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不回頭小說免費閱讀
1. 哪部小說男主叫林莫言女主叫許悠然
盛寵逃妻
作者: 賣記憶的小販
小說簡介
他是天之驕子,出身名門,自小才華橫溢,但生性冷漠無情。 她出身平凡,卻天生麗質、純真善良。 遇見她後,他冷漠已久的心終於蠢蠢欲動。 褪去一身繁華洗手做羹湯,只為博她一笑。 怎知,一場巨變,讓她絕然離去。 四年後,當她再度回歸時,又將會上演怎樣一場愛恨纏綿呢?
許悠然:言,我用一秒去轉身,卻要用一輩子去忘記你。我不回頭一直往前走,我猜地球是圓的。
林莫言:悠然你走了,我的世界是寂靜無聲的,容納不下別人。
2. 好看的虐的耽美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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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圖騰》by淮上( 鬼畜帝王攻+心性涼薄的少年絕色受 相愛相殺)
誰家的嬌兒憨然入夢,春夜裡金酒銀樽葡萄紅?誰家的天下灰白憧憧,江山萬里、一騎蒼穹
睥睨家國千萬場,白衣銀鎧、劍影刀狂;秦淮水上浮胭脂,江南歌不盡,夢里看春光。
《鳳凰圖騰》其實是很久以前看的一篇文,我模糊的記得一些情景,非常肯定它是一篇虐文。
乾萬帝李冀。文中鮮少有對他相貌的描寫,但看著會讓人莫名的有一種那是個英挺的男人的感覺。文的前半段,感覺這個曾經御駕親征的男人果真是非常暴戾,但越往後看,越絕對這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在心愛的人面前卑微得可憐。
上官明德。孱弱病態的絕色少年。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那柔弱少年可是暗衛中排行前三的年輕暗衛。性情暴戾而偏激,一張嘴毒舌得很,陰險的少年。他敢對著李驥大呼小叫,但其實也只是只膽怯的貓咪,不比李驥好多少。
李驥是皇帝,卻不是嫡長子,他辛辛苦苦登上皇位,在國家尚且動盪時御駕親征,即使對著下人仁厚,但也還不了骨子裡的冷血。沒人教過他如何去愛,所以他可以惘顧明睿皇後與他以往的情份,只手掐死背叛他出軌的她,以及她的孩子,對外分別宣稱難產、夭折。
明德的母親是上官侍郎的偏房,早卒。留下明德一人在上官家孤零零的生長。即使後來聖寵加身,內心中依然膽怯而自卑,所以才那般壞脾氣得乖戾。有人對他一點好,便是竭盡全力的去回報。他不敢握住李驥伸向他的手,他怕有朝一日李驥抽手之後他將沒有立足之地,所以壞脾氣的對抗李冀。
一個還能愛卻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想要被愛卻早早想好退路,這樣兩個人的相愛註定了是一場折磨,註定了李驥只能看著明德一日日的衰弱下去幾次都靠著人參吊命。
明德一點也不強大,如果不是因為皇後和太子沒有他護著,絕對會被李冀弄死,我想這個怯懦的孩子應該早就自殺了吧。他似乎是為皇後與太子而活,為了他們地位的安穩而不擇手段。當他得知皇後(明睿皇後的妹妹)因為送了要謀犯的東陽王出京被賜死,當他為了報仇的逼宮失敗,當他看到太子被人帶到大殿外的空地上斬殺時,這個孩子心裡所有堆積著的恐懼瞬間摧毀了心理防線。瘋了。
看的時候曾想過,明德瘋了也罷,有李驥一輩子護著他,這樣的現狀對他和李驥來說未嘗不算一種圓滿,他清醒時與李冀互相折磨,傷人傷己。
可李驥說:「他是個人。」。於是不得不再次為了這個男人的深情而嗟嘆…
《看朱成碧》
為家族,他挺身而出,攬下弒殺皇族的勾當,偏仍是全家喪身火場的結局。
存仁義,他手下留情,救出無辜稚子的性命,可依舊遺下殺身殞命的禍根。
這樣的開篇讓人忍不住繼續看了下去。
十年亡命,混跡市井,生於亂世而安於亂世。
他機智,善變,懂文采,通世故。
他有才,但不矜驕,他無志,卻非頹唐。
恪守大義,不拘小節。
出身名門既能官宦士族之中交遊,又放得下身段廝混於走卒小民。
如滴水匯入江河海闊憑魚躍。
幼隼投進參林天高任鳥飛。
這便是他身負血仇也有血債,也能瀟灑人間的緣由。
他調戲過美男子朝廷廷尉羅敖生,也曾因嫖男妓被打的屁股開花,他沒骨氣,他怕痛又怕死,他無賴潑皮,他貪歡好色,多次對羅敖生示愛未果,仍要貼上去,強吻人家。
這樣一個人也為了昔日戀人冒險闖獄,最終因不忍心看 戀人受酷刑忍痛將其殺死。
今日一別,當不會再見了。」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周維庄?這就是你心底里隱藏的真心嗎?」
究竟是什麼樣的情,要以生死為賭注?庄簡有沒有心,如果有,那他的心又在哪裡?庄簡自然有心,這也是本文最讓人揪心之處,愛他最深者,恨他最深。
看亦難,不看亦難。
說亦難,不說亦難。
笑亦難,哭也亦難。
生亦難,連死亦難。
他的心痛,他的心何嘗不痛??
他恨的不是庄簡,他恨的是「他為什麼這么恨庄簡」!
他恨得不是這殺人之事,他恨的是這殺人之「人」!
他恨得不是他殺人,他恨得是他殺「他」!
猶記斐然by天籟紙鳶
「兒子哪,若這里躺的是你的心上人,你會不會哭?」
「不會。」
「若這里躺的人是他,我一頭撞死在這,隨他去了。」
猶記當時,悠閑墓前。
你眾里尋他千網路,卻不知他與你只此咫尺之距,只不過隔了這方矮矮的悠閑之墓罷了,你於墓前立下生死隨君的誓言,卻不知早以生死相別,再難聚。
那日,朱雀門外,你一句『待君該來時,共飲長生酒。」
他傲然一笑。昔日令人艷羨的攜手白頭的約定,今日方知是訣別一言。
待君歸來時,共飲長生酒。
他再也沒有回來。一件厚衣,被撫過千遍,念著你的名字;一方新墓,被隱去姓名,化作悠閑之墓。
近在咫尺,卻終不能相見;相伴一生,卻終不能偕老。
人生憾事,莫過於此,勾人眼角一行清淚。
他一生自命風流,卻終是為情所困,命亦了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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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訶:
一想到在他努力工作,無時不刻想念男人的時候
這個人卻在家裡陪著可愛漂亮的男孩子,一起聊天,一起吃飯,甚至也許會留宿在他的家,睡在他的人的懷抱里,他就忍不住想要殺人的慾望。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他的世界裡只有男人一個,而男人的世界卻分給他的位置越來越少?
讓他怎麽能甘心?
衛訶心痛的無以自製,甚至鼻尖都開始有些發酸,他坐在公交車的最後一排,雙眼緊閉,卻依然無法抑制濕潤的液體慢慢滲出來。
衛訶從來不屑哭泣這種行為,因為眼淚既不能讓他不被拋棄,也不能在被毒打的時候求的施虐人的憐惜,甚至連填飽肚子都不能。
這只是弱者因為無法改變自己的悲慘所作出的行為而已。
可是衛訶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就算再怎麽早熟,歸根結底,他也不過才是十幾歲的少年而已。
吳瀟說,不想傷害他,就只能忍,忍不下去就躲遠些。
他不想傷害韓予,所以強迫自己離開自己的家,讓給男人和那個孩子。
直到坐到車上,手腳都不停的顫抖。
到底,他該怎麽做?
韓予:
彷彿已經清楚的知道了結局,所有的憤怒和掙扎都消失不見,就像一隻待宰的雞一樣,明知道離死亡越來越近,卻連求生的意志都不再有了。
他的世界,從小訶來到的那一天才有了陽光,小孩給了他新的人生,他短暫的幸福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小孩給的。
而失去小訶,回到過去只有一個人的生活,看似偏離的軌道恢復到了正軌,其實等於又把他推回到了暗無天日的地獄中。
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就算死,也不能讓他的孩子知道,他信賴的父親其實是個變態,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對他產生過那樣邪惡的慾念,對他做過那麽惡心的事。
他寧願小孩帶著一些美好的記憶離開,也不想讓他在十幾二十年後,想到生命中短暫的路人父親,一臉厭惡斥責他的變態
與衛訶從相遇到現在的每一個場景都從眼前閃過
躲在垃圾堆里跟野狗搶食物的小孩
小心翼翼討好他的小孩
圍著圍裙給他做飯的小孩
跟顧瑜交往時憤怒的小孩
喜歡聖鬥士的小孩
討厭小熊睡衣的小孩
被誤會早戀的小孩
最後是生日那天,絕望離家的小孩。……
為什麽那天沒有留住小孩呢?
為什麽沒有好好跟他道歉呢?
為什麽要跟他賭氣呢?
為什麽……要傷害他呢?
如果好好對待小孩,會相處的時間更長一些,最後的這段時間也可以是個美好的回憶吧。
可是他現在什麽也沒有,唯一可以記起的只是生日那天小孩離開時滿身的絕望。
無數的悔恨讓他心都滴血,拳頭抵住胸口,韓予痛的幾乎無法呼吸,眼前一片霧氣,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了,正如同他今後的人生。
當眼淚掉下的時候,醞釀了很久的暴風雨也終於鋪天蓋地的席捲下來。
從此,世界變成一片喧囂的灰暗。
衛訶:
「你知道嗎?」衛訶慢慢抬起頭,隱藏在長長劉海後面的雙眼微微泛紅,「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十年。
從被抱回來的那一天起,生命中第一個帶給他陽光的人,他就下定決心將這個人留在自己的世界裡。
多少次的不安,多少年的分別,一直為了這個目標而不停奮斗著。
現在,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抱著這個人了。
還好沒有放棄。
還好,他等到了這一天。
如果說在點頭的時候韓予還有些猶豫,那麽此刻,就連最後的那點不安也煙消雲散了。什麽年齡的差距,什麽世人的眼光,什麽道德的譴責,什麽普通人正常的生活,看似壓在頭頂上的無數座巨山,被面前青年微紅的眼圈輕而易舉的摧毀了。
如果衛訶僅僅因為他的一個點頭就滿足,他還有什麽可害怕的?
《銀翼獵手》by滿座衣冠勝雪
他們是特別訓練出來的人,他們的任務總是最接近死亡,他們的身份永遠不能暴露,他們維護的是別人的生活,卻放棄了自己的一切。
他們是可怕的獵手,也是付出最多犧牲的人,而他們的付出卻不為人知,沒有記錄。
他們是無名英雄。
這是一部略帶科幻意味的特工題材耽美小說,描寫的是半世紀後中國國安部(國家安全部)中一個極隱秘的部門——特別情報部,獵人小組。
文章的主線,就是「傳說中最神秘的獵人」——銀翼獵手凌子寒。
凌子寒始終像一匹狼,他不時顯露出頭狼的機敏,剋制的言談舉止藏不住獨狼般的一身傲骨。
行動中堅忍強悍,在戰火之下的黑暗中穿梭,比風更加隱秘;
難得的生活中,向來簡樸厚重,無論人或事都以忠誠相待。
——他用了自己所經歷的幾乎所有時間獲得了這份飄逸傲岸的身心。
「任務」二字耽誤了凌子寒生命中最珍貴的一些東西。
讓他即使要被凌辱,也能夠和任何時候一樣冷靜。
他還能夠笑著說,這樣的處理算是最輕的了,我還以為他們要五個人一起上呢,沒想到就只一個人。
手中握著最高榮譽的勛章,卻只能一個人靜靜地感受它的菱角。
「高處不勝寒」,站在巔峰所得到的一切榮耀最終只有他自己一人細細品味,那份歡愉竟然不能告訴別人。
明明擁有一個足以自豪的身份,卻對別人處處當他是游手好閑的公子哥不以為然。
都說傲視群雄或者飲血低吟都只不過是半個英雄,只有寵辱不驚才是真英雄。
他冷酷,對敵人,也對自己;冷靜,無論何時何地;冷漠,不放任絲毫感情,果斷決絕。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忍耐,等待,尋機,一劍封喉。
凌子寒內心輕視生命,不僅是準星所對準的敵人的生命,也包括自己的。
所以,他不說生死,只論成敗。
那麼,一句「『英雄』二字,誤盡天下蒼生」,何嘗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的一生就是一個不斷奔跑的過程,即使疲乏,即使受傷,也不可以停下來。
累了,依然堅持;痛了,自己忍受。
他是銀翼獵手,就是一生的戰士。
——他們是鷹,因為他們驕傲,他們擁有翱翔天際的能力和夢想。
他們是虎,因為他們勇猛,他們擁有睥睨天下的雄心和氣魄。
他們是獅,因為他們堅忍,他們擁有潛伏黑夜的耐性和兇狠。
——「他們是最傑出的精英,是最秘密的獵人。
他們行走在世界之巔,默默地穿越塵世生活,沐浴著血與火的激烈,戰斗在無人知曉的黑暗中。
他們的功勛不曾記錄,他們的身份也永不公開。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他們,是銀翼獵手。
難得情深by淮上
父子年上養成系,鬼畜攻陰毒受,強強。
朗白年幼的時候,袁城以為這孩子為人溫柔,難得情深。
等他長大了才慢慢發現,朗白生了一張美人的臉,卻有著一顆天性涼薄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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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白猛的回過身,拚命扒著車窗,脖子伸長了往後看。
他望著他的家在身後越行越遠,他母親的氣息漸漸逝去,最終連影子都沒了。
他不敢哭,只死死盯著,神情悲涼。
袁城看他一眼,覺得這個兒子很有意思,「這孩子年紀小,倒是難得情深,就是不知道以後,誰當得起他這份情深。」
也許都是命里註定的吧,袁城想。
那個孩子死了,這個卻留了下來,在他一生中最嚴峻冷酷的時節里,陪伴了他整整一個冬天。
袁城生下來到現在三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什麼人都見識過,唯獨沒見過他小兒子這種,嬌養在家裡直到十四歲,卻有著四十歲人的成熟而詭秘、疏離而冷酷的心思。
人越早慧就越容易早夭,就像花盛開的時候越穠艷,就凋零得越迅速。
有時候你根本來不及去仔細的看它,你只記得它曾經多麼艷麗懾人,但是轉眼它就死亡了,連一點點香氣都不給你留下。
你只能在腦海中保留那曾經驚艷的概念,而那美麗到底是怎樣一個具體的模樣,你是已經完全無法描述出來。
為什麼這是我的兒子呢……他想。
我這樣疼他,愛他,照顧他;為此付出心血,付出感情,付出時間;
哪怕是他是個石頭做的人,這么多年下來都應該屬於我了。
袁城閉上眼睛,有一個聲音在心裡質問他:是呀,他是你的兒子,難道這不是屬於你了嗎?
你是他的父親,是他的一切,是他的世界呀。他不是已經完全的屬於你了嗎,你還要求什麼呢?……
我還要求什麼呢?
袁城深深的吸了口氣。
朦朧的月光暈染在朗白平靜的睡臉上。他眼睛生的很漂亮,眼睫長而疏朗,一根根彎曲分明,投下一片沉靜的陰影。
眼梢有些飛白的感覺,淡淡的向鬢角上斜飛,如果他從側面這樣看別人,應該是非常嫵媚甚至是勾人的吧。
他會用這樣的眼光去看別人嗎?
——在並不久遠的將來,去看一個同樣美麗的女孩子,並且全心全意的愛上她?
——我這樣喜歡他,這樣寵愛他,我照顧了他九年,為什麼他不能屬於我呢?
為什麼他不能更加徹底的,完完全全只屬於我一個人呢?
他曾經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為這樣的事情煩心,也更不會被什麼人的存在所影響。
太容易得到的,得到之後也很容易就忘了。
然而直到在他生命中的某一天,他不知不覺的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產生了這種慾望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錯的。
這個世界上還就真的有這樣一個人,讓他隱秘而瘋狂的思慕著,強烈而沖動的渴望著,卻註定了要一生一世,求而不得。
袁城看著他漂亮的眼睛,長長的、疏朗的眼睫留下一圈扇形陰影,看上去那樣脆弱,就像蝴蝶的殘翅,輕輕一折就斷了。
連袁城自己都覺得這其實是非常奇怪的,他這樣崇尚武力並且強悍的人,怎麼會生出這么精巧脆弱的孩子來。
經不得風雨,經不得摧折,有著極其細密而冷淡的心思,卻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這樣慎密而陰狠的個性,其實比袁騅更像袁家的種,但是他偏偏就沒有做人上人的命。
「阿白,我不會殺你的。」
袁城低沉的嘆息著,把朗白摟緊在自己懷里,「不論你做什麼,我永遠都不會要你的命。
我永遠都這么的……這么的愛你。」
——有一天我會給你決定的權力,然後克制自己再也不回頭去追你。
因為我愛你。
袁家繼承了這么多代,出了這么多子孫,然而骨子裡最像袁家人的,卻是這個不名譽的私生子。
大概是人身體越柔弱,精神就會越敏銳、越警醒。因為他們無法像體格健壯的人那樣沖動行事、瀟灑快意,所以這種人往往更善於忍耐,善於機謀,也善於借刀殺人。
朗白:「我要進袁家的家譜。
我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就像我對袁興彥提出的那樣,什麼時候您答應了我的要求,什麼時候我停止這場屠殺。
不然您可以盡管試試,看看您身為袁家掌門的權力和手段,能不能擋住我砍下來的屠刀!」
袁城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晰的體會到,他的兒子長大了。
他曾經奇怪為什麼小兒子跟黑道世界如此格格不入,那樣文靜秀雅,彷彿真正世家貴族教養出來的小公子一般,彈琴弄調、潛心書畫,十指不沾陽春水。
他甚至曾經擔心過,這樣一個完全不知世俗、不沾煙火氣的孩子,萬一以後離了自己的保護,會不會在這殘忍的黑暗世界裡吃虧。
但是袁城萬萬沒想到,只有自己這個小兒子的身上,才流著真正屬於黑道的血。
沒有人比他更涼薄冷酷,沒有人比他更能狠得下手,沒有人比他更善於玩弄權術和人心。
有人天生就容易看到人性中的光明面,樂觀而熱情,把什麼人都往善良的方面想;
有人想法客觀並且中立,看事情也一分為二,既不過分輕信也不過分悲觀。
然而朗白,他天生下來就善於洞悉人性中的陰暗面,並且還特別善加引導,利用他人的軟弱和貪婪來成就自己。
真是他生的,無師自通。
朗白:「您應該知道,就算我想要,要的也不是什麼保護……
我寧願你站在我的對立面上讓我真刀真槍的死爭到底,如果贏了就奪走袁家的所有榮耀和權力,如果輸了也能輸得心甘情願一死而已。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中立又曖昧的保護……我沒有那樣懦弱。」
他從來不說這樣的話,袁城也從沒想到小兒子清瘦又病弱的身體里隱藏著這種絕烈,甚至連死亡的下場都「如此而已」
長久以來他心裡都有個想法,自始至終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在他心裡漸漸發酵
——他想在袁城就要死去的那一天,站在病床前,低頭看著這個給予了他生命並且控制了他一生的男人。
一直看著他閉眼斷氣,一直等到他身體涼透,徹徹底底的告別這個世界為止。
你給了我生命,我目送你遠行。
意識墜入黑暗前一刻他竟然是很開心,那樣愉悅和歡喜,就像達成一生最大願望那樣,縱死而無憾。
恍惚間他想起十幾年前那個初見下午,第一次親手抱起自己小兒子。
當時他還跟人說,這孩子年紀雖然小,卻難得如此真心,不知道以後是誰,當得起他這份情深。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我得了這份深情。
袁城心裡微笑著,慢慢墜入了黑暗深淵中。
職業替身by水千丞
周翔不知道老天爺給他第二次活的機會,究竟是額外照顧他,還是沒玩兒夠他
否則他怎麼會戲里戲外、前世今生,都被晏明修當成同一個人的替身?
他也不知道他和晏小少爺,究竟是誰比誰更可憐
一個只能當替身,一個只能找替身。
一個背影,讓我看見苦澀暗戀中的一個曙光。
一種習慣,讓我知道原來愛情可以那麼簡單。
一個錯誤,讓我承受著這世間最殘忍的痛苦。
一個名字,讓我死灰的心臟又透出一絲生機。
我執著於他,看不清你眼中的悲傷;
你執著於我,甘願粉飾我們的愛情;
我從未想過你以這種方式離我而去;
痛徹心扉的悔悟喚不回逝去的靈魂;
原來『後悔』是世上最悲情的葯,
因為無人知曉……
原來『周翔』是心中最甜蜜的糖,
因為你是我的『true love』
誰是誰的替身,誰是誰的孽緣。
書名很應景,前世是汪冬雨的替身,重生後是自己的替身,而後又發現汪冬雨是前世的替身。
重重謎團一個接一個,狗血跳樓大甩賣買一個送一個。
《長風萬里》(原作:Seeter)
文案:
在權術世局與家國萬民之間,
任何事物都只是籌碼,就算感情也不例外。
葉長風入朝為官只有一個心願,就是暫保天下安寧。
面對外敵環伺,他傾盡全力維持朝堂內外穩定,然而這樣的他即是野心家的肉中刺、叛逆者的眼中釘;
為了鏟除這位一身忠肝義膽的丹鳳學士,
握攬兵權的端王以暴力辱之、暗控草莽的唐悅以柔情誘之,
他們都想毀了他,亦都想擁有他,
但又有誰能看透葉長風內心的真正期盼?
遼軍壓境、皇帝病危,
一番又一番的變數如怒浪狂濤,侵噬大宋根基,
葉長風身不由己地捲入內廷立儲的風波之中。
「太平盛世,治之要在於衡。」
何人不想成為名臣良相,
遼國名將的終身不負,天朝太子的相知不疑,
除卻流芳百世,葉長風更渴望長治久安,
半壁江山、一段愛欲,為情、為義?國仇、家恨?
大宋的未來、趙氏的天下只在葉長風的一念之間!
我不贊同有人說,在端王吃醋愛上長風後,長風就已經動心。敬仰已經是朝堂前的幻影,何況被虐後支離破碎的自尊。葉長風或許不像世人般在乎到尋死,但他也不可能心無所怨。
最初的端王和長風,只是報復與忍辱的配對,有關朝廷,無關愛情。
直到唐悅的出現,他的尊重相知攪亂長風的一池靈水,也讓端王真正意識到長風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想被奪去的存在。那麼,在最早時自己不捨得毀去的政敵,用凌辱的手段,除了讓他折服外,難道沒有一絲保全他的意思?逼他退出,不必針鋒相對,也就沒了毀去的理由。
只是這一切都不是長風所想。
葉長風的心裡掛的是百姓,並沒有誰家的天下。
效忠現世的皇帝,是免予黎民遭受戰爭之苦。
可惜在端王最初的野心和唐悅最終的復國前都渺小不堪,所以,同歸殊途。因為我們都有放不下的理由,註定漸行漸遠。
那麼彼此聰明,不要牽扯太多。
但是我愛你,那不是理智控制的事。
但為君故BY寒衣(虐心+強強文+推薦!)
內容很簡單就是莊主小攻遇見捕快小受,由於小攻誤會小受是敵方探子虐之
虐習慣了虐之,虐喜歡了虐之,小受反抗虐之,小受冷眼虐之,小受裝挺屍虐之。
虐的原因就是虐文那種原因,虐法就是虐文那種虐法,虐的結果就是虐文那種結果。
《客棧老闆》by草草
【文案】
文案一
掉進這個莫名其妙的時代,莫離只希望能平平靜靜地生活。
因緣巧合當上了客棧的老闆,一時心軟救了因中毒而面容潰爛的丑奴。
在費盡周折為丑奴解了毒後,莫離漸漸被沉默寡言但卻溫柔似水的丑奴所吸引。
在交付了身體和真心之後,卻意外地發現這一切都只是圈套。
是裝作不知,或是揮刀斷愛?
文案二
當真相揭穿,莫離得知丑奴的真實身份,竟是可以號令武林的天道門門主!
昔日的柔情,也變成了欺騙的手段。
莫離發誓,要永遠離開這個人。
帶著傷口,回到客棧,莫離一時心軟,卻又意外地救了一個人。
那神秘莫測又失去記憶的人,究竟是?
穿越者莫離是個客棧老闆,有天救了一名面容潰爛的丑奴,並逐漸被丑奴的溫柔所吸引。
兩人定情,解毒後的丑奴,即韓子緒離開,莫離思念之下去尋找,卻意外得知戀人的利用……
情傷離開的莫離,意外又救了一個失去記憶,天真黏人的男子,懵懵懂懂地有了情愛之實,卻在最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得知那男子的身份,同時,莫離隻身面對那回復記憶陰狠毒辣的邪教教主文煞……
文煞想要傷害莫離報復韓子緒,卻總是難以狠下心腸,找人調教莫離。
莫離尋機逃離文煞,逃離韓子緒,卻是難如登天……
被下葯綁在兩人身邊的莫離精神崩潰,意外被同是穿越者的同鄉喚醒……
已然怯懦的莫離,和痛悔交加的兩人,又將走向何方……
良宵引之雲海囚心 by蛾非(琰汜)
簡介:
江水染成了彼岸開不敗的嫣紅,火光照亮了通往修羅地獄的棧道
葉傾雲踏上甲板,不經意地回頭那個傲立在冉冉火海里隨船一起緩緩下沈的身影,一瞬間,落進了心裡
「在這里,是我葉傾雲說了算!」
「我是人!不是你的奴隸,更不是你的禁臠!」
「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財寶,美人,乃至這里所有的一切……
只要你開口,我都可以拱手相贈!」
「是,你可以給,但是唯獨自由……你給不了。」
無可挽回的屈辱傷害,終於逼得方孝哉逃離。
直到失去,葉傾雲才發覺自己早已情根深種,懊悔與省悟卻來得太晚太遲。
然而,幾成寇讎的兩人這時卻發現,這一切的分崩離析,竟都肇因於有心人的玩弄擺布
過去的錯誤已經鑄下,兩淮的勢力更是岌岌可危。
苦澀的情意無法言說,重重的誤會再掀波瀾,傷痕累累的不堪過往,究竟該如何彌補?
不斷錯過的兩人,又該如何去原諒坦白?
葉傾雲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心裡暗道:我要什麽你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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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秋,層秋,風姿絕世,風華絕代,風致絕倫,傾世才華,驚艷世人。
令人心折絕不是你最重要的屬性,令人心碎才是你與生俱來的本領。
無法想像你所承受的是怎樣的艱辛痛楚,看你流血淌紅,看你輾轉呻吟,看你冷汗涔涔……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讓你這么苦,才三十歲就把你耗到山窮水盡,油盡燈枯。
人說你才華天縱,你卻自忖所謂日斷千案,夜數千言,不過全賴一個勤字。
一事未盡,就不得安寢,你何其狠心,把自己逼到如此田地,與天爭時,全不管自己是人非神,天地無極,可生而為人卻終有壽數。
何況你身為毒累,心為情累,本就羸弱不堪,弱不勝衣,哪裡經得起這般透支時間,全不要命的折騰。
若是身為帝師丞相,就必須殫精竭慮,嘔心瀝血若此,那這些炙手可熱的地位,不要也罷,至少你還是那污泥濁水中娉婷而立,風標清癯的素蓮,風姿傾世,風致折人。
質本天人,本不該在十丈軟紅,紅塵濁世中滾打,你卻縱身躍入權力的激流,澄清寰宇,力定乾坤。蒼生何辜,你不忍他們在水深火熱中熬煎,全然置己身不顧。
3. 女主叫許悠然,男主叫端木林峰的小說
盛寵逃妻
作者:
賣記憶的小販
小說簡介
他是天之驕子,出身名門,自小才華橫溢,但生性冷漠無情。
她出身平凡,卻天生麗質、純真善良。
遇見她後,他冷漠已久的心終於蠢蠢欲動。
褪去一身繁華洗手做羹湯,只為博她一笑。
怎知,一場巨變,讓她絕然離去。
四年後,當她再度回歸時,又將會上演怎樣一場愛恨纏綿呢?
許悠然:言,我用一秒去轉身,卻要用一輩子去忘記你。我不回頭一直往前走,我猜地球是圓的。
林莫言:悠然你走了,我的世界是寂靜無聲的,容納不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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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從大玻璃窗透進來,照到大白紙糊的牆上,照到三屜桌上,照到我的小床上來了。我醒了,還躺在床上,看那道太陽光里飛舞著的許多小小的,小小的塵埃。宋媽過來撣窗檯,撣桌子,隨著雞毛撣子的舞動,那道陽光里的塵埃加多了,飛舞得更熱鬧了,我趕忙拉起被來蒙住臉,是怕塵埃把我嗆得咳嗽。
宋媽的雞毛撣子輪到來撣我的小床了,小床上的稜稜角角她都撣到了,撣子把兒碰在床欄上,格格地響,我想罵她,但她倒先說話了:
「還沒睡夠哪!」說著,她把我的被大掀開來,我穿著絨褂褲的身體整個露在被外,立刻就打了兩個噴嚏。她強迫我起來,給我穿衣服。印花斜紋布的棉襖棉褲,都是新做的,棉褲筒多可笑,可以直立放在那裡,就知道那棉花夠多厚了。
媽正坐在爐子邊梳頭,傾著身子,一大把頭發從後脖子順過來,她就用篦子篦呀篦呀的,爐上是一瓶玫瑰色的發油,天氣冷,油凝住了,總要放在爐子上化一化才能擦。
窗外很明亮,干禿的樹枝上落著幾只不怕冷的小鳥,我在想,什麼時候那樹上才能長滿葉子呢?這是我們在北京過的第一個冬天。
媽媽還說不好北京話,她正在告訴宋媽,今天買什麼菜。媽不會說「買一斤豬肉,不要太肥。」她說:「買一斤租漏,不要太回。」
宋媽梳完了頭,用她的油手抹在我的頭發上,也給我梳了兩條辮子。我看宋媽提著籃子要出去了,連忙喊住她:
「宋媽,我跟你去買菜。」
宋媽說:「你不怕惠難館的瘋子?」
宋媽是順義縣的人,她也說不好北京話,她說成「惠難館」,媽說成「灰娃館」,爸說成「飛安館」,我隨著胡同里的孩子說「惠安館」,到底哪一個對,我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怕惠安館的瘋子?她昨天還沖我笑呢!她那一笑真有意思,要不是媽緊緊拉著我的手,我就會走過去看她,跟她說話了。
惠安館在我們這條胡同的最前一家,三層石台階上去,就是兩扇大黑門凹進去,門上橫著一塊匾,路過的時候爸爸教我念過:「飛安會館」。爸說裡面住的都是從「飛安」那個地方來的學生,像叔叔一樣,在大學里念書。
「也在北京大學?」我問爸爸。
「北京的大學多著呢,還有清華大學呀!燕京大學呀!」
「可以不可以到飛安不,惠安館里找叔叔們玩一玩?」
「做晤得!做晤得!」我知道,我無論要求什麼事,爸終歸要拿這句客家話來拒絕我。我想總有一天我要邁上那三層台階,走進那黑洞洞的大門里去的。
惠安館的瘋子我看見好幾次了,每一次只要她站在門口,宋媽或者媽就趕快捏緊我的手,輕輕說:「瘋子!」我們便擦著牆邊走過去,我如果要回頭再張望一下時,她們就用力拉我的胳臂制止我。其實那瘋子還不就是一個梳著油松大辮子的大姑娘,像張家李家的大姑娘一樣!她總是倚著門牆站著,看來來往往過路的人。
是昨天,我跟著媽媽到騾馬市的佛照樓去買東西,媽是去買擦臉的鴨蛋粉,我呢,就是愛吃那裡的八珍梅。我們從騾馬市大街回來,穿過魏染胡同,西草廠,到了椿樹胡同的井窩子,井窩子斜對面就是我們住的這條胡同。剛一進胡同,我就看見惠安館的瘋子了,她穿了一件絳紫色的棉襖,黑絨的毛窩,頭上留著一排劉海兒,辮子上扎的是大紅絨繩,她正把大辮子甩到前面來,兩手玩弄著辮梢,愣愣地看著對面人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洋槐。干樹枝子上有幾只烏鴉,胡同里沒什麼人。
媽正低頭嘴裡念叨著,準是在算她今天共買了多少錢的東西,好跟無事不操心的爸爸報帳,所以媽沒留神已經走到了「灰娃館」。我跟在媽的後面,一直看瘋子,竟忘了走路。這時瘋子的眼光從洋槐上落下來,正好看到我,她眼珠不動地盯著我,好像要在我的臉上找什麼。她的臉白得發青,鼻子尖有點紅,大概是冷風吹凍的,尖尖的下巴,兩片薄嘴唇緊緊地閉著。忽然她的嘴唇動了,眼睛也眨了兩下,帶著笑,好像要說話,弄著辮梢的手也向我伸出來,招我過去呢。不知怎麼,我渾身大大地打了一個寒戰,跟著,我就隨著她的招手和笑意要向她走去。可是媽回過頭來了,突然把我一拉:
「怎麼啦,你?」
「嗯?」我有點迷糊。媽看了瘋子一眼,說:
「為什麼打哆嗦?是不是怕是不是要溺尿?快回家!」我的手被媽使勁拖拉著。
回到家來,我心裡還惦念著瘋子的那副模樣兒。她的笑不是很有意思嗎?如果我跟她說話我說:「嗯!」她會怎麼樣呢?我愣愣地想著,懶得吃晚飯,實在也是八珍梅吃多了。但是晚飯後,媽對宋媽說:
「英子一定嚇著了。」然後給我沏了碗白糖水,叫我喝下去,並且命令我鑽被窩睡覺。
這時,我的辮子梳好了,追了宋媽去買菜,她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著。她的那條惡心的大黑棉褲,那麼厚,那麼肥,褲腳縛著。別人告訴媽說,北京的老媽子很會偷東西,她們偷了米就一把一把順著褲腰裝進褲兜子,剛好落到縛著的褲腳管里,不會漏出來。我在想,宋媽的肥褲腳里,不知道有沒有我家的白米?
經過惠安館,我向裡面看了一下,黑門大開著,門道里有一個煤球爐子,那瘋子的媽媽和爸爸正在爐邊煮什麼。大家都管瘋子的爸爸叫「長班老王」,長班就是給會館看門的,他們住在最臨街的一間屋子。宋媽雖然不許我看瘋子,但是我知道她自己也很愛看瘋子,打聽瘋子的事,只是不許我聽我看就是了。宋媽這時也向惠安館里看,正好瘋子的媽媽抬起頭來,她和宋媽兩人同時說「吃了嗎?您!」爸爸說北京人一天到晚閑著沒有事,不管什麼時候見面都要問吃了沒有。
出了胡同口往南走幾步,就是井窩子,這里滿地是水,有的地方結成薄薄的冰,獨輪的水車來一輛去一輛,他們扭著屁股推車,車子吱吱口丑口丑的響,好刺耳,我要堵起耳朵啦!井窩子有兩個人在向深井裡打水,水打上來倒在一個好大的水槽里,推水的人就在大水槽里接了水再送到各家去。井窩子旁住著一個我的朋友和我一般高的妞兒。我這時停在井窩子旁邊不走了,對宋媽說:
「宋媽,你去買菜,我等妞兒。」
妞兒,我第一次是在油鹽店裡看見她的。那天她兩只手端了兩個碗,拿了一大枚,又買醬,又買醋,又買蔥,伙計還逗著說:「妞兒,唱一段才許你走!」妞兒眼裡含著淚,手搖晃著,醋都要灑了,我有說不出的氣惱,一下竄到妞兒身旁,插著腰問他們:
「憑什麼?」
就這樣,我認識了妞兒。
妞兒只有一條辮子,又黃又短,像媽在土地廟給我買的小狗的尾巴。第二次看見妞兒,是我在井窩子旁邊看打水。她過來了,一聲不響地站在我身邊,我們倆相對笑了笑,不知道說什麼好。等一會兒,我就忍不住去摸她那條小黃辮子了,她又向我笑了笑,指著後面,低低的聲音說:
「你就住在那條胡同里?」
「嗯。」我說。
「第幾個門?」
我伸出手指頭來算了算:
「一,二,三,四,第四個門。到我們家去玩。」
她搖搖頭說:「你們胡同里有瘋子,媽不叫我去。」
「怕什麼,她又不吃人。」
她仍然是笑笑的搖搖頭。
妞兒一笑,眼底下鼻子兩邊的肉就會有兩個小漩渦,很好看,可是宋媽竟跟油鹽店的掌櫃說:
「這孩子長得俊倒是俊,就是有點薄,眼睛太透亮了,老像水汪著,你看,眼底下有兩個淚坑兒。」
我心裡可是有說不出的喜歡她,喜歡她那麼溫和,不像我一急宋媽就罵我的:「又跳?又跳?小暴雷。」那天她跟我在井窩子邊站一會兒,就小聲地說:「我要回去了,我爹等著我吊嗓子。趕明兒見!」
我在井窩子旁跟妞兒見過幾次面了,只要看見紅棉襖褲從那邊閃過來,我就滿心的高興,可是今天,等了好久都不見她出來,很失望,我的絨褂子口袋裡還藏著一小包八珍梅,要給妞兒吃的。我摸摸,發熱了,包的紙都破爛了,粘乎乎的,宋媽洗衣服時,我還得挨她一頓罵。
我覺得很沒意思,往回家走,我本來想今天見妞兒的話,就告訴她一個好主意,從橫胡同穿過到我家,就用不著經過惠安館,不用怕看見瘋子了。
我低頭這么想著,走到惠安館門口了。
「嘿!」
嚇了我一跳!正是瘋子。咬著下嘴唇,笑著看我。她的眼睛真透亮,一笑,眼底下就像宋媽說的,怎麼也有兩個淚坑兒呀!我想看清楚她,我是多麼久以前就想看清楚她的。我不由得對著她的眼神走上了台階。太陽照在她的臉上,常常是蒼白的顏色,今天透著亮光了。她揣在短棉襖里的手伸出來拉住我的手,那麼暖,那麼軟。我這時看看胡同里,沒有一個人走過。真奇怪,我現在怕的不是瘋子,倒是怕人家看見我跟瘋子拉手了。
「幾歲了?」她問我。
「嗯六歲。」
「六歲!」她很驚奇地叫了一聲,低下頭來,忽然撩起我的辮子看我的脖子,在找什麼。「不是。」她喃喃地自己說話,接著又問我:
「看見我們小桂子沒有?」
「小桂子?」我不懂她在說什麼。
這時大門里瘋子的媽媽出來了,皺著眉頭怪著急地說:「秀貞,可別把人家小姑娘嚇著呀!」又轉過臉來對我說:
「別聽她的,胡說呢!回去吧!等回頭你媽不放心,嗯,聽見沒有?」她說著,用手揚了揚,叫我回去。
我抬頭看著瘋子,知道她的名字叫秀貞了。她拉著我的手,輕搖著,並不放開我。她的笑,增加了我的勇氣,我對老的說:
「不!」
「小南蠻子兒!」秀貞的媽媽也笑了,輕輕地指點著我的腦門兒,這準是一句罵我的話,就像爸爸常用看不起的口氣對媽說「他們這些北仔鬼」是一樣的吧!
「在這玩不要緊,你家來了人找,可別賴是我們姑娘招的你。」
「我不說的啦!」何必這么囑咐我?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都知道。媽媽打了一隻金鐲子,藏在她的小首飾箱里,我從來不會告訴爸爸。
「來!」秀貞拉著我往裡走,我以為要到裡面那一層一層很深的院子里去找上大學的叔叔們玩呢,原來她把我帶進了他們住的門房。
屋裡可不像我家裡那麼亮,玻璃窗小得很,臨窗一個大炕,炕中間擺了一張矮桌,上面堆著活計和針線盒子。秀貞從矮桌上拿起了一件沒做完的衣服,朝我身上左比右比,然後高興地對走進來的她的媽媽說:
「媽,您瞧,我怎麼說的,剛合適!那麼就開領子吧。」說著,她又找了一根繩子繞著我的脖子量,我由她擺布,只管看牆上的那張畫,那畫的是一個白胖大娃娃,沒有穿衣服,手裡捧著大元寶,騎在一條大大的紅魚上。
秀貞轉到我的面前來,看我仰著頭,她也隨著我的眼光看那張畫,滿是那麼回事地說:
「要看炕上看去,看我們小桂子多胖,那陣兒才八個月,騎著大金魚,滿屋裡轉,玩得飯都不吃,就這么淘……」
「行啦行啦!不害臊!」秀貞正說得高興,我也聽得糊里糊塗,長班老王進來了,不耐煩地瞪了秀貞一眼說她。秀貞不理會她爸爸,推著我脫鞋上炕,湊近在畫下面,還是只管說:
「飯不吃,衣服也不穿,就往外跑,老是急著找她爹去,我說了多少回都不聽,我說等我給多做幾件衣服穿上再去呀!今年的襯褂倒是先做好了,背心就差縫鈕子了。這件棉襖開了領子馬上就好。可急的是什麼呀!真叫人納悶兒,到底是怎麼檔子事兒……」她說著說著不說了,低著頭在想那納悶兒的事,一直發愣。我想,她是在和我玩「過家家兒」吧?她媽不是說她胡說嗎?要是過家家兒,我倒是有一套玩意兒,小手錶,小算盤,小鈴鐺,都可以拿來一起玩。所以我就說:
「沒關系,我把手錶送給小桂子,她有了表就有一定時候回家了。」可是,這時我倒想起媽會派宋媽來找我,便又說「我也要回家了。」
秀貞聽我說要走,她也不發愣了,一面隨著我下了炕,一面說:「那敢情好,先謝謝你啦!看見小桂子叫她回來,外面冷,就說我不罵她,不用怕。」
我點了點頭,答應她,真像有那麼一個小桂子,我認識的。
我一邊走著一邊想,跟秀貞這樣玩,真有意思;假裝有一個小桂子,還給小桂子做衣服。為什麼人家都不許他們的小孩子跟秀貞玩呢?還管她叫瘋子?我想著就回頭去看,原來秀貞還倚著牆看我呢!我一高興就連跑帶跳地回家來。
宋媽正在跟一個老婆子換洋火,房檐底下堆著字紙簍、舊皮鞋、空瓶子。
我進了屋子就到小床前的櫃里找出手錶來。小小圓圓的金錶,鑲著幾粒亮亮的鑽石,上面的針已經不能走動了,媽媽說要修理,可一直放著,我很喜歡這手錶,常常戴在手上玩,就歸了我了。我正站在三屜桌前玩弄著,忽然聽見窗外宋媽正和老婆子在說什麼,我仔細聽,宋媽說:
「後來呢?」
「後來呀,」換洋火的老婆子說:「那學生一去到如今就沒回來!臨走的時候許下的,回他老家賣田賣地,過一個月就回來明媒正娶她。好嘛!這一等就是六年啦!多傻的姑娘,我眼瞧著她瘋的。……」
「說是怎麼著?還生了個孩子?」
「是呀!那學生走的時候,姑娘她媽還不知道姑娘有了,等到現形了,這才趕著送回海淀義地去生的。」
「義地?」
「就是他們惠安義地,惠安人在北京死了就埋在他們惠安義地里。原來王家是給義地看墳的,打姑娘的爺爺就看起,後來又讓姑娘她爹來這兒當長班,誰知道出了這么檔子事兒。」
「他們這家子倒是跟惠難有緣,惠難離咱們這兒多遠哪?怎麼就一去不回頭了呢?」
「可遠嘍!」
「那麼生下來的孩子呢?」
「孩子呀,一落地就裹包裹包,趁著天沒亮,送到齊化門城根底下啦!反正不是讓野狗吃了,就是讓人撿去了唄!」
「姑娘打這兒就瘋啦?」
「可不,打這兒就瘋了!可憐她爹媽,這輩子就生下這么個姑娘,唉!」
兩個人說到這兒都不言語了,我這時已經站到屋門口傾聽。宋媽正數著幾包紅頭洋火,老婆子把破爛紙往她的大筐里塞呀塞呀!鼻子里吸溜著清鼻涕。宋媽又說:
「下回給帶點刨花來。那你跟瘋子她們是一地兒的人呀?」
「老親嘍!我大媽娘家二舅屋裡的三姐算是瘋子她二媽,現在還在看墳,他們說的還有錯兒嗎?」
宋媽一眼看見了我,說:
「又聽事兒,你。」
「我知道你們說誰。」我說。
「說誰?」
「小桂子她媽。」
「小桂子她媽?」宋媽哈哈大笑,「你也瘋啦?哪兒來的小桂子她媽呀?」
我也哈哈笑了,我知道誰是小桂子她媽呀! 天氣暖和多了,棉襖早就脫下來,夾襖外面早晚涼就罩上一件薄薄的棉背心,又輕又軟。我穿的新布鞋,前頭打了一塊黑皮子頭,老王媽秀貞她媽,看見我的新鞋說:
「這雙鞋可結實,把我們家的門坎踢爛了,你這雙鞋也破不了!」
惠安館我已經來熟了,會館的大門總是開著一扇,所以我隨時可以溜進來。我說溜進來,因為我總是背著家裡的人偷著來的,他們只知道我常常是隨著宋媽買菜到井窩子找妞兒,一見宋媽進了油鹽店,我就回頭走,到惠安館來。
我今天進了惠安館,秀貞不在屋裡。炕桌上擺著一個大玻璃缸,裡面是幾條小金魚,游來游去。我問王媽:
「秀貞呢?」
「跨院里呢!」
「我去找她。」我說。
「別介,她就來,你這兒等著,看金魚吧!」
我把鼻子頂著金魚缸向里看,金魚一邊游一邊嘴巴一張一張地在喝水,我的嘴也不由得一張一張地在學魚喝水。有時候金魚游到我的面前來,隔著一層玻璃,我和魚鼻子頂牛兒啦!我就這么看著,兩腿跪在炕沿上,都麻了,秀貞還不來。
我翻腿坐在炕沿上,又等了一會,還不見秀貞來,我急了,溜出了屋子,往跨院里去找她。那跨院,彷彿一直都是關著的,我從來也沒見過誰去那裡。我輕輕推開跨院門進去,小小的院子里有一棵不知什麼樹,已經長了小小的綠葉子了。院角地上是乾枯的落葉,有的爛了。秀貞大概正在打掃,但是我進去時看見她一手拿著掃帚倚在樹幹上,一手掀起了衣襟在擦眼睛,我悄悄走到她跟前,抬頭看著她。她也許看見我了,但是沒理會我,忽然背轉身子去,伏著樹乾哭起來了,她說:
「小桂子,小桂子,你怎麼不要媽了呢?」
那聲音多麼委屈,多麼可憐啊!她又哭著說:
「我不帶你,你怎麼認得道兒,遠著呢!」
我想起媽媽說過,我們是從很遠很遠的家鄉來的,那裡是個島,四面都是水,我們坐了大輪船,又坐大火車,才到這個北京來。我曾問媽媽什麼時候回去,媽說早著呢,來一趟不容易,多住幾年。那麼秀貞所說的那個遠地方,是像我們的島那麼遠嗎?小桂子怎麼能一個人跑了去?我替秀貞難過,也想念我並不認識的小桂子,我的眼淚掉下來了。在模模糊糊的淚光里,我彷彿看見那騎著大金魚的胖娃娃,是什麼也沒穿啊!
我含著眼淚,大大地倒抽了一口氣,為的不讓我自己哭出來,我揪揪秀貞褲腿叫她:
「秀貞!秀貞!」
她停止了哭聲,滿臉淚蹲下來,摟著我,把頭埋在我的前胸擦來擦去,用我的夾襖和軟軟的背心,擦幹了她的淚,然後她仰起頭來看看我笑了,我伸出手去調順她的揉亂的劉海兒,不由得說:
「我喜歡你,秀貞。」
秀貞沒有說什麼,吸溜著鼻涕站起來。天氣暖和了,她也不穿縛腿棉褲了,現在穿的是一條肥肥的散腿褲。她的腿很瘦嗎?怎麼風一吹那褲子,顯得那麼晃盪。她混身都瘦的,剛才蹲下來伏在我的胸前時,我看那塊後脊背,平板兒似的。
秀貞拉著我的手說:
「屋裡去,幫著拾掇拾掇。」
小跨院里只有這么兩間小房,門一推吱吱口丑口丑的一串尖響,那聲音不好聽,好像有一根刺扎在人心上。從太陽地里走進這陰暗的屋裡來,怪涼的。外屋裡,整整齊齊地擺著書桌,椅子,書架,上面滿是灰土,我心想,應該叫我們宋媽來給撣撣,準保揚起滿屋子的灰。爸爸常常對媽說,為什麼宋媽不用濕布擦,這樣大撣一陣,等一會兒,灰塵不是又落回原來的地方了嗎?但是媽媽總請爸爸不要多嘴,她說這是北京規矩。
走進裡屋去,房間更小一點,只擺了一張床,一個茶幾。床上有一口皮箱,秀貞把箱子打開來,從裡面拿出一件大棉袍,我爸爸也有,是男人的。秀貞把大棉袍抱在胸前,自言自語地說:
「該翻翻添點棉花了。」
她把大棉袍抱出院子去曬,我也跟了去。她進來,我也跟進來。她叫我和她把箱子抬到院子太陽底下曬,裡面只有一雙手套,一頂呢帽和幾件舊內衣。她很仔細地把這幾件零碎衣物攤開來,並且拿起一件條子花紋的褂子對我說:
「我瞧這件褂子只能給小桂子做夾襖里子了。」
「可不是,」我翻開了我的夾襖里給秀貞看:「這也是用我爸爸的舊衣服改的。」
「你也是用你爸爸的?你怎麼知道這衣服就是小桂子她爹的?」秀貞微笑著瞪眼問我,她那樣子很高興,她高興我就高興,可是我怎麼會知道這是小桂子她爹的?她問得我答不出,我斜著頭笑了,她逗著我的下巴還是問:
「說呀!」
我們倆這時是蹲在箱子旁,我很清爽地看著她的臉,劉海兒被風吹倒在一邊,她好像一個什麼人,我卻想不出。我 回答她說:
「我猜的。那麼」我又低聲地問她:「我管小桂子她爹叫什麼呀?」
「叫叔叔呀!」
「我已經有叔叔了。」
「叔叔還嫌多?叫他思康叔叔好了,他排行第三,叫他三叔也行。」 「思康三叔,」我嘴裡念著,「他幾點鍾回家?」
「他呀,」秀貞忽然站起來,緊皺著眉毛斜起頭在想,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快了。走了有個把月了。」
說著她又走進屋,我再跟進去,弄這弄那,又跟出來,搬這搬那,這樣跟出跟進忙得好高興。秀貞的臉這時粉嘟嘟的了,鼻頭兩邊也抹了灰土,鼻子尖和嘴唇上邊滲著小小的汗珠,這樣的臉看起來真好看。
秀貞用袖子抹著她鼻子上的汗,對我說:「英子,給我打盆水來會不會?屋裡要擦擦。」
我連忙說:
「會,會。」 跨院的房子原和門房是在一溜沿的,跨院多了一個門就是了,水缸和盆就放在門房的房檐下。我掀開水缸的蓋子,一勺勺地往臉盆里舀水,聽見屋裡有人和秀貞的媽說話:
「姑娘這程子可好點了嗎?」
「唉!別提了,這程子又鬧了,年年開了春就得鬧些日子,這兩天就是哭一陣子笑一陣子的,可怎麼好!真是……」
「這路毛病就是春天犯得凶。」
我端了一盆水,連晃連灑,潑了我自己一身水,到了跨院屋裡,也就剩不多了。把盆放在椅子上,忽然不知哪兒飄來炒菜香,我聞著這味兒想起了一件事,便對秀貞說:
「我要回家了。」
秀貞沒聽見,只管在抽屜里翻東西。
我是想起回家吃完飯還要到橫胡同去等妞兒,昨天約會好了的。
又涼又濕的褲子,貼在我的腿上,一進門媽媽就罵了:
「就在井窩子玩一上午?我還以為你掉到井裡去了呢?看弄這么一身水!」媽一邊給我換衣服,一邊又說:「打聽打聽北京哪個小學好,也該送進學堂了,聽說廠甸那個師大附小還不錯。」
媽這么說著,我才看見原來爸爸也已經回來了,我弄了一身水,怕爸爸要打罵我,他厲害得很,我縮頭看著爸爸,准備挨打的姿勢,還好他沒注意,吸著煙卷在看報,漫應著說: 「還早呢,急什麼。」
「不送進學堂,她滿街跑,我看不住她。」
「不聽話就打!」爸的口氣好像很兇,但是隨後卻轉過臉來向我笑笑,原來是嚇我呢!他又說:「英子上學的事,等她叔叔來再對他說,由他去管吧!」
吃完飯我到橫胡同去接了妞兒來,天氣不冷了,我和妞兒到空閑著的西廂房裡玩,那裡堆著拆下來的爐子、煙筒,不用的桌椅和床鋪。一隻破藤箱子里,養了最近買的幾只剛孵出來的小油雞,那柔軟的小黃絨毛太好玩了,我和妞兒蹲著玩弄箱里的幾只小油雞。看小雞啄米吃,總是吃,總是吃,怎麼不停啊!
小雞吃不夠,我們可是看夠了,蓋上藤箱,我們站起來玩別的。拿兩個制錢穿在一根細繩子上,手提著,我們玩踢制錢,每一踢,兩個制錢打在鞋幫上「嗒嗒」地響。妞兒踢時腰一扭一扭的,顯得那麼嬌。 這一下午玩得好快樂,如果不是妞兒又到了她吊嗓子的時候,我們不知要玩到多麼久。
爸爸今天買來了新的筆和墨,還有一疊紅描字紙。晚上,在煤油燈底下,他教我描,先念那上面的字:「一去二三里,煙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爸爸說:
「你一天要描一張,暑假以後進小學,才考得上。」
早上我去惠安館找秀貞,下午妞兒到西廂房裡來找我,晚上描紅字,我這些日子就這么過的。 小油雞的黃毛上長出短短的翅膀來了,我和妞兒喂米喂水又喂菜,宋媽說不要把小雞肚子撐壞了,也怕被野貓給叼了去,就用一塊大石頭壓住藤箱蓋子,不許我們隨便掀開。
妞兒和我玩的時候,嘴裡常常哼哼唧唧的,那天一高興,她竟扭起來了,她扭呀扭呀比來比去,嘴裡唱著:「……開哀開門嗯嗯兒,碰見張秀才哀哀……」
「你唱什麼?這就是吊嗓子嗎?」我問
「我唱的是打花鼓。」妞兒說。
她的興致很好,只管輕輕地唱下去,扭下去,我在一旁看傻了。她忽然對我說:「來!跟我學,我教你。」 「我也會唱一種歌,」不知怎麼,我想我也應當現一現我的本事,一下子想起了爸爸有一回和客人談天數唱的一隻歌,後來爸曾教了我,媽還說爸爸教我這種歌真是沒大沒小呢!
「那你唱,那你唱。」妞兒推著我,我卻又不好意思唱了,她一定要我唱,我只好結結巴巴地用客家話念唱起來:
「想來么事想心肝,緊想心肝緊不安!我想心肝心肝想,正是心肝想心肝……」
我還沒數完呢,妞兒已經笑得擠出了眼淚,我也笑起來了,那幾句詞兒真拗嘴。
「誰教你的?什麼心肝想心肝,心想心肝想的,哈哈哈!這是哪國的歌兒呀!」 我們倆摟在一堆笑,一邊瞎說著心肝心肝的,也鬧不清是什麼意思。
我們真快樂,胡說,胡唱,胡玩,西廂房是我們的快樂窩,我連做夢都想著它。妞兒每次也是玩得夠不夠的才看看窗外,忽然叫道:「可得回去了!」說完她就跑,急得連「再見」都來不及說。
忽然一連幾天,橫胡同里接不到妞兒了,我是多麼的失望,站在那裡等了又等。我慢慢走向井窩子去,希望碰見她,可是沒有用。下午的井窩子沒那麼熱鬧了,因為送水的車子都是上午來,這時只有附近人家自己推了裝著鉛桶的小車子來買水。
我看見長班老王也推了小車子來,他一趟一趟來好幾趟了,見我一直站在那裡,奇怪地問我: 「小英子,你在這兒發什麼傻?」
我沒有說什麼,我自己心裡的事,自己知道。我說:
「秀貞呢?」我想如果等不到妞兒,就去找秀貞,跨院里收拾得好乾凈了。但是老王沒理我,他裝滿了兩桶水,就推走了。
我正在猶豫著怎麼辦的時候,忽然從西草廠口上,轉過來一個熟悉的影子,那正是妞兒,我多高興!我跑著迎上去,喊道:「妞兒!妞兒!」她竟不理我,就像不認識我,也像沒聽見有人叫她。我很奇怪,跟在她身邊走,但她用手輕輕趕開我,皺著眉頭眨眼,意思叫我走開。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她身後幾步遠有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藍布大褂,手提著一個臟了的長布口袋,袋口上露出來我看見是胡琴。 我想這一定是妞兒的爸爸。妞兒常說「我怕我爹打」,「我怕我爹罵」的話,我現在看那樣子就知道我不能跟妞兒再說話了,便轉身走回家,心裡好難受。我口袋裡有一塊化石,可以在磚上寫出白字來,我掏出來,就不由得順著人家的牆上一直畫下去,畫到我家的牆上。心裡想著如果沒有妞兒一起玩,是多麼沒有意思呢!
我剛要叫門,忽然聽見橫胡同里咚咚咚有人跑步聲,原來是妞兒氣喘。 贊同0|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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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歲以前我生命的色彩是灰色的,於是我努力的想增添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彩色,可是放進去後才發現它們擺在裡面那麼礙眼。 後來我才明白那些色彩不是我可以隨意修改的,因為它們是生命的顏色,是心的顏色。
我是葉清,想寫這個故事很簡單,很多人不相信愛情可以天長地久,很少的人相信愛可以只對一個人一輩子,如果遇到那個對的人,請牢牢的抓住她的手,一直走不回頭,不要左顧右盼,勇氣是你牽起她的手那一刻生出來的。
我們一路走來,經歷了苦難,所以倍感珍惜。
命中註定你會遇到她,於是你無心留意也好,該發生的仍然順其自然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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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二十多年,並不多大的年紀卻有了蒼老的心,在別人看來或許這叫成熟,可我自己知道這不過是另一種的有心無力。愛,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這是我打懂事起就形成的思想,可是好像自以為是的人老天總會讓他明白不是你想的便是正確的,於是,命中註定,我愛上了她。
酒……
以上
6. 《明日歌》的全文和作者名稱是什麼
明日歌 (明)文嘉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世人苦被明日累,春去秋來老將至。朝看水東流,暮看日西墮。百年明日能幾何?請君聽我明日歌。
【譯文】
(1)明天又一個明天,明天何等的多。如果我們一生做事都要等待明天,一切事情都會錯過機會。一般的人苦於被明日牽累,春去秋來衰老將到。早晨看河水向東流逝,傍晚看太陽向西墜落。人一生有多少個明天?請你聽取我的《明日歌》。
(2)明日又是明日,明日是何等的多啊!如果天天等待明天,那麼只會虛度年華,永遠一事無成。世上的人都受「待明日」的害處,明日不是無窮無盡的,而人也會越來越老。從早到晚,一天天就像這滾滾東流水一樣,飛逝而去,從古至今的漫長歲月,就是隨著落日西下,慢慢過去。百年來的明日能有多少呢?請諸位聽聽我的《明日歌》。
作品簡析
這首詩七次提到「明日」,反復告誡人們要珍惜時間,今日的事情今日做,不要拖到明天,不要蹉跎歲月。詩歌的意思淺顯,語言明白如話,說理通俗易懂,很有教育意義。 這首《明日歌》給人的啟示是:世界上的許多東西都能盡力爭取和失而復得,只有時間難以挽留。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時間永不回頭
7. 【城南舊事】全文 在線閱讀
太陽從大玻璃窗透進來,照到大白紙糊的牆上,照到三屜桌上,照到我的小床上來了。我醒了,還躺在床上,看那道太陽光里飛舞著的許多小小的,小小的塵埃。宋媽過來撣窗檯,撣桌子,隨著雞毛撣子的舞動,那道陽光里的塵埃加多了,飛舞得更熱鬧了,我趕忙拉起被來蒙住臉,是怕塵埃把我嗆得咳嗽。
宋媽的雞毛撣子輪到來撣我的小床了,小床上的稜稜角角她都撣到了,撣子把兒碰在床欄上,格格地響,我想罵她,但她倒先說話了:
「還沒睡夠哪!」說著,她把我的被大掀開來,我穿著絨褂褲的身體整個露在被外,立刻就打了兩個噴嚏。她強迫我起來,給我穿衣服。印花斜紋布的棉襖棉褲,都是新做的,棉褲筒多可笑,可以直立放在那裡,就知道那棉花夠多厚了。
媽正坐在爐子邊梳頭,傾著身子,一大把頭發從後脖子順過來,她就用篦子篦呀篦呀的,爐上是一瓶玫瑰色的發油,天氣冷,油凝住了,總要放在爐子上化一化才能擦。
窗外很明亮,干禿的樹枝上落著幾只不怕冷的小鳥,我在想,什麼時候那樹上才能長滿葉子呢?這是我們在北京過的第一個冬天。
媽媽還說不好北京話,她正在告訴宋媽,今天買什麼菜。媽不會說「買一斤豬肉,不要太肥。」她說:「買一斤租漏,不要太回。」
宋媽梳完了頭,用她的油手抹在我的頭發上,也給我梳了兩條辮子。我看宋媽提著籃子要出去了,連忙喊住她:
「宋媽,我跟你去買菜。」
宋媽說:「你不怕惠難館的瘋子?」
宋媽是順義縣的人,她也說不好北京話,她說成「惠難館」,媽說成「灰娃館」,爸說成「飛安館」,我隨著胡同里的孩子說「惠安館」,到底哪一個對,我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怕惠安館的瘋子?她昨天還沖我笑呢!她那一笑真有意思,要不是媽緊緊拉著我的手,我就會走過去看她,跟她說話了。
惠安館在我們這條胡同的最前一家,三層石台階上去,就是兩扇大黑門凹進去,門上橫著一塊匾,路過的時候爸爸教我念過:「飛安會館」。爸說裡面住的都是從「飛安」那個地方來的學生,像叔叔一樣,在大學里念書。
「也在北京大學?」我問爸爸。
「北京的大學多著呢,還有清華大學呀!燕京大學呀!」
「可以不可以到飛安不,惠安館里找叔叔們玩一玩?」
「做晤得!做晤得!」我知道,我無論要求什麼事,爸終歸要拿這句客家話來拒絕我。我想總有一天我要邁上那三層台階,走進那黑洞洞的大門里去的。
惠安館的瘋子我看見好幾次了,每一次只要她站在門口,宋媽或者媽就趕快捏緊我的手,輕輕說:「瘋子!」我們便擦著牆邊走過去,我如果要回頭再張望一下時,她們就用力拉我的胳臂制止我。其實那瘋子還不就是一個梳著油松大辮子的大姑娘,像張家李家的大姑娘一樣!她總是倚著門牆站著,看來來往往過路的人。
是昨天,我跟著媽媽到騾馬市的佛照樓去買東西,媽是去買擦臉的鴨蛋粉,我呢,就是愛吃那裡的八珍梅。我們從騾馬市大街回來,穿過魏染胡同,西草廠,到了椿樹胡同的井窩子,井窩子斜對面就是我們住的這條胡同。剛一進胡同,我就看見惠安館的瘋子了,她穿了一件絳紫色的棉襖,黑絨的毛窩,頭上留著一排劉海兒,辮子上扎的是大紅絨繩,她正把大辮子甩到前面來,兩手玩弄著辮梢,愣愣地看著對面人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洋槐。干樹枝子上有幾只烏鴉,胡同里沒什麼人。
媽正低頭嘴裡念叨著,準是在算她今天共買了多少錢的東西,好跟無事不操心的爸爸報帳,所以媽沒留神已經走到了「灰娃館」。我跟在媽的後面,一直看瘋子,竟忘了走路。這時瘋子的眼光從洋槐上落下來,正好看到我,她眼珠不動地盯著我,好像要在我的臉上找什麼。她的臉白得發青,鼻子尖有點紅,大概是冷風吹凍的,尖尖的下巴,兩片薄嘴唇緊緊地閉著。忽然她的嘴唇動了,眼睛也眨了兩下,帶著笑,好像要說話,弄著辮梢的手也向我伸出來,招我過去呢。不知怎麼,我渾身大大地打了一個寒戰,跟著,我就隨著她的招手和笑意要向她走去。可是媽回過頭來了,突然把我一拉:
「怎麼啦,你?」
「嗯?」我有點迷糊。媽看了瘋子一眼,說:
「為什麼打哆嗦?是不是怕是不是要溺尿?快回家!」我的手被媽使勁拖拉著。
回到家來,我心裡還惦念著瘋子的那副模樣兒。她的笑不是很有意思嗎?如果我跟她說話我說:「嗯!」她會怎麼樣呢?我愣愣地想著,懶得吃晚飯,實在也是八珍梅吃多了。但是晚飯後,媽對宋媽說:
「英子一定嚇著了。」然後給我沏了碗白糖水,叫我喝下去,並且命令我鑽被窩睡覺。
這時,我的辮子梳好了,追了宋媽去買菜,她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著。她的那條惡心的大黑棉褲,那麼厚,那麼肥,褲腳縛著。別人告訴媽說,北京的老媽子很會偷東西,她們偷了米就一把一把順著褲腰裝進褲兜子,剛好落到縛著的褲腳管里,不會漏出來。我在想,宋媽的肥褲腳里,不知道有沒有我家的白米?
經過惠安館,我向裡面看了一下,黑門大開著,門道里有一個煤球爐子,那瘋子的媽媽和爸爸正在爐邊煮什麼。大家都管瘋子的爸爸叫「長班老王」,長班就是給會館看門的,他們住在最臨街的一間屋子。宋媽雖然不許我看瘋子,但是我知道她自己也很愛看瘋子,打聽瘋子的事,只是不許我聽我看就是了。宋媽這時也向惠安館里看,正好瘋子的媽媽抬起頭來,她和宋媽兩人同時說「吃了嗎?您!」爸爸說北京人一天到晚閑著沒有事,不管什麼時候見面都要問吃了沒有。
出了胡同口往南走幾步,就是井窩子,這里滿地是水,有的地方結成薄薄的冰,獨輪的水車來一輛去一輛,他們扭著屁股推車,車子吱吱口丑口丑的響,好刺耳,我要堵起耳朵啦!井窩子有兩個人在向深井裡打水,水打上來倒在一個好大的水槽里,推水的人就在大水槽里接了水再送到各家去。井窩子旁住著一個我的朋友和我一般高的妞兒。我這時停在井窩子旁邊不走了,對宋媽說:
「宋媽,你去買菜,我等妞兒。」
妞兒,我第一次是在油鹽店裡看見她的。那天她兩只手端了兩個碗,拿了一大枚,又買醬,又買醋,又買蔥,伙計還逗著說:「妞兒,唱一段才許你走!」妞兒眼裡含著淚,手搖晃著,醋都要灑了,我有說不出的氣惱,一下竄到妞兒身旁,插著腰問他們:
「憑什麼?」
就這樣,我認識了妞兒。
妞兒只有一條辮子,又黃又短,像媽在土地廟給我買的小狗的尾巴。第二次看見妞兒,是我在井窩子旁邊看打水。她過來了,一聲不響地站在我身邊,我們倆相對笑了笑,不知道說什麼好。等一會兒,我就忍不住去摸她那條小黃辮子了,她又向我笑了笑,指著後面,低低的聲音說:
「你就住在那條胡同里?」
「嗯。」我說。
「第幾個門?」
我伸出手指頭來算了算:
「一,二,三,四,第四個門。到我們家去玩。」
她搖搖頭說:「你們胡同里有瘋子,媽不叫我去。」
「怕什麼,她又不吃人。」
她仍然是笑笑的搖搖頭。
妞兒一笑,眼底下鼻子兩邊的肉就會有兩個小漩渦,很好看,可是宋媽竟跟油鹽店的掌櫃說:
「這孩子長得俊倒是俊,就是有點薄,眼睛太透亮了,老像水汪著,你看,眼底下有兩個淚坑兒。」
我心裡可是有說不出的喜歡她,喜歡她那麼溫和,不像我一急宋媽就罵我的:「又跳?又跳?小暴雷。」那天她跟我在井窩子邊站一會兒,就小聲地說:「我要回去了,我爹等著我吊嗓子。趕明兒見!」
我在井窩子旁跟妞兒見過幾次面了,只要看見紅棉襖褲從那邊閃過來,我就滿心的高興,可是今天,等了好久都不見她出來,很失望,我的絨褂子口袋裡還藏著一小包八珍梅,要給妞兒吃的。我摸摸,發熱了,包的紙都破爛了,粘乎乎的,宋媽洗衣服時,我還得挨她一頓罵。
我覺得很沒意思,往回家走,我本來想今天見妞兒的話,就告訴她一個好主意,從橫胡同穿過到我家,就用不著經過惠安館,不用怕看見瘋子了。
我低頭這么想著,走到惠安館門口了。
「嘿!」
嚇了我一跳!正是瘋子。咬著下嘴唇,笑著看我。她的眼睛真透亮,一笑,眼底下就像宋媽說的,怎麼也有兩個淚坑兒呀!我想看清楚她,我是多麼久以前就想看清楚她的。我不由得對著她的眼神走上了台階。太陽照在她的臉上,常常是蒼白的顏色,今天透著亮光了。她揣在短棉襖里的手伸出來拉住我的手,那麼暖,那麼軟。我這時看看胡同里,沒有一個人走過。真奇怪,我現在怕的不是瘋子,倒是怕人家看見我跟瘋子拉手了。
「幾歲了?」她問我。
「嗯六歲。」
「六歲!」她很驚奇地叫了一聲,低下頭來,忽然撩起我的辮子看我的脖子,在找什麼。「不是。」她喃喃地自己說話,接著又問我:
「看見我們小桂子沒有?」
「小桂子?」我不懂她在說什麼。
這時大門里瘋子的媽媽出來了,皺著眉頭怪著急地說:「秀貞,可別把人家小姑娘嚇著呀!」又轉過臉來對我說:
「別聽她的,胡說呢!回去吧!等回頭你媽不放心,嗯,聽見沒有?」她說著,用手揚了揚,叫我回去。
我抬頭看著瘋子,知道她的名字叫秀貞了。她拉著我的手,輕搖著,並不放開我。她的笑,增加了我的勇氣,我對老的說:
「不!」
「小南蠻子兒!」秀貞的媽媽也笑了,輕輕地指點著我的腦門兒,這準是一句罵我的話,就像爸爸常用看不起的口氣對媽說「他們這些北仔鬼」是一樣的吧!
「在這玩不要緊,你家來了人找,可別賴是我們姑娘招的你。」
「我不說的啦!」何必這么囑咐我?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都知道。媽媽打了一隻金鐲子,藏在她的小首飾箱里,我從來不會告訴爸爸。
「來!」秀貞拉著我往裡走,我以為要到裡面那一層一層很深的院子里去找上大學的叔叔們玩呢,原來她把我帶進了他們住的門房。
屋裡可不像我家裡那麼亮,玻璃窗小得很,臨窗一個大炕,炕中間擺了一張矮桌,上面堆著活計和針線盒子。秀貞從矮桌上拿起了一件沒做完的衣服,朝我身上左比右比,然後高興地對走進來的她的媽媽說:
「媽,您瞧,我怎麼說的,剛合適!那麼就開領子吧。」說著,她又找了一根繩子繞著我的脖子量,我由她擺布,只管看牆上的那張畫,那畫的是一個白胖大娃娃,沒有穿衣服,手裡捧著大元寶,騎在一條大大的紅魚上。
秀貞轉到我的面前來,看我仰著頭,她也隨著我的眼光看那張畫,滿是那麼回事地說:
「要看炕上看去,看我們小桂子多胖,那陣兒才八個月,騎著大金魚,滿屋裡轉,玩得飯都不吃,就這么淘……」
「行啦行啦!不害臊!」秀貞正說得高興,我也聽得糊里糊塗,長班老王進來了,不耐煩地瞪了秀貞一眼說她。秀貞不理會她爸爸,推著我脫鞋上炕,湊近在畫下面,還是只管說:
「飯不吃,衣服也不穿,就往外跑,老是急著找她爹去,我說了多少回都不聽,我說等我給多做幾件衣服穿上再去呀!今年的襯褂倒是先做好了,背心就差縫鈕子了。這件棉襖開了領子馬上就好。可急的是什麼呀!真叫人納悶兒,到底是怎麼檔子事兒……」她說著說著不說了,低著頭在想那納悶兒的事,一直發愣。我想,她是在和我玩「過家家兒」吧?她媽不是說她胡說嗎?要是過家家兒,我倒是有一套玩意兒,小手錶,小算盤,小鈴鐺,都可以拿來一起玩。所以我就說:
「沒關系,我把手錶送給小桂子,她有了表就有一定時候回家了。」可是,這時我倒想起媽會派宋媽來找我,便又說「我也要回家了。」
秀貞聽我說要走,她也不發愣了,一面隨著我下了炕,一面說:「那敢情好,先謝謝你啦!看見小桂子叫她回來,外面冷,就說我不罵她,不用怕。」
我點了點頭,答應她,真像有那麼一個小桂子,我認識的。
我一邊走著一邊想,跟秀貞這樣玩,真有意思;假裝有一個小桂子,還給小桂子做衣服。為什麼人家都不許他們的小孩子跟秀貞玩呢?還管她叫瘋子?我想著就回頭去看,原來秀貞還倚著牆看我呢!我一高興就連跑帶跳地回家來。
宋媽正在跟一個老婆子換洋火,房檐底下堆著字紙簍、舊皮鞋、空瓶子。
我進了屋子就到小床前的櫃里找出手錶來。小小圓圓的金錶,鑲著幾粒亮亮的鑽石,上面的針已經不能走動了,媽媽說要修理,可一直放著,我很喜歡這手錶,常常戴在手上玩,就歸了我了。我正站在三屜桌前玩弄著,忽然聽見窗外宋媽正和老婆子在說什麼,我仔細聽,宋媽說:
「後來呢?」
「後來呀,」換洋火的老婆子說:「那學生一去到如今就沒回來!臨走的時候許下的,回他老家賣田賣地,過一個月就回來明媒正娶她。好嘛!這一等就是六年啦!多傻的姑娘,我眼瞧著她瘋的。……」
「說是怎麼著?還生了個孩子?」
「是呀!那學生走的時候,姑娘她媽還不知道姑娘有了,等到現形了,這才趕著送回海淀義地去生的。」
「義地?」
「就是他們惠安義地,惠安人在北京死了就埋在他們惠安義地里。原來王家是給義地看墳的,打姑娘的爺爺就看起,後來又讓姑娘她爹來這兒當長班,誰知道出了這么檔子事兒。」
「他們這家子倒是跟惠難有緣,惠難離咱們這兒多遠哪?怎麼就一去不回頭了呢?」
「可遠嘍!」
「那麼生下來的孩子呢?」
「孩子呀,一落地就裹包裹包,趁著天沒亮,送到齊化門城根底下啦!反正不是讓野狗吃了,就是讓人撿去了唄!」
「姑娘打這兒就瘋啦?」
「可不,打這兒就瘋了!可憐她爹媽,這輩子就生下這么個姑娘,唉!」
兩個人說到這兒都不言語了,我這時已經站到屋門口傾聽。宋媽正數著幾包紅頭洋火,老婆子把破爛紙往她的大筐里塞呀塞呀!鼻子里吸溜著清鼻涕。宋媽又說:
「下回給帶點刨花來。那你跟瘋子她們是一地兒的人呀?」
「老親嘍!我大媽娘家二舅屋裡的三姐算是瘋子她二媽,現在還在看墳,他們說的還有錯兒嗎?」
宋媽一眼看見了我,說:
「又聽事兒,你。」
「我知道你們說誰。」我說。
「說誰?」
「小桂子她媽。」
「小桂子她媽?」宋媽哈哈大笑,「你也瘋啦?哪兒來的小桂子她媽呀?」
我也哈哈笑了,我知道誰是小桂子她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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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天氣暖和多了,棉襖早就脫下來,夾襖外面早晚涼就罩上一件薄薄的棉背心,又輕又軟。我穿的新布鞋,前頭打了一塊黑皮子頭,老王媽秀貞她媽,看見我的新鞋說:
「這雙鞋可結實,把我們家的門坎踢爛了,你這雙鞋也破不了!」
惠安館我已經來熟了,會館的大門總是開著一扇,所以我隨時可以溜進來。我說溜進來,因為我總是背著家裡的人偷著來的,他們只知道我常常是隨著宋媽買菜到井窩子找妞兒,一見宋媽進了油鹽店,我就回頭走,到惠安館來。
我今天進了惠安館,秀貞不在屋裡。炕桌上擺著一個大玻璃缸,裡面是幾條小金魚,游來游去。我問王媽:
「秀貞呢?」
「跨院里呢!」
「我去找她。」我說。
「別介,她就來,你這兒等著,看金魚吧!」
我把鼻子頂著金魚缸向里看,金魚一邊游一邊嘴巴一張一張地在喝水,我的嘴也不由得一張一張地在學魚喝水。有時候金魚游到我的面前來,隔著一層玻璃,我和魚鼻子頂牛兒啦!我就這么看著,兩腿跪在炕沿上,都麻了,秀貞還不來。
我翻腿坐在炕沿上,又等了一會,還不見秀貞來,我急了,溜出了屋子,往跨院里去找她。那跨院,彷彿一直都是關著的,我從來也沒見過誰去那裡。我輕輕推開跨院門進去,小小的院子里有一棵不知什麼樹,已經長了小小的綠葉子了。院角地上是乾枯的落葉,有的爛了。秀貞大概正在打掃,但是我進去時看見她一手拿著掃帚倚在樹幹上,一手掀起了衣襟在擦眼睛,我悄悄走到她跟前,抬頭看著她。她也許看見我了,但是沒理會我,忽然背轉身子去,伏著樹乾哭起來了,她說:
「小桂子,小桂子,你怎麼不要媽了呢?」
那聲音多麼委屈,多麼可憐啊!她又哭著說:
「我不帶你,你怎麼認得道兒,遠著呢!」
我想起媽媽說過,我們是從很遠很遠的家鄉來的,那裡是個島,四面都是水,我們坐了大輪船,又坐大火車,才到這個北京來。我曾問媽媽什麼時候回去,媽說早著呢,來一趟不容易,多住幾年。那麼秀貞所說的那個遠地方,是像我們的島那麼遠嗎?小桂子怎麼能一個人跑了去?我替秀貞難過,也想念我並不認識的小桂子,我的眼淚掉下來了。在模模糊糊的淚光里,我彷彿看見那騎著大金魚的胖娃娃,是什麼也沒穿啊!
我含著眼淚,大大地倒抽了一口氣,為的不讓我自己哭出來,我揪揪秀貞褲腿叫她:
「秀貞!秀貞!」
她停止了哭聲,滿臉淚蹲下來,摟著我,把頭埋在我的前胸擦來擦去,用我的夾襖和軟軟的背心,擦幹了她的淚,然後她仰起頭來看看我笑了,我伸出手去調順她的揉亂的劉海兒,不由得說:
「我喜歡你,秀貞。」
秀貞沒有說什麼,吸溜著鼻涕站起來。天氣暖和了,她也不穿縛腿棉褲了,現在穿的是一條肥肥的散腿褲。她的腿很瘦嗎?怎麼風一吹那褲子,顯得那麼晃盪。她混身都瘦的,剛才蹲下來伏在我的胸前時,我看那塊後脊背,平板兒似的。
秀貞拉著我的手說:
「屋裡去,幫著拾掇拾掇。」
小跨院里只有這么兩間小房,門一推吱吱口丑口丑的一串尖響,那聲音不好聽,好像有一根刺扎在人心上。從太陽地里走進這陰暗的屋裡來,怪涼的。外屋裡,整整齊齊地擺著書桌,椅子,書架,上面滿是灰土,我心想,應該叫我們宋媽來給撣撣,準保揚起滿屋子的灰。爸爸常常對媽說,為什麼宋媽不用濕布擦,這樣大撣一陣,等一會兒,灰塵不是又落回原來的地方了嗎?但是媽媽總請爸爸不要多嘴,她說這是北京規矩。
走進裡屋去,房間更小一點,只擺了一張床,一個茶幾。床上有一口皮箱,秀貞把箱子打開來,從裡面拿出一件大棉袍,我爸爸也有,是男人的。秀貞把大棉袍抱在胸前,自言自語地說:
「該翻翻添點棉花了。」
她把大棉袍抱出院子去曬,我也跟了去。她進來,我也跟進來。她叫我和她把箱子抬到院子太陽底下曬,裡面只有一雙手套,一頂呢帽和幾件舊內衣。她很仔細地把這幾件零碎衣物攤開來,並且拿起一件條子花紋的褂子對我說:
「我瞧這件褂子只能給小桂子做夾襖里子了。」
「可不是,」我翻開了我的夾襖里給秀貞看:「這也是用我爸爸的舊衣服改的。」
「你也是用你爸爸的?你怎麼知道這衣服就是小桂子她爹的?」秀貞微笑著瞪眼問我,她那樣子很高興,她高興我就高興,可是我怎麼會知道這是小桂子她爹的?她問得我答不出,我斜著頭笑了,她逗著我的下巴還是問:
「說呀!」
我們倆這時是蹲在箱子旁,我很清爽地看著她的臉,劉海兒被風吹倒在一邊,她好像一個什麼人,我卻想不出。我 回答她說:
「我猜的。那麼」我又低聲地問她:「我管小桂子她爹叫什麼呀?」
「叫叔叔呀!」
「我已經有叔叔了。」
「叔叔還嫌多?叫他思康叔叔好了,他排行第三,叫他三叔也行。」 「思康三叔,」我嘴裡念著,「他幾點鍾回家?」
「他呀,」秀貞忽然站起來,緊皺著眉毛斜起頭在想,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快了。走了有個把月了。」
說著她又走進屋,我再跟進去,弄這弄那,又跟出來,搬這搬那,這樣跟出跟進忙得好高興。秀貞的臉這時粉嘟嘟的了,鼻頭兩邊也抹了灰土,鼻子尖和嘴唇上邊滲著小小的汗珠,這樣的臉看起來真好看。
秀貞用袖子抹著她鼻子上的汗,對我說:「英子,給我打盆水來會不會?屋裡要擦擦。」
我連忙說:
「會,會。」 跨院的房子原和門房是在一溜沿的,跨院多了一個門就是了,水缸和盆就放在門房的房檐下。我掀開水缸的蓋子,一勺勺地往臉盆里舀水,聽見屋裡有人和秀貞的媽說話:
「姑娘這程子可好點了嗎?」
「唉!別提了,這程子又鬧了,年年開了春就得鬧些日子,這兩天就是哭一陣子笑一陣子的,可怎麼好!真是……」
「這路毛病就是春天犯得凶。」
我端了一盆水,連晃連灑,潑了我自己一身水,到了跨院屋裡,也就剩不多了。把盆放在椅子上,忽然不知哪兒飄來炒菜香,我聞著這味兒想起了一件事,便對秀貞說:
「我要回家了。」
秀貞沒聽見,只管在抽屜里翻東西。
我是想起回家吃完飯還要到橫胡同去等妞兒,昨天約會好了的。
又涼又濕的褲子,貼在我的腿上,一進門媽媽就罵了:
「就在井窩子玩一上午?我還以為你掉到井裡去了呢?看弄這么一身水!」媽一邊給我換衣服,一邊又說:「打聽打聽北京哪個小學好,也該送進學堂了,聽說廠甸那個師大附小還不錯。」
媽這么說著,我才看見原來爸爸也已經回來了,我弄了一身水,怕爸爸要打罵我,他厲害得很,我縮頭看著爸爸,准備挨打的姿勢,還好他沒注意,吸著煙卷在看報,漫應著說: 「還早呢,急什麼。」
「不送進學堂,她滿街跑,我看不住她。」
「不聽話就打!」爸的口氣好像很兇,但是隨後卻轉過臉來向我笑笑,原來是嚇我呢!他又說:「英子上學的事,等她叔叔來再對他說,由他去管吧!」
吃完飯我到橫胡同去接了妞兒來,天氣不冷了,我和妞兒到空閑著的西廂房裡玩,那裡堆著拆下來的爐子、煙筒,不用的桌椅和床鋪。一隻破藤箱子里,養了最近買的幾只剛孵出來的小油雞,那柔軟的小黃絨毛太好玩了,我和妞兒蹲著玩弄箱里的幾只小油雞。看小雞啄米吃,總是吃,總是吃,怎麼不停啊!
小雞吃不夠,我們可是看夠了,蓋上藤箱,我們站起來玩別的。拿兩個制錢穿在一根細繩子上,手提著,我們玩踢制錢,每一踢,兩個制錢打在鞋幫上「嗒嗒」地響。妞兒踢時腰一扭一扭的,顯得那麼嬌。 這一下午玩得好快樂,如果不是妞兒又到了她吊嗓子的時候,我們不知要玩到多麼久。
爸爸今天買來了新的筆和墨,還有一疊紅描字紙。晚上,在煤油燈底下,他教我描,先念那上面的字:「一去二三里,煙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爸爸說:
「你一天要描一張,暑假以後進小學,才考得上。」
早上我去惠安館找秀貞,下午妞兒到西廂房裡來找我,晚上描紅字,我這些日子就這么過的。 小油雞的黃毛上長出短短的翅膀來了,我和妞兒喂米喂水又喂菜,宋媽說不要把小雞肚子撐壞了,也怕被野貓給叼了去,就用一塊大石頭壓住藤箱蓋子,不許我們隨便掀開。
妞兒和我玩的時候,嘴裡常常哼哼唧唧的,那天一高興,她竟扭起來了,她扭呀扭呀比來比去,嘴裡唱著:「……開哀開門嗯嗯兒,碰見張秀才哀哀……」
「你唱什麼?這就是吊嗓子嗎?」我問
「我唱的是打花鼓。」妞兒說。
她的興致很好,只管輕輕地唱下去,扭下去,我在一旁看傻了。她忽然對我說:「來!跟我學,我教你。」 「我也會唱一種歌,」不知怎麼,我想我也應當現一現我的本事,一下子想起了爸爸有一回和客人談天數唱的一隻歌,後來爸曾教了我,媽還說爸爸教我這種歌真是沒大沒小呢!
「那你唱,那你唱。」妞兒推著我,我卻又不好意思唱了,她一定要我唱,我只好結結巴巴地用客家話念唱起來:
「想來么事想心肝,緊想心肝緊不安!我想心肝心肝想,正是心肝想心肝……」
我還沒數完呢,妞兒已經笑得擠出了眼淚,我也笑起來了,那幾句詞兒真拗嘴。
「誰教你的?什麼心肝想心肝,心想心肝想的,哈哈哈!這是哪國的歌兒呀!」 我們倆摟在一堆笑,一邊瞎說著心肝心肝的,也鬧不清是什麼意思。
我們真快樂,胡說,胡唱,胡玩,西廂房是我們的快樂窩,我連做夢都想著它。妞兒每次也是玩得夠不夠的才看看窗外,忽然叫道:「可得回去了!」說完她就跑,急得連「再見」都來不及說。
忽然一連幾天,橫胡同里接不到妞兒了,我是多麼的失望,站在那裡等了又等。我慢慢走向井窩子去,希望碰見她,可是沒有用。下午的井窩子沒那麼熱鬧了,因為送水的車子都是上午來,這時只有附近人家自己推了裝著鉛桶的小車子來買水。
我看見長班老王也推了小車子來,他一趟一趟來好幾趟了,見我一直站在那裡,奇怪地問我: 「小英子,你在這兒發什麼傻?」
我沒有說什麼,我自己心裡的事,自己知道。我說:
「秀貞呢?」我想如果等不到妞兒,就去找秀貞,跨院里收拾得好乾凈了。但是老王沒理我,他裝滿了兩桶水,就推走了。
我正在猶豫著怎麼辦的時候,忽然從西草廠口上,轉過來一個熟悉的影子,那正是妞兒,我多高興!我跑著迎上去,喊道:「妞兒!妞兒!」她竟不理我,就像不認識我,也像沒聽見有人叫她。我很奇怪,跟在她身邊走,但她用手輕輕趕開我,皺著眉頭眨眼,意思叫我走開。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她身後幾步遠有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藍布大褂,手提著一個臟了的長布口袋,袋口上露出來我看見是胡琴。 我想這一定是妞兒的爸爸。妞兒常說「我怕我爹打」,「我怕我爹罵」的話,我現在看那樣子就知道我不能跟妞兒再說話了,便轉身走回家,心裡好難受。我口袋裡有一塊化石,可以在磚上寫出白字來,我掏出來,就不由得順著人家的牆上一直畫下去,畫到我家的牆上。心裡想著如果沒有妞兒一起玩,是多麼沒有意思呢!
我剛要叫門,忽然聽見橫胡同里咚咚咚有人跑步聲,原來是妞兒氣喘。
8. 言情小說:女主角果斷甩了傷害他的男人,一去不回頭
1 千幟雪 作者:我願乘風
商場銀海,幾度沉浮。
誰能百煉成剛,誰能全身而退。
笑最後,一場角逐,輸贏擁有何物?
圍繞她,起的一段風雲,一場糾葛。
我願乘風的大作,故事一開始女主就在結婚的當前,遭受了公司的倒閉,男友拋棄她另娶了富家女,在遭遇事業、愛情雙重打擊後,從跌入的地獄中重新爬起來的女主,如鳳凰涅盤般綻放出了奪目的光彩。有誰能不被吸引呢?後續的情節依然精彩,樊玲身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優秀的男人。。。。。
到底花落誰家呢。。。。。
2 破得春風恨by沈滄眉
簡介: 遭遇「鳳凰男」,八年愛情成了泡影。
葉孤容原以為這世上最有資格白頭偕老的一對,便是她與聶易梵。他在她尚是一名情竇初開的蘿莉,還沒有機會將目光投向別處的時候,就已經走進了她的生命。那時她以為人生是可以刪繁就簡,就此塵埃落定的。但世事難料,在他們即將談婚論嫁之際,聶易梵另結新歡。她幾番思量,委曲求全,但終究意難平,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利用風流不羈的花花公子顏景辰,利用完畢卻發現難以善後……
3《冷宮》作者:猛虎嗅薔薇(女豬很堅強)_
我坐在冷宮的房檐下,想著金珠玉璣,輕歌漫舞的時日,嘴中竟像嘗到了血的滋味,一絲甜一絲腥。
悲劇嗎?喜劇嗎?不到最後一刻,不可言說;
言情嗎?耽美嗎?情字,何其美麗!
從家中到宮室,再入冷宮乃至出草原,她的一生,傾城,卻顛沛流離。。。。
先皇或許愛過她的,她一生最好的年華,卻都為他所耗去:恩寵五年,冷宮卻呆了九年。寧願相信他愛過她,寧願相信他是因為妒意,因為愛護,所以才要放她進冷宮,只為保全——可這一別,竟然就是天人永隔,從此緣慳。當她從冷宮出來,當她的尊嚴被充斥著仇恨的新帝踐踏,身心被折磨得殘破不堪時,她沒有輕生也沒有太多的怨恨,也就是從這時起,她的命運不再在他人的掌中輾轉流放,她開始掌握了自己的生命。。。
她遇到了生命中的那個人,成為了他的星星,他說:「從此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這草原上你只有一個穹廬,那就是我的穹廬。」
4、領悟 作者:雨天yutian
大四學生賀小朋在一次生日聚會上遇到了英俊有為的文克揚,兩個人自然而然地墜入了愛河。
他們打球,他們泡吧,他們四處閑逛,他們見了家長,他們看起來,似乎非常非常的幸福——,然而
一個關於背叛和重生的故事,,男主抱著復仇的目的接近了仇人的女兒,也就是女主~當然女主傻乎乎的就愛上了他,後來自然被他算計,丟了心丟了身被他拋棄,還未婚先孕,N年之後,兩個人再度相遇,男主追悔莫及,女主還是沒有原諒他。
5、海之戀心 作者:寒烈 (10章小言)
愛了十年,她終於累了,疲於再聽再看再等,不想讓自己心痛心碎,所以,她毫不猶豫地走出他的生活,躲進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深深庭園,做一個八歲男孩子的保姆,安身之餘,也想讓自己將過去的心情沉澱,慢慢忘記舊日。
他,在外人眼中是冷血絕情的修羅,可是在認識她之後,卻漸漸被這樣一個淡然女子吸引,喜歡上了與她相處時的平和,與她鬥嘴時的樂趣,喜歡看她有他的兒子之間溫馨的互動。
就在兩人的情路漸趨平坦明朗時,他孩子的娘回來爭奪孩子的心了。她該怎麼辦?他又該怎麼辦?
愛上他,是她一生最大的痛;可是愛上他,是她一生最大的幸福。
錯過她,是他一生最大的錯;緊緊抓住她,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決定。
前段時間剛看過,文筆不錯。
6、一生有你 作者:鏡子
文案:
別人要她學會「寬恕」,因為寬恕是美德。她便想,是不是因為她與那美德失之交臂,所以,她的愛情,亦註定失去?還是,她與愛情,已然習慣了錯過?
十七歲即傾心互許的初戀情人,在華麗教堂,宣誓互許一生的女人,不是她,卻要她允下一生不離的諾言。她在教堂外,看著那王子與公主的童話,黯然絕望而去……
為了扛起兄長的孽債,她雖不愛前夫,卻仍嫁他。苟同不了他將婚外棲花視為尋常游戲的心安理得,她抽身而退,寧願孤獨一生,也無意縱容男人的愚頑劣性……
在一個男人經手製作的「邂逅」下,她識了他。他以幾近無賴的方式欺入了她的生活,一味想侵入她冰封的心門,她卻似乎發現,他想要珍重一生的,也許並非是她……
經歷過情殤、情錯,是不是,她可以對身邊的他,說一聲「一生有你,真的很好」
剛剛看完,女主的性格很喜歡,裡面有許多言情中的俗套,但處理方式卻完全不一樣。
7、《哪一年讓一生改變》 作者: 姬流觴
簡介:
一份契約,一年情人關系。從老婆變成情人,從情人還能變成老婆嗎?男人換了女人,女人換了男人,眼花繚亂的都市,傷心過後,愛情可以是喜劇!
同樣受到離婚傷害的草草和沈備,一個只想找位同居密友,另一個只是需要情人關系——他們卻在有生之年狹路相逢!
當初建立情人關系,是草草主動提出來的;現在沈備求婚,他自以為走得很快了,沒想到草草又早他一步!為什麼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每次的要求都如此大膽前衛呢?
他們能互相扶持走出過去的陰霾嗎?但是,這是生活在一起的理由嗎?這是他們再次結婚的原因嗎?
有愛情的婚姻不能長久,沒愛情的婚姻會往哪裡走?有生之年,終不能倖免,手心長出糾纏的曲線……
jjTOP榜上引發許多讀者爭議的小說,引領08年都市小說最勁辣話題:有愛的婚姻不能長久,無愛的婚姻又往哪裡走?
愛碎了,我們修補愛;愛去了,我們修補自己。
留不住,算不出,看流年如水,哪一年讓一生改變?
8、《雲在青天水在瓶》 作者:小11
內容提要:
初戀情人結婚了,新娘卻不是她.
三年後他歸來.這樣的他,還要嗎?
尤其是--此時還出現了更強勢更有力的追求者.
這文還沒看完,這文前面不錯,按照全文的發展來看,貌似女主最終沒有吃回頭草。
9、當糟糠遇見黑色會 作者:瞬間傾城
有人說,下堂妻的結局太悲慘。明明付出所有的青春最後換來如此悲慘下場,只能怪天下男人都是負心負情的。
她說,下堂妻是我最好的結局,至少終於給我個機會再選擇一次。
有人說,黑社會的人都很暴力。四肢發大,胸肌大而無腦,每天爭強鬥狠,最沒品和最下流的事都被他們做全。
他說,黑社會都是雷鋒,你們沒看見我收留一個白痴女人嗎?
曾經那麼相愛的兩個人,卻因為時間的變化分開,女主在不斷的想挽救卻失敗中找不到當初的感覺,終於在被背叛中離開,,不過幸好,出現了雷公,他的粗糙,細致,他霸道,別扭,他果斷,精明,當精明遇到了小白,當糟糠遇見黑色會 。結果會怎麼呢-----(別人的評論)
9. 《大學,永不回頭》最新txt全集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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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被傷的女人
就在劉兵逐漸走出了周菲給他的打擊後,同樣的打擊卻降臨在周菲的頭上。
原來臨床系那小子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喜歡周菲,他想的只是玩玩而已,現在他找的了新的玩伴,周菲對他來說已沒有任何興趣而言。
在我得知此事後的當天晚自習,我來到周菲的座位旁,我見她正趴在桌子上哭,肩膀一聳一聳的,我明知顧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她頭也不抬。
「你什麼也不用說,我都知道了,用不用我找幾個兄弟給他好好上一課?」
「千萬不要。」她終於抬起了頭,但是眼角還掛著淚珠。「吳言,我不想你因為我受傷或者受到處分。再說我現在並不恨他,雖然他是那麼的無情。」
「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他是我第一個這么喜歡的男生,第一個讓我付出全部真心的人。」
「沒想到短短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你對他的感情居然這么深。」
周菲苦笑了一下「吳言,你不知道,如果一個女孩真的全心全意喜歡上一個男生是很可怕的。」
「今天我算知道了。」
忽然我又想起了劉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