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網法老的寵妃2
㈠ 法老的寵妃第二部
已發
附件選另存為就行,,,,收到滿意的話,別忘了採納答案.
謝謝(*^__^*) !!!
㈡ 法老的寵妃 2 下部
目前似乎沒有更新啊。悠世博客我去過。。第三部就是2的下半部。悠世說她對自己寫的不滿意正在重寫。第二部的下半部可以去悠世博客看也可以去網路的法老的寵妃貼吧看
㈢ 法老的寵妃2的目錄
序章
第一章 第一百次轉世
第二章 荷魯斯之眼
第三章 另一個過去
第四章 漣漪
第五章 冬之少年
第六章 條件
第七章 霧
第八章 卡爾納克
第九章 懷抱
第十章 緹茜
第十一章 宮中驟變
第十二章 獵鴨
第十三章 沙漠之水
第十四章 對峙
第十五章 獨角雙人舞
第十六章 嫁行
第十七章 木橋
第十八章 國之邊境
第十九章 水之鑰
第二十章 阿布·辛貝勒 之一
第二十一章 阿布·辛貝勒 之二
第二十二章 秘密
外一篇 冬

㈣ 法老的寵妃2的續集目錄
1.琥珀色的少年
2.底比斯集市
3.許願池
4.光明之子
5.如夢
6.奧帕特節
7.日食
8.孤獨的假面
9.提雅男爵
10.再會
11因果
外篇:日食(愚人節特別篇)
12與那薩爾相遇
13代爾麥地那
14熱風
15她的身份
16轉身
17帝王的心
18艾薇公主的回歸
19厄運的預兆
20可米托爾
21尤阿拉斯禮冠
22畫像
23使者
24危險的逼近
25合作
26分歧

㈤ 法老的寵妃2
艾薇緊緊地閉上眼睛,不願去看即將發生的事情。
直到今天,在開羅的博物館里,仍然可以看到這樣的泥塑。法老的軍隊包括皮膚較白的埃及人,還有皮膚較黑的努比亞人。埃及人手持短劍,健壯威猛;努比亞人身背弓箭,精幹靈活。努比亞人強大的箭術使得多代法老將其以僱傭軍的形式納入自己的軍隊,助埃及獲得戰場的有利地位。
那麼,當箭術精湛的努比亞人掌握了復雜而先進的隊型變換並與埃及敵對而立時,又將是怎樣的場景呢?
漫天箭雨呼嘯著,冰冷地射入手持短劍的埃及士兵體內,血液的流動被突入的硬物遏止,緊接著,鮮紅的液體便噴涌而出。金色的隊伍里陸續有人撲倒在地,然而沒有得到法老的命令,士兵們對戰友的死亡卻僅是宛若無視,只是努力地向前沖著。第一輪箭雨停止,卻不待埃及人稍微松一口氣,站在前排的弓箭手退到了第二排,換了另一排的士兵站到前面。又是一次滿弓,黑色的箭雨彷彿死亡的詠嘆調。
然而埃及士兵的步伐依舊未曾停止。就好象埃及與努比亞邊境的紛爭從未停止。
拉美西斯二世時期,埃及曾多次出兵對努比亞進行征討。而那位年輕的法老,更是不滿十歲時就隨父親出征努比亞,對其戰斗的方式耳熟能詳。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多是建立在殘酷的犧牲之基礎上。小規模的犧牲,才能換取更大的勝利。拉美西斯清楚面對努比亞人強大的弓箭隊,唯一勝利的方式是什麼。然而,現在,奮不顧身,勇敢沖殺是阿蒙軍團,四大軍團中最為重要的一個。而在這金色防線的後面,站立的竟然是他,萬人之上的埃及法老!
艾薇彎下身去,緊緊地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心中不由產生一絲莫名的恨意,為什麼他要親自來這里……她好害怕一個閃失,令她再次面對卡迭石之戰時體驗到的令到全身凝結的徹骨絕望。她不是為此才歷盡千辛走到今天!
金色的士兵在攻勢凌厲的箭雨中紛紛倒下,炙熱的鮮血染紅了金色的戰衣,呼吸的聲音漸漸弱去,湮沒在未曾停止的阿蒙軍團的腳步里。
眼看埃及一方的利劍就要碰觸不善近身攻擊的努比亞弓箭隊,拉瑪突然高聲命令道:「長槍!」蹲在第一排的士兵從堅實木盾的後方驟然伸出了數支長槍,好似多枚巨刺,犀利地向前突伸出去。
即將接觸的埃及士兵不及停步,被長槍狠狠刺倒。盾牌之後的箭隊保持著凌厲的攻勢,阻止後面的士兵沖上前來。然而踏著倒下士兵的屍體,更多的金色依然爭先恐後地湧上來。他們高舉頎長的寶劍,奮力地砍斷長槍,逼近努比亞人、更近一步!
終於,堅實的白色壁壘被金色的潮水沖出了一道細小的裂紋,而緊接著,那道裂紋被不斷擴大,努比亞軍隊竟被硬生生地切為了兩半。拉瑪站在後面,沒有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最後,他舉起左手,很輕、卻很果斷地一揮,努比亞人整齊地收起了弓箭,置於身後,從腿側抽出了短刀。
這是努比亞人最後的掙扎,雙方進入了近距離的肉搏。拉瑪的戰士受過良好的訓練,雖然是弓箭手,短劍的使用卻十分了得,即使在強大的阿蒙軍團面前依然打得有板有眼,竟然就這樣將手持長劍的埃及士兵擋在了那裡。
而就在這一刻,在埃及軍隊背後的高地上突然掀起了漫天的塵土。艾薇抬起頭,淡金色的陽光使得她不由眯起了眼睛。金色的沙粒中,數輛的戰車氣勢恢弘地向戰場中央沖來,剛才位於高地的後側,完全沒有被看到。戰車,這才是埃及人擅長的作戰方式,在最後一刻出現,在心理上不啻於將努比亞人徹底擊潰。
偉大的法老穩穩地立於黃金戰車的中央,他一身戎裝,浮雕般完美的面容上隱隱顯露冰冷的微笑。那是絕對強者對弱者即將開始征服、奪取與殺戮的前奏。揮動刀劍,轉瞬間,眼前一片猩紅,所過之處留下深黑的血印。
「奈菲爾塔利!」拉瑪喃喃地叫著,跑了過來,從看守艾薇的士兵手裡接過她,緊緊拉住她的胳膊,「呆在我的身邊,你假冒公主,拉美西斯一定已經知道了。即使你是埃及人,也會被一刀殺死。」
「拉瑪?」他解釋的倉促,艾薇心中略帶愧疚。明明是她欺騙了他,他卻信以為真,在即將兵敗山倒之時依然掛念著她的安危。他果然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拉瑪將艾薇藏在自己身後,抽出腰間的短劍,准備近身的肉搏。
「拉瑪,你快跑吧。他不會放棄阿布@辛貝勒的!」艾薇在他身後大聲地說,「他不會放棄阿布•辛貝勒,因為這里是埃及與努比亞的扼咽之地,控制這里,就控制了埃及的南側國門。而在這里將你全滅,也是為了給努比亞境內其它可能的反抗勢力以警告。敗勢已成定局,你最好的做法是盡快脫身,逃離這里!也許這樣不好,但是……蓮還在等你呢。」
蓮……?
拉瑪一楞,那一瞬間,眼前閃過一張熟悉的笑臉。
淡淡的酒窩,黑色頭發後櫻紅的發帶。
如果她可以不再哭就好了。
那一秒,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但緊接著,他又恢復了原有的殺氣,「這些白色的兄弟,就是我的手、我的腳,如果他們死去了,拉瑪就相當於也死在了這里。」
但是……始終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埃及得到自己要進攻阿布辛貝勒的消息,法老任一軍團就可以輕易將他的武裝力量碾碎吧?失敗彷彿已成定局,阿布辛貝勒,不過一個邊境堡壘,關於這里的攻堅也已是家常便飯。這次,究竟是什麼促使法老親自率領阿蒙軍隊前來?行軍如此地迅速、攻勢如此地凌厲、作戰如此地不計代價!
為了……艾薇公主嗎?
不對,如果他可以得知自己的用兵,他早就該知道,自己手裡這位銀發的少女,正是他處心積慮安排下的那名替身。難道,還會有什麼其他的端倪嗎……?
他微微側身,餘光看到身後的銀發少女。她迎著陽光,如瀑布般的銀色發絲傾斜而下,落於腰間,映著天地間的光芒顯出淡淡的金色;她微微頷首,銀灰色的眼裡隱隱映出了天空的顏色;她蒼白的嘴唇微微張啟,輕輕地喃喃著什麼。她的背脊柔軟而直挺,她的四肢纖細卻彷彿有撐起天地的力量。
他記起她在橋上果斷地跑回來砍斷繩索;他記起她毫不懼怕自己的威脅,在生死之間保護同行的少年;他記起她出發前對蓮所說的話,字字明晰,將局勢利害輕描淡寫地清晰述明。她說她是公主的侍者,她說她只是恰好與公主有同樣的發色——
猛地,拉瑪惱怒地轉身過去,拉住艾薇的頭發,一把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前。
心中一片混亂,被欺騙、被蒙蔽、被傷害的感覺湧上心頭,轉瞬一片五味陳雜。
「你就是艾薇公主!」
「我……」艾薇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右手迅速地抽出腰間的短劍,毫不猶豫地架在了艾薇的脖子上。他大聲地、絕望地又一次叫道,「你……就是艾薇公主!」
埃及的戰車沖進了白色的努比亞軍隊。拉瑪處心積慮籌劃、培育了數年的英勇戰士,就好象破碎的玩偶一般被阿蒙軍團的戰車軋倒、碾碎。
拉瑪的雙手微微顫抖,黑色的劍身些許抵入了白皙的肌膚,鮮紅的血絲點點洇出。
「對不起……」艾薇輕輕地說。
「我不要你的道歉!」拉瑪怒吼一聲。他不要她的道歉,他的手足死在了這里、他的野心死在了這里、他的夢想……也一並死在了這里。他還有什麼存活的意義呢。
那就徹底變成修羅吧!
他用力地拉著艾薇,站到一處相對來說較易被注意到的高地之上,將她推到自己的面前,讓她嬌小的身體正面對著阿蒙軍團直沖而下的戰車。
「拉美西斯!你若不停下,我就要她的性命!」
拉瑪大聲叫著,如此數聲。
不知是他的聲音極為洪亮,或是因為他已經架起艾薇步步向前,在戰場另一側的拉美西斯,竟奇跡般地,停止揮動了手中的寶劍,看向這里。
拉瑪眼中略微暈起了鮮紅的血氣。他從高地緩緩走下來,架著艾薇,就這樣走入了戰場,雙方指揮官古怪的舉動竟使戰場以他經過的途徑為線,停止了肉搏。那份靜止迅速地向兩邊擴散,廝殺吵雜的聲音漸漸停止,只剩下血腥的氣味如此濃烈,直撲鼻腔。因為艾薇,埃及的士兵竟不敢對他動手,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從紛雜的戰場間走過,一直走到拉美西斯恢弘華麗的戰車之前。
深黑的劍淺淺地埋入艾薇細嫩的頸子,拉瑪仰首,看向戰車上高不可及的拉美西斯。
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垂下,沒有表情地掃過艾薇,隨即停在了拉瑪的臉上,拉美西斯一言不發地看回了拉瑪。
二人靜立,時間宛若停止。
不知過了多久,拉美西斯輕描淡寫地開口,「古實的國王,本想把艾薇公主指配給你。」
聞言,艾薇心頭一震。
原來,身後的人,是古實的王子嗎?
難怪他說……背叛身上的血液。舉起旗幟反抗埃及,不僅面臨著強大的太陽王國,也是背叛了自己臣服於埃及苟活的父王的意思啊!
拉瑪橫眉,手中卻不由微微鬆了力氣,「我早已與古實王室沒有任何關系。我可以把艾薇公主還給你。但我要你的士兵卸去武裝,讓我與剩餘的兄弟們平安脫身!」
「古實的王子竟淪落至此地步,真叫我十分心痛。」拉美西斯輕輕地說著,幾近的透明的眸子飛快地掃過艾薇頸部猙獰的血痕,深色的瞳孔倏地一緊,隨即他閉上眼睛。
心底隱隱泛起如利刃翻攪一般的沉痛。不行,他是埃及的王,他還不可以……
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沉靜。「沒有人可以左右阿蒙軍團的勝利。」他故意停頓,不去看艾薇面孔上難以掩飾的絲絲絕望。
再等一下,只要一下。他已決定,從此,他誓不會讓她再受傷害。
「我想到了另一個解決方法。」拉美西斯冰冷地看著不遠處靜止的戰局。
「什麼?」拉瑪警戒地退後一步。
垂首,他輕輕地說,「你宣誓對埃及的忠誠,跟我回埃及。我便饒了你的兄弟不死。」
拉瑪輕蔑地一笑,剛想反駁,拉美西斯的下一句話不緊不慢地徐徐跟上,「我不是在和你談條件。還是你想看到所有人都被碾成碎末?」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戰車之前站立的拉瑪。他的視線將艾薇視作無物,淡淡地打量著拉瑪,彷彿毫不在乎他的回答。
「現在,放下你的寶劍,跪在我的戰車之前,對埃及宣誓忠誠——至少,我可以許諾你手下戰士們今日的生命。」
艾薇感到拉瑪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的寶劍在她的頸口輕輕晃動,使得她感到火灼一般地疼痛。然而什麼也比不上他對她的不屑一顧更加令人難過。不如就這樣死去……不如痛快地死去,或許她就可以感到釋懷。
拉瑪猶豫了很久,對艾薇而言,就好像有一個世紀那樣長。之後,猛地,她感到頸前一松,後背被重重一推,她一個趔趄向前跌去。
身後撲通地一聲,年輕的努比亞王子單膝點地跪在了埃及法老的戰車之前。拉瑪卻久久沉默,屈辱聚集在他的喉頭,他無法說出任何的話語。他能夠感受到身後千餘名白衣的努比亞戰士的視線,他對不起他們,他對不起自己的信念!
悲切沖刷著他的理智,思考的路徑漸漸變得模糊。他久久沒有言語。
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數年來處心積慮的一切努力!
他抬起眼來,但視線竟就此凝結——
艾薇摔倒在黃金戰車之前的沙地上,脖子只覺得好像要燃燒起來一般地灼痛。她下意識地伸手過去,白皙的手心不出意料地是一片猩紅色的粘稠液體。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的光線被高大的身影擋住,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眼裡竟是拉美西斯俊美的臉龐。他已經走下戰車,略帶迷茫地、略帶焦急地、略帶心痛地,他站在她的面前靜靜地垂首,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很久,也許只有一秒,他輕輕地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雙手,如此溫柔,輕輕地扣住她的肩膀,好像她於他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存在。
他的雙眸,如此透徹,緩緩地劃過她的面孔,隱隱看到炙熱的情感藏於冷漠的外殼之下,翻滾沸騰。
他的聲音,這樣動聽,好像從遠處飄來的天籟之音,述說著她等了好久,好像等了一生那麼久的話語。
她只聽得到那一句話,
「從今以後,讓我叫你『薇』……好嗎?」
那一句淡淡的話,背後包含了多少信息。
代替你心中愛的人,代替那名保護你而死的人。
讓我叫你薇,從此以後,我願窮我之力,愛你、保護你。
「我們那裡的求婚,是要單膝跪地的噢……」
那些甜蜜得令人想要哭泣的往事,真的全部不記得了嗎?
……或記得吧?
幸福的感覺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好像望不到頭的翡翠汪洋,轉瞬間要彌漫她的頭頂,浸得她渾身冰涼。或許是因為淚水彌漫了眼眶的原因,為什麼她會看到他的身後,蓮正緊緊握著短劍,向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全神貫注的他猛然刺來——
那……不是錯覺吧!
她的視線凝滯在身後那襲白衣的少女。稚嫩的臉上帶著悲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噙著淚水,她的雙手緊緊地握著短劍,她在哽咽地叫著,
「拉瑪,請不要放棄你的榮譽——」
她明明被留在了營地的……難道埃及的軍隊找到了她。然後因為她是埃及人,又是朵的女兒,就被拉美西斯帶在了身邊嗎?那現在,她手持短刀的樣子是在做什麼?她嘴裡喊叫的話語,是意味著什麼?
只那一秒,從艾薇的表情里,從拉瑪的表情里,拉美西斯看到了自己身後發生的一切。毫不猶豫地,他向前俯身,伸開雙手,想將艾薇攬進自己的懷里。
彌天大霧終於在這一刻猛地散開,腦海中從未如此清晰地了解自己的情感。
妹妹也好,異族也罷。
這一刻他不是帝王,亦不是人神之中保。
作為一個男人,他要保護她,不讓她受到傷害。
那一刻,零散的記憶劃破紛亂的畫面,沖入了她的腦海,
在一個並不久遠的夢里,她曾經見過這樣的場景。
她站在那裡,四肢彷彿被緊緊地束縛。
不管她是多麼地想要叫喊,多麼地想要移動,但是她的身體卻好像被千斤巨石壓迫著,無法動彈半分。
她只能無助地看著,看著在那電光石火不足一秒的時間里,一支箭劃破尚帶余熱的空氣,呼嘯著飛馳而來,不偏不倚地射進了他的身體,狠狠地穿透了那具年輕而結實的身體。
他猛地一傾,胸膛噴濺出來點點鮮血,落在她的臉上,那腥熱的感覺是如此真實,真實到她的四肢瞬間變得冰涼。只有那灼熱的感覺,如同鋒利的針一樣,刺痛著她的肌膚。
濃烈的血腥如此熟悉
溫熱的觸感如此冰冷
她好像突然記起,她回到這里,就是為了不再見到這個場景,就是為了不再見到這個可怖的夢境——
全身的力量在這一刻聚集,她用盡全力躲過他的懷抱,這具虛弱的身體從未如此矯捷地將她帶到了他的身後。
那一刻,她看到蓮的表情凝滯在那裡。但那無助的少女已經無法停止自己身體的移動,那把漆黑的短刀已經插入了她嬌小的身體。
——
異物進入了自己的血流,順應自然的身體機能被突兀地打斷。
四肢來不及感到冰冷便失去了知覺,銀色的長發在天空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隨即她的頭便重重地垂下了……啊,那把小刀刺入了她的左胸。
那是心臟的位置。
眼前的世界呈現一片異樣的深紅,天地都在不住地晃動。
看到蓮慌亂的臉,感到拉瑪不知所措的視線——
那名茫然站立在自己旁邊的男子,是誰呢?
他在看著自己,
淡淡的琥珀色雙眸幾近透明
稜角分明的嘴唇微微抿起
那一刻,四周的一切驟然褪去應有的顏色。
紛亂的場景中,只見到俊美的少年孤獨地立於王座之前。金色的發飾橫亘額前,琥珀的雙眸淡漠冷靜。鮮血噴濺在他白色的長衣上,他手握刻有王家紋章的寶劍,年輕的聲音果斷地說出處決朝中重臣的種種指令。但是她卻什麼都聽不到,只剩下兩句淡淡的話未經過耳膜,直接傳入了她的腦海。
「你問母親給我的名字嗎?……比非圖。」
「奈菲爾塔利?美麗的名字。」
那便是留在她記憶里最後的話語嗎?
真好……
真好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還活著,也是真實的。
「比非圖……」
已經分不清最後一個簡單的音節,究竟是否來自她。
深紅漸漸地變為了沉沉的黑暗
耳邊漸漸聽不到聲音了,或者可以聽到聲音。
好像是水珠滴答、滴答
又好像是腳步
又好像是金屬的器具碰觸托盤的聲音
心中閃出一個唯一卻清晰的念頭,
對不起……不能回到你的身邊了……
隨即模糊地,消失不見了——
「奈菲爾塔利!」
拉瑪不顧一切地想要跑上前來,卻被一旁趕來的埃及士兵緊緊地禁錮在一旁。他只得用力地掙扎,嘴裡卻無法控制地喊著,「奈菲爾塔利!奈菲爾塔利!——」
蓮愣在一邊,染滿鮮血的雙手無助地抓住自己的臉。她緩緩地搖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瘦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公主,我……我不是要——」
話語突然停止在那裡,一隻白皙的手猛地伸出來,冰冷而迅速地穿透了她的身體。她低下頭,潔白的長裙上並沒有一滴血,但是腹部卻伸出幾只修長的手指。蓮只覺得一陣恐怖從心底席捲而來,但是那懼怕還沒有轉為喉間的尖叫,她已經像破布一般被甩在了一旁,那一刻,鮮血泉涌一般噴出身體,將金色的沙地染成猙獰的黑色。
下一秒,那隻手犀利地放在了拉瑪的脖頸,尖銳的指甲好似鐵質的利器,輕輕劃過拉瑪的脖子,留下一道干凈的血痕。
少年俊美的臉龐上染著赤紅的鮮血,淺棕色的短發隨著炙熱的風輕輕地揚起。
他的聲音沒有感情,沒有起伏。
「留不留。」
拉瑪一楞,隨即便反應過來,這名一直跟隨在奈菲爾塔利左右、性格懦弱、膽小的少年,是拉美西斯二世安插在他身邊的又一顆棋子。想起在路上從空中掉落的鷹,想起他出乎意料的力量,果然,一切,都是這名少年傳達給埃及王的!這干凈利落的身手,這以指帶劍的技法,這冰冷殘酷的手段。……對了,他不是叫做冬嗎?為什麼,為什麼從來沒有想過,他就真的會是那個臭名昭著的殺手,冬@柯爾特呢!
柯爾特並非姓氏,卻為代稱,用以特指埃及王室特有的暗殺隊伍里最高級別的殺手。在歷代柯爾特里,冬@柯爾特的名字更是眾人皆知。神秘的殺手,只數月便獲得法老的充分信任,排入暗殺隊伍。他的行蹤神出鬼沒,出手干凈利落,其如同殺人機器一般的冷酷使得他在短短的一年裡就獲得了一直虛位以待的柯爾特的稱號。此後,拉美西斯竟讓冬由後台慢慢走入光線之下,開始逐漸處理一些身邊的事務。這是在埃及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先例的舉措。然而,由於時間尚短,加上,冬是個相對常見名字,因此除了拉美西斯的機要重臣與相關人士,旁人很難猜到,這名外族的少年竟在權力中樞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
此戰,拉美西斯早已為他布下天羅地網,他自以為自己可以射落太陽,卻始終是被那驚人光輝迷亂了雙眼,失去了心智!
就連……他緩緩地側過頭去,看向一旁安靜地倒在那裡的蓮。可憐的蓮,連最後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這樣……停止了呼吸。為什麼,這一切是為什麼!
就在這時,拉美西斯緩緩地轉過身來。那雙淡琥珀色眸子里失去了日常敏銳的光芒。他喃喃地說,好似在問拉瑪,又好像在自言自語,「奈菲爾塔利……是誰?」
拉瑪愣在那裡,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他緩緩地轉過頭去,獃獃地看著沙地上,靜靜躺在血泊里的艾薇,說不出話。
奈菲爾塔利
是……艾薇告訴他的名字。
假的名字,假的身份,從頭到尾,都是假的!他以為他騙過了所有人,但真正被騙的,卻只是他自己!
「我在問你,」拉美西斯不由對著拉瑪低吼,「奈菲爾塔利是誰!」
拉瑪依舊不語。
拉美西斯猛地抽出腰間寶劍,狠狠地摔插入面前的沙地:「殲滅古實軍隊,一個不留!」
一聲令下,不遠處僵持的士兵如夢初醒,但在拉瑪被牢牢控制的情況下,古實一方的氣勢早已盪然無存。戰場上不出意料地呈現了一面倒的形勢。拉瑪被冬箝制,竟是分毫都動彈不得。惱怒忿恨聚集在他的面孔,飽滿的額頭凸起些許明顯的青筋。
拉美西斯來到躺在沙地上的艾薇面前,屈起一膝,半跪在她面前。
精緻的臉龐,白皙的皮膚,深邃的眼窩,濃密的睫毛,挺立的鼻子,小巧的嘴唇。
她長長的發絲在陽光的映射和黃沙的反襯下顯出淡淡的金色。
她的嘴角輕輕地掀起,好似在淡淡的微笑,那是他夢中見過的微笑,略帶哀傷的微笑。
他伸出手去,輕輕地碰觸著她尚帶余溫的肌膚,修長結實的手指緩緩地劃過她溫潤姣好的臉廓。
腦海里一片空白,只記得她飛速旋轉的身體,白皙的手臂伸向天空,好似化為一朵潔白的蓮花。
奈菲爾塔利
奈菲爾塔利
他喃喃地說著,腦海里猶如萬馬奔騰,隨即又漸漸靜去。眼眶裡熱熱的,但卻什麼都沒有。
只能看到,她淡淡的微笑,水藍色的眼睛帶著無比清澈的光芒,淺金色的發絲輕輕撥動他的心。
她對他說——她叫作奈菲爾塔利。她對他說,她來自未來——她與他的相遇,將發生在那個夢之後的未來。奈菲爾塔利,一個尋常卻美麗的名字。自從有了這個名字,他彷彿就無法再相信他見到她的事情僅僅是一片虛幻的夢境,自從有了那句未來,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期待,期待有一天真正地見到她,
於是,從那之後,他便一直在等待,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一等,就是十年。
他迷茫,他憎惡,為何她親口承諾的約定始終無法兌現。原來,只是他太愚笨,她明明來到了他的身邊,他竟然傻到沒有注意,竟然傻到明明被她無可救葯的吸引,還硬要將她一次次推離他的身旁。
記憶的碎片零散的化去,眼前猙獰的畫面依舊歷歷在目。
血泊里嬌小的身體到底是誰的?
蒼白凝結的笑容究竟是誰的?
是艾薇,他厭惡之極的妹妹。但是,在過去的未來,她是唯一,打破他心中堅硬外殼,吸引他所有熱情、所有愛意的真實存在。銀發的艾薇,金發的奈菲爾塔利。
過去的未來,就是現在。
眼前的艾薇,就是奈菲爾塔利。
他彎下身體,將那具正在慢慢變冷的身體抱起,熱烈和深切地將她緊緊地擁在懷里
他無意識地說著,雙臂用力地抱著她,好似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我是埃及的王,這片光之土地唯一的統治者。你在我的領土裡,不管你要去哪裡,你管你要做什麼,即使你死,你也要得到我的應允!阿蒙神、歐西里斯神、哈比女神!請求你執行神的戒律,助我留下懷中的人,我的愛人,我拉美西斯的人……」
嘶啞的聲音混雜著難以明述的哀傷,最後成為蘊入呼吸的淡淡呢喃。
很久。
太陽漸漸隱入了無限的地平線,晴朗的天空被染上了悲壯的深紅,無情的河水沖刷著紛亂的兩岸。戰士的呼吸逐一消失,兵戈的聲音漸漸遠去。
戰場恢復了原有的寧靜,金色的洪水漫溢在眼前的山地。微冷的風捲走了濃烈的血腥,流淌的鮮血浸濕了乾涸的大地。又一次恢宏的勝利,壓倒性的征服彷彿將戰場用熱血煮沸,而懷中的軀體卻逐漸變得僵硬而冰冷,不管如何用力地溫暖,依然毫無反應。
「陛下,」冬單膝點地,穩穩地跪在他的身後,恭敬卻冰冷地匯報,「古實軍只余王子拉瑪一人。」
拉美西斯垂著頭,看著懷中慘白的少女,年輕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難辨的嘶啞,「帶回去吧。……可以收兵了。」
少年一躬身,卻沒有立即行動,靜靜地等待了一會,突然,他又開口,「陛下,冬要向您告辭。」
拉美西斯的睫毛微微閃動了一下,他甚至無暇去考慮冬究竟在說什麼,只是機械地,微微地點了一下頭。
冬卻沒有立即回答,也沒有移動,深胡桃色的眼睛不舍地凝望著拉美西斯懷中嬌小公主的身體,久久不願移開。直到拉美西斯感到他的視線,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他才快速地一點頭,干靜地起身,再也不說話,步伐乾脆地向著遠離戰場的方向大步走去。一襲白衣,緩緩融入了灰藍的夜色里。
拉美西斯抱著艾薇,站了起來。阿蒙軍團已經開始收隊,金色的旗幟在漸暗的天色里慢慢隱去了原有的光芒。不顧禁衛兵的擔憂、他徑自緩緩地走著,好像沒有意識一般地向前走著,雙腳踏在漸漸散去余熱的沙里,卻好像落在一片虛無之上。雙手只是用力地抱著她,只有她的重量帶給他真實的觸感。再也不去看任何其他的事情,再也不去想任何事情。他寧願相信時間不再流動,他寧願相信自己停留在命運分叉的那一點過去,她還活著的那一點過去。
回到那一點,拯救她,讓她留在他的身旁!
腦海里一片混亂,突然,一句被丟在某個角落的話語猛地劃過心頭。
「陛下,祭司院一直保有著這個秘密——真正的荷魯斯之眼,力量異常強大,所有得到它的人,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比思想更快的速度去往任何時間、去往任何地方。」
去往任何時間,去往任何地方。
琥珀色的眸子倏地收緊,他停止了漫無目的的前進。
稍稍俯身,溫暖的氣息微微拂過艾薇冰冷的臉龐。那雙美麗的眼睛還有可能睜開,那副精緻的笑容還會為他展開,希望彷彿微小的火星,投入早已化為灰燼的木里,燃起灼人心肺的烈火。心裡掀起一陣難以抑制、翻天覆地的狂喜,他的雙臂竟微微顫抖,無法保持應有的冷靜。
「薇,稍微等我一下……」
心裡從未如此清楚地知道下一步的計劃,這份意念如此堅決,即使是阿努比斯神,也無法將她沉於永恆的黑暗。
他定會找到荷魯斯之眼,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㈥ 請問哪位有法老的寵妃2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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㈦ 《法老的寵妃2》大結局
熱風是終結篇里的。之後,艾薇成為了艾薇公主的轉世,並且拉美西斯想立艾薇為妃,但艾薇拒絕了,當拉美西斯記起艾薇時,發現艾薇已經走了。但歷史是不容改變的,在卡迭石之戰中,艾薇為了順應歷史就拉著雅里掉下了河裡。拉拉美西斯與奈菲爾塔利離婚了。一直等艾薇。11年後,艾薇回來了。被立了王後,叫作伊西斯奈芙特,他們有了3個孩子。和拉美西斯過了10年,艾薇有先天性心臟病,遺傳的。10年後死了。拉美西斯孤單的,在修建神殿和比拉美西斯中度過了後半生。在給艾薇的墓中,放了荷魯斯之眼,希望它可以將艾薇帶回來。在艾薇墓中的轉世之書上,拉拉寫道:「薇,我們約定再會亦不忘卻往生。」
㈧ 法老的寵妃2的內容簡介
一部以古埃及最後一個盛世王朝——第十九王朝為背景的穿越時空類愛情小說。黃金鐲神秘的力量……公主痛徹心扉的詛咒……交錯的時空與錯綜復雜的感情;被扭曲的歷史與法老的命運;等待艾薇的是陰謀?是危險?還是種種難以取捨的愛恨情愁……無論是古代恢弘大氣的宮殿,還是現代遺址中那殘損破敗的薔薇牆,命運的齒輪終將以自己的方式旋轉,將每個人帶入他們即定的軌跡中去,分離和相遇,愛與恨,誰說這一切不是宿命的輪回?

㈨ 法老的寵妃第二 部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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