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多溫柔全文免費閱讀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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⑵ 求《南風》雜志早期的一篇小說,女主是舊式小姐,男主是留洋公子,最後女主用指甲套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蔓殊菲兒的《胭脂淚妝》
柳家三少奶奶淑明正呆坐著看窗外桃樹上嘰喳叫的黃鳥,不想一個小石頭擲上來,驚跑雀兒,也搖落了幾星桃花,淑明探身向外,只聽得「嚇!」的一聲,繼賢拿著彈弓跑遠了。
繼賢是二哥承德的兒子,今年八歲,長得濃眉大眼很是喜人,老太太喜歡得不得了,一天到晚心兒肉兒地叫著,母以子榮,二嫂因此倍受寵愛,而四弟的媳婦惠蘭也有了喜。這些時日,淑明都是愛呆在自己的房裡,叫搓麻將也不去,說是不舒服,實是不想聽三姑六婆嚼舌頭,說自己盯不住承義,又讓他到處邊竄去了。
這時,有腳步聲自外邊傳來,淑明心頭一緊,再聽不是男人的聲音,自是不願起來理會,冷著臉絞團扇上的流蘇,「三少奶奶,老太太那邊有客,大少爺和大少奶陪著談生意,就不設各房的碗筷了,四少爺四少奶、五小姐、六少爺、大姨太,二姨太、四姨太,都在二房吃飯,二少奶奶叫我請你也過去。」脆婉嬌聲自門簾外傳來,這番伶俐的口齒,莫非小福而不能,小福是二少奶奶端琴陪嫁來的丫頭,生得杏目纖細腰,最是下人中的可愛人兒,可是淑明聽了不但不快,幽怨卻反而加深了,人家各房都是夫婦一塊,唯自己這邊,就是天天和阿貞主僕二人,「知道了,真是麻煩二嫂了。」她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說話間,阿貞已捧了妝奩過來,淑明朝鏡里凄涼一笑,自取鄢然。
飯席之中其樂溶溶,二房的張媽有一手好廚藝,兩個拿手菜,四喜團子和貂嬋豆腐都入了席,桌上主家,桌外下人,都吃得眉開眼笑,鴨舌湯罷了,眾人都不盡興,主家便擺了麻將來搓,二房,三房,四房和五小姐一圍,御制骨塊剛拿出來,邊頭就上了八寶茶,把大家敷衍得滴水不漏,可是淑明只覺惶然和無助,彷彿自己的手腳都沒處擱,摸了幾圈,把十隻蔥管似的長指甲現了出來,著實引了妯娌們的驚嘆,最後還是端琴,送了她一套銀縷甲套。用螺鈿漆盒盛著,其中中指的一對最精美,尖尖三寸長,縷著並蒂荷花下的鴛鴦戲水。
未消寂寞初長夜,只羨鴛鴦不羨仙。
當年,嫁入柳家的淑明被一度認為是魏氏最幸運的女兒,作為前清朝臣的江南魏氏在清庭衰敗之時迅速沒落,到了民國三年,已落入舉家食粥的地步,柳家過去是商人,卻正好趁著時機發跡起來。與魏氏是舊交,早已定下的娃娃親不願因魏家沒落而毀婚,於是在三公子從東洋回來的第二個月便完了婚,堂堂堂正正地進了柳家的門。
「承義……。」淑明迷迷糊糊地念叨著,天,已經暗了下來,遙遙地,可以望到另一個院落的燈火,她扶著窗欞向外望,明月已經東升,各房現在要麼琴簫和鳴,要麼同在塌上燒煙,唯自己這邊,孤另另的一個人,碧綃紗帳,幽靜如水。
「還是老三最有出息,家裡的用度大都是靠他的進款,其它各房,要不是守著從地租上收利,幾個兄弟早坐吃山空了。」淑明曾聽大嫂私下談論過自己的丈夫,雖然她對生意上的事不懂,但知道在眾人的眼裡,承義是個有出息的男人,是她世界的全部。
是的,全部,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可他,也很愛她呵,這幾乎是一件奇事,新派的男子竟會深愛這個成天將下巴頦兒抵在掐芽高領中的舊式小姐。當初的夜晚,洞房花燭,承義因為是家裡逼婚而負氣不揭新娘的蓋頭,待倒頭要睡的時候,卻見到淑明將蓋頭默默掀下的憂傷,少女,在殘燭搖曳的光影里晶瑩如玉,仰止間,石榴紅玉的流蘇輕輕叩擊,細碎的聲響有如初春冰裂,而在夜色與燭輝的明滅之間,她的青絲紅唇便是那濕潤流動的艷影,驚鴻一瞥讓他著實痴了,他沒等她起身,就一把抓住她的臂,將那錦綉鳳披作一把握了,趁她驚慌間強擁一懷軟玉溫香,而淑明,卻是用手止了他迫不急待的吻,玉色的長指甲撩到他的嘴唇,面向他的眸子里已是滿泓秋水……
淑明伏在鏡前哭了起來,平伸著手臂,廣袖旖邐,燈下凸現出大朵大朵媚紅色的牡丹花,襟上袖口,裙擺衫邊,長長的掐牙與鑲滾們是寂寞中痛苦翻動的波濤,無風也起浪,斯人獨纏綿。
作者: 橙子1007 2007-6-27 16:10 回復此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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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蔓文欣賞】胭脂淚妝
靜夜中傳來車駕的聲音,大門開啟的悶響,健碩的男人踏在青石上的足音,她聽見管家柳貴跑前跑後的殷勤,使女們接衣遞水的慌亂,心眼此時,徹底清明——是他,回來了。
慌忙將鏡前的東西收拾好,叫李嬤備好蓮子燕窩羹,一臂里攏平有點毛的頭發,一臂里起身去迎他,哪曉得他來得極快,緊跟著挑燈的阿貞細碎的腳步,就上樓來了,淑明急急跑到梯前,正迎著他,夫妻照面,隔著小別的相思,萬語千言無法訴說,只有在輕輕地喘息,他看見她激動而慌亂的神情,兩手扶在壁上駐足不動,一對耳環墜子卻搖晃得如同打鞦韆一般。
阿貞知趣地提著燈下去了,光明漸漸隱弱,他在黑暗中再上了兩級台階,一把抱住她,吻上了她的嘴唇。
在床上的時候,淑明原想依舊例婉轉承歡,哪知他先躺下了,扳她起來,置她騎在他的身上,這讓淑明又羞又怕,想要掙扎,卻被他一把握住了腰,動彈不得,再輾轉時,便是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慾望滿漲的他,盡情地將碧落黃泉求之遍,一更夜雨摧桃花……
在承義的身上,淑明隱隱地嗅到了不屬於自己的胭脂味,她心裡明白姑嫂之間的傳聞並不是流言。兩年前,三房曾有一個孩子,可惜因為承義的愛戀太熾熱,肆意放縱情慾,淑明在五月上就流產了。血崩,讓她差點死去,醒來的時候,面對著的是承義蒼白如雪的臉,「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淑明抱著丈夫哭了起來,心裡遺下的是無邊的痛楚和悵然。
可是,只打那之後,承義卻漸漸沉默了,好久都沒碰妻子一下,而淑明也因那次流產而喪失了生育的能力,以後的日子裡,女子總是在丈夫沉睡之後偷偷向隅哭泣,有時候被他聽見了,暗暗從被裡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溫暖厚實的男人的手,讓她心安,可小許的溫暖卻只能加深幽夜的寒冷。
當然,柳家的人對於三少奶奶不能生育的事是有微詞的,他們當然不會說老三怎麼不好,生孩子是女人的事,而淑明的身體從小不好,老太太很是後悔,說當初怎麼就不想清楚呢,柳家各房的奶奶都是江南有錢有勢的人家,這讓淑明更覺得沒臉,她唯一的寄託,就是承義的愛情,可是她的承義,現在已經厭膩她了,不然他怎麼會那麼長久地離開她,那麼長久地不來一封信?畫舫歌船,青樓酒肆,是他生意之閑去的場所,這一切,從大姨太涵珠的口中說出來,她半信半疑,「承義,承義……」淑明輕輕推了推身邊的丈夫,男人含糊地嗯了一聲,挪動手臂,摟住她的細腰,「承義,告訴我好么?你這些天過得好么?晚上一個人睡得好么?承義……。」「你想問什麼?」他仍是裝迷糊,「你不知道你在外面,我有多擔心,我每天都想著你……。」「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擔心什麼?不跑絲綢生意,這么大的家撐得下去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些兄弟的德性。」他放開了在她腰間的手,「可是承義,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想知道,求求你,我想知道……。」微明的晨曦中,女子長發散亂而唇色鄢紅,怯弱而神經質地搖著他的手臂,「夠了,我只有你一個女人,一個我養在家裡的女人!」他說罷,狠狠握了一下她的肩膀,任她在臂中泫然而泣。
承義在青樓的相好是碧雲軒的名花銀釉,當然銀釉愛的不止是他的錢,柳三公子高大俊美,氣度不凡,更深沉的是,他和那些客人不一樣,他懂得對女人的溫存,可是……三公子是不會帶她回去的,崇尚理義的柳家是絕對不會要堂子里的人作妾的,這點她很清楚,也因此在承歡作樂之中帶了點絕望的哀傷。民國十二年,正是流行新裝的時候,柳公子帶著好友,把碧雲軒的樂班都請上了銀釉閣,除這些樂伎外,其他人都是洋服新裝,柳公子一身白西裝,銀色雕花手杖,在諸多胭脂艷影之中,宛若玉樹臨風,堂子上了最好的菜,一席人熱熱鬧鬧,劃拳猜令,真是好不自在,可是銀釉心裡明白時日已然不久,憂傷之上無奈強行騰駕起笑意,憑著旗袍新裝裹出的分明曲線,妖治奪人,逞寵持嬌,嘻笑之中,她看到屏風旁微微露出一張女子娟秀的臉,尖尖的下頜抵在老裝的高領里,那精緻而悲絕的五官讓她突然想到自己鏡中的容顏,驚愕之中,屏風後的女子已經意識到被發現了,扭頭就走,轉身之際,只有那白綢青綉的衫子一角倏忽一現,像遺落暗夜的小塊青花瓷,冥冥地聽到破裂的聲音。
作者: 橙子1007 2007-6-27 16:10 回復此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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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蔓文欣賞】胭脂淚妝
慣諳風月的銀釉,知道那是心碎的聲音,一個女人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摟著別的女人時冰刀刺入般劇烈的疼,過去她也體會過,可如今她只有痴笑,沒有穿新裝的女人,不是這兒的賓客,她知道那定是柳家三少奶奶,容顏與自己酷肖的女人,他曾在她的懷里呢喃著淑明的名字……銀釉徒自冷笑,扭過頭去,將瓜子皮「噗!」的一聲狠狠吐在漱盂里。
那個晚上,承義當然沒有來,淑明在床上翻騰,哭幹了眼淚,隨手操起一張帕子就撕,扯成了碎片之後,卻耗盡了力氣,被也沒蓋,一襲白衫地倒在床上。第二天就病了,各房奶奶都來瞧過了,暗暗可憐,只有涵珠一個人肯說出口,「哎呀,還不是為了瞧一眼才病的,都是怪我,不該讓你去看,可不讓你去吧,就說我造謠散謊,說老三的不是,讓你去了,又變成這個樣子。男人不都是這個樣子?大爺和奶奶不也很恩愛么?恩愛照舊也有我的位置,你氣他這個做什麼?」涵珠已不再年輕,發黃的臉上撲了厚厚的脂粉,瘦削的身體撐不實流行的新裝,但她手中伴她十幾年的銀鳳煙槍依然光鮮華美,看著病怏怏的淑明,她幽幽一笑,在翡翠嘴上實實吸上一口,又緩緩向她噴過去,鴉片的甜香,濃郁里帶著醉人的味道,輕柔地籠了她,「為什麼要讓我看到,如果光聽,我可以不信,可是我看到了……。」淑明已經無力了,她淚眼漣漣地看著面前笑吟吟的涵珠,求助般地抓著她蕾絲邊的袖子,「去,找個好的,做他的小,拴他在家裡,有了孩子你認了就是了,這是最好的。」「可是,不!我不要,他說過他只要我一個人的,他只喜歡我一個人!」「死腦筋,想不通,那你就再不看,再不想吶,抽這個吧,這是好的,百病能醫,老三會掙錢,不怕供不起福壽膏給你用。」
福壽膏是上等的鴉片膏,要好好地燒,燒得不好就會浪費了,可惜阿貞的手腳笨,不會弄這個,大姨太又不好開罵,只得親自為淑明燒煙,兩個女人正同倚在榻上抽鴉片,不想承義就在此時回來,主僕三人嚇得慌忙收拾,涵珠不是手腳利索的人,和阿貞配在一起真是整亂的災星,攪禍的雙煞,廣袖翻騰之間,只聽得鐺琅一聲,漆盤摔下,煙燈,膏盒等一什精巧物兒全都栽到地上,跌得四瓣八瓣,香消玉隕……狼籍中,眼睜睜地見著他進來看到了這一切,著實驚忿,只把前襟一掀,不落頭地又出去了。
三公子最恨抽大煙,這一去,就是整整幾個月不回來了。
戒煙,萬種痛苦遠遠地臨駕在過去鴉片帶來的快意之上,端琴來看她時,正逢上毒癮發作,手上還戴著那對荷花鴛鴦的甲套,阿貞才捧著一碗葯來,就讓她打了,一個丫頭一個婆子上來架住,好言相勸,她仍是雙手亂抓,涕淚交流,「不行,要綁著!」李嬤急急地對阿貞說,「有沒有繩子?」端琴有一條汗巾,寶藍的底子,此時無奈給了出來,拔落甲套,將她的兩只手系住了,美麗的長長指甲似蔥如玉,一雙皎皎纖手襯著那汗巾子,如同青夜初放的玉蘭花,開時有並蒂,黯然中呈現的凄艷……被縛的淑明的樣子,雙頰緋紅,花枝亂橫,只把淚眼瞅定天花,獃獃地說:「為什麼不叫三少爺回來呢……。」
三少爺在十五回來過幾天,淑明這些時日,雖想得心如藕節,百竅千絲,可也怨恨他的冷落和移情,始終不多說一句話,冷著臉,僵直地坐在椅子上。夫妻同床卻不共枕,明月何皎皎,空照羅幃床,憂愁不能寐,垂淚對枯懷。淑明坐在他的腳頭掩面而泣,寬大的白睡袍上有刻絲的玉色鳳凰,疊疊皺皺,已不能飛翔。明波流離,只在這本該纏綿的夜,一切卻都寂靜如死,紗帳迷糊了她微微顫抖的身子,淚光迷糊了他熟睡的臉……
他走了後的日子,緩慢流逝如同抽絲,她成天地枯守,太陽有時可以照進三房的正廳,暖黃的光斑,一點點地挪過來,照上她綉鞋的足尖,又一點點地退回去,退到門檻以外,最後帶走黃昏剩下的唯一一點溫暖,淑明此時便跑出去,將雙手伸出了對著暗紅蒼青的天空,悲傷地說著:「承義,求你,不要走,不要走……。」
有時也出去走走,無非是連到二房的寂靜長廊,半舊的雕花木欞,朱紅色的柱子,紫藤花從頂上垂下來,太陽的影子,溫暖的虛空,渴求卻又抓撈不到……
作者: 橙子1007 2007-6-27 16:10 回復此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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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蔓文欣賞】胭脂淚妝
忽然,聽見長廊那頭傳來小福銀鈴般的笑聲,還有張媽的罵聲,「小福,你這個死丫頭,又偷酸菜吃!什麼時候那壇子都會叫你啃了!」小福笑著,一臂里跑一臂里把長長的一條酸菜高高捏起,仰著頭吃,模樣嬌俏得可愛,可是就是不看面前的路,不小心就撞到了獃獃的三少奶奶身上,弄得她白綢青綉的袖子沾上了一大塊水漬,「對不起……三少奶奶,實在對不起。」小福低下頭來含糊地道歉,仄著臉,只把一雙大大的杏目向上揚起,黑白分明地斜瞅著她,淑明不知怎的哆嗦了一下,嘴唇輕輕地抖動著,鮮脆的酸菜還在小福的口中咀嚼,牽著額上的青筋暗暗蠕動,淑明看到她拈過酸菜的左手後面兩個指頭有著蔥管一般的長指甲,塗著指甲亮油,如自己的一樣……
淑明不知道,小福懷孕了,懷的是三少爺承義的孩子,那幾天中的某一天,承義被小福嫵媚的笑容所打動,而真正迷惑他的是小福的那兩支指甲,長長的,玉色透明,就像淑明的手……在二房後花園的假山後面,生滿綠蕨和青苔的天然婚帳上點綴著蔻丹花妖媚的紅顏,擁抱的時候,小福用手攔他的吻,長長指甲的撩撥讓他欲罷不能,縱使那個新婚之夜是曾經的滄海,但酷似的感覺使他完全地陷入了激情,滄海水罷了還有巫山雲,女人,水作的骨肉,為江河湖海,為雲雨雪霧,盡可使他沉溺,他在一時竟恍惚,彷彿身下的人不是二房的丫頭,而是四年前那個十六歲的新娘,他最初的靈與肉上的快意,從京都藝妓開疊的和服裙中窺到的肉色內褲,原始的積累到了終於可以釋放的時候,不想卻碰到了那麼嬌美的女子,可他最終卻傷害了她,也因這傷害而逃避……痛苦,在作愛中升騰的快意,小福的呻吟,月下花枝的招搖……成就了他繼長子胎死腹中之後的第二個孩子。
奉子成婚,是柳家的大喜事,因為好歹三房也有了後,端琴在這一面上極力支持,持意作小福的娘家,從丫頭一躍而成主子,也是小福的造化,而且三少爺是那麼英慧過人,別說作姨奶奶,就是作他的貼身丫頭也是好啊,柳家的人都喜氣洋洋,不高興的當然有,那就是三少奶奶淑明。
「我該說的都已說完了,我心裡想什麼你應該明白,不要再這個樣子,你是名門的閨秀,大家的規矩應該明白,納妾只是為了能傳宗接代,對得起祖宗,你懂嗎?」三少爺的理由很蒼白,甚至讓她感到可笑,到東洋去接受新式教育的男人,穿西裝拿手杖的男人,卻對這些這么計較,這不過都是借口而已,淑明背對著他,只是冷笑,「可以,但不要讓我看到!我不願見你抱她的樣子,對她說和我一樣的話!」
「你的脾氣太壞了!」承義搶言到:「不要在我面前擺架子,你們魏家已經衰落,早供不起你這個千金小姐,該道歉的我已道謙,原不原諒是你自己的事情,今晚我不會在這里,小福是新人,不可以冷落的,我來你這不是為了看你的臉子!」說完之後,他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下樓去了,淑明呆了一呆,騰地站起來,將妝台上隨手拿到的一個琺琅花瓶向門口扔去,帶著哭腔「去吧!去了就不要回來了!」不要回來了——花瓶破碎,彩塊和清水濺得滿地都是,無辜的花枝,暗夜中凄冷的遺落,一地殘紅——
芬芳而婉轉的絕望,刺入了心,劇痛而微腥……
長久地凝望,幽夜的清寒,他話語中的冷冽,她極力擁抱的痛楚,無聲的哀傷,像光滑冰冷的小蛇,慢慢地爬上來,她張大眼睛,所見諸物都有他的影子,銀釉搖著東洋絹扇,一臉嘲弄。小福嚼著酸菜,笑顏如花……「不,我不要看見,如果這一切我都沒看見,我就不會相信那些流言,我就不會和他吵架,不會讓他走,他會呆在我的身邊,好好愛我,好好陪著我……。」
好好地陪著我,陪著我,始終讓我相信他最愛的女人是我,也只有我一個人……
漆奩打開了,明鏡里的容顏在夜晚的燭光里顯得那麼憔悴,而在舊盒上補畫的細細描金的花飾又讓人覺得是在華美下的勉力支撐——就像淑明此時用香粉和胭脂細細蓋去臉上的灰暗與黑黑的眼圈一樣,她認直地點紅嘴唇,他曾說過她的眼睛和嘴唇很美,她們曾是被他撫摸和親吻過的地方……而最後拿起的就是端琴送的銀甲套,尖尖的,長長的,中指是並蒂荷花下的鴛鴦戲水
未若雙眸明似鏡,怎落孤身伴燈眠?難消寂寞初長夜,只羨鴛鴦不羨仙。
淑明凄然一笑,抬起右手,嬌生生的蘭花指上甲套尖尖,
江南湖水碧,亭亭荷葉秋。郎衣翡翠羽,我著秋葉裳。
水色明皓頸,花光映紅蹼。分羽同相戲,交首共白頭。
銀甲入眼,如針如刺,酸澀的劇痛幾乎讓女子暈卻,血從戳爛的傷口裡往外涌,染紅了戲水鴛鴦,與先前的眼淚匯作一流,從臉上緩緩淌下來,合著的雙眸眼睫長長美似丹鳳,這一切在奩蓋上的鏡子之中如夢似幻,婉若一個奇竦艷麗的妝容。
他,踏夜色而來,隨著阿貞欣喜的聲音而來,近了近了,她感到蠟燭動搖的快樂,就在她的背後,抱住她,他溫柔地呢喃著說:「淑明,我的妻,我今晚是在你這的,我不去新人哪裡,我喜歡銀釉喜歡小福都是因為我愛你,你知道么?」
淑明微笑著顫抖,輕泣出聲,在他的懷里,緩緩地回過頭來……
⑶ 哪部小說的男主角叫南風謹
《公主小妹》中的人物。
南風家大公子
南風瑾(吳尊飾)
男,21歲,冷靜沉穩,
喜怒不形於色,外表看來似乎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富家公子。實際上卻是一個溫柔體貼、愛護弟弟的人。由於瑾看過太多上流社會嫌貧愛富、前倨後恭的虛假嘴臉,在人前總是顯得很疏離,對每個人彷佛都隔著一層膜,也因此小麥單純直接又澄澈明透的心思和個性格外吸引他的注意。
瑾的父母和皇甫珊的親生父母私交甚佳,四人在瑾八歲那一年死於一場車禍。皇甫雄失去獨生子之後,愛屋及烏地收養了瑾和彩兩兄弟,更一心想培養瑾成為集團的接班人。瑾為了保護年幼天真的弟弟,同時也為了報答收養兩兄弟的皇甫雄,總是毫無怨言地接受所有嚴苛的精英訓練,符合皇甫雄的期望,但是瑾心底深處卻一直希望能夠離開皇甫家庭這個光環,以自己真正的實力去找尋屬於他的天空。瑾一直暗自計劃著要脫離皇甫家的控制,發現了皇甫家的監視漏洞,然而他的計劃卻在愛上皇甫珊之後全盤失控。
習慣設定:瑾常會坐在庭園中,遙望天際,有種籠中鳥的感覺,但是皇甫家這個鐵籠實在太大,他怎麼逃也逃不出去!
⑷ 尋找《南風》上的一篇小說!
她慢慢的坐起身來。
幾天的路,彷彿獨獨走了一輩子,那樣漫長與疲倦
直到今天,仍能感受到命運的巧合與戲謔,當一個人再也不能把握自己的走向時,就會知道命運的可畏之處。
但無可奈何的看著自己淪落,心中荒蕪到連將生進行下去的意念都要消散了,甚至死亡都無法帶給靈魂暢意的解脫,像是要把一生的淚都流盡了……
低矮的一居半里,一盞小小的低瓦燈泡就把秋末的夜照出了馨黃的暖意。
他輕攜了她的手走到化妝鏡前,拉出矮凳,讓她坐下。那天,如此清晰地記得,他的話突然少了很多。
他異常的沉穩與內斂,像極了她那認真的父親,好似玩世不恭的少年突然間成長為一個有所擔當的男人,像
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般穩重與成熟的模樣。心中忽的平添了一份不妥與難耐,但他眼中流動著的那份神采與
光亮,卻讓她感到得異常的安穩與踏實。他轉身出去,留她一人獨對著鏡子。
她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那些少年時鮮活的氣息與浮動的神采都全然消退了,此時的自己倒成
了一副安穩平和模樣,那天,確實太安靜了,安靜到能聽到自己淺淺的呼吸聲。
以前的他們,一直活得多麼熱鬧。
他年少時清俊的面容永遠在一片歡愉的起鬨聲中,在紛然而落的花瓣里,在她盛滿驕矜笑容的等待時刻,在
紅色的蓋頭揭起的那一剎那,深深的,帶著那樣令人動容的笑,烙刻在她的心中。多少次潸然入夢,卻又是
幾回魂夢與君同。
他終於走了進來。手中卻多了個盒子,他輕輕的把它放在化妝台上,銀色的正方形盒子,非常精緻細膩,她
獃獃的望著他。
她知道裡面是她永遠也不想奢望再得到過的東西,她握住了自己的手,她知道,結局也許是那麼美卻也是那
么可悲,她打不開它。
可他卻伸出了手。
深藍色的天鵝絨低襯上,赫然擺著一條鏈子,銀白色的金屬熠熠生輝,正中吊著一顆圓潤光澤的黑灰色珍珠,宛如一滴傷心極致的淚,把心的顏色都流淌了出來。她愣愣的望著它們,
「喜歡嗎?」他平和而沉靜的聲音,未等待她回答,他便伸了手將鏈子取了下來,輕輕拂開她頸間的碎發,慢慢替她戴上。白皙的頸子上耀
眼的珠寶在閃爍著醉人的光彩,她望著鏡子,望著站在身後的他。他平和的神色中有了一絲滿足的笑意,她
不知道到他省掉了哪一部分的錢,換回這樣一份於她異常珍貴而又無比奢侈的禮物,
光澤、圓滿的愛
他蹲下身子,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溫和的看著她的眼睛,沉沉的目光中流動著暖暖的暗流。他的拇指輕輕
刮拂過她的手背,一次次帶來溫暖的撫觸。
「小九」
那一刻,她忽然間感受到從內心流露而出的愛,她發現自己是愛他的,彷彿自然而然的愛,穩妥而柔和,是
沒有了浮躁不安的青春之愛,彷彿美酒般在心中陳釀,散發出的卻是醉人的芬芳,她是這樣愛著一個人,還
是第一次,愛得如此自然。
「以前你一直很辛苦…是我的不好,以後……我想……」 ,他的聲音低啞下去,「可以把這幾件傢具……
換換,還有牆皮都掉了……再刷……還有鑽戒……」
她覺得忽然間一切都模糊了,再也看不清楚
「我知道,小九,我知道,我知道……」
她只記得小時候讀過的故事裡說——山和峽谷一定是會相遇的。只是不知道真的有應驗的這一天。
她也知道,有份愛與承諾,終究是不能像那珠子一樣光澤、圓滿。
也許什麼都不曾存在過,過去的過去,終不能到達的彼岸,以及一切來不及說出口的話,未能了卻的心願,
都算了吧。
小時候反復誦讀過那句詞——
終易散,且長閑。莫教離恨損朱顏。
誰堪共展鴛鴦錦,同過西樓此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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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找惟願時光溫柔全本小說的免費閱讀這個好像沒有
⑹ 求《南風知我意 溫南 》小說全文閱讀
「十幾歲的時候,我遇見了一個清風明月般的人,我什麼都沒想,我只想愛他。」 十八歲的夏天,在暮雲古鎮過暑假的顧阮阮在河裡游泳時,救下了車子墜河的傅西洲。高燒昏迷的傅西洲在三天後醒過來,卻失去了記憶。善良的阮阮將他留下來照顧,相處的一個月里,她對他心生情愫,還來不及告白,他卻不告而別。 四年後,她在機場與他重逢,經年歲月,她對他的感情並未隨著時間而流逝,而是如同陳釀,愈發酵愈濃烈。可恢復記憶的他,對她無比冷漠,同她記憶里那個內斂溫柔的男人判若兩人,誠然如此,她依舊愛得執著、掏心掏肺。 她苦追半年後,他對她求婚,在她以為自己終於打動他時,婚禮上他的缺席,令她如墜迷霧深淵……當她漸漸走近他,才發現,他的世界,比她想像中,更為復雜…… 這里自取哈~不客氣密碼:caf9
⑺ 以前在《南風》雜志上看到了一篇題目好像是《桃之夭夭》的短篇小說,請問是哪一期的呀怎麼才能找到呀
《桃之夭夭》是一本雜志,裡面就是短篇小說,今年開始出版,你去報亭里問問有沒有。
我只買到了2,3月份的,蠻好看的建議你去買
⑻ 《南風輕輕》柳林風聲小說txt全集免費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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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走到超市門口,本想進去買點東西再回家,可胸口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悶痛。他急忙在超市外的長椅上坐下,一手按著胸,想要把難受的感覺壓下去。
恰在此時,雲輕輕正從不遠處走過,她的目光掃過長椅上的這個人,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去,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南風?南風!真的是你!」她快步走到他身邊,驚喜地叫出了聲。
南風抬頭看見了她,也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輕輕?」
「你怎麼會在這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你怎麼了?沒事吧?」雲輕輕激動異常,連珠炮似的發問,然後才注意到他按著胸口的手。
「我……沒事……」南風試著朝她微笑,卻力不從心。他按著胸口的手忽然攥緊了,整個人向輕輕倒了過來。
正巧朝這邊走來的羅陽看到了這一幕,一個男人居然靠在輕輕的懷里。他嚇了一跳,立刻跑上前去。「輕輕!怎麼啦?」
那邊的雲輕輕快扶不住南風了,正在手足無措中,一見羅陽,忙大聲求救。「羅陽!幫幫我!」
羅陽一愣……
別忘了採納喲
⑼ 南風真集電子書txt全集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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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真集》是由上官鼎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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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堂內,輕靈的婚禮進行曲播放完畢後,牧師拿著聖經庄嚴肅穆地站在一對新人面前,台下的親友們無一不是豎著耳朵傾聽著牧師的禱告。
『蹬蹬蹬』節奏感極強的高跟鞋聲從門口傳來,牧師剛要說出口的話隨著看清進來的人後頓住了,所有的親友也都望向了門口。
黝黑的波浪長發隨著優雅舒緩的動作一顫一顫,精緻的妝容下是極致妖嬈的面孔,白色短款低胸禮服將完美迷人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新娘子眼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老公,步伐亦是堅定地朝著這邊走來,臉色逐漸轉黑。
原本精神不振的霍啟軒在看到這一場景後頓時瞪大了雙眼,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他碰過的女人雖然不少,可是像這樣極品的畢竟少數。
「霍啟軒,你搞大了別人的肚子,現在卻在這里舉行婚禮,你真是個王八蛋。」安琪兒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和所有媒體瘋狂的涌來,指著一臉詫異的霍啟軒接著罵道:「霍啟軒,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你別想結婚。」
禮堂里頓時亂作一團,新娘子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