獨來獨往、少言寡語的我居然因為這件事和剛剛從別的學校轉學過來的米蘇成了好朋友。這樣我覺得不可思議,我冷漠的性格在面對米蘇的時候常變得無可奈何。
2.
撂下電話,我從床上掙扎著爬起來,頂著一頭亂發竄到鏡子前,咧了咧嘴,我被鏡子中那張蒼白浮腫的臉嚇了一大跳,趕緊沖進洗手間去洗漱。
媽媽聽到我開門的聲音,從房間里沖出來朝我吼:「晚飯都還沒吃,你現在急著洗什麼澡啊?」
「晚上同學聚會,我過一會兒要出去。」滿嘴的牙膏泡沫,我含糊不清地說。
「你怎麼跟你爸一個德行啊?整天往外跑!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人啊?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媽媽在洗手間外念叨著。
每次我要出去玩,媽媽就會不厭其煩地數落我爸的惡劣事跡,然後再把我和我爸歸於同一類人,繼而開始數落我。我已經聽得耳朵起了繭,心裡煩躁極了,立馬打斷她的話:「你每天像怨婦似的念叨,誰願意待在家裡?!」
媽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嘭地拍了一下門走開了。
水霧彌漫起來,熱氣沖得我眼睛酸疼酸疼的,其實我並不是想要和媽媽斗氣,但是每次看到她一副深閨怨婦的樣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自從爸爸的生意做大了後,曾經讓我視為偶像的他也逃不過「男人有錢就變壞」的魔咒,不僅整天不回家,甚至還有幾次被我發現他和別的女人曖昧。從第一次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不再叫他爸爸,我恨他,恨他讓我心中的偶像崩塌。因為他的變化,媽媽也開始變得神經兮兮,每天總是滿腹怨氣,看什麼都不順眼。我知道媽媽是受害的那一方,可是,我總是盡量少跟她說話,甚至於少待在家裡。
3.
洗漱完後,我飛速地梳妝打扮,把自己拾掇利落後出了門,朝錢櫃沖去。
還沒到錢櫃我就碰到了打扮得奼紫嫣紅的米蘇,和她走在人潮如織的大街上,行人三三兩從我們身邊擦肩而過,有的牽著狗,有的被狗牽著。
路邊招牌的霓虹燈已經亮起來了,五顏六色地映照在地面上,一片斑駁,如零星的記憶。我沒有問米蘇聚會上有哪些人,我害怕聽到凌小天的名字。自此中考前和他分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和米蘇成為好朋友後,我就認識了凌小天。凌小天是米蘇以前學校的同學,因為很會打架,米蘇很「崇拜」他,主動找他搭訕,和他成了鐵哥們。米蘇轉學後,還是經常和凌小天在一起玩,時不時還叫上我,這樣一來二往,我就在一次看到凌小天和別人打架後,徹底「淪陷」了。凌小天很能給人以安全感,每次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都很放鬆,爸爸的出軌和媽媽的怨氣都忘記了,只剩下輕松愉悅的感覺。凌小天很寵我,我喜歡賴床,他每天會把早餐買好後在我家小區外等我;我喜歡他背我,他會連續背我走過兩條街,直到我自己說停;我喜歡螢火蟲,他會在夏天的晚上去樹林抓螢火蟲給我,即使被蚊子咬了一身的紅包也不吭聲;我討厭在我玩游戲的時候被人打擾,他就會同那些勸說幾次後還繼續打擾我的人大打出手,只為我玩得舒心和開心……
「七月,你又在琢磨些什麼呢,一路上都不說話,笑得陰陽怪氣的!」
米蘇神經病似的大叫,打斷了我的回憶,我不耐煩地回了一句:「沒什麼。」
「哦。」米蘇茫然地看著我,忽然眼睛一亮,賊笑著對我說:「你該不會是在想凌小天吧?哎,你倆到底怎麼回事啊?」
「分手了唄!」我聳了聳肩,故作無所謂狀。
米蘇意味深長地笑著,說:「你別在我面前假裝無所謂啊!我還不知道你對凌小天的感情有多深?在我面前不用憋著,憋出內傷可劃不來。」
被米蘇說中了心事,我有些惱怒,白了她一眼後,加快了腳步。
落在我身後的米蘇快步跟了上來,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討好地說:「喂,不會真生氣了吧?我只是開開玩笑罷了。說實話,我真的弄不明白,你們那麼好的感情,怎麼說分就分了。凌小天都頹了一個月了。」
你們那麼好的感情,怎麼說分就分了。
聽到米蘇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痛了一下。
我和凌小天分手的原因無比可笑——我媽看到他送我回家後,就每天不停地在家裡嘮叨數落我,說一些很難聽的話,甚至還翻我的抽屜,更讓我無法接受的是,她居然還跟蹤我。為了讓我媽停止那些不可理喻的行為,我讓凌小天不要再接送我了,我跟他說被我媽看到不好,並且讓他利用不接送我省下的時間好好進行中考復習,不要再混了。
原本是好意的話,在凌小天眼中卻變成了我和我的家人都看不起他。凌小天的自尊心很強,很敏感也很固執,無論我怎麼跟他解釋,在他看來都是越描越黑。我和他大聲爭吵著,在氣頭上的我口不擇言,連不該說的話也說了。
「我們分手吧!」我面無表情地對凌小天說,內心卻是翻江倒海的疼痛。
「好。」凌小天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後乾脆地回答。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凌小天,洶涌的疼痛一波波地撞擊著我的心。其實我並不想和他分手的,只是一時氣話。但是,我沒有想到凌小天竟然如此果斷地答應了。
4.
嘟!嘟!
計程車尖銳的喇叭聲讓我回過神來。米蘇猛地把我往後拉了一把,尖聲說:「七月,你今天怎麼魂不守舍的?好好看路,注意車!你是不是嫌我們這里的車禍率不高啊!?」
我知道米蘇是關心我,勉強地朝她笑了笑,說:「你怎麼一天不貧嘴就像要生銹一樣?」
和米蘇一路貧嘴到了錢櫃。剛走到錢櫃大門外,我就看到凌小天,一聲落拓的樣子,看起來像落難的王子。一個月多沒見他,他變得憔悴了些。
米蘇笑嘻嘻地和他打了招呼,我狠狠地瞪了米蘇一眼,責怪她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凌小天也會來。
米蘇故意忽視了我的白眼,笑著對我和凌小天說:「我定的502房,你倆先進去,我在這兒等別人。」
「一起等吧!」
我和凌小天不約而同地說。我們的默契在此刻顯得那麼的不合時宜,氣氛變得尷尬起來。凌小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假裝沒看見,側目去看路邊的風景,夜色漸濃,行人漸漸稀少,在路上行駛的車都亮起了尾燈,遠遠望去,像一條火龍。入夜的城市一片聲色犬馬,浮華漸漸登場,白天躲起來的「妖魔鬼怪」鑽了出來,混跡於酒吧、KTV、迪吧等各種聲色場所,宣洩,放縱。
就在我盯著錢櫃對面的霓虹燈招牌愣神時,米蘇忽然蹦了出去,朝經過錢櫃的一個長發女生喊:「童曉萌!」
那個女生似乎沒有聽見米蘇的喊聲,米蘇跑了過去拉住那個女生,歡快地說:「童曉萌,真的是你!好巧啊!」
那個女生被米蘇的突然襲擊嚇到了,一臉驚慌,完全搞不清狀況。
米蘇看眼前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的女生,笑著說:「我是米蘇啊,你不認識了嗎?」
「哦。」那個女生終於回過神來,細聲細氣地說,「米蘇,我怎麼會不認識你呢?只是你突然蹦出來,我被嚇到了。」
米蘇不好意思地笑了,問她:「你也是出來玩嗎?有伴沒有?沒有的話就和我們一塊兒吧!」
米蘇也沒管那個女生同不同意,就把她拉到了我和凌小天面前向我們介紹,米蘇指著我們說這是七月和凌小天,然後又指著那個女生對我們說:「這是童曉萌,我的小學同學,大檢察官的女兒。
童曉萌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這種女生很不合我的眼緣,我一看就煩。等米蘇介紹完後,我只是冷冷地朝童曉萌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言語。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凌小天居然很熱情地要和童曉萌握手。
童曉萌怯怯地伸出手碰了一下凌小天的手後,飛快地收回了。然後難為地對米蘇說:「米蘇,我就不和你們去玩了,我爸爸媽媽還在家等我呢,你們去玩吧,玩得開心點哦。」
童曉萌一個勁的推託,臉上滿是別扭和難為情。
「去吧,我們都好久沒見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叔叔阿姨不會擔心的。」米蘇執意邀請。
凌小天也在旁邊煽風點火:「去吧,美女,人多好玩些啦!」
美女?我細細端詳了一下童曉萌的臉,大眼睛、長睫毛、高鼻樑、粉嫩的嘴,確實是美女。只是,我聽到凌小天叫她美女時,心裡酸了一下,很憋悶。
終於,童曉萌抵擋不住米蘇和凌小天死纏爛打式的邀約,同意了和我們一起去唱歌。
5.
米蘇約的人到齊後,我們就一起進了錢櫃。一邊走米蘇一邊向另外幾個朋友介紹童曉萌,童曉萌輕言細語地和大家聊著天。
我不想說話,一個人快步走在了最前面,凌小天找童曉萌搭訕的聲音從後面斷斷續續地傳進我的耳朵、
「美女,你是那個學校的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呢?」
「你家住哪兒?待會兒我送你回去。」
「你的聲音很好聽,一會兒要多唱幾首歌哦。要不我們合唱《今天你要嫁給我》吧?」
凌小天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不已,一個勁地找童曉萌說話,絲毫不管旁人受得了受不了。童曉萌被他逗得很緊張,臉紅紅的,有掩飾不住的羞澀。
進了包廂,大家點好零食和酒,紛紛落座後,有人點了一首很HIGH的歌唱了起來,其餘人玩骰子的玩骰子,喝酒的喝酒,吸煙的吸煙,頓時嘈雜聲四起,煙味酒味刺鼻。
凌小天和童曉萌坐在一起,米蘇也坐在童曉萌旁邊,我因為和另外幾個人不熟,只好挨著米蘇坐了下來。凌小天、米蘇都和童曉萌熱絡地聊著,童曉萌時不時被凌小天逗得咯咯地笑。
我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凌小天,哪知道他正好也在看我,我馬上慌亂地移開了目光,心裡更加煩躁起來。
就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米蘇興奮地拉著我說:「七月,你知道嗎,曉萌和我們報考的是同一所高中,我們三個高中可以同校了哦!」
「是嗎?」我淡淡地笑了一下,心裡不為所動。
因為我的冷淡,童曉萌原本有些期待的眼神黯了下去。
可米蘇根本不理會我的冷淡,反而更加熱情地端起一杯酒,要我和童曉萌跟她一起碰杯,慶祝這難得的緣分。
米蘇已經舉起了杯子,無奈,我不忍心掃了米蘇的興,只好也舉起杯子,努力壓制住滿腹的不耐煩,等著童曉萌舉杯。
哪知道,童曉萌半天沒有反應,反而說:「對不起,我不會喝酒,一喝就醉……」
「少喝一點嘛,難得我們考進一所高中,以後要互相照應啊。來,干。」米蘇一邊說一邊示意童曉萌舉起酒杯。
「我真的不會喝酒,要是喝醉了,我回去會被我爸爸罵的。」童曉萌推辭著,臉漲得通紅。
只是一杯啤酒而已,至於那麼嚴重嗎?我特煩這種婆婆媽媽、做事不痛快的人,於是「啪」的一下把酒杯放下,沒好氣地說了聲:「不喝了!」
米蘇看出了我心裡的不痛快,於是打圓場說:「不喝就不喝了,沒事兒,以後有的是機會,反正我們以後都在一個學校,是吧?」
說完後,她沖到電腦前點了首林曉培的《那又如何》,說:「七月,我幫你點了歌,你過來唱吧!」
她說完就跑到一邊去倒酒去了。
我想著坐在這里看凌小天向童曉萌大獻殷勤,不如去唱歌,眼不見心不煩,於是,我拿起麥克風唱了起來——
我無法呼吸
我忘了自己
像是沒有靈魂的軀體
我開始懷疑
勉強去愛你
終於讓自己墮落谷底
出了什麼錯
愛讓人憂愁
誰能回答到底值不值得
出了什麼錯
愛變得沉默
再多理由說了又能怎麼做
輸的是我那又如何
唱傷心的歌
不怕誰會看出我的脆弱
傷的是我那又如何
痛不必多說
雖然流淚我還有選擇
唱歌的時候,我的眼睛的餘光看到凌小天不再和童曉萌說話,而是神色不明地看著我唱歌。我忽然意識到他和童曉萌搭訕是故意的,故意氣我。我和他都是太過倔強的人,都不願意先向對方低頭,於是就這樣僵持著讓愛噬咬著自己的心。
我努力地讓自己不去注意凌小天的神情,認真地唱歌。可是當我全心投入到歌中是時,發現更要命。米蘇那個禍害居然點了這樣一首歌給我,每一句歌詞都是那麼貼合我的心境,我愈發傷感起來。
忍著心傷唱完了歌,我走到米蘇身邊,擰著眉輕聲對她恨恨地說;「米蘇,你點這首歌是成心的吧!」
米蘇嘿嘿一笑,跑到電腦前點了首Manson的《This is new shirt》,對我說:「這歌你喜歡,唱吧!」
我白了她一眼,點了原唱,然後坐在沙發上聽歌。
旋律勁爆,擲地有聲,Manson的歌喉帶著些許的沙啞,獨樹一幟的工業金屬樂,聽著就來勁,我郁悶的心情在那金屬撞擊的美妙聲音之中漸漸釋放開來。我喜歡將自己置身於混亂的搖滾音樂中,這樣可以讓我放縱起來,讓我暫時忘掉煩惱。
在見到Manson照片之前,我心裡一直在想,如此一個才華橫溢的男子,到底會長成什麼樣呢?我曾一度以為他肯定向湯姆·克魯斯那個樣子,滿腹才情又帥氣無比。直到前不久,在網上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My god!Manson同志就跟地獄里剛放出來似的,看得我無言以對,心裡暗暗感慨。
6.
當我沉浸在搖滾樂中時,凌小天這小子正教童曉萌玩色子,這小子故意要騙童曉萌喝酒,童曉萌滿臉的難堪,一直推辭著,嘴裡不停地說:「不行,我不能喝,我真的不會喝酒的。」
凌小天卻根本不管童曉萌的感受,一個勁兒地慫恿著:「輸了就必須喝掉啊,你喝了我們繼續玩,你不喝我就把這兩瓶一塊喝下去,我喝醉了,你就得負責送我回家啊!」
「為什麼非要我喝呢?」童曉萌一邊說一邊把凌小天遞過去的杯子擋回去。
雖然我努力讓自己沉浸在音樂中,不去管凌小天在做什麼,但是凌小天的所作所為全部都落入了我眼裡,我心想,凌小天,你有種就把這兩瓶酒喝下去試試,欺負女生算哪根蔥啊!有氣就沖我來!
剛剛放鬆了一點的心情因為凌小天的做法又變得煩悶起來,我弄不明白我和他怎麼成了現在這樣一種狀況,彼此深愛卻不斷地互相傷害。
雖然我對童曉萌沒什麼好感,但是,我不想讓她莫名其妙地摻和進來。於是我走到凌小天面前,一把搶過凌小天手裡的酒,仰頭喝了下去。喝完後,我把杯子重重地頓在桌上,冷冷地對凌小天說:「為難小女生算什麼啊!」
「在你眼中,我當然不算什麼,我是小混混,你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八竿子打不著對吧?所以,我不招惹你,你也別管我!」凌小天嘴角掛著不屑的笑,眼睛裡卻盛滿了憂傷。
童曉萌很感激地望著我,眼裡滿是謝意,而我只是輕輕地掃了她一眼後眼神就轉向別處了。童曉萌見我沒搭理她,依然很感激地輕聲說:「七月,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只是口渴了想喝酒。我不習慣接受一個我並不喜歡的人的謝意。」七月冷冷地說。
酒精在我的胃裡起了反應,氣泡從胃裡沖出來,弄得我的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澀澀的。我故意一直沒有正眼去看凌小天,我怕我一看到他憂傷的臉就會一不小心掉下眼淚。
這時凌小天朝沙發上仰躺過去,冷冷地對我扔來一句話:「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就是有氣派啊!」
我原本心疼他的心頓時掠過一陣寒意,這樣不依不饒地互相傷害有意思嗎?
一時間我感覺眼睛裡全是淚水,迷迷糊糊的。然後,心裡一緊,抄起一杯酒便朝凌小天潑去,酒水潑了他一臉,他的T恤上頭發上全是。
包廂里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氣氛很緊張,凌小天還是那樣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也沒有擦掉臉上的酒水,任憑它們一滴滴落在褲子上。他目光冰冷地盯著我,眼裡一點柔然都沒有,而我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著他。我們就這樣四目相對,氣氛緊張得一觸就要爆炸。
米蘇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見情形不對就過來說好話打圓場:「行了行了,鬧什麼別扭啊,出來玩嘛,開心點。」
可是,這次我沒有給米蘇面子,凌小天也沒有買她的帳,我們就這樣倔強地僵硬著。過了一陣,凌小天挫敗地低下頭來,嘆了口氣,然後大吼一聲:「喝酒!」
大家聽到凌小天的話後便又回復最初的熱鬧。
「走,唱歌去。」米蘇過來拉我去坐,她把我拉到凌小天對面的一張沙發上,遠遠的,好像害怕我和凌小天再掐起來。
包廂氣氛漸入佳境,我和米蘇唱著情意綿綿的歌曲。閃光燈幽幽地轉,打在臉上,我慌忙擦掉落下的兩滴淚。
一曲唱罷,我回過頭看了看凌小天,他和另外兩個男生熱火朝天地猜拳喝酒,他們三個男生喝了很多啤酒,彼此之間說了很多肝膽相照的話。空瓶子亂七八糟地擺滿了那張桌子,包廂里燈光暗淡,牆上的閃光燈左右搖擺,將整間屋子照得無比夢幻。童曉萌一個人坐在旁邊玩色子,揭開蓋子,嘟著嘴在那裡數點數,仔細一看,其實童曉萌還是挺可愛的。
7.
快到十點的時候,童曉萌提出要回家,語氣里滿是歉意:「米蘇,我要回家了,不然我爸媽該罵我了。」
「好不容易出來了,你怎麼不多玩會兒?來!過來,我們唱歌。」米蘇要留她。
「不了,我爸爸媽媽該擔心了。」說著她便起身。
雖然我不怎麼喜歡童曉萌,但是她也沒招惹過我,況且凌小天現在正跟我陰陽怪氣地冷戰著,她在這兒待下去成了犧牲品,那就不好了。
於是我正色對米蘇說:「你就別勸了,讓她先回吧。」
凌小天卻故意和我作對似的,他站起身拍拍褲子說:「童美女,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童曉萌想起剛才凌小天要她喝酒時的小混混樣,立馬推辭:「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們繼續玩吧。」
「那怎麼行?你一個女生這么晚回去,萬一出了什麼事兒,怎麼辦?」凌小天裝出一臉的真誠。
米蘇也怕童曉萌路上有危險,於是跑過去拉著她的手說:「是啊,童曉萌,這么晚了,你讓凌小天送送你吧,這樣我也放心些,小天是我的好朋友,你不用擔心啦!」
盛情難卻,童曉萌不好推辭,只好答應。
然後童曉萌和凌小天一前一後朝門口走去,出門前,凌小天還故意看了我一眼,我冷臉坐在沙發上,努力不去看他們離去的背影。
在凌小天反手關上門的那一剎那,我的心,咔嚓一聲破碎。凌小天,你真是個王八蛋。
凌小天送走童曉萌之後,我無心唱歌,只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歌詞發呆——
我們曾經真的相愛過
還發誓這一輩子都要一起走
而後來你擁抱著她的時候
整個世界忽然間
只剩下了一個人的天長地久
而我卻已經找不到理由
原諒一些奇怪的要求
發現相愛那麼久我始終不懂
你所謂的自由
我在一個人靜下來的午後
發現我不要被誰左右
愛你愛得太多
所以讓你感覺太重
曾深愛過的人
無法拋在腦後
你知道我願為你失去所有
愛你愛得太多
所以讓你感覺太重
曾深愛過的人
無法說走就走
畢竟曾經是那麼深的相愛過
失戀的人無論走到哪裡,聽到的每句歌詞都像是唱給自己的。我想起剛才凌小天決絕的背影,心裡一陣酸楚湧上來,淚水噙滿了雙眼。我馬上抬起頭,眼淚被我生生地逼了回去,然後我對米蘇說:「我也先回去了。」
米蘇握著話筒一愣,然後微微笑了一下,她明白,肯定是凌小天讓我心裡不痛快了。於是她點點頭,說:「好吧,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說。
米蘇也不再堅持,只說;「路上小心!有事打電話給我,到家了記得也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
我一邊點頭,一邊走出包廂,然後輕輕關上門,我靠在包廂外的牆上,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了,嘩啦啦地往下掉。
8.
我在包廂外面聽到米蘇肆意的笑聲,我走後,包廂裡面的米蘇似乎放得更開了,心情好像也更好了,只聽見她招呼這個喝酒、那個喝酒的聲音,不時還傳出一陣哈哈大笑。
我盯著純白乾凈的牆壁,下半面的牆紙被撕開了很多裂口,斑駁如受傷的心。鬼哭狼吼的歌聲從四面八方的房間傳進我的耳朵里,走廊上煙味很濃,上面還有酒精散發出來的刺鼻味兒,但此時,我只想起凌小天那張充滿憂傷、委屈又倔強的臉。
眼淚從臉上滑過砸到我的白鞋子上,一滴一滴,行徑可循,每一滴淚,都是死掉的傷心。
一名侍應生端著托盤從我身邊走過,看我掉淚,他停下來疑惑地看著我,問:「美女,你沒事兒吧?」
然後他從褲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我,我沒有接,伸手揩了揩臉上的淚痕,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星期五,走出了這個聲色與酒精彌漫的地方。
再次走進霓虹燈照耀的街道上,這是夜幕更濃了,還能感覺到輕微的霧氣從遠方飄過來,打在臉上,冷冷的。剛從包廂里的熱鬧嘈雜中爬出來,再融進這街道的蕭瑟冷清,就像從一個世界走進了另一個世界,這兩個地方相同的是都沒有凌小天。熱鬧是別人的,歡笑也是別人的,我獨自守著這份孤獨的思念,在這憂傷彌漫的盛夏時光里,倔強又孤獨地堅守著最後一絲純真年代裡永不結果的愛情。
幾個小學生拿著滑板從我身邊跑過去,留下一陣笑聲。讓我回想起跟凌小天曾經的點點滴滴,淚水再一次不爭氣地落下來。
有一天的凌晨,我們在街頭一邊滑滑板一邊高歌——凌小天踩著滑板在公園噴泉旁邊滑來滑去,不時回頭看我,一邊滑一邊高聲唱著兒歌:「讓我們盪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我也隨聲附和,晚歸的行人從我們身旁經過,都對我們投以異樣的目光,彷彿我們倆是不良少年。我們倆心領會神地相視大笑,笑得路人毛骨悚然地撒丫子飛跑。我拿起凌小天在街舞大賽中為我贏回來的銀哨子大聲地吹著,那些飛快逃跑的路人被我的哨子聲嚇得跑得更快了,一身的狼狽。
擦乾眼淚,我雙手揣在口袋裡昂首挺胸地往家裡走去。
夜裡的空氣非常干凈,我摸到靜靜地躺在口袋裡的銀哨子,內心的酸澀漸漸升騰起來,被這盛夏夜裡和煦的風,輕輕地吹散。
——第一章完——
後面的還沒有發出來 我直接給你網址吧http://blog.sina.com.cn/s/blog_6493e24d0100kk3t.html
④ 小說 和男友地鐵上認識,拍下玻璃里的他 後來兩個人因為戒指分開了,幾年後,看了那小子真帥,知道是在試
1樓
告白
作者:落落
所有的人都說:「不試的話,連成功的可能都沒有了。」
「為了讓自己不後悔,試一試吧。」
「大不了失敗一次,還有什麼損失?」
包括最要好的朋友在內,特地發來簡訊說:「加油!不就是心一橫嘛。撿日不如撞日,就選在今天吧。」
印曉凡尷尬地笑著,女生將手機放進書包口袋,帶上微波爐里剛剛熱完的早點,推門出去。地鐵站在步行兩百米外的地方。早上瞌睡朦朧的關系,女生背著書包的肩膀,疲倦似地微微垮下去。但是在她踏進地鐵入口的下行台階時,立刻直起背。一邊把散亂的劉海打理好。
地鐵。早上八點和晚上六點的高峰時段,原本設計供六個乘客休息的座位,這時也會被第七個不安分的小孩,或滿臉怒容的婦女擠出新的落座空間。
這也許是唯一能安慰印曉凡的事情。她在每天早上六點便要搭上地鐵,為了趕往遠在城市另一端的學校。女生半睜半闔的眼睛裡滿是睏倦,冬天時分在空盪盪的車廂里把脖子完全埋進制服衣領。
早上的車廂,還暗藍色的天空,座位空著八九成。
第一次只能算小小的意外。事實上,因為睡著而倚住鄰座乘客的肩膀,最後被列車一個拐彎驚醒——這樣的過程也許連意外也算不上,明明是常見於各種交通工具 上的場景。而印曉凡當時擦著口水從睡夢中醒來,等反應完全程她漲紅了臉,低頭連連對被自己借用了好一會肩膀的鄰座道歉著:「啊...... 不,不好意 思。」
「嗯。」聲音傳來。很難去分辨是「沒關系」還是「不行」的單音節。
那次終究因為太害臊的原因,餘下的車途印曉凡連看也不敢往一旁看。只有低下的視線掃見的小半塊,如同內容補充一般——淺米色的長褲,白色的球鞋。想要視線再往上移一點點,地鐵報站催著女生該在這里下車了。
如果有「第一次」之說,就一定會有第二、三次。
等到女生突然意識過來,也許已經是第五次,甚至第八次。她從男生的肩膀上睜開眼,地鐵車窗外映出投放在車站內的廣告牌,斜著看去,有些色塊還不能立刻分辨。
這次似乎只好說「......啊......」了。道歉還有作用嗎。
「呵。」回應一個鼻腔里的短促笑意,「沒事。」
第五次,或許是第八次,才在那樣一個「沒事」的台階上,順勢看向對方。與米色長褲統一的上裝,冬天裡系著深色圍巾,下巴掩在裡面的男生,對視過來。印曉 凡怔怔地點點頭,盡管立刻察覺似乎應該搖頭才對。而她再次燒到一定高度的臉也充分提醒著——不論怎樣,再也不能繼續靠過去了。
連接觸在一起的衣袖也突然變得異常有存在感。
故事在某個夜晚的長時間電話里,終於按捺不住說給了好友聽,對方的態度和想像中一樣激烈,連連把「艷遇」「桃花」牽扯到一起用來形容印曉凡的經歷。
「......至於嗎?」女生還在半信半疑。
「你仔細想呀,你坐了那麼多次車,你也說車廂里很空吧,那為什麼這么多空的位置,他每次都坐在你旁邊——哦對了,是他先上車還是你先上啊?」
「應該是我先吧......」
「啊呀!那不更說明問題了嗎?」
「......會嗎......你想多了吧?」
「我想得再多,也是因為這么明顯的事實擺著呢。」好友似乎在那邊拍著胸脯做保證的樣子,「不信你看明天。」
「明天什麼?」
「如果明天他還是坐在你身旁,那我的看法肯定沒錯。」
「啊,你什麼看法了呀?」
「他對你有意思啊。」
「......」
電話結束在印曉凡媽媽敲著門說「差不多了吧」的提醒上,女生看看鍾點的確已經很晚了,連忙要收線,掐斷在話機里的最後一句話是「他肯定是有所暗示啦!」 印曉凡站在窗檯邊獃獃地看著外面。末了她伸手拿過一旁的小鏡子。照見的也是很平常的臉,如果能允許稍微自大一些的話,沒准能說成是「嬌好的臉」。十幾年裡沒有特別驚艷的變化,但偶爾換上特別突出的衣服,也能被媽媽誇獎兩句「女大十八變」。可媽媽的話能做數嗎。
2樓
在那個電話後的第二天。印曉凡再濃重的睡意也被驅趕得乾乾凈凈。她用幾乎屏息凝神,並腿正座的姿勢守在自己的固定座位上。當地鐵行進到下一站時,早上六點十分依然稀落的上車人影里,米色的衣裝和深墨綠格子的圍巾,斜挎的包在走進車廂時取下到手裡。
接著坐在印曉凡身邊。
是沒有已經熟絡起來的聊天的。不會說「喲」和「啊是你」,也不會說「好巧」或者「來啦」。如果沒有「這是第■次」的背景,在他人看來完全是最平常的畫面——男生坐下後,把手插進口袋,稍微閉點眼睛似乎也是在瞌睡,而他的旁邊恰好有印曉凡而已。
如果沒有「這是重復的幾乎天天上演的第■次」,沒有這樣一個前提。
那天印曉凡只覺得渾身的肌肉都因為緊張過度而酸疼地綳住。她內心裡反復了千萬個念頭,疑問句,感嘆句,省略句,層不出窮的標點符號像遇水膨脹的植物煩亂地紮根。
而好友的話無意是不限劑量的催化劑,聽印曉凡說完後,立刻露出「如我所料」的表情:
「現在你該信了吧。」
「......我信什麼啊......還不都是你猜的。」
「喂喂,還要怎樣你才肯定啊?他突然抱住你?」
「你毛病呀?!」忍無可忍,窘迫尷尬又羞澀地喝住好友的話。
如同反駁著印曉凡的嘴硬,第二天在地鐵上,因為不敢再冒冒然靠向男生所在的左側,於是打著瞌睡時也不忘把身子歪向右邊。終於在地鐵離開某站加速時,女生自然而然地往右邊載倒下去。直到被一旁的人拉住肩。
男生說:「唷。小心。」
「......啊......呃。」
想在這句後面接上,「請問你叫什麼」,一定太奇怪了吧。
可剛才的動作難道不奇怪嗎。
奇怪嗎。
究竟是自己想得太多,還是事實本來如此。
只能微側過十幾度角的視線,後來發覺還不如車廂對面玻璃窗上倒映的人影看得更清楚。
地鐵從地面進入地下後,暗黑的外景和車內橘黃的明亮燈光反差,於是男生和印曉凡的面貌被一起照在了窗玻璃上。
比起面部的細節而言,果然這樣的倒影只能大致反映出諸如身高差,衣著顏色對比之類的籠統部分。已經重新把手插回口袋,低頭半寐的男生,好象一幅失去了大半細節的圖畫。然而印曉凡一點點咬著嘴唇,內心的激動一瞬化為悄無聲息的軟質的水,撞擊在整個車廂。
喜歡過的人當然有。小學時迷戀的 動畫片角色,初中時崇拜過的老師如果統統不算,印曉凡也有被對方喊一聲名字就全身綳緊的暗戀對象存在。雖然隨著畢業分開,一段過去就成了只供將來懷念的散文詩。可女生有些柔軟的觸角,還是會像碰到突然外界的刺激那樣緊緊蜷縮起來。
如果是真的......
每天每天在地鐵上相逢。冬天的早上那麼冷的空氣。鄰坐在一起。
好象任一句都可以問「為什麼」。都有應該的勢必的理由。
「他肯定對你有意思啦!」好友從電話里跳出的聲音肆無忌憚地點著某個方向。
有些 漫畫不都是因此而產生的么。某個時間,某個地點,某個機緣巧合,或者看來彷彿機緣巧合,實際有莫大的預謀在裡面。然後准備一些足夠的少女情懷,一兩個溫柔的男性主角,美好的故事就有合理的結尾。
於是熱愛漫畫小說的女生,包括好友甚至印曉凡在內,一條條推論就在這樣的理論上應運而生。
「可他也只不過每次都坐我旁邊。」「也許他是害羞呢……他感覺自己都已經給了你最大暗示了。」
「......會嗎。」
「你也需要犧牲一點吧,不然可能一直都不能往前進哦。」
「犧牲……」
「對啊,告白!」
印曉凡一下瞪住眼睛:「......別鬧了!」
早上的地鐵,印曉凡坐在綠色椅子上後重有拿出手機看了看好友發來的那條短消息。不知怎麼,自己的故事已經從最鐵桿的死黨開始,漸漸被要好的朋友,不錯的朋友,熟悉的朋友,甚至僅僅認識的人都知道了。
3樓
於是課間的聊天里,也有人突然拐過話題說:「唉,我覺得你要去告白比較好哦。」
印曉凡含在嘴裡的半塊 蛋糕來不及咽,她咳嗽一聲:「......哈?啊?」
「是呀是呀,你不知道嗎,隔壁班那■■■,前陣鼓·起·勇·氣,對□□□說啦,最後,居然成了!」到這里似乎挺不甘,「早知道我趕在她之前說了嘛。」
所幸聊天從這里開始轉向「哦原來你也喜歡□□□啊」。印曉凡暫時從話題中心解脫,心裡稍微舒口氣,最後還是冷不防被人又提點了一句「不試的話,連成功的可能都沒有了。」
的確是有想抓住的念頭。區別只在它隨著遇見和分開而時大時小。
好友甚至設計了美好的未來「想想有個在外校的男友得多拉風啊,什麼□□□的都比不過,到時候還能上他學校去轉兩圈,被別人問起的時候,他說 『哦,她是別 校的』。」印曉凡剛想打斷好友的臆想,對方跟著說「唉,你的生日也馬上就要到了吧,能有個男友陪伴過生日,那真不是一般的爽翻天啊」。
所有的人都說:「不試的話,連成功的可能都沒有了。」
「為了讓自己不後悔,試一試吧。」
「大不了失敗一次,還有什麼損失?」
印曉凡縮上鍵盤,把手機放回書包時,地鐵車門打開,固定的那個人影又坐到這里。今天是把白色球鞋換成赭色的,鞋帶灰色。
身旁的空氣被堵住一半,穿梭在數節車廂里的冷氣到這里就消失,變成有溫度的隱約而又確實的替代。
印曉凡漫漫地絞著手指。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借著列車節奏的振動,在某一個拐彎後,女生把頭靠上了一旁男生的肩。
是與以往任何一次睡夢中無意識的行為不同,這次是確鑿的,故意的,預謀中的。
稍有些久違的觸感。頭發蹭著他的大衣外套,接觸面積有或大或小的變化。地鐵進站時慢剎的慣性,就更靠過去些,等到離站時列車加速,給予的壓力又減少一點。
還是和先前一樣,既沒有被喊醒,也沒有故意動作肩膀提示她避開,完全默許的狀態。
印曉凡閉著的眼睛,緩慢地滲出一些潮濕。
告白吧。
既然不試的話,真的連成功的可能都沒有。
不試的話,一定會後悔。
沒有什麼能夠損失。
在印曉凡將一張手寫的便條紙在下車前匆匆塞給對方後,整整一天她感覺自己像只剩餘5%電力的人,連站直的氣力都沒有。好友關切地上來詢問「怎麼啦」,女生也沒有說明「我給他寫條了」的勇氣,只是找了個台階蹲下身,隨意地揮揮手。
第二天早上。入冬後最冷的一天,氣象台在印曉凡出門前的廣播里報道著「大風黃色警報」,六點完全漆黑的天,女生坐進地鐵時感覺雙手都有些顫抖。前往下一站的列車彷彿要抵達不知什麼次元的國度。
門開了。印曉凡壓著下巴抬起視線。
沒有上車的人。
她張皇地四下看著,抱著書包從座椅上站起來,朝前後兩節車廂搜尋。直到在視線的某個角落,一塊彷彿被圈注出的淡米黃色,著路後凝固在眼睛的某一點上,印曉凡看見對方換了地方。
不試的話,真的連成功的可能都沒有。
——那麼,試了的話,連期待成功的可能都沒有。
不試的話,一定會後悔。
——那麼,誰來解釋自己此刻的心情除了「後悔」以外還能有其他別的形容?
沒有什麼能夠損失。
——自信不算損失?自尊不算損失?以往每次的期待都不算損失?
從此以後再不會遇見。
當事人如果不是自己,為什麼誰都能夠信口誇河地許諾著「一定」「絕對」「沒錯」,洋洋地渲染著沒邊的可能。而自己偏偏也相信了那微不足道的可能。印曉凡把臉用力埋在書包里,手一點點摳緊了座椅。
再來已經是兩周後。度過最嚴酷寒冬的列車,天也開始逐漸在六點顯出蒙蒙的亮光。印曉凡自上次以後同樣更換了原先的固定座位,她調換到後兩節車廂。因而這次的相遇只能算徹底巧合中的巧合罷了。
「嗨。」她先向男生打招呼。
已經不系圍巾,但依然穿著淺米色制服的男生愣了一下後,尷尬地笑了笑:「你好。」印曉凡身邊空著七八成的位置,但他站著沒有坐。
「我只是想問一下......那為什麼之前你一直坐在我的旁邊?」
「如果有讓你誤解到什麼,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只是,只是,」男生換了手抓住欄桿,「覺得兩個人坐一塊,不那麼冷罷了。」
「是嗎。」印曉凡笑笑,「也沒錯呢。」
「嗯......」
「該抱歉的是我。」嗯,是我想得太多了。
······································
說行天下 是非常不錯的小說網站大全
快來一起分享吧~~~
⑤ 你身邊有兩個人互相暗戀,後來在一起開始甜甜戀愛的例子嗎
我們經常會聽說男生暗戀女生,或者是女生暗戀男生。
那如果兩個人互相暗戀的話,如果是對的人了,那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緣分呢?畫面簡直太美太甜了,如果真的是這樣,兩個人就應該早日表白在一起吧!真的會虐到一批單身汪的。
我身邊就要這樣的例子:下面我來列舉他們的「慘無人道「的行為。

3、兩個人待在一起的任何時候,空氣中都彌漫著愛情的味道
兩個相互喜歡的人待在一起,其實兩個人的感情是可以互相體會的。
是愛情的空氣,滿滿的都是甜蜜。其實,互相暗戀對方是可以被對方感覺到的,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一方主動一點了,那樣的話會很快收到回復,兩個人原地在一起吧!不要等了,特別是男生,機會不多!!
PS:最後他們倆在一起,最無情的就是把我們同學叫出來看他們親密!!
⑥ 你讀過最愛的三本小說是什麼
紅樓,雪中,擇天!唔……全職也好看。這幾本真的好看啊!
⑦ 我也想要微小說。[email protected] 謝了
【1】小時候,我安靜坐在教室做習題,她偏要我偷看窗外,隔壁班男生的臉。大學畢業,我四顧茫然,她鼓動我遠走他鄉,去追夢。失戀夜,我欲飛下高樓,她拚命拉住我,罵我沒出息。兒子出生那天,她陪著我笑,笑中帶淚。這些年,我恨她,也愛她,她是住在我身體里的另一個自己,我們是雙生的花。
【2】黑人司機載了一對白人母子,兒孩問:「為什麼司機伯伯的膚色和我們不同?」母親答:「上帝為了讓世界繽紛,創造了不同顏色的人。」到目的地黑人司機堅持不收錢,他說:「小時曾問過母親同樣問題,母親說我們是黑人,註定低人一等,如果她換成你的回答,今天我定會有不同的成就。
【3】他寒門學子,她富家千金。他鼓足勇氣給她寫情書:我愛你,但是……她回信,也是五字:……但是,我愛你。他們喜結連理。婚後,一場大火從天而降。他安然無恙,她卻再不敢照鏡子。她留下遺書也是最後一封情書:我愛你,但是……他幸早發現!她醫院醒過來,床頭有一張紙:……但是,我愛你
【4】電視廚藝比賽,他身為評委端居高位.主持人采訪他"請問您吃過最美味的菜是哪一道?"他沖著鏡頭詭秘一笑,"那年大三,晚上餓得要死的時候,我老婆居然為我偷偷煮了一碗泡麵,那是我人生中最美的一餐~"電視前的某人捏著筷子咬牙切齒,"呸!明明是半夜溜回寢室搶了我的晚飯!"
【5】她很胖,以致於醫生和她說過,如果不減肥,以後結婚別想有孩子。因為這樣,她一直沒答應他的求婚,每次他問為什麼的時候,她都沉默,直到有一天她眼淚決堤,告訴他,有可能一輩子沒有寶寶,這樣為什麼還要在一起,他笑著說「我早就知道了,傻丫頭,沒有就沒有,你就是我的寶寶啊!
【6】他接到他的電話,喜歡了七年的他。他對他說:我們在一起吧。盡管已經聽到電話那頭的別人的竊竊笑聲,他還是淡定的說:好啊。然後他說:大冒險又輸了吧?他說:其實我選的是真心話。
【7】畢業典禮上,他突然湊到她耳邊幽幽地說了聲:「我喜歡你。」她笑「喂,調戲了我三年,夠了吧。」三年來,隱藏起自己的感情來面對自己暗戀對象一次又一次的挑逗,她真的已經很累了。「我說真的!」他看她不信,又嚴肅地說了一次。「你哪次不是說真的。」他低頭:「其實,哪次都是真的。"
【8】她花了一周的晚上給他織好了這條圍巾,從小嬌生慣養,這是她的第一條圍巾,她幻想著他驚喜的表情。在他生日的那個晚上,她剛幸福地把圍巾給他圍上,他卻厭倦地取了下來「我不喜歡圍巾"!心,瞬間冰涼!爸爸來了,以為是給自己的,自顧地圍上,滿臉都是幸福的笑容。她轉過身來,淚流滿面...
【9】旅人來到一個叫「謊話國」的地方,他問一個國人:為什麼這里叫謊話國?國人:因為皇帝的新裝就發生在我們國家,我們所有人都說謊騙了國王。旅人:可我記得有個孩子說了真話啊。國人:那個孩子被送進了精神病院,直到他學會說謊才被放出來。旅人:你怎麼知道的?國人:因為我就是那個孩子。
【10】她知道他的父皇滅了她的國家,嫁給他是為了復國的計劃,現在她成功了,她看著士兵包圍了他,而他的劍正橫在她的頸項,她閉上眼平靜的等待死亡,卻聽見耳邊他的說話:下輩子,沒有國,只有家。他猛的推開她,無數羽箭穿透他的胸膛。她抱著他離開了這個國,青燈佛前,只為許一個來世的家。
【11】他三十歲不到便開始脫發,她笑著摸摸他的頭捉狹他:我看你的頭型挺好看啊!就是掉光了頭發也不怕!他皺眉:我接受不了自己禿頭的樣子。她三十歲那年,他突然剃光了頭,笑嘻嘻地問她好看不,摸摸她的頭問她要不要跟他來個情侶裝。她笑了,眼眶卻濕了。那是她接受化療的第一天。
【12】弟子問師傅:「您能說說人類的奇怪之處嗎?」答:「他們急於成長,然後又哀嘆失去的童年;他們以健康換取金錢,不久後又想用金錢恢復健康。他們對未來焦慮不已,卻又無視現在的幸福。因此,他們既不活在當下,也不活在未來。他們活著彷彿從來不會死亡;臨死前,又彷彿他們從未活過。」
【13】相親會上,父親說「我女兒又漂亮,又會做飯」她摸摸臉上的疤痕,心想我哪裡會做飯了?交往漸漸頻繁,她問他,以前有喜歡的人嗎?「有,她漂亮,會做飯」她開始學料理,每次他吃了,總會說,「味道真像。」後來,她終於生氣。「你愛我還是愛她!」他笑,「傻瓜,她車禍失憶後,我一直在等她」
【14】十年來,她努力學大提琴,卻沒有任何進步。母親為此而不停苛責她,巨大壓力下,她一狠心自毀雙目,卻意外地在黑暗中找回了失落的才華。首場個人音樂很成功,站在舞台上的她笑著聆聽掌聲,殊不知,觀眾席上只有一位滿臉悔恨的母親,正高舉著錄音筆並反復按下播放鍵,無聲流淚。
【15】兒子養不起年邁的母親,決定把她背上山丟下去。傍晚,兒子說要背母親上山走走,母親吃力地爬上他的背。他一路都在想爬高點再丟下她,當看到母親在他背上偷偷往路上灑豆子,他很生氣地問:「你灑豆子干什麼?」結果母親的回答讓他淚流滿面:「傻兒子,我怕你等會兒一個人下山會迷路。
【16】她被男朋友甩了,一場瓢潑大雨澆下,像一根根冰魄銀針,夠涼夠狠夠絕情。四年的感情過不了畢業這道坎,說好要一起直到白發蒼蒼,只因他進了500強,她卻處處碰壁,成了累贅。又一個四年,他還是企業里的小職員,她卻笑傲商場成了廣告女王。倘若失去了心,每秒皆是地獄,只有涅槃,方能重生。
【17】爸爸:兒子你覺得爸爸壯嗎?兒子:嗯。爸爸:你覺得少林功夫厲害嗎?兒子:厲害。爸爸:如果我剃成光頭,練少林功夫好嗎?兒子拍手:太好了。第二天,兒子看到光頭的爸爸,高興地說:爸爸加油,一定要練成高手。那天,是爸爸化療的前一天。那天,爸爸用特有的方式教會了兒子樂觀和勇敢
【18】相愛多年,他常帶著她四處遊玩。遇到人多的地方,他總說:「要是走散了,就留在原地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這一天她又與他走散了,但她在原地等了很久,卻一直等不到他回來…… 一個深夜裡,有個中年男子找來,握住她的手柔聲說:「媽,爸已經過世很多年了,您別在等他了。」
【19】著名預言家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殺死,在臨死前,那女人得意的說:「什麼預言家,你算得出全世界,卻算不了自己的命。」預言家卻無比凄涼的笑道:「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這結局,只是在那一瞬間,我決定原諒你。」——原來,大家都這樣:逃得開的是命運,逃不開的是選擇。
【20】小時候事故的關系,妹妹只能記得三個人——父母和我。在她16歲生日那天,我對她說:「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就把我忘了、將那個人記在心裡吧。」 「我才不會呢」,妹妹笑了。 第二年的某一天,妹妹和她的男友一起找到我,她帶著哭腔對我說:「哥哥,我是誰啊?」
⑧ 男主是校霸痞子的小說有哪些
男主是校霸痞子的小說有:
1、書名:《小清歡》 作者:雲拿月
小短評:校園女追男甜寵文,男主帥痞學霸,女主厚臉皮學霸,喜歡女主大膽敢於追求自己所愛,喜歡男主悶騷,對別人冷淡唯獨對女主熱情,他們都足夠優秀,戀愛溫馨甜蜜,看得少女心爆棚,結局圓滿,強烈推薦!

2、書名:《少年的你,如此美麗》 作者:玖月晞小短評:此文講的是被校園暴力牽扯的兩個高中生的故事,男主痞帥叛逆,擅長打架,放盪不羈,女主是小點小結巴,成績優異卻沉默安靜,他們兩個家境都比較凄慘。
在黑暗中遇上荊棘叢生,卻誰也不願放開對方的手先逃,互相是對方的救贖,唯 一的救贖。這個世界沒有絕對正義。正義不是那最珍貴的,真正珍貴的,反而是兩顆患難這下緊緊相依互不背叛的心,作者的文筆超級棒,百看不厭,強烈推薦!
⑨ 求郭敬明的一篇短篇小說。
我們出生,成長,戀愛,結婚,生子,衰老,死去。
是那樣一個漫長而龐大的過程。雲可以變成雨水沖刷山路,蘆葦可以一直拔節倒插進天空,無數的樹木可以拔地而起然後重新倒下,甚至在這樣的時光里會有一些星星幻滅在宇宙里。而宇宙是另外一個更加漫長而龐大的過程。
是誰說,我們都相信骨灰盒才是我們最長久的家。
我們一定要快樂地生活,因為我們都將要死去很久。
可是在這樣漫長而又龐大的過程里,依然一直緩慢地出現著各種面容平凡的人和事,而這些,都是這個喧囂的世界裡,最最平凡的傳奇。
他是一個很紅的歌手。她是一個很普通的大學生。
在他還沒有成名以前,他們就已經戀愛了。而後來男孩子越來越有名,幾乎不怎麼去學校了。所以,女孩子開始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騎著車去教務處領新的教材。
他每個周末都會去不同的城市做宣傳,通告往往是從下飛機開始就不停,一直忙到晚上
等所有的工作人員都休息之後,男生會用酒店的信紙寫信,在台燈下面,在陌生城市的夜色里,男生每次都覺得很孤獨,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味道,一天的工作又很辛苦,男生每次寫信都在想,要是現在她在身邊,就會輕輕地抱抱她,然後像個大孩子一樣撒嬌說,很累吶,早知道就不要出名了。
男生寫完後把信紙裝在酒店的信封里,第二天早上叫助手寄給女生。一年,兩年,三年。
男生越來越紅,不在學校的時候越來越多。而女生收到的信也越來越多。從一開始經常出現的三星級酒店到後來的四星級酒店到最後全部變成五星級酒店的華麗信箋。女生把這些信全部放進抽屜里。
可是最後還是分手了。甚至都沒有具體的原因。又或者,那些原因早就侵蝕了一整個紅色的心臟。
也沒有吵架,也沒有難過,只是安靜地抱了抱。女生把頭埋進男孩子的脖子時,聞到三年前剛認識他時他在球場上踢球時青春飛揚的味道,像是夏日最濃烈的陽光,瞬間湮沒了男生身上用慣的溫暖的TOUCH香味,聽到頭頂那些飛鳥掉落羽毛的聲音。整個大地都好安靜。
五年後,女生畢業進了一家大公司,也是過著空中飛人的生活,每周都會去各個城市開會。她的同事都知道她有一個本事就是不用查詢也知道當地酒店的電話號碼直接預訂房間。她被問到的時候就是笑笑也不說話。
除了她,誰都不知道,她的房間里有個櫃子裝滿了全國各個酒店的信封。
除了她,誰都不知道,她在入住每一家酒店的時候,都是住進一個記憶里。
很多年前,在同樣的這個地方,他就是這樣面無表情地跨進同一扇旋轉大門,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同一個地方等電梯,開門進了格局相同的房間中的某一間,用過同一種質料的毛巾,對著同樣大小的一塊鏡子刮過鬍子,躺在同一種浴缸里沉默不語,在同樣昏黃的台燈下拿起過筆,脫下外套掛進同一個衣櫥,站在同樣的落地窗前眺望過同一個城市的夜色,只是現在的夜晚,比很多年前更加璀璨。
轉眼韶華黯淡,歲月轟然倒地。塵埃覆蓋所有朝向光線伸展枝葉的矮草。
是不是當我走完你曾經走過的所有旅程,我就可以忘記你。
沉睡的不醒的夢,在多年前咣當一聲鎖進黑鐵的牢籠。我找不到人問,記也記不起。
你那邊幾點。
總是有著最真實的質感。那些昏昏欲睡的夏天。汗水浸透胳膊下的試卷。抬起頭陽光粗暴地刺進瞳孔。
我像是念高中念了三十年。三十年的時光像補丁一樣重重疊疊地打在我那一小段三年的生命線上。像是烙印在身體上的一塊繭。摸過去是突兀。硬硬的一小塊,不知道裡麵包裹了什麼。
那些在夢中安靜無聲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涌動在學校的各個角落。他們安靜地爬上樓梯,安靜地換上運動服,安靜地在夜晚充滿冷白色熒光燈的教室里做題,安靜地拿著飯盒跑向食堂,安靜地聽著寢室外面下雨的聲音,安靜地在黃昏的操場上跑步,安靜地在學校門口的小店裡挑選筆記本和黑色的水筆。
然後在高中畢業的那天安靜地湧出校門,湧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些平凡的事情,卻在潮水一樣的年華退去之後,露出傳奇的肌膚紋理,上面是足夠照耀世界的鱗片。
在一個綜藝節目上看到兩個男生扮TWINS搞笑地表演著《飲歌》,我拿著可樂坐在電腦前面哈哈大笑,笑著笑著聲音低下去然後開始安靜地喝水。關上電腦之前去DOWNLOAD了這首歌到自己的IPOD里,然後一直聽一直聽。聽到《飲歌》的時候心裡微微地泛上年代久遠的光,那些光一團一團地聚在一起,在黑暗的心臟裡面游來游去,像是深海里那些發亮的寂寞的魚,所過之處照亮了那些刻在心壁上的圖畫和文字,像是去年秋天曾經的我拿著手電筒,用那一束微弱的光芒去照亮敦煌黑暗石窟中那些刻在岩壁上的花紋一樣,耳邊是嗡嗡的弦音,口中卻失了語。
那些敦煌大漠的傳奇,比不過你刻在桌面上模糊的字跡。
我們要一起高歌快樂上學去
我們是耶和華最寵愛的兒女
我們在時代與金曲之中失去
愛侶及同伴哪年再共聚
曾遇上幾多歌要天天唱六次
留下了幾多首我喜歡到現時
到最後明白最好不應得一次
曾伴我挨大過應該會知
在壽司店吃壽司的時候,和朋友們聊起《飲歌》,我說老子差點聽得熱淚盈眶。
這么多年過去,我早就不敢直接地講出心中的惆悵,也早就習慣用調侃的語氣去敘述自己的感傷當作平凡生活中的點綴。我早就習慣了用「我他媽的真是傷心啊」來表達我那些羞於啟齒的悲傷。我從來沒想去探求過這是被人攻擊多了自然有的一種防備,還是一年一年過去成長所帶來的虛偽讓我們不能直面傷痛。
就像我再也不會講,我很難過。
如同我早已習慣講,你去死吧。
我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會躺在被窩里用筆寫下每天煩惱的高中男生。
你也再不是當初那個因為黃昏起風的操場空無一人就會感到傷心的女生。
我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穿著白襯衣獨自騎車上學放學的男生。
你也再不是當初那個會在下雨天淋著雨獨自練習投籃的男生。
我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喜歡在學校頂樓折紙飛機的男生。
你也再不是當初那個偷偷在課桌下面為男朋友生日織圍巾的女生。
我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戴著耳機在凌晨的台燈下面用最平靜的表情聽最激烈的搖滾樂的男生。
你也再不是當初那個因為不小心看到前排女生露出的肩帶而突然脖子和臉都變得通紅的男生。
男生啊男生啊我們。
女生啊女生啊你們。
那天我看了一個好傷感好傷感的故事。故事裡寫,當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我們就會勇敢地講我愛你。當我們長成了大人,我們就永遠只懂得說我恨你。當我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我們就會流著眼淚說我很難過。當我們長成了大人,我們就永遠在臉上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說著我不在乎。而心裡早就被千刀萬剮血流成河。
《大逃殺2》里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必須成為大人,那麼就讓我們成為與他們不一樣的大人吧。
可是有人告訴過我。這是一個daydream。
我們都玩過這樣的游戲,把自己分數刺眼的數學試卷捏成一團然後用力地扔進抽屜裡面,最後依然會拿出來重新攤開。可是,在很多年前,我們把自己的人生就揉成了一團,卻不知道太過用力,這輩子就再也攤不成平整的紙面。
那些在我們年幼的時候發生的最最平凡的事情,都死在幾年前那一場暴雨或是烈日下面,鐵鍬一鏟土一鏟土地埋葬,隨年華一年一年打上堅硬的標簽。無論烈火還是冰雪,都無法讓其消失甚至淡化模糊,那是烙印在生命里的、不可磨滅的絕望。
荒草離離地覆蓋上墳冢。你還記得么?記憶的炎夏。
你還記得么?當年的我和你,戴著二十塊錢一對的戒指,在桌子底下拉著手,用兩根吸管喝著同一杯可樂,最後喝出紙杯的味道,聽到吸管里嘩啦嘩啦的聲音你就害羞地笑了。
他和她從小一起長大。
他們從初中開始談戀愛,卻沒有任何的幼稚和玩笑的成分。他們認真地在一起,甚至把零用錢和吃飯的錢放在一起用,男生會等女生放學,回家的路上會告訴女生說十年後他會開著轎車到她的公司樓下等她接她下班回家,她記得他穿衣服和鞋子的尺碼,和其他女生逛街的時候看到好看的衣服會幫他買。
他們像是在一起很久的戀人。
女孩子生日的時候,男生沒什麼錢,可是卻很希望能夠送女生一份好的生日禮物。那個時候男生很喜歡打電玩,每一期的電玩雜志都會買。於是男生把家裡從小到大的所有電玩雜志全部找出來,賣掉換成錢去為女生買禮物。
可是最後還是分手了。
後來分手很多年之後,在一次朋友的相聚上,男生因為在另一個城市沒有回來,只有女生在場。當場有另一個女生很得意地炫耀自己的愛情,說她和大學的男朋友都是合用生活費,兩個人沒錢買飯吃了,於是她吃一半她男朋友吃一半。
她聽了笑了笑,說,這個有什麼,我和他高中的時候沒錢買飯,買一碗,不是一人吃一半,而是他給我吃,他不吃。
說完後她自己愣住了,然後隔了半分鍾後她用手蒙住了臉。
是有什麼東西日漸在胸腔深處消失。
曾經以為永遠相伴我一生的友誼。
一群人手牽著手嘻嘻哈哈地朝前走,自己只顧著看前面璀璨的風景,只陶醉於越來越繁花似錦的兩岸,卻像是瞎子一般看不到自己身邊早就人去樓空。眉飛色舞地講著笑話卻不知
道身後早就是一片狼煙空無一人。日光一天一天從暗到明再到暗,身邊早就換過一輪又一輪從陌生到熟悉再回到陌生的臉。
這些,都是我最最悲觀的情緒。
朋友說我永遠都是最開心的人,我最會講笑話,最會協調氣氛,最會拉幫結伙地到處遊玩,可是我內心深處卻有著最黑暗的悲觀永遠演奏著葬禮進行曲。那是心中的幅員遼闊的黑色荒原。上空飛翔著成群結隊的烏鴉。朋友總是說我長了一張年輕單純的臉,卻有著黑色的絕望的心臟,永遠能敏銳地感覺和承受世界的丑惡與骯臟。
突然想起我好多年前在雜志上看到的春樹寫過的一句話,那個時候她沒現在這么有名,我也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窮小子,她寫的是:我就是這么熱愛絕望。
而時光行進到今天,我和她見面也只是唱歌喝酒放聲大笑。卻再也不聊起曾經心裡的悲傷和絕望。
我們變成了面目模糊的最平凡的生活英雄。活在自己烽煙四起的萬千疆域里。
我和hansey阿亮在樓下的一間很小很小的餃子店裡吃餃子的時候,我對著自己空盪盪的手腕心血來潮地說想去買只表,可是上帝作證我都是從手機上看時間。我哪有過戴手錶的習慣。
而阿亮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我和清和還有痕痕就在商量計劃你生日的時候一起合送你一塊表呢。
我拿著筷子微微地停了下來就感動了。
我之所以感動並不是因為他們記得我的生日,也並不是他們要送我我正好突然心血來潮想買的手錶,我之所以感動是因為現在才四月。而我的生日要到六月的夏天。
還因為他們說要合送。
因為我總是開玩笑說「太便宜的東西不要送哦」。於是我就又說了一次。而hansey對我翻個白眼說,他們都已經貴到要合送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哈哈哈笑了三聲,心裡說,我沒想要怎樣,我就只是死小孩,那種明明摔疼了還要嘴硬說一點都不疼的死小孩。
如果工作室的人,你們現在看到這些話,我想要告訴你們,盡管我在你們面前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批評你們,可是也請你們相信,在別人面前,我永遠都是最驕傲的表情,因為我都會告訴他們,我工作室的男孩女孩,都是最優秀的人。
還有無數的他們和她們。
他們都是世界上最平凡的男生女生。正是在年輕的歲月里,年華才沉澱得出如此純粹的晶體。
而很多很多的傳奇,只是單純地從河的此岸尋向渡往彼岸,卻找不到回程。
就像那些沒有勇氣寫下回信地址的人,那些信箋就從此懸浮在半空里,如果再碰巧收件人不詳,就會像被雨淋濕的紙飛機,轟然墜地。
就像他鼓著勇氣紅著臉抱了一大堆巧克力跑到隔壁班當著所有不認識的同學把所有的巧克力都放到一個女生的桌子上,含糊地說了什麼話都聽不清楚,然後就走掉。錯愕的女生甚至都來不及抬起頭記住他年輕的臉,是有挺拔的鼻子還是有比女生還漂亮的睫毛。而他落荒般地逃出教室之後,女生就把巧克力分給全班吃了。
就像一個走讀的男生,在下雨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喜歡的住校的女生沒有傘走回宿舍,於是自己騎著車穿著雨衣跑去學校,而又因為男生的粗心只穿了自己身上的雨衣,於是就把自己的雨衣脫下來悄悄放進女生的自行車車筐里然後興高采烈地淋著大雨回去。而那個女生看到自行車車筐里多出來的雨衣,也並無從知曉是誰的物品,於是就紅著臉叫好友悄悄送去給隔壁班的那個自己暗戀的班長。而第二天男生打著噴嚏來上課的時候,自己的雨衣被放在隔壁班的窗檯上。
就像一個女生第一次和自己心愛的男孩約會,五點的約會從下午一點就開始在家忙,在鏡子前換著一套又一套衣服,一遍又一遍地化妝卸妝再化妝。最後就遲到了。而那個男生因為女生的遲到變得很不耐煩,發了下脾氣然後就轉身走掉了。女生在回來的路上就哭了,眼淚弄臟了化好妝的臉,眼睛上的睫毛膏都化開來讓眼睛變得黑黑的一圈。她用手背抹了抹,一點都不在意。因為在她心裡,真的無所謂在別人面前有多醜,她只想在他面前變得好看。
——你說,有一天,我們都長大了,還會像現在這樣,因為各種各樣的小事而感動到落淚么?
——不會啊,長大了有忙不完的工作談不完的戀愛,哪有時間去感動。
——那這樣的人生不是很無聊么?
——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會長成一個什麼樣的人啊,冷酷的,或者溫情的,殘忍的,或者善良的。所以,怎麼可能去預計我們的人生呢。
——喂,那你總是在筆記本里寫下那些你感動的事情或者那些聽來的故事,到底是為了記得它們,還是要為了把它們忘記呢?
——那你說,我們從世界的各個地方聚攏到一起,共同揮霍掉這三年的時光,是為了相聚,還是為了分離呢?
——嗯……是為了分離後有一天能再相聚吧……
——……你別惡心我了,你是要准備演講題目么……
你說要陪我周遊世界卻比誰都走得更遠。
你說過要好好地生活卻在電話里哭得一塌糊塗。
你說過下次鳳凰花開的時候我們都要回來,站在學校大門口重新穿起笨重的校服重新拍那張你不小心閉了眼的畢業照片。
你說過那些詛咒我們侮辱我們的人只是因為我們過得比他們更好,所以我們永遠不要低下頭。
你說過我們承受的那些不白之冤那些莫名的責難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總有一天別人會看到我們揮動著翅膀認真而努力地在飛翔,我們所唯一需要覺得遺憾的事情只是說要證明這一切要證明我們自己需要的僅僅是一個漫長的時間。我們可以等,不知道別人能不能等。
你說過就算被大雨淋濕了頭,我們也不能哭。就算被人打落了牙齒,我們也要用力地把那口血吐回到那個人的臉上去。
我們像一群驕傲的神的孩子,用盡全力地焚燒著自己的生命。
這是我們最最偉大的旅程。
是誰告誡以後的日子要振作不要平凡,要熬夜不要睡眠,要拼不要命,要理想不要錢。
是誰帶頭在畢業紀念冊上揮灑地簽名像是明星退場的表演。
如果有一天,時光都走遠。
這是好早以前學校廣播里放過的歌,那個時候我們還趴在課桌上安睡,中午的太陽曬燙我們年輕的臉。抽屜里還放著沒有洗干凈的飯盒,頭頂的電扇緩慢地轉動著帶出一陣一陣炎熱的風。
我們都還是那些穿著校服一臉懵懂表情的少年,我們都還站在當年夏日還未散去的海岸。朋友打電話來抱怨說一不小心竟然年齡都已經可以結婚了。我聽了哈哈大笑差點被可樂嗆
昏過去。
是啊,那些舊時光啊。考試啊早操啊放學啊春遊啊電影啊男生啊女生啊情書啊筆記啊期末排名啊掃除啊暑假啊我們的青春啊。
我不知道,你們現在都在哪兒了。
而心情並沒有隨著光陰風化成四散的粉末,它們凝固成珍珠,雖然在貝殼里疼痛了很久,卻終會在大海的某個深處,綻放溫柔的光芒。
它們叫做——傳奇。
無論你覺得這些話語多麼的矯情多麼的煽風點火,無論你認為我多麼的幼稚多麼的可笑,無論你認為這些最平凡的傳奇是多麼的經不了世事的風雪,但我還是誠懇地請你相信,我寫下它們時,有最認真的表情。
它們是雕刻在身上的刀口,一點一點放盡全身的血液,可是我還是帶著它們朝著天涯昏暗的盡頭走過去,它們是我身上雕琢的花紋,它們是我身上耀眼的勛章。它們隱隱作痛,它們沉默不語,它們是日光下,地球上,世界裡,最最平凡的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