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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上和媽媽一起睡不時頂下面小說免費

發布時間: 2021-08-05 12:44:05

❶ 一本小說,女主被男主夜晚車上強上,然後女主剛好去男主公司應聘,體檢時發現懷孕三個月,被男主媽發現。

傳奇
作者: 江南水度
簡介:
任何一些新生事物的出現必然會伴隨一些舊事物的滅亡,這是自然界必然的規律。網游也是一樣,任何新的游戲的出現必然會伴隨舊游戲的滅亡。8年了,8年的時間說短也不短,人生能有多少個8年,他和他的4個兄弟搬到一起住已經快6年

❷ 和母親一塊在外地打工,單獨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兩人竟然有一些異樣的感覺,感覺超出了母子的界限,能不能

可以繼續發展下去,只要你們母子倆好就行,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讓別人知道

❸ 求最小說陳晨文章[直接把內容貼出來吧,謝謝啊.]

眼睛是沉睡的湖

1

這一年我高三。教室被換到了食堂的上面。老師笑著說,這樣你們吃飯就方便多了。言下之意是,高三了,你們除了讀書就吃飯。除了教室就是食堂。哪都別想去了。

一些女生把長頭發給剪了。很多男生也把頭剃成了最普通的平頭。

教室後面也張貼了倒計時表。每天第一個到教室的同學就會撕去一頁。時常看到有同學對著計時表唉聲嘆氣。像以前讀過的寓言一樣。悲觀者說"唉,怎麼只有××天了啊"。樂觀者說"還有××天呢"。

時常看到有女生攥著考卷趴在桌子上偷偷地哭。

也會有男生憤懣得拍著桌子,說著"我他媽的真的受不了了"之類的話。

生活變成了一隻鍾擺。整日單調地在學校和家之間來回擺動。

Shirly坐在我後面。是一個長得很好看、聲音很好聽的女生。

課間的時候,她常常在我的背上寫字讓我猜。

她說,我剛才寫的是什麼?

我說,媽。

她咯咯地大笑起來。然後說,乖兒子。

我也背對著她笑。

大概都是准備考藝術的孩子。所以,話題會特別多。她常常向我炫耀認識多少多少上戲播音系的學姐。認識多少多少北電表演系的帥哥。也經常問我,你說我考北電的播音系有希望么。

若我說,有。她會非常高興。甚至會拍著桌子喊著,陳晨你真是我的知音。

而她這樣的行為,我竟然沒有感到絲毫的厭惡。相反,這彷彿就是我所喜歡的真實。

Shirly經常在課間拿出某首詩歌大聲朗讀。她朗誦詩,感情很豐富。普通話也很標准。翹舌音和平舌音分得很清楚,絲毫沒有了南方人的口音。但也有埋頭苦讀的同學會憤懣地朝她看,然後低聲地嘀咕著什麼。而這些,Shirly是絲毫不在乎的。

我時常是聽到了Shirly的大聲朗讀才知道已經下課了。然後從昏睡中醒來。抬起已經發麻的雙手。張開干澀的眼睛。

2

班裡的同學越來越少。考美術的幾個同學從這個學期開始就沒有來過。還有放棄高考繼承家業的。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在干什麼。

葛在高二的時候就去了溫哥華。過著9點上學、3點放學的舒坦日子。常常在我們奮戰得頭昏眼花的時候發來簡訊告訴我們,明天要和亞裔的同學開Party哦。或者,萬聖節放半天假crazy啊。十分糾結。

每天必發的是一張英語綜合卷和一張語文的字形辨析。

常常有好幾百個成語讓你改錯別字。我只是不明白高考語文只有一道選擇題是改錯別字和字音。況且是選擇題。況且你改了成千上萬的錯別字都不一定能壓到考題。況且僅僅是四分而已。

但我知道,這於我而言不值錢的四分,對於很多人來說是拚命也要去爭取的東西。

那天晚上,突然對安東尼說,我想離開杭州。不想在這里了。他說,那來墨爾本玩吧。

突然又想起了那年的夏天。那段日子,自己用著剛拿到不到兩個月的身份證辦著各種手續。住旅社。買車票。辦簽證。那個夏天,是屬於行走的。

於是打開電腦翻那個夏天拍的照片。一張又一張地按過去。大多數的照片沒有我。唯一有自己的一張照片,是在越南的下龍灣。

在下龍灣的船上。一個美國大鬍子。在他要下船的時候,說要給我拍一張照片。自己有些膽怯地朝他搖搖頭。他說,沒關系,每一個在旅行中結識的人,他都要給他們拍一張照片。

猶豫了一會。但還是對著他笨重的尼康單反機,做了一個笑臉。

3個月後。收到了他發來的郵件。附件里有那張照片。他說,他在Boston,很懷念在Vietnam的日子。也很懷念那個給他講Chinese films的中國男孩子。

照片里的我笑容有些僵硬。穿著黑白條紋的襯衫。皮膚被越南的猛烈陽光曬得有些發黑。

突然感覺照片里的那個人,離自己很遠。 3

數學課的時候,常常掰一塊爸爸從俄羅斯帶回來的大塊黑巧克力塞進嘴裡。然後抬起左手。把藏著耳機的袖子貼在耳朵上。右手則裝模做樣地拿著一支筆。

時常被老師點到名都沒聽到。每次倉皇地站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同桌總是迅速地把他的參考書給我。然後小聲地告訴我答案在哪個角落。

常常回答完這些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問題時,老師總會做出一個欣慰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卻很難過。

坐在前面的那個女生。在上文史課的時候,會拿出一隻MP3放在桌子上。後來才知道,她是在錄音。她十分得意地對我說,她把老師的每堂課都錄了下來。然後在晚上的時候聽。這樣,就像聽了兩次課。即使在睡覺的時候,她也會塞著耳塞。她說,肉體雖然是睡著了,但是大腦和思維卻並沒有睡著,所以,即使在睡著的狀態下聽著錄音,也是有好處的。就像把那些知識用針活生生地打到腦子里去一樣。

我常常聽得毛骨悚然。

也常常聽人說那個女生又情緒失控。在廁所里哭著給家長打電話說要回家。

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是因為一串串冰冷的數字。我常常想,這樣,有意義么。

高三就像一個幽深的泥沼。我們一個接著一個地陷進深淵。

我以為我可以掙脫出來。我以為我可以逃離這個俗氣的世界。

4

那日,逃掉了整個下午的課,去畫室看凌。

轉了三趟車到了玉皇山。畫室在玉皇山的山腰上。在山下等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等到上山的車。於是徒步上山。由於下雨。路上很泥濘。

我忘記了這個城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下雨的。似乎從這個冬天剛剛開始,就開始了漫長的雨季。似乎在每個冬天來臨的時候,就會下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重量的冷雨。

一連十多天,甚至是一個月。整個城市像是被浸泡在雨水裡。漸漸發霉腐朽。

即使是撐著傘。潮濕的空氣依舊能打濕眼眶。分不清到底是眼淚還是水汽。

凌的美術專業考試已經到了沖刺階段。畫室的孩子從早上6點一直要練習到晚上10點才能收工。

畫室里很安靜。沒有人閑聊。也沒有放音樂。早已沒有了8月份輕松的氣氛。20多個孩子從不同的角度對著打著燈光的大衛像緊張又仔細地練習著。不忍心進去打擾他們。於是站在畫室外面等。

向遠處看,能看到大半個西湖。有薄霧縈繞在安靜的湖面上。遠處是灰濛蒙的石頭森林。燈火在煙雨中忽明忽滅。

而那個界限模糊的湖,像是在睡夢中。

畫室打鈴。孩子們疲倦地伸著懶腰走了出來。凌看到了我,有些驚訝。走到我身邊,打量了我一番,然後笑著對我說,你這般混混的樣子怎麼像個文學青年。

我覺得很苦惱。

他依舊用著像安撫孩子的方式,笑著拍拍我的肩。

和他們一起吃飯。飯菜依舊是從山下的小餐館送上來的。菜色和以前是差不多的。番茄炒蛋。酸菜魚。紅燒雞塊依舊能被男生們一搶而空。畫室的孩子們都很善良。把很多菜都留給我吃。還往我碗里夾菜。特別是班長,讓我晚上留宿在這里,可以把他的床留給我。他說他可以和別的室友擠一張床。

餐桌上多了好多陌生的面孔。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已經不在了。又猛然間想起某張已經消失的臉。胸口漸漸發悶。又想起她在離開畫室後給我寄的最後一張明信片。她只在上面寫了一句話。

她說,夢想,就是永遠不會實現的東西。

一頓熱熱鬧鬧的晚飯過後。走到走廊上,凌問我,為什麼會突然想到到畫室里來。

我說,受不了班裡的那種氣氛了。一上課我就想吐。簡直就是在那裡耗費生命。

他小聲地笑了起來。然後突然間嚴肅起來,對我說,不管怎麼樣,都得堅持下來吧。
他又說,現在經常有美院的學生到山上來寫生。每次看到他們,都會對自己說,這樣的生活,以後一定要是自己的。

凌總是這樣堅定。對於未來絲毫沒有過懷疑。

又與他談及很多孩子離開的事情。他說,很多人都放棄了,或者去了更好的畫室。但來了很多外省的。最遠的那個同學,從石家莊來。因為有地方口音,常常被別的班的人嗤笑。漸漸自閉,也不和別人交流了。除了畫畫就是睡覺。

還有旁邊油畫班的一個男生,因為天生有聽力障礙。要戴擴大8倍的助聽器。他的畫更是奇怪而且詭異。是抽象風格。常常有男生欺負他,冬天水冷,都叫他去洗顏料盤。把他當奴隸一般使喚。每次同學聚在一起,把他當做笑料談資。他聽不清楚,還以為是什麼笑話。也跟著他們一起傻笑。

他又說到班長。

時常在深夜裡,能聽到從班長的被窩里傳出的沉悶的抽泣聲。凌說他是想家了。他家

在江西。家裡人把祖傳的兩塊土地賣了供他到杭州學畫。

凌說,每個人都在艱難但勇敢地堅持下去。你也一定要這樣。

我別過頭。看到了那片湖。

5

曾經把爸爸氣得抓著我的頭皮直往牆上撞。

曾經逼得媽媽舉起顫抖的雙手往自己的臉上劈。

曾經對著父母,對著這個世界說過,你們誰也不能左右我。

你們誰也不能阻止我的離開。誰也不能阻止我追求那種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又想起最近的那次與父母的爭吵。他們讓我考政法大學。父親說只要我考到三本就一定會託人把我弄進最熱門的金融系。幾乎是沒有餘地地拒絕他們。就這樣,我們又吵了起來。

深夜,突然醒來。猛然發現媽媽坐在自己的床頭。

驚恐又疑惑地問道,大半夜的坐在這里干什麼?!

卻聽到了媽媽微弱的抽泣聲。

我們……只是擔心你,想讓你以後好過些。

看到媽媽在黑暗裡微微顫抖的身體。把頭埋進被子里。眼淚毫無防備地掉了下來。

6

我開始在上數學課的時候左手按著本子,右手拿著筆嘩嘩地寫。

我開始把抽屜里的CD都塞進書包拿回家。把新買的數學習題集放到裡面。

我開始跑辦公室。拿著習題本像以前那些自己不屑一顧的好學生一樣問著卡住的習題。

我告訴媽媽,我說自己想通了。但懇求你們給我最後一個選擇的餘地。讓我考藝術類大學。如果沒考上。一定努力學習然後考政法大學。

我終於看到了他們臉上欣慰的表情。

12月29日。是藝術生報名的日子。

我在"藝兼文"的那個方框上打了一個很深的鉤。

然後轉過頭問Shirly,你也一定報了藝術類吧。

她點點頭。但我看到了她的眼睛。像這個城市的湖。

7

我開始做最後的努力。在9點50分晚自修結束後,依然留在教室里,拿出厚厚的《電影藝術》。放在腿上,低著頭讀起來。

和我一起的,還有Shirly。

她會對著教室後面的黑板大聲地朗誦播音主持專業初試要朗誦的詩歌。一遍又一遍。悅耳聲音在黑暗中變成回聲,在教室里回盪。

她每天要練到回寢室都說不出來話來為止。

時常在她疲憊至極的時候,幫她一起沖一杯熱奶茶。然後告訴她。請一定得堅持下去。我們一定可以的。

每次都能看到她堅定的點頭。

那日晚上練習到11點半。我和她一起關好門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走廊上的路燈啪啦一下全部滅了。

突如其來的黑暗中,Shirly驚恐地抓住了我的手。但卻沒有再松開。越抓越緊。越抓越緊。

我惶恐地問她,Shirly……怎麼回事。

她松開了手。然後蹲下來,坐在了台階上。
伸出手。卻觸碰到了她臉上滾燙的淚。

--其實我根本沒有報藝術類。

--我媽不可能會讓我去讀在他們眼裡沒出路的藝術類大學。

感覺自己也有什麼液體要從眼睛裡流出來了。然後慢慢抬起手揉向眼眶。

黑暗裡沉睡著無數透明而閃亮的湖泊。

那是我們無限純凈的眼,那是我們的心。

喧囂都已沙啞
文BY陳晨

1.
這一年的2月我要去北京
買了晚上12點的火車票。父親開車送我去火車站。一路上,我們一直沉默,什麼話都不說。我塞上耳機,側過頭,看著匍匐在高架橋下面
的昏黃燈光。
想起前幾天和他們的爭吵。想起母親惡狠狠地對我說,去什麼北京!你就是想去玩兒!你就是收不住心!突然不想在解釋什麼,只是裝作
漫不經心的樣子收拾著自己的行李。但那種沉悶的氣氛彷彿能讓人窒息。空氣像被吸幹了水,乾燥得讓人喘不過氣。
其實我知道,他們只是對我擔心和疑慮。並沒有惡意。
可是,他們大概不知道我有多難過。甚至會麻痹。
到了火車站,父親默不作聲地走在前面。我背著大包跟在他的後面。我看到他突然轉過頭,看了看背著沉重行囊走路有點搖搖晃晃的我,
好像要說什麼,卻始終沒有開口。
大量回城或是回家過年的民工因為大雪被滯留在了火車站。那種充滿這危險感的混亂氣氛讓人感覺莫名的緊張。父親用很認真的語氣對我
說,千萬不要和陌生人搭訕。若是別人給你吃東西,是千萬不能接受的。若他們纏住你,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憑票進入候車室。父親被攔在了候車室外。我對他說,你走吧。他頓了頓,有點猶豫的樣子。但還是小聲地對我說,那我就先走了。
可是過了好久,當我不經意間向候車室外看,我看到父親始終站在那裡。還不住地往裡面探望著。
2.
北京市一個開闊蛋冷漠的城市。晚上7點以後,商店就陸陸續續開始打烊。它和很多大城市不一樣,它是一座會沉睡的城市。
這樣一座在深夜裡會閉上眼睛的城市。行走在裡面,人與人之間,人與城市之間始終有距離感。彷彿無法與這座城市真正的靠近。但這種
無法靠近,卻讓自己覺得清靜和安全。不知道為什麼,我喜歡那種疏離的安全感。
只是那幾日的風確實大得讓人有些頭疼。
住在雍和宮附近的國際青年旅社。12人間。一屋子背著龐大行囊的鬼佬。有些神情冷漠,有些很熱情,會主動過來和我聊天。他們一直行
走,路途就像浮萍。飄忽不定。每當他們背著幾十公斤的旅行包對我說"Byebye"的時候,心裡總是會有些小失落。
早晨5點鍾就要起床。然後趕5號線地鐵。再轉367蘆到北京電影學院。早晨地鐵站里人很少。時常又冰冷刺骨的風從鐵道深處襲來吹亂乾燥
的頭發。我裹著圍巾啃著乾麵包,艱難地咽著白開水。
時常在考完試的時候在北影附近閑逛。那日非常偶然地走進了北京電影製片廠。裡面又高大的白楊樹。伸向北方高遠的天空。看到形似大型倉庫的攝影棚。很多吉普車停在外邊,有劇組在裡面拍戲。看到一大群工作人員圍坐在擋光板和機器周圍吃著盒飯。
其實,早就有這樣的想法,想跟著劇組跑,即使跑龍套也可以。
呵呵,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笑我。
最恐懼的事情其實是看復試榜。幾千人擠在一面牆前等著榜單被貼出來。我被擠在人群中間。我聽到後面有個女生說,這多殘忍啊,看著榜單一點點地貼上去,要是自己沒進,就等於希望一點點地破滅。旁邊有人笑話她。可我卻覺得,這個時候,每個人心裡都是畏懼的。
工作人員把榜單一點點地貼上去。我身後的人群開始向前湧上來。我踮起腳,順著准考證號碼摸索著。
看到結果的那一刻,我緊緊攥住了褲子。我看到了自己的准考證號。
3.
在青年旅社,認識了很多和我一樣來北京參加藝考的孩子。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和他們一起在北京城裡玩
那日,我們一起去四環外的798藝術工廠。798以前是酥聯和民煮得國援助鍾國時建造的大型工廠。後來荒廢下來。那些被廢棄的工廠和倉庫漸漸被藝術家們利用了以來。我們在798看了很多畫展,還有形象藝術展。看到了很多專心創作個性鮮明但誠懇善良的藝術家。還有滿牆滿牆五彩斑斕的塗鴉。
我們都很喜歡那裡。於是一個孩子說,以後一起在798租個房子啊。然後開個工作室,一起做雜志或者做設計賺錢啊。然後我們就真的分起工來了。誰誰誰做美術設計。誰誰誰寫稿子。誰誰誰做策劃。
不知不覺中,天色漸黑。北方寬廣的落日漸漸掩起了臉。
哎。我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歲。
隨著考試漸漸有了結果,很多孩子都因為沒有進復試帶著復雜的心情回家了。最後,只剩下我和水水一直到了最後的三試。水水是廣東人。她一個人來北京開中國傳媒大學。她每天花五塊錢上網。只為看天氣預報。她從未看過雪。
大多數時間,我都和她在一起。我們一起坐在西單廣場中央的石凳上,看著周圍如潮水般退去的灰色人群。我們去南鑼鼓巷,買了很多手工本。我們站在五道口的馬路中央,看著四周拔地而起的石頭森林。我們沉默地坐著地鐵從東直門到西直門。
這樣的友情平淡卻深刻。
旅社一樓的小酒館在深夜裡也不會打烊。我和水水經常最在裡面紅色的沙發上徹夜復習,偶爾聊天。有鬼佬小聲地放著英文原版的DVD。看著看著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深夜裡,我們聊到了死。
她說那年她高一。快要期末考的時候,媽媽突然打電話來。說爸爸出了情況。讓她趕緊到醫院去。可到了醫院,爸爸就已經去世了。
是她爸爸坐的公車在高速公路上翻了車。全車七個人,就她爸一個沒了。
為什麼。她說。為什麼這樣不公平。
突然想起了在深夜裡接到父親打來的電話。他告訴我,你媽媽這幾天晚上都睡不好。太擔心你。又讓我給你卡里打了錢。叫你別省著。還有,衣服都拿回家裡來洗。
我握著電話,在黑暗中微微紅了眼睛。
4.
那天,水水興奮地對我說,明天下午會下雪啊。於是那天下午,我和她一起去了後海。
我們裹著圍巾坐在後海湖邊冰冷的石頭凳上,看著對面結著厚厚冰層的後海。有人在湖上溜冰。三三兩兩的人在冰上行走。我眯著眼抬起頭,看到了北方廣闊無垠的天空。明晃晃的陽光微微刺痛了眼睛。
我推了推水水的手,對她說,還是走吧。
她默不作聲。然後我看到她跨過欄桿,,向後海的中心走去。
那日,她站在湖中心。我雙腿發冷,不住地跺著腳。我把圍巾圍住半張臉,抵擋北方乾燥冰冷的大風。
她突然說,那年,她摸到了父親的身體。他的身體那樣冷。那樣硬。
生命好像沒有存在過。但是她那樣捨不得。
5.
城市在昏黃的落日中變成了一艘船。離開斑駁的海面。
那沙啞的喧囂,悄然沉於湖底。
6.
離開北京的那一天,和水水最後一次去了後海。
一路上,她什麼話都不說。我問她,不開心么。她說,你今天晚上就走了,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心裡卻莫名其妙地難過。
我們去逛了逛煙袋斜街。買了很多破舊但很便宜的英文CD。還有胡同文化的明信片。路過一家藏飾小店的時候,水水執意要進去看看。
店裡賣著各種藏飾。熱情善良的藏族姑娘過來說「扎西德勒」,然後介紹各種藏飾。
水水對一個祈願盒很感興趣。那是一個用藏銀製成,可以掛在脖子上的小盒子。卻有一個巧妙的機關,可以將盒子打開,裡面放著經文。藏族姑娘說,可以把心中的願望寫在那枚經文紙上。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時候,只要默默祈禱,願望就能實現。
水水問我,你要買一個么。我對她搖搖頭。
藏族姑娘把她帶到了神像面前,默默為她祈禱。她說,姑娘,神會觸碰到你的願望的。
離開的時候,我笑著問水水,你是不是在經文紙上寫要考上中國傳媒大學啊。
她頓了頓,小聲地說,是的。
我們又走到了北海公園。北海湖上的冰開始融化,那還像是在北京最冷的一天。我看到水水被凍得直哆嗦。我把圍巾接下來,緊緊圍住她赤裸在寒風中的脖子。
沒有參觀公園里的寺廟和建築。只是沿著北海湖走。快到南門出口的時候,水水突然說,陳,能不能給你拍一張照片。於是我停了下來。
那是那年冬天我在北京唯一的一張照片。背景是北海公園已經融化了一半的湖。還有白塔。我的臉被凍得有點泛紅。我半眯著干澀的眼睛,是害怕眼淚毫無防備地掉下來。
晚上,水水要送我去火車站。走到地鐵入站口,我擺擺手對她說,你還是回去吧。外面太冷。她有點由於,但還是小聲地說,好吧。你快點進去。
地鐵站里人很少。我背著沉重的旅行包等待著即將駛來的列車。肩膀很疼。突然想起在很多個深夜,都想撥通他們的電話號碼,想把這一路上的委屈、驚喜和迷茫統統告訴他們。可拿起手機,卻沒有按鍵的勇氣。
但對於北京,對於在北京遇到的人,自己是真的有了感情。現在要離開,心裡感傷又惘然。
但我清楚自己所走的路。就像我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去北京,為什麼要遇到他們。我不知道成長在穿越了疲憊和乏味之後,還會有多少人記得自己曾經這樣執著地接近著夢想。所幸的是,我一直在堅持,一直選擇著不後悔的人生。
7.
三月的末尾。離高考還有70多天的時候,學校里的櫻花盛大地綻放了。如同一場盛大不敗的演出。那場在北京遲遲未落下的雪終於落下了。
我站在櫻花樹下,打開了水水寄給我的包裹。
一層有一層打開後,我驚訝地發現了水水在藏飾小店裡買的那個藏銀做的祈願盒。我摸索這打開了那個小開關。打開了那枚經文紙。
我驚訝了。在遺傳陌生的藏文後面,是水水稚嫩的筆跡。
——希望這個和我一起去後海的男孩永遠幸福。
有花瓣隨著三月的暖風緩緩飄落下來。毫無聲息地落在了那枚經文紙上。
我摸了摸沒有口袋的褲子,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❹ 最小說<當晚>全文

「我走!我走你就不煩了!」
「砰-----!」姐拎著沉重的包摔上了門。
這不是她第一次離家出走了,從他上初中到我上初中,再到她上高中,一直都是這樣。跟母親對不上脾氣的時候她就拎著一大包東西摔上門離家出走,不知道她出走到哪裡,也不知道她要出走多久,總這么折騰來折騰去的,母親也就由著她去了。
剛開始的時候 姐離家出走 母親便緊跟著跑出去找 秋天天氣很涼 母親就穿一件在家裡穿的開身羊毛 到處喊她的名字 我跟出來 拿著母親的大衣 跟上母親後給她披上 母親兩手交叉著兜著衣服 秋天瑟瑟里呼喊姐姐的名字
那個時候我還小 念小學 我在昏黃色的台燈下埋頭寫作業 姐在另一個屋裡聽搖滾CD或著塗指甲油 母親敲開她的門 朝她吼 你什麼時候能懂事啊 交那麼多錢不學習 買的什麼破碟子 還有你那雙手 塗個什麼勁阿
之後就是CD碎在地上的聲音和姐尖叫的聲音 母親給姐摔碎了很多張CD 當然她不知道裡面有些是我借給姐的便宜買的打口CD 母親總以為買碟聽歌的都是混混 痞子的作為 所以我賣碟子也都是背著她偷偷買來跟姐一起聽
姐尖叫著把衣服塞進包里 穿著拖鞋就往外走 母親攔不住她 或著說是不稀罕攔她 姐走到門口的時候朝母親喊 我走 我走你就好受了
母親也跟著喊 滾 滾 死在外面也別回家 但事後證明母親事後還是心軟了 沒過十分鍾 母親就走進我屋裡來 跟我說 你好好寫作業 我去找你姐 我點點頭 繼續趴在桌子上作業
姐被母親找回來的時候 身上只穿了秋褲和一件很單薄的毛衣 站在客廳里凍得發抖 我從屋裡走出來 拿著自己的杯子接了熱水遞給她 喊她 姐姐 喝口水 她不白我 准確說是生母親的氣 眼力的淚在眼眶周圍打了好幾轉 眼皮一碰就滾了下來 母親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不說 我拽拽姐的衣服 她搖搖頭 我便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我用雙手握著姐冰冷的右手 給她捂暖 然後又換到左手 把我的體溫傳遞給她 讓她不那麼冷

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都是這樣

直到我快初中畢業
初四畢業前的那次家長會 是姐來幫我開的
到了學校 她坐在我的位置上 朝我笑了笑 說 不孬 我這輩子也做不到第一排
家長會的時候老師讓家長協助學生選擇合適的高中 姐問我 你想去哪
我說 南方
姐說 有志氣 然後她就挑了幾個上海 深圳 廈門的重點中學給我看 哪個
我挑了兩個學校指給他看
能行么 姐看了看學校後面的最低分數線問我
行 我點點頭
比我強 我學一輩子也甭想到那裡讀書 姐低頭看著以6開頭的三位錄取分數線 嘆了口氣

姐不是學習的料 從小學習就不好 初中的時候一周被叫了四次家長 母親被叫煩了 當著很多老師的面就摑她 一個接一個地摑她 她也不躲 只是流淚
老師拉開他們 說 孩子還小 不能打
母親不吃那套 繼續摑她 好幾巴掌都摑在老師胳膊上
她站在那裡 只流淚 也不抽搐 嘴唇咬得發白
母親不是經常打她的 或者說根本就不打她 即使她再怎麼不聽話 再怎麼任性 再闖下什麼禍 母親頂多就是罵得凶一點兒 從不動手
這就是我的家庭 再平凡不過了 像渺小的海中的沙石 雖然渺小 但踩上去卻依然感覺硌腳
很小的時候 在大院里跟小朋友們一起玩 他們指著我說 沒爹的孩子 沒爹的孩子 我被他們說到哭 就跑回家 姐問我怎麼了 我如實告訴他 她就帶著我去那幾個孩子的家門口
姐用力地拍他們家的門 對方開門之後看是我們姐弟倆 就不屑地喊 死人哦 門拍爛了就不用賠的啊
姐指著那個女人的額頭就喊 怎麼教育孩子的 孩子沒教養家長也沒有教養嗎 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嗎 都是一個社區里的另據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你們好意思嗎 你們家私人的時候我們是不是該放鞭炮 扭秧歌的慶祝阿 多大的人你不懂這道理嗎
四五家鄰居都出來看熱鬧 指指點點的 多數說那個女人的不是 母親下班剛好路過 扯著姐的胳膊拎我們回去
那個時候姐才剛上初中 每每姐拉著我的時候我就特別有安全感
父親在我出生不久就去世了 但直到現在 我都還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死的
聽大院里的母女們說是被車撞死的 也有說是跟別的女人跑了的 還有說是跳樓 和葯 的 但我知道 沒有一個人說對了----即使我也不知道

小的時候不懂事 就常問姐 父親到底去哪裡了 姐只說出差了 還告訴我別去問母親

是母親一個人把我和姐拉扯大的

後來 姐上了高中之後便開始不用功念書 經常跟學校里的幾個穿的邋裡邋遢的男生混在一起
那時候我上初中 跟她一個學校 放學的時候 她跟幾個男生站在我們班門口等我收拾好東西出來 然後她朝那幾個男生揚了揚下巴 跟他們說 這是我 我送他回去 之後便走在我前面下樓去
我抬頭看了看他們 用母親的話說 什麼樣的人臉上寫什麼樣的字 他們臉上寫的究竟是痞 還是 孬 我分辨不出來 但我知道 那個字不是什麼好字
我從來沒有問過姐 跟她在一起的那些男生究竟是些什麼人 也從來沒有理會過她身邊換來換去的男生 更沒有跟母親提過這些
回家之後 母親做好飯等我們吃 姐坐下狼吞虎咽了幾口 仰頭喝了杯水 說 還得回去上晚自習 先走了 抓上鑰匙就往門外跑
母親夾了口菜 放在碗里 悶聲地說投胎啊 作孽
我聽得很清楚 但我裝作聽不見 故意把吃飯菜的聲音弄得很大

當然 姐沒去上晚自習 就是把我打暈昏迷三天三夜我也知道 她根本不可能去上晚自習
那個時候我知道她開始去酒吧 搖頭 離學校很近的酒吧在火車站附近 誇張的廣告牌探出來好幾米 像是生怕剛下了火車的旅客找不到個發泄活著尋歡作樂的地方
酒吧後面的那條街 聽同學們說是叫 安樂街 兩旁都是些兩層樓高的小賓館和賣夫妻用品的店鋪 當然這是後來經過那裡的時候才知道的
把姐去的那個地方稱作 酒吧 的確很不合適 後來我進去才發現 裡面賣酒喝酒根本不是重點 所以 稱它 娛樂場所 會更加貼切
常常跟姐在一起的那些男人們 並不全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有幾個就是在這里娛樂場所工作或者說是消遣的人
直到後來 姐才跟我說了他們其中一個男生的名字 並且告訴我他是她的男朋友---曹凱
他可能是姐的第一個男朋友 我是這么猜的
姐很信任我 她告訴我對我說這些 秘密 我是不會向母親 告密 的 所以之後她才敢帶我去哪個娛樂場所
曹凱是哪個娛樂場所的一名吉他手 學過彈吉他的我當然會對他崇拜不已 他常來我們大院找我姐 卻不敢站在我們家樓下---准確說是我姐不讓他站在我們家樓下 等久了就把吉他擱在腿上隨便彈點曲子 放了學的女生會圍過去投以羨慕甚至是愛慕的眼光 曹凱留著蓋住耳朵的長頭發 額前的劉海兒擋住了不少眉毛 彈吉他的姿勢很帥 指頭修長得讓女生羨慕
我比姐少一節課 提前放學的時候都會在大院門口的石台上看到他 我走過去 躲在那群女生的身後看他彈吉他 被他發現的時候 無非也是問我一句 你姐什麼時候放學 這樣的話
他不知道我也會彈吉他 他不知道母親曾一度反對我學吉他的原因就是怕我成為他這樣的人 我默默地看著他彈吉他 想要學到更多還沒有學到的要領
後來他問我 你會么
我騙他 搖搖頭
他說 想學么 我教你
我點點頭 之後卻又後悔一樣地搖搖頭
他問我 怎麼了
我說 不想學 你談吧
他便不再理我 自己彈自己的吉他
姐放學之後 從菜市場買了菜回來 見我站在外面聽曹凱彈吉他 便上來趕我回家 她轉頭對曹凱說 你先去吧 我回家做飯 今晚媽不在 我得給他做飯吃
曹凱點點頭 又說 在這等吧 我辭掉了
姐有些吃驚 盯了他一會兒 然後又回過頭來說 哦 那你等著 我很快
姐直到現在也沒有讓任何一個男孩子進我們家 無論是她的同學還是她的男朋友 都沒有
我開始以為她是怕母親不同意 後來才知道 根本不是因為這個
夏天的時候 姐把她的初吻給了曹凱 是我看到的
夏天的夜晚來得很晚 七八點鍾才呈現出黑的跡象 大院門口的燈亮了起來 飛蛾環繞著燈光投射出灰濛蒙的影跡鋪在地上 知了嘮叨了一天的聲音開始嘶啞和疲憊 老人們圍在一起打麻將或者打牌 蝙蝠飛得很低 像是能夠碰到頭頂一樣
吃過晚飯 姐收拾了碗筷 喝了口水 我趴在台燈前寫完日記 便拿了個姐洗好的蘋果 下樓玩
九點左右的時候 玩伴們被各自的家長帶回家 我便意猶未盡地從大院門口往家走 不經意的回頭 我看到曹凱把姐送到大院門口 他們說了好久的話 然後曹凱把頭低下來 頭發完全遮住了他的臉 他們靠得很近 像是 像是在接吻
曹凱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了我 他拍拍姐的肩膀 轉身離開了 姐回過身來 走到我跟前 看著我 說 別跟媽說
我點點頭 以為她是害怕被母親知道 但是 後來我才知道 根本不是因為這個
那年我十四歲 姐十七歲
記得在以前 租小書店的舊書來看的時候 曾經看到過這樣的一句話 十七歲 你要准備好面對復雜的情感糾葛 說這句話的是個外國人 我記不得他的名字 但我直到現在還能很清楚地記得他的這句話
看完這本的工夫 就到了秋天
巷子里的落葉像是人為鋪上的毯子 從巷子伸出一直蔓延到巷口 記得那個時候老師讓我們寫 秋天 的作文時 我拿到了最高分
那年我十四歲 上初中四年級
老師幫我報名參加了市裡舉辦的一個作文比賽 時間被安排在秋天落葉最多的時節 也就是接近冬天的時候
樹頂顯露出來的空隙越來月大 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刮來的風
作文比賽的題目要求是寫一個自己的親人 當我很興奮地計劃好寫母親或者姐姐的時候 我才想到 除了母親和姐姐 我真的就再也沒有親人了
後來 我交了兩篇文章 都拿了獎
獎狀被班主任拿到班裡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 只有我不在
因為那個時候母親住院了
到現在我才可以解釋清楚那種病到底叫什麼---放在那個時候 我看著姐白天喂母親吃飯 晚上躲在被窩里哭的嗜好根本不知道這個病到底叫什麼 根本不知道母親到底怎麼了
淋巴癌 母親患的是淋巴癌
姐請了一個月每天上午最後一節課和晚自習的假回家給母親准備飯吃 中午的時候 我放學回家 看到她滿頭是汗地跑下樓來 對我說 鍋里有飯 剛做熟的 自己盛出來吃 吃完飯睡會兒覺 不準出來玩 沒的我來得及點頭 她就轉身走了
她一直不讓我去醫院看母親 說好好讀書就行 母親沒事 小感冒 過幾天就出院
但是一個月以後 我才意識到 母親肯定不是得了什麼小病而已
我要求去醫院看母親 替她給母親送飯 她還是答應了
晚上的時候 姐讓我回去 把我送到醫院的一樓 然後再旁邊的電話亭打了電話給曹凱 讓他來接我
過了一會兒 曹凱騎著車子來醫院接我 曹凱問姐 錢夠么
姐搖搖頭
曹凱說 我想辦法 你別想太多
姐說 不用 你先把他送回去吧
曹凱點點頭 騎車帶著我走了我坐在曹凱的後面 輕輕地推了推他的的後背 他回過頭來問我 怎麼了
我說 哥 我媽怎麼了 那是我第一次叫他哥
他說 沒什麼 感冒吧 很快就好了
我掐他 然後說 不是感冒 你們都騙我 我不是小學生了 今年過去我就上高中了 你們什麼都騙不了我 媽她根本就不是感冒 一個月都沒出院 到底怎麼了 你們告訴我好不好
我哭起來 眼淚肆意地刮到腦後
他頓了頓 猛蹬了幾下 依然沒有說話
他把我送到樓下 我下車來准備上樓 他叫住我 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著我剛剛哭過的眼睛說 你要乖乖地聽說 你媽沒事 相信我 我不騙你
我點點頭 不是相信他 而是謝謝他

母親住院的費用一直沒有交上 曹凱接了兩個夜總會的活兒 把賺來的錢都拿給姐 讓她把住院費和醫療費先交上 姐不肯要 於是他們就吵了起來 那是我看到他們第一次吵架 當然 也是最後一次
你逞什麼能阿 就靠你給別人刷盤子的錢根本不夠支付你媽吃葯的錢
我逞能 你呢 我不用你可憐我 就算有一天我們全家人都死在路邊上我也不用你可憐我 我最恨別人可憐我 你不要把我當成是個乞丐 我不用你的可憐
我不是可憐你 你不懂嗎 交不上錢 你媽就沒法把病治好 治不好病是要死人的
那也不用你管 我自己想辦法掙錢 我不要你的錢
你別傻了 行不行
滾 滾 你們就是看不起我 就是看不起我才想要可憐我 我一點兒也不值得你們可憐 我一點兒都不需要你們可憐
姐哭了起來
曹凱把她抱在懷里 緊緊地抱著她 像是要把她填到自己身體里一樣的緊
姐不停地哭 不停地重復嘀咕著一些我聽不太清楚但是也能猜到大概的話
我倚著門 看著躺在病床上眼角流淚的母親 不知道她是聽到了還是感覺到了
自那以後 我就沒再見到曹凱 我想大約是姐跟他分手了
後來 便入了冬 那年的冬天比往年冷很多
母親的住院費和醫療費拖欠了太久 醫院拒絕給母親進行進一步的治療 姐跪在院長辦公室里哭了一整天 求院長能夠通融一下 院長之好答應 讓我們三個星期內交付上所有的錢 不然就只能搬回家 姐在地上給院長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的時候挪不動腿 膝蓋完全失去了知覺 最後扶著牆咬著牙走了出來
姐不再去學校念書 她自己辦了退學手續 學校退回來的一部分學費全被姐拿來付住院費 但比起我們拖欠的那些錢來說 這些錢遠遠不夠
姐沒日沒夜地去外面打零工 中午和晚上的時候回來給母親做飯 我只有在中午靠近飯點和晚上的是才能看到他
我沒有問她最近去做了什麼 也沒有問她還要多少錢才夠
冬天過去一半的時候 老師又來推薦我參加作文比賽 告訴我這次作文比賽入圍之後可以去北京參加決賽 一等獎能拿到三千元現金
我毫不猶豫地報名參加了
預料之中的 我入圍了決賽
接到消息之後 我急忙跑去辦公室 我需要錢 如果能拿到獎金拿真是太好了 我有這個信心 當我氣喘吁吁地站在老師辦公桌前的時候 他正在喝著一碗剛泡好的茶 他漫不經心但看起來似乎理所當然地告訴我說 去北京要自己出來回的路程費 三百來塊
我站在老師面前 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剛剛胸膛里那顆期待雀躍的心 突然像是被冬天清晨河道上的風吹過一樣 凍得結實 像要裂開一樣
我還想好說什麼 老師輕輕吹開碗里漂著的茶葉 他的目光被起了霧的眼鏡擋著 看不清楚 他模模糊糊地對我說 你可以把機會讓給孫同剛嘛
孫同剛就是老師的兒子
權衡之下 我放棄了去北京的機會 老師看起來漫不經心地告訴我 如果可以得到獎金 一半給我 我想了想就同意了
結果她兒子連三等獎都沒拿到

後來我偷著翻姐的電話本 找到了曹凱的電話 我在樓下的公用電話亭里給他打電話 打了好久才通

有事么
是我
怎麼了
我會彈吉他 能讓我去彈吉他么

❺ 由於家裡房間少晚上迫不得已和繼父母親睡有時候他們做夫妻房事總是大意把我微信怎麼回事,

你的繼父和你母親太過分,不知羞死,孩子已長大了,直接給他們提個醒或要求安排房間,以學習為借口,管好自己,認真努力學習,為了自己身心健康,擺正心態,陽光,自信,正能量,你是個聰明孩子會保護自己的。

❻ 有個事特別尷尬,在火車上我和媽媽在一起,我們沒有坐。帶個小凳子。然後有個哥給我讓個坐,我剛坐下不長

沒事的,趕緊給人讓過去啊

❼ 那次,我和媽媽下公交車時,然而我看見公交車裡面有一個神秘蒙面人害得我睡不著,是什麼原因

應該是你之前遇到了這個事情,你感覺特別的害怕,所以一直在你的腦海里,你才一直睡不著覺的根本原因。

❽ 一節車廂就是一個小社會,你在火車上有過「毀三觀」的經歷

我上大學那4年坐了很多次火車,也遇到了很多奇葩事情,下面列舉一二。

1、我是2008年第一次搭乘火車,那時是去上大學,自己一個人坐車從昆明到武漢去報道,買的上鋪。在我對面,有一個大媽,帶著一個年輕男生和一個年輕女生,兩個年輕人大概都是20歲不到。他們買了上中下三個鋪,但奇怪的是,老媽睡上鋪,男的和女的擠在一起,睡下鋪。

我提著行李箱,行李箱很重,我碰了碰他,讓他把腳縮一下,連續碰他幾下,他看了我一眼,接著睡覺,不理。我這個火啊,立馬就起來,就准備說他,這時旁邊的幾個人說:小夥子,他喝了酒了。

喝了酒就是拽,就可以攔路?但我也不敢惹事,只好把箱子提起來,最多就是多費點力氣罷了。我默默地把箱子抬起來,從那個大漢的腳上面抬過去了。

❾ 我是乖寶寶的,前幾個星期,老媽從浙江回來了,我和她一起睡,忍不住脫了衣服,侵佔了我媽的上半身,我媽

多大了,太邪惡

❿ 感人的微小說合集

.

1.
女孩說:我懷孕了。 男人繼續低頭吃飯,說:我早結扎了。
女孩愣了一會兒:我和你開玩笑呢。
男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喝了口水說:我也是…
(這個故事劇情太復雜,內涵太深刻了)
2.
一單身女子搬了家,晚上忽然停電,
她趕緊點起了蠟燭。忽聽有人敲門。
原來是隔壁的小孩子,
只見他緊張地問:阿姨,你家有蠟燭嗎?
女子想:天哪,剛來就借東西,以後就更沒完沒了了.
於是她冷冰冰地說:」沒有!」
小孩笑了,
還帶著一絲得意:
「我就知道你家沒有!媽媽怕你害怕,讓我給你送蠟燭來了」
(鄰居之間的感情,不都是一個付出,另一個才知道付出么)
3
男人又黑又丑,一笑還一口蠟黃的牙.這樁親事.
她一萬個不同意,奈何父母就這么定了.
剛嫁過去她就受不了,他睡覺打呼,還不洗腳.她睡不著,
在床上坐了一夜,這日子怎麼過啊?
第二天入夜,他端來一盆熱水,
學著她的樣子洗了腳,到了床上卻不睡.
「你咋還睜著眼睛呢?」
「我打呼嚕,你先睡。」
(這個故事貌似是轉播的最火的)
4.
連續三年的情人節,
他都會收到來自同一個陌生號碼的祝福簡訊,
只有短短五個字:情人節快樂。
他從來沒有回復過。
第四年的情人節,那條簡訊沒有出現。
他猶豫很久,終於對那個號碼發了句情人節快樂。
很快便有了答復」謝謝,你哪位?」
愛情不會在原地等誰,一不小心,它便被時間帶走了。
(這個故事覺得很簡單..)
5.
畢業那天,班長提議全班同學坐成一個圈,
每個人在紙條上寫一個自己的秘密,
傳給左邊的人,這樣每人分享一個自己秘密的同時也保守了一個別人的秘密。
我故意坐在他的左邊。暗戀四年卻沒敢表白,
能知道一個他的秘密也好,我安慰自己。
傳來的紙條上只有三個字:我愛你。
(這個故事我覺得還是很感人的)
6.
那時她還年輕,粉和纖柔喜歡做夢,
公車櫻花路花園角圖書館,連呼吸都是他的影子。
那時他還年輕,銳氣幽默處心積慮,
櫻花路校門口花園樓梯折角,哪裡都能找到她。
無數次擦肩而過心跳窒息卻幾乎不曾說過一句話。
畢業晚會他發了最後一條簡訊:
等我回來。三年沒有聯系,然後回國。結婚。初戀。
(浪漫的等待和執著)
7.
他站在鏡子前,一個女鬼從背後慢慢向他移來。
冰涼手突然捂住他的眼,「猜猜我是誰」
聲音陰冷可怖,他淡定面無表情「你是鬼。」
「哎呀真沒趣,又被你猜到了。」
陰冷聲音瞬時變成嬌嗔她跺腳,
變成一股煙又飄回了骨灰盒。
笨老婆,玩了20多年還沒玩夠;
他抱怨著,長滿皺紋的臉上卻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這是鬼故事還是愛情故事)
8.
對他厭煩至極,一天他問我如果我還剩下最後一天,會做什麼。
我說,不懂,你呢。
他說,反正我是一秒也不會陪你。
我回四個字,分手,再見。
三十年後,他發來一條簡訊,說,
其實,我當時想說,
我會悄悄看著你一天,不去找你,靜靜消失,對你掩蓋真相。
我花了一天找到他,他胃癌去逝,終身未娶。
(這就是我說的大病之一)
10.
故意天天遲到,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夜半,思念成災的我在學校論壇里寫下對他的點滴。
發表之後,F5刷新竟有回帖一條「我也愛你。」
看到ID,頓時淚流滿面。——門衛李大爺
(這是喜劇還是愛情?)
13.
她車禍去世後,他思念萬分,
利用時光機回到過去,阻止慘劇發生。
機器出了差錯,比預定時間早了幾分鍾。
他拿出鑰匙開門,
聽見卧室傳出她的嬌喘和男人的聲音。
她手機響了,他記得這是他打來的。
「我得走了,我男人催我呢。」
他聽著,惹羞成怒,
出門偷了一輛車,看著急匆匆的她,一腳踩下油門
(有時候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並不是開心的事)
15.
一家人在飯桌上議論富裕後的想法。
爸爸笑談:等以後有錢了我要把你媽換掉。
媽媽不以為然。
爸爸恢復了一本正經道:不會的。
就為了當初貧困時的兩塊錢你媽陪我花了好幾天。
我這輩子都不會背棄她。
媽媽看著爸爸會心的笑了
幸福。就是平凡的相濡以沫.
(一切都是浮雲,相愛就好)
16.
岸上圍了一群看熱鬧的男孩。
「哈哈!快看!那個沒娘的瞎子自己往水裡走!」
指著撲騰的她,個子最高的男孩笑的前仰後合。
「呵~冬天的河水原來這么冰,
全身都被水裹滿了,雖然仍滿目黑暗,
但比在岸上孤零一人強,就這樣沉下去吧!
媽媽,他們都在笑呢,是在慶祝你我即將重逢嗎?」
(他真的很想念他的媽媽.)
17.
「媽媽你看!」
小女孩開心地遞過來一張寫滿字的紙。
「我聽見一個哥哥問姐姐怎麼才會愛他,
姐姐說只要每天在紙上寫一千遍她的名字。」
「傻孩子!」女人抱住小女孩。
那寶貝是怎麼知道爸爸名字的?
「這里。」
小女孩打開抽屜,
上次爸爸把名字簽在上面了。
女人順眼望去。裡面躺著一張離婚協議書。
(大人的世界,小孩永遠都不懂)
18.
臨終,他對他說:「你還記得我們相識的日子嗎」
「當然,恩,在你決定放棄你愛過的女人那天」
「哦,我差點都忘記了。
謝謝你,每一天,你都叫我起床,陪我吃飯,上班,道晚安,這么多年竟沒有一天忘記」
「呵呵,因為我愛你」「恩,我也愛你!」
說完,他合上鏡子,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這個故事很意境,講的是男主人公臨終前對著鏡子說的一段話,
在他離開了他愛的那個女人之後,一直照顧自己單身到死的故事)
19.
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她在微博上記錄了他們之間的點滴。
在一次吵架後,她一生氣刪除了他們的微博;
待他們和好,她和他說:「我沒有我們之間的記憶。」
「沒關系,我微博上有。」
(很簡單,我也留著)
20.
她離鄉打工,獨子豆豆交給爺爺帶。
豆豆調皮,經常跟隔壁的妮妮打架。
她恨鐵不成鋼,春節回家,
訓斥豆豆:「不準打架,跟媽媽去隔壁道歉!」
豆豆委屈地哭:「誰叫她罵我是騙子。」
母子到了鄰居家。
一見到妮妮,豆豆攥緊媽媽的手,
驕傲地對妮妮說,「哼,你看!我沒騙你吧?我也有媽媽!!」
(有時候大人也不能了解小孩的世界)
21.
她每個星期三都會來郵局,
人們都稱她為「星期三小姐」。
這個星期三她如期而至。
「小姐,這樣的信件,我們真的是無法寄出的。」
他無奈的笑,將沒有收件人地址和姓名的信件遞還給她,
這一次他抬頭看了她,卻發現她雙唇微抿,
目光有些緊張卻閃爍熱情的看著自己。
(她愛著他。)
24.
我因車禍而失明,所以我從不知女友長什麼樣。
那年,她得了胃癌,臨終前她將眼角膜移植給了我。
我恢復光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的照片,
然而我只找到她留給我的一封信,
信里有一張空白照片,照片上寫有一句話:
「別再想我長什麼樣,下一個你愛上的人,就是我的模樣。」
(女人有時候的偉大是男人看不見的)
25.
選擇和你在一起,只為和你一起去看上帝,
因為我們的命運都一樣,
所以我們都想看看那個把我們命運玩弄與股掌之中的上帝到底是什麼樣子。
我們要親自問他,怎忍心對我們這般 殘忍。< 如果不解釋,你們懂么?>
(這個還需要解釋嘛.意思就是他不愛她了,但她還是選擇要和他在一起,一起去見上帝)
35.
他遇到了空難,全機一百多人就他一人活了下來。
當救援隊找到他時,醫生連連說他受了那樣重的傷還能活著是一個奇跡。
後來,她問他,他到底是怎樣堅持下來的。
他微笑:「我當時一直在想,如果我不在了,誰來給你幸福。」
(誰沒了誰都一樣活,可是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36.
我在一個高層上班,他在我對面的窗戶里辦公,我們隔著一條街。
每天偷偷看著他,猜測他的快樂憂傷,寫在微博上。
他應該不知道吧,因為我總是很小心。
某天他突然消失了。
心裡一空,發了新微博:「他走了,我想他,他不知道」。
立刻彈出一條新評論:「傻孩子,我搬到上面那層了。」
(嗯,我開始喜歡微博了。)
38.
香港男孩和北京女孩在陳奕迅的演唱會上相遇並迅速相戀。
而一星期後兩人已在機場告別,
男孩參加了無國界醫生要去非洲原始部族工作。
臨行前他送女孩一個音樂盒裡面的曲子是明年今日。
到時我會回來男孩說。一年後男孩回國女孩已嫁人。
對不起,女孩對來找她的男孩說,我以為你是要我等十年。
(這是怪陳奕迅沒有唱清楚?)
39.
失明後他脾氣暴躁。媽媽呵斥道,
你這樣自暴自棄,從今後我只喊你起床吃飯睡覺,不再管你。
果然,從那以後媽媽每天只跟他說這三句話。
這讓他很愧疚,也漸漸平靜下來配合治療。
一年後,他終於復明了,卻沒看到媽媽。
家人告訴他:媽媽一年前就去世了,
去世之前錄下那三句話,不想影響你的治療……
(有時候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40.
電話裡面「This is a wrong number.Please check up and take the telephone number again…….」;
電話外面「孩子,你為什麼每天都說外語,媽聽不懂,但是媽想你……..」
(親情是這么的美。)
41.
就要做心臟移植手術了,他深情地望著躺在床上的妻子,
拿簽字表的手有點抖。「快簽吧,你個窩囊廢、窮鬼!」
妻罵。 手術很成功,她沒有一點排異反應。
「我那沒心肝的丈夫哪?」她問護士。
護士遞過一張紙,上面畫一顆鮮紅的心和一行小字:
「這是我最後能給你的了,我愛你。」
(有時候真相只有一個,而且很感動。)
42.
結婚50年了,他們似乎把抱怨印在骨子裡了。
幾乎每天一睜眼,對彼此的抱怨聲就會馬上響起。
兒女們甚至不敢單獨去看望他們,
因為每一次都會是一場耳朵的災難。
又是一個早上,當他又開始抱怨她的晚起時,
突然發現她已經去了。沉默了好久之後,
他說出了最後的抱怨:「為什麼不等我一起走……」
(不說,不代表我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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