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㈠ 小說滄瀾夜舞的結局是什麼
「終於出來了!雲夢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街道,雙手大張,差點就叫出來了,看著周圍的人們那異樣的眼神,雲夢笑了笑,快步走開了。其實她爹管她還好,並不是很嚴格,一向很寵溺她,但在這樣男尊女卑的時代,即使她是當朝左相之女依然不能隨便出門的。
終於到了,雲夢的臉上有著飛揚的笑容,看著面前的景色,是一個巨大的湖泊,如明鏡般清澈,波紋浮盪有著難以言喻的美感,河邊更有青青柳樹,隨風飄盪,何其美好啊!她是上一次偶然到這里時發現的,因為已經屬於城郊了,所以很少看到人,在這里她就可以展露她小女兒的姿態,不用變成那個驕傲矜持,絕麗無雙,雍容華貴的左相之女了。
愜意的躺在了草地上,看著藍藍的天上白雲飄,這種感覺可真好啊!拿出懷中的絲帕,放在手中,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思念,這是母親留給她的東西,據說這是爹和娘成婚那天皇上欽賜的,天下一共也只有幾匹的雪羽絲,雖然外觀看上去和普通白色的絲綢沒多大區別。
一陣和風吹過,竟吹起了那薄如蟬翼的絲帕,雲夢急的一下子跳了起來,追著在風中搖擺的絲帕,不覺竟已走進了水中,絲帕正浮在水面,雲夢看著那似乎不遠的絲帕,小心的在水中跋涉,雖然水已漫到了肩頭,她依然朝前方走去,專心的走著,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岸邊出現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啊」腳下一滑,她不禁尖叫出來,嘴裡已經滿是水了。忽然感覺腰間被人抱起,雖然很輕,但讓她感到很安全。
「快給我」雲夢明亮的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子,同她一樣全身濕透的男子,手中正握著她要的絲帕。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看著這個撅著嘴的女孩「是我救了你啊,就不會說聲謝謝嗎?」說著將手中的絲帕遞給她,忽然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消失,雙眼仍是那般漆黑深不見底。
「好,那就謝謝了」雲夢歡喜的接過絲帕。
「一個女子,這樣一個人跑出來,而且還滿身濕透,你不覺得不雅嗎?」男子挑眉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戲虐與…………鄙夷。
「要你管」雲夢瞪著她「憑什麼你們男人就可以到處亂跑,我們女子就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憑什麼!哼!」重重的哼了一下,雲夢轉頭不去看那個男子,他眼中的那絲鄙夷深深的傷了她的自尊。
男子挑眉,聳了聳肩,走過去,把雲夢的肩頭倒轉「是我錯了,行了吧」
「本來就是你的錯」雲夢認真的看著他,絲毫沒有發覺他們此時的動作是多麼曖昧。
「好,好,我的大小姐」男子的臉上有著笑容「我們現在都濕透了,還不快點想辦法弄乾,不然,被別人看見可就……」
「那又怎麼樣」雲夢繼續瞪著他「怎麼,你感覺吃虧了嗎?」
「好了,小姐,口氣不要那麼沖了,我是說認真的」男子雙手向上,無奈的看著面前的女子,眼中竟有著一絲寵溺。
「我也是認真的啊」雲夢撅了撅嘴「弄乾衣服簡單啊,生火就行了,可是你忍心破壞這里嗎?」清澈的雙眼看著他。
「當然不忍心」男子介面「我有辦法」眼中的戲虐何其清晰。
「對了,你叫什麼啊」雲夢靠在男子的肩膀。
「蕭涯」男子淡淡道,心裡卻在偷笑,這小丫頭可真好騙啊,說體溫能夠晾乾衣裳她還就真的信了呢。所以,應該不是那個人的吧,深邃的目光中閃現了一抹厭惡。
「你可以叫我夢兒」雲夢笑著說,在他懷里縮了縮,她真的不明白嗎?或許吧,她可是第一才女呢。
男子的全身一震,面上竟然出現了一絲苦笑「只希望不是一場華麗的夢啊」低低的聲音,其中有了一絲希冀。
雲夢轉頭,奇怪的看著他,認真的說道「這不會是夢,絕對!」
偷偷從後門溜進了自己的房間,雲夢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煙兒「這小丫頭還在外面玩嗎?」搖了搖頭,並不在意,拿出那條絲帕,臉上閃現出一抹笑容,提筆在絲帕上寫上了幾個字「只盼夢蕭涯,願與君長久」找出針和線,回想著那條小河,那些搖曳的柳樹,還加了一些絕美的並蒂蓮花,花開並蒂啊。
等了許久,望著窗外那略帶昏暗的天空,煙兒怎麼還不回來呢?起身向外面走去,路上看到了她大哥雲幻一臉焦急的神色。
「夢兒,你總算回來了」雲幻看著她,呼出了一口氣。
「哥哥,你怎麼看上去那麼急啊,發生了什麼事情?」雲夢無邪的大眼睛盯著她的哥哥「看到煙兒了嗎?」
「煙兒被爹逐出了相府」
「什麼!」雲夢的雙眼瞬時睜大「怎麼會這樣?就算我和煙兒換了衣服引開護院,但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又沒有什麼事。」
「這不是重點」雲幻搖了搖頭「問題在於爹有要事找你的時候,卻找不到你,而煙兒也不知道你在哪裡,沒有做到你貼身丫鬟的責任。」
「爹有事要找我?」雲夢挑眉「什麼事情啊?」提起裙角,快步向大廳走去,她知道她的父親,那個當朝左相就在那裡。
「爹,一切都是我的錯,為什麼要把煙兒趕出去」望著站在廳中的左相,雲夢皺著眉頭道。
「難道她沒有錯嗎?」雲離浩看著他最寵愛的女兒「她身為你的貼身丫鬟卻不知道你去了哪裡,這種廢物我們左相府要了有什麼用!」
「我」雲夢低下了頭「那夢兒也有錯,請爹爹懲罰」
「你以為我沒有懲罰你嗎?」雲離浩目光深沉的看著她「我已經懲罰了你,我懲罰了你的心,我要讓你明白,你做事一定要考慮清楚,不然不光是你自己會受傷,別人也會被你牽連的!」看著女兒不是很在意的表情,雲離浩嘆息一聲「夢兒啊,爹以後已經護不了你了,甚至現在都沒有資格教訓你了。因為,你已經是太子妃了」
「什麼」雲夢睜大雙眼看著她的父親「怎麼會,為什麼?」
「皇上今天賜婚」雲離浩淡淡道「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才要找你的」
「不,我不要」雲夢雙眼瞬時睜大「我不要當什麼太子妃,爹我不要啊」
「沒有什麼要不要的」雲離浩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三天後完婚,陛下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所以才會那麼快的,這,應該是陛下最後的心事了吧。」
雲夢的雙眼瞬時黯淡,整個人就這么跪了下去,頭沖的很低,似乎是無聲的抗議。
「小姐,起來吧,地上涼」管家走到雲夢身旁,想將她扶起,但雲夢仍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雲離浩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要管她,誰都不要管她,她不要起來就別起來了,快點去給我准備大婚的事情,到時候,便由不得她了!」說完拂袖離開了。
大廳中早已空無一人,只有雲夢依舊跪在那裡,她的腦中閃現了許多事情,有母親,有哥哥,也有父親的寵溺,更有那河邊柳樹下的相遇,面前的地上不知何時竟已有了點點水光,臉上也有了絲絲淚漬。她真的不懂嗎?她懂,她真的懂,她太懂了,所以她的心好痛啊。
陛下賜婚,怎麼能夠不從呢?這可是要誅滅九族的大罪啊,她可沒有當年端雅長公主的瀟灑,什麼都不用顧,她,不能啊!她更知道,那個當年的天朝第一女子是父親心中永遠的痛,這是同身為公主的母親所永遠無法比擬的,如果再出現這種事情,賜婚當日逃婚,這不但會讓皇室,讓雲氏蒙羞,更可能讓父親一蹶不振,她聽過那些老人說過父親因為長公主逃婚後那頹廢不堪的事跡,就算皇上可能會原諒雲家,但她,絕不會原諒自己讓父親痛苦的,絕不!
而且,臉上閃現出一抹蒼白無力的笑容,那個人,那個蕭涯,更是不知在何方,更不知,他是否對她有情誼,那個人給她的感覺就是摸不透,似乎是猶豫不決啊。
總之,她,沒有任何退路的,她知道。父親說的對,做事一定要考慮清楚,不然不光是自己會受傷,別人也會被你牽連的,而如果這次她違抗了,那麼整個雲氏都可能會為她陪葬,她,付不起這個代價!
感覺到紅蓋頭被挑落,雲夢的雙眼睜開了,裡面的淚水正緩緩流出,她驚詫的看著面前的男子「蕭涯,怎麼是你?」
蕭涯,不,應該說是當朝太子滄隆,冷然的看著面前精妝女子「為什麼不是我?我,就是當朝太子,你的夫君。」
雲夢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抹歡喜,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難道是那一天他猜到了她的身份,所以要求賜婚的嗎?可是,時間上似乎對不起來啊,還是說,是他們有緣分呢?面上的笑容更盛了,沒有注意到面前男子那異樣的神色。
「雲夢,你不是應該早知道的嗎?」滄隆看著面前的女子「這一切都應該是雲離浩設計好的吧,在河邊的偶遇,不是嗎?」雙手掐著女子的肩膀,深邃的雙眼看著她,深邃的背後竟然有著一絲期盼。
雲夢睜大了雙眼,他,他竟然認為一切都是爹的設計?一切都是爹的設計!閉上雙眼,不讓淚水繼續流出,不願去看那個讓她心悸的男子。
滄隆此時眼中已經滿是憤恨,她默認了,不是嗎?這個女子,這個他以為世上清新的女子,竟然有那麼深的心計,一切都是假的嗎?耳中那絕不是夢的話語依然清晰,卻是那麼的諷刺。
粗暴的將女子身上的衣衫扯碎,滄隆狠狠的壓了下去。但女子的雙眼始終緊閉,不肯泄漏哪怕一絲一毫的情感。
「娘娘,皇上今天又在許貴人哪裡就寢,已經連續六天了,這樣的隆寵可是不曾有過的」
「那又如何」雲夢,不,是當今皇後淡淡道,看著眼前這個她爹安排陪她進宮的丫頭,瑾兒「皇上他,是不會過來的」
「朕為什麼不能過來」滄隆威嚴的聲音傳來,其中竟有著一絲憤怒。
「參見陛下」雲夢淺淺一拜,臉上仍是淡淡的笑容。這半年來的生活已經讓她學會了淡然,反正,這個皇宮中,沒有人在乎她,倒是有很多人希望她死的吧,她其實也很想那麼做的,可是,為了家族,她不能這樣啊。
沒有讓他的皇後起身,滄隆皺眉盯著面前的素凈女子,身為當朝皇後,卻穿著如此,比一個小貴人都不如。但,不得不承認,的確有一種惑人的風姿。可是,卻早已看不到當年那個純凈清新的少女了,或許,吧一切都隱藏在那張淡然的面具後,才是原本的她吧,那個清麗的少女,或許真的只是一場華麗的夢罷了!
「三天後,我要立許容為貴妃,因為她已經有了身孕,立妃大典還要由你來主持。還有就是,這一代太子之位不再是皇後之子專屬,要長者為先」滄隆雙眼不眨的盯著面前的女子,似乎要找到甚至只有一絲的情緒,但,很可惜,女子仍舊是那樣淡然,淡然到讓他更生氣了。
「那麼恭喜陛下了」皇後輕輕福身,語氣是如此淡雅,似乎不帶任何感情。
「哼」滄隆氣極的一揮手,向外走去。
雲離浩皺眉看著這昭德宮內的冷清,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人煙了,冷宮或許還比這里好一點!更可氣的就是那外面的一個小妃的宮殿卻在大興土木,似乎有蓋過這後宮第一殿的勢頭,而他女兒的境況更是可想而知。
「夢兒,皇上怎麼能這么對你!昭德宮連一個冷宮都不如了嗎?你一個皇後連一個妃子都不如了嗎?」雲離浩氣極的說道。
看著昔日瀟灑的父親兩鬢上的銀絲,雲夢心中一痛「不,爹,陛下他,對我很好」雲夢的臉上有著一絲笑容,何其飄渺「至於那些人是我趕他們走的,您知道的,我喜歡安靜。還有那個妃子,她就要立為貴妃了,當然要擴充宮殿。」
雲離浩眉頭皺緊的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女兒,她喜歡安靜?他怎麼不知道?她這個小丫頭最喜歡做的事情難道不是往外面跑,往人堆里湊嗎?可如今,看著女兒臉上那淡然的笑容,他還能夠說什麼呢?先皇啊,您當初想要補償端雅的事,可卻變成了現在這樣啊!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每個月除了必要的三天,皇帝是必須到昭德宮就寢外,其他時候都不會踏足,而每次皇上走了之後,他的小女兒總會一個人看著一條絲帕發呆,總是這樣!「夢兒啊,是爹對不起你」
「不,爹,不關你的事」看著面前不過三十的父親臉上那連綿的皺紋,雲夢的心真的好痛啊,看來這半年她還是沒有辦法把一切感情埋藏心底啊,淚水還是流了出來。誰說她冷漠,誰說她淡泊,誰說她有心計?她,只不過是一個弱女子,一個渴望在父兄的溫暖下嬉戲的女子啊!
看著女兒的淚水,雲離浩的眼中滿是痛苦,將女兒摟入了懷中「哭出來吧,夢兒,不要忍了,爹知道你要強,但憋在心裡會憋壞的,哭吧」
似乎是要將這半年來忍住的淚水哭光,雲夢的淚水不住的流著,許久,終於停歇。
「夢兒,你是不是有身孕了?」雲離浩的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恩」雲夢點頭,她很早就發現身子不適了,只是沒想到罷了,今天忽然感覺頭很暈,便叫了太醫,看來那個小丫頭還真會做人啊,什麼事都跟爹說「爹,這又如何,恐怕很快就保不住了吧」臉上揚起一絲嘲諷的笑容,那個人應該也知道了吧,只是不知道,那葯會什麼時候到呢?
雲離浩的臉色一僵,面上泛起一抹苦笑,是啊,這位皇帝是多麼想除掉他這個權傾朝野的人,又怎麼會讓太子有一半雲氏血脈呢?他真的有那麼恨他嗎?
看到父親臉上的苦笑,雲夢心中一痛「或許他會讓我生下來的,因為這一代太子之位是長者為先,而貴妃似乎比我先懷上的。」
雲離浩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論怎麼樣,我還是要准備一下的。」
准備?雲夢面上露出了一絲悲哀,是要防備孩子的爸爸傷害他嗎?還是要准備…………
「對了,爹,嫂嫂應該生了吧」雲夢換了一個話題,她記得離開的時候,大嫂已經有五個月了。
果然,提到這個雲離浩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生了,兩個兒子。不過,幻兒卻要走了」
「哥?他?」雲夢的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麼。
「要去邊疆,放心吧,沒事的」雲離浩擺擺手,臉上有著勉強的笑容。
雲夢閉上眼睛,面上的笑容何其蒼白,沒事的?會嗎?哥哥從小體弱,一向是文官,竟然會去鎮守邊疆,那裡何其苦寒啊!蕭涯啊,蕭涯,你可真狠啊!不,那個河畔的白衣男子或許從頭到尾都只是她的夢吧,他當初就說了,不是嗎?那隻是一場華麗的夢罷了,這世上,只有那個鐵血帝王滄隆,沒有其他!
抬頭,看著緩緩走進大殿的女子,看著她身上那艷紅色的裝束,那典雅的長裙,那灼灼的芍葯,那屬於貴妃的裝扮,雲夢只是淡淡的看著她,沒有對面前這個女子幾天後才應有的裝束多加評判。
許容看著面前波瀾不驚的女子,那素凈如蓮的臉龐,不禁氣極「皇後姐姐好啊」雙眼直視著雲夢,沒有一點恭敬的意思。
雲夢淡淡一笑「許貴人有何貴干呢?」
許容的臉上有著一抹紅暈,恨恨的看著面前的女子,忽然莞爾一笑「只是想來看看姐姐罷了,我怕再過不久就只能到醒德宮才能見到姐姐了。」
「你在胡說些什麼!」瑾兒氣憤的看著面前的濃妝女子,醒德宮便是這個皇宮中最為禁忌的地方,冷宮。
「啪」許容一巴掌抽在了瑾兒面上「你是什麼人,敢對本宮那麼無禮!」
雲夢皺眉「許貴人,瑾兒是我的貼身侍女,你是無權處置她的。」
「是嗎?」許容輕笑「對啊,後宮中只有皇後才有權利處置呢。不過呢,陛下說過等我封貴妃的時候我就可以協助姐姐處理後宮之事了,這樣姐姐就不會太累了。」
雲夢扶著滿臉通紅的瑾兒,淡淡道「可是現在你還不是,侍衛,把貴人拉下去廷杖十」雖然她淡泊,但並不代表她就好欺負!
許容看著漸漸走近的侍衛,臉上也不禁出現慌亂,她今天的確是來示威的,對這個一向不露風頭的皇後。看到自己的肚子,許容逐漸鎮定了下來「來啊,如果你們不怕太子就這樣掉的話」挺直身子看著雲夢,面上有著清晰的挑釁。
雲夢看著侍衛躊躇的眼神,淡淡嘆息了一聲「你們退下去吧」她並不想為難他們,抬眼看著許容「許貴人,念在你身有龍種,今天的事就算了,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抬手揉了揉額頭,她的頭有點暈了,看來是沒有休息好吧。
許容還想說什麼,忽然撇到了雲夢手中那方錦帕上的字,臉色瞬間蒼白,似乎想到了什麼,伸手,想要把錦帕拿過來。
雲夢看著許容伸出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錦帕,卻沒有想到許容用的力氣是如此的大,直接將她推到在了地上。
「啪」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
「叩見陛下」瑾兒誠惶誠恐的拜了下來。
「陛下,你」許容看著面前明黃色的身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竟然打了她?為了這個形同虛設的皇後?
滄隆沒有去看她,眼神直望著倒在地上的雲夢,眼中滿是關心。他早已知道雲夢有了身孕,忍了好久,今天總算是下定了決心,沒有想到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幕。伸出手,想將地上的女子扶起。
雲夢看著面前的男子,這個讓她魂牽夢縈的男子,這個傷害她最深的男子,就這樣看著他,深深的看著他,仍舊保持著一手撐地的姿勢,沒有抬起手拉著面前的手,只是將手中的錦帕握得更緊了。
滄隆看著面前面色蒼白的女子,那讓他心痛的憔悴,那空洞的眼神中竟有著他所不熟悉的恨意。恨?她恨他嗎?應該吧,她進宮半年,他從沒有好好對待過她,他在懲罰她,也在懲罰自己。今天,他決定了,不管她對他到底如何,他知道,他是不能忘記她的,絕對!所以,他想要好好對她,乘著她有身孕的這個機會。可是,這個女子,似乎並不準備接受這個機會啊,他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半晌,始終沒有握到她的手。
許容看著僵持的兩人,看著皇帝的眼神,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看到皇上突然將半伸的手向前,似乎要將地上的女子直接抱起。她趕忙拉住他的手「陛下,陛下,臣妾的肚子好痛啊」說著她皺緊了眉頭,慢慢閉起了雙眼,似乎要痛的暈了過去。
滄隆皺眉,看著地上雲夢眼中那清晰的恨,又看著軟倒在他懷中的女子,腦中忽然想到了成婚那日她的沉默,臉上出現了一抹冷笑。或許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吧,她根本就不稀罕他的感情吧!抱起懷中的女子向殿外走去,沒有看到倒在地上的那個女子手中的白色錦帕,那因為緊緊握住,指甲掐進了肉里,使鮮血流出,染上了層層紅色,彷彿開出了無數朵絕美蓮花的錦帕,滿是血紅色並蒂蓮的錦帕。
(全文完)」
---------------引自《滄瀾夜舞》#38章《夢無涯》
來源:http://www.readnovel.com/novel/42600/39.html
㈡ 春江花月夜,矜意雲,武俠
春江花月夜
年代:[唐] 作者:[矜意雲] 體裁:[武俠] 類別:[]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灧灧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花搖情滿江樹.
[注釋]
被聞一多先生譽為[詩中的詩.頂峰上的頂峰"(<宮體詩的自贖>)的<春江花月夜>.一千多年來使無數讀者為之傾倒.一生僅留下兩首詩的張若虛.也因這一首詩.[孤篇橫絕.竟為大家".
詩篇題目就令人心馳神往.春.江.花.月.夜.這五種事物集中體現了人生最動人的良辰美景.構成了誘人探尋的奇妙的藝術境界.
詩人入手擒題.一開篇便就題生發.勾勒出一幅春江月夜的壯麗畫面:江潮連海.月共潮生.這里的[海"是虛指.江潮浩瀚無垠.彷彿和大海連在一起.氣勢宏偉.這時一輪明月隨潮湧生.景象壯觀.一個[生"字.就賦予了明月與潮水以活潑潑的生命.月光閃耀千萬里之遙.哪一處春江不在明月朗照之中!江水曲曲彎彎地繞過花草遍生的春之原野.月色瀉在花樹上.象撒上了一層潔白的雪.詩人真可謂是丹青妙手.輕輕揮灑一筆.便點染出春江月夜中的奇異之[花".同時.又巧妙地繳足了[春江花月夜"的題面.詩人對月光的觀察極其精微:月光盪滌了世間萬物的五光十色.將大千世界浸染成夢幻一樣的銀輝色.因而[流霜不覺飛".[白沙看不見".渾然只有皎潔明亮的月光存在.細膩的筆觸.創造了一個神話般美妙的境界.使春江花月夜顯得格外幽美恬靜.這八句.由大到小.由遠及近.筆墨逐漸凝聚在一輪孤月上了.
清明澄徹的天地宇宙.彷彿使人進入了一個純凈的世界.這就自然地引起了詩人的遐思冥想:[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詩人神思飛躍.但又緊緊聯系著人生.探索著人生的哲理與宇宙的奧秘.這種探索.古人也已有之.如曹植<送應氏>:[天地無終極.人命若朝霜".阮籍<詠懷>:[人生若塵露.天道邈悠悠"等等.但詩的主題多半是感慨宇宙永恆.人生短暫.張若虛在此處卻別開生面.他的思想沒有陷入前人窠臼.而是翻出了新意:[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個人的生命是短暫即逝的.而人類的存在則是綿延久長的.因之[代代無窮已"的人生就和[年年只相似"的明月得以共存.這是詩人從大自然的美景中感受到的一種欣慰.詩人雖有對人生短暫的感傷.但並不是頹廢與絕望.而是緣於對人生的追求與熱愛.全詩的基調是[哀而不傷".使我們得以聆聽到初盛唐時代之音的回響.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這是緊承上一句的[只相似"而來的.人生代代相繼.江月年年如此.一輪孤月徘徊中天.象是等待著什麼人似的.卻又永遠不能如願.月光下.只有大江急流.奔騰遠去.隨著江水的流動.詩篇遂生波瀾.將詩情推向更深遠的境界.江月有恨.流水無情.詩人自然地把筆觸由上半篇的大自然景色轉到了人生圖象.引出下半篇男女相思的離愁別恨.
[白雲"四句總寫在春江花月夜中思婦與遊子的兩地思念之情.[白雲".[青楓浦"托物寓情.白雲飄忽.象徵[扁舟子"的行蹤不定.[青楓浦"為地名.但[楓"[浦"在詩中又常用為感別的景物.處所.[誰家"[何處"二句互文見義.正因不止一家.一處有離愁別恨.詩人才提出這樣的設問.一種相思.牽出兩地離愁.一往一復.詩情盪漾.曲折有致.
以下[可憐"八句承[何處"句.寫思婦對離人的懷念.然而詩人不直說思婦的悲和淚.而是用[月"來烘托她的懷念之情.悲淚自出.詩篇把[月"擬人化.[徘徊"二字極其傳神:一是浮雲游動.故光影明滅不定,二是月光懷著對思婦的憐憫之情.在樓上徘徊不忍去.它要和思婦作伴.為她解愁.因而把柔和的清輝灑在妝鏡台上.玉戶簾上.搗衣砧上.豈料思婦觸景生情.反而思念尤甚.她想趕走這惱人的月色.可是月色[卷不去".[拂還來".真誠地依戀著她.這里[卷"和[拂"兩個痴情的動作.生動地表現出思婦內心的愁悵和迷惘.月光引起的情思在深深地攪擾著她.此時此刻.月色不也照著遠方的愛人嗎?共望月光而無法相知.只好依託明月遙寄相思之情.望長空:鴻雁遠飛.飛不出月的光影.飛也徒勞,看江面.魚兒在深水裡躍動.只是激起陣陣波紋.躍也無用.[尺素在魚腸.寸心憑雁足".向以傳信為任的魚雁.如今也無法傳遞音訊--該又憑添幾重愁苦!
最後八句寫遊子.詩人用落花.流水.殘月來烘托他的思歸之情.[扁舟子"連做夢也念念歸家--花落幽潭.春光將老.人還遠隔天涯.情何以堪!江水流春.流去的不僅是自然的春天.也是遊子的青春.幸福和憧憬.江潭落月.更襯托出他凄苦的寞寞之情.沉沉的海霧隱遮了落月,碣石.瀟湘.天各一方.道路是多麼遙遠.[沉沉"二字加重地渲染了他的孤寂,[無限路"也就無限地加深了他的鄉思.他思忖:在這美好的春江花月之夜.不知有幾人能乘月歸回自己的家鄉!他那無著無落的離情.伴著殘月之光.灑滿在江邊的樹林之上--
[落月搖情滿江樹".這結句的[搖情"--不絕如縷的思念之情.將月光之情.遊子之情.詩人之情交織成一片.灑落在江樹上.也灑落在讀者心上.情韻裊裊.搖曳生姿.令人心醉神迷.
<春江花月夜>在思想與藝術上都超越了以前那些單純模山范水的景物詩.[羨宇宙之無窮.哀吾生之須臾"的哲理詩.抒兒女別情離緒的愛情詩.詩人將這些屢見不鮮的傳統題材.注入了新的含義.融詩情.畫意.哲理為一體.憑借對春江花月夜的描繪.盡情贊嘆大自然的奇麗景色.謳歌人間純潔的愛情.把對遊子思婦的同情心擴大開來.與對人生哲理的追求.對宇宙奧秘的探索結合起來.從而匯成一種情.景.理水乳交溶的幽美而邈遠的意境.詩人將深邃美麗的藝術世界特意隱藏在惝恍迷離的藝術氛圍之中.整首詩篇彷彿籠罩在一片空靈而迷茫的月色里.吸引著讀者去探尋其中美的真諦.
全詩緊扣春.江.花.月.夜的背景來寫.而又以月為主體.[月"是詩中情景兼融之物.它跳動著詩人的脈搏.在全詩中猶如一條生命紐帶.通貫上下.觸處生神.詩情隨著月輪的生落而起伏曲折.月在一夜之間經歷了升起--高懸--西斜--落下的過程.在月的照耀下.江水.沙灘.天空.原野.楓樹.花林.飛霜.白去.扁舟.高樓.鏡台.砧石.長飛的鴻雁.潛躍的魚龍.不眠的思婦以及漂泊的遊子.組成了完整的詩歌形象.展現出一幅充滿人生哲理與生活情趣的畫卷.這幅畫卷在色調上是以淡寓濃.雖用水墨勾勒點染.但[墨分五彩".從黑白相輔.虛實相生中顯出絢爛多彩的藝術效果.宛如一幅淡雅的中國水墨畫.體現出春江花月夜清幽的意境美.
詩的韻律節奏也饒有特色.詩人灌注在詩中的感情旋律極其悲慨激盪.但那旋律既不是哀絲豪竹.也不是急管繁弦.而是象小提琴奏出的小夜曲或夢幻曲.含蘊.雋永.詩的內在感情是那樣熱烈.深沉.看來卻是自然的.平和的.猶如脈搏跳動那樣有規律.有節奏.而詩的韻律也相應地揚抑迴旋.全詩共三十六句.四句一換韻.共換九韻.又平聲庚韻起首.中間為仄聲霰韻.平聲真韻.仄聲紙韻.平聲尤韻.灰韻.文韻.麻韻.最後以仄聲遇韻結束.詩人把陽轍韻與陰轍韻交互雜沓.高低音相間.依次為洪亮級(庚.霰.真)--細微極(紙)--柔和級(尤.灰)--洪亮級(文.麻)--細微級(遇).全詩隨著韻腳的轉換變化.平仄的交錯運用.一唱三嘆.前呼後應.既回環反復.又層出不窮.音樂節奏感強烈而優美.這種語音與韻味的變化.又是切合著詩情的起伏.可謂聲情與文情絲絲入扣.宛轉諧美.
<春江花月夜>是樂府<清商曲辭·吳聲歌曲>舊題.創制者是誰.說法不一.或說[未詳所起",或說陳後主所作,或說隋煬帝所作.今據郭茂倩<樂府詩集>所錄.除張若虛這一首外.尚有隋煬帝二首.諸葛穎一首.張子容二首.溫庭筠一首.它們或顯得格局狹小.或顯得脂粉氣過濃.遠不及張若虛此篇.這一舊題.到了張若虛手裡.突發異彩.獲得了不朽的藝術生命.時至今日.人們甚至不再去考索舊題的原始創制者究竟是誰.而把<春江花月夜>這一詩題的真正創制權歸之於張若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