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復婚又失敗小說免費
A. 求一本男女主角離婚後又復合的言情小說
不是樓主想要的那本、、但是男女主角離婚後又復合的、
《一念路向北》——男主:陸向北 女主:童一念
確實是我看過最好看的現代小說、、很長很長、、最近被拍成電視劇了。
女主角是」富二代「…富家千金、、、男主角一開始是卧底、跟女主結婚了、後來身份揭露是國際刑警、、男主為了職責使得女主家破人亡、倆人離婚了、。
好不容易女主原諒了男主、、女主經歷慘痛磨難、男主陪她、接著男主接到命令去太子港海地參加維和失蹤、女主找他、這倆人經歷了所有的生離死別最終才大團圓結局。。。裡面很多情節都賺足眼淚、看完這本這么長的小說眼睛都腫了好幾天。。。。。
男主參加維和前留給女主的遺書——
親愛的陸太太:
原諒我在還沒有向你求婚之時就叫你「陸太太」,我是真的很想還給你一個平凡少女的夢,從相識到戀愛,到求婚,缺一不少的給你,我曾幻想過無數次陪你談一場浪漫的戀愛,然後像個傻男生一樣在夜晚的海灘點滿蠟燭,蠟燭拼成love的形狀,懇求你嫁給我,可是,真的很抱歉,這個夢,拖了又拖,拖到現在,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這個機會實現它,我怕來不及了。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你將看不到這封信,而如果你收到了這封信,那我一定是不在了,所以,在這里叫你陸太太,你會原諒我嗎?
對不起,陸太太。此時此刻,搜腸刮肚,我最想說的話,竟然全都是對不起。
我想,一個男人最大的責任就是給他心愛的女人安定幸福的生活,而我,卻從來就沒有給過你安寧。
陸太太,跟了我,真的委屈你了。從嫁給我那天開始,你的快樂生活就畫上了句號,從此陷入動盪與不安。我讓你擔心,讓你痛苦,把許多本不該你承受的委屈通通加諸在你身上,生離死別,家破人亡,你什麼都經歷過了,而今天,卻還要再一次承受我的不守信用……
陸太太,這一次,我又失信了…… 我答應過你,等家裡蘭花開的時候,就來接你回家,可惜,我再也看不到家裡的花兒了,我再一次欺騙了你,我總是在欺騙你對不對?
所以,不要為我這個騙子傷心落淚,我不值得,知道嗎?
很抱歉,我走了,卻把養育嘟嘟和瞳瞳這樣艱巨的任務留給了你,你一個人,會很辛苦很辛苦。如果,有一個男人,願意分擔你這份苦,不要猶豫,讓他和你一起。
雖然我總是說,我自己的老婆放在自己身邊才放心,可是,老婆,這一次,我不能在你身邊了……
老婆,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嗎?不許學我皺眉頭,那會很醜很醜;也不許再咬嘴唇,我會心痛……
老婆,不要讓我在另一世界心痛,我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很美。
陸太太,老婆,小念念……
真想在這個時刻把你所有的名字都念一遍,可是,還有機會嗎?也許要等到來生了吧。
小念念,如果有來生,我求上天讓我再遇見你,還在那樣的路口,那樣的榕樹下,你捧著蛋糕跑出來,撞在我自行車上。
可是,我一定不會再讓我們錯過十幾年,我會帶著這世的記憶,纏住你不放,陪著你成長,陪著你看卡通,陪著你戀愛,陪著你看電影,陪著你吃爆米花,牽著你的手走進婚姻的殿堂,用我生命里的每一天陪著你和孩子,再也沒有驚心動魄,再也沒有動盪不安,只有平平淡淡的生活,完成我們這一世不能完成的夙願。
小念念,那時的你,還是穿著一條可愛的小公主裙嗎?
我期待著。
北
「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她盛怒之下掙開,順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在黑夜寂靜的山頂響聲分外清晰。
那清脆的一聲響,有著震撼一切的力量,似乎,這一個耳光之後,萬事萬物都沉澱下來,只有他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借了星的璀璨之光,黑暗中,痛苦地凝視著她……懶
「我沒有騙你。」他壓抑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苦痛地伸出手,想要拭去她臉上的淚,可是,手卻只敢伸出去一半,便停在了空中,無名指上,他的婚戒在閃光,那光,如寒刃,割在人心口上……
她的心,被這寒刃割破,鮮淋淋地滴出血來,血腥味又重新點燃了她的憤怒之火,她盯著他,憤恨地咬牙,「陸向北!我真的佩服你,睜著眼睛說瞎話到了如此功力!陸向北!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傻!你以為你在做什麼我不知道嗎?什麼成為童家女婿是每一個渴望成功的男人不可錯過的契機!你完全就是胡說八道!從頭到尾,你跟我結婚都只是為了利用我!你所謂的兄長是怎麼死的?你和鶯鶯又在干什麼?是不是想利用童家報復賀家?我只是你們的一顆棋子對不對?對不對?!」
面對她聲嘶力竭的喝問,他只是沉默,沉默而哀傷地望著她,她眼裡除了恨和怨,在無其它……蟲
那恨怨交織的目光亦如利刃,在他心上刻著同樣深的傷口,他想靠近她,想用他的溫暖讓兩人的傷口相貼,癒合,然而,此時的靠近,只會使傷口越來越深……
她的沉默讓她感到絕望,絕望地哭喊,「是不是?你說話啊!為什麼不回答我?!回答我啊!」
他微微閉了閉眼睛,深深呼吸,胸口左上角的疼痛隨著呼吸一陣陣澎湃,「念念,不是。」
她忽然笑了,流著淚笑,笑得灰心而絕望,「陸向北!真有你的!你不承認?沒關系!我心裡明白,就如明白你的彌天大謊一樣!陸向北,你曾在你哥的墓前指天發誓說你所言一切屬實是不是?呵……那你告訴我,你哥墓前那四杯酒,一杯你的,一杯我的,另一杯是你哥的,還有一杯呢?是誰的?」
陸向北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眼裡有異樣的光閃過,卻沒有說話……
她冷笑一聲,繼續道,「是如嬌的是不是?你告訴我,如嬌不是死了嗎?她葬在哪裡?為什麼鶯鶯要和你哥合葬在一起?為什麼?」
他臉上顯然閃過一絲驚異,警覺的光芒在眼中一閃,「念念……」
「呵!現在緊張了?」她仰面笑著,流淚的臉上死灰一片,「陸向北,你曾和誰一起看過《兩小無猜》的電影?致使你再也不敢踏進電影院?致使你不敢再看這部電影?你那句CAPOUPASCAP又是問的誰?」
她終於有一次,可以問得陸向北啞口無言;終於有一次,可以在陸向北眼中看到頹敗的灰暗;終於有一次,可以將他的自信踩在腳下肆意嘲笑……
可是,她寧可沒有這個機會,這個讓她比人生中任何一個時候都痛徹心扉的機會……
陸向北,看到你這般模樣,我比你更痛……你明白嗎?她哀絕的眼神向他傳達出這句話,眉目間卻舒展出一個凄絕的笑,如夜風揉碎的花瓣,無助地凋零,「陸向北,鶯鶯就是如嬌,對不對?」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那麼小,那麼嘶啞,這句話,是她極其不願意說出口的……
她看見他的驚愕在眼中放大到極限,而後,他的瞳孔里,便是一片墨色的暗……
雖然,這是她已經明了的事實,可看著他不再辯駁,親自承認,那種瀕臨崩潰的痛,還是讓她的心無法負荷……
她捂住嘴,拚命搖頭,眼淚如雨水一般洗刷著臉頰,末了,手扶在車門上,不住顫抖,淚水中,早已看不清他的容顏,整個山頂,只有她嘶啞的聲音在質問,「陸向北!你為什麼不否認?為什麼不說不了呢?陸向北!你為什麼要這么對我?為什麼?」
眼前哭成淚人的她,還有她一遍遍撕心裂肺的為什麼,問得他心如針扎,臉上涼涼的,竟是他的淚,蜿蜒而下……
「對不起,念念……對不起……」他似乎,用盡了力氣在說話,可是,他的聲音卻那麼微弱,那麼沙啞,沙啞得連他自己也聽得不那麼清楚……
她聽著他沙啞的聲音,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痛恨「對不起」這三個字,她一生亦從來沒有這么悲痛地大哭過,急劇的抽氣讓她連呼吸都變得苦難,沒說一句話都是上氣不接下氣,卻仍是咬緊了牙關,一字一句,無比清晰,「陸向北,我恨你,更恨你對我說對不起!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說完,她打開車門,沖進了黑夜裡。
(片段二)
從來,他都是風清雨淡的,無論有什麼大事,在他那裡都輕輕易易不著痕跡就化解掉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很想問他,卻連問的機會都沒有。因為陸向北完全失了控,好像房間中已經沒有她這個人存在一樣。
他喜歡健身,家裡有一間房是健身房,他便把自己關在健身房裡打沙袋。
即便關著房門,她都能聽見拳腳打在沙袋上「砰砰砰」的巨響,起初,他還只是默默地打,後來,進入了狀態,拳腳聲中還多了他的吼聲……
那一聲聲的吼叫,配合著充滿憤怒的拳腳節奏,就像發怒的獅虎,在肆意揮灑著自己的仇恨……
她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吼過,他是那麼雲淡風輕的一個人啊……
她很想打開那扇門,沖上去問他,陸向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是你妻子,讓我替你分擔!我願意為你分擔!
可是,她感覺,真正隔著她和他的,卻不是那扇門,另一扇無形的門,阻隔在他們之間,比這扇門更難打破……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坐在門邊,靜靜地,流著淚,聽著他的嘶吼,那一拳一腳,都好像打在了她心上,很疼,很疼……
門鎖一響,她便跳了起來,直撲到門邊。
果然是他!只會是他!他們家的指紋只錄了他和她!
可是眼前的他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看起來極度疲憊,面色更是紙一般蒼白,好像遭遇了一次重大打擊,眉目間竟然滿是滄桑的意味……
這樣的他,讓她的心狠狠一疼,立刻就撲進了他懷里,一日的等待和擔憂化作淚水,漫進眼眶,她在他懷中低喃,「陸向北,你嚇死我了!怎麼樣?有什麼事?」
他卻淡淡的,推開她,甚至沒有看她一眼,拿起車鑰匙就要外出。
他從來就沒有推開過她,即便是他們之間關系沒有得到改善的時候,他也只會主動抱她,從來就不會推開她的擁抱,而今,他居然這么冷漠,是為了什麼?為了鶯鶯嗎?因為鶯鶯死了,所以他這么難過嗎?像經歷過重創一樣?
他對鶯鶯,並非全無感情吧?雖然她知道此刻不是吃醋的時候,但這個想法還是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眼看他一言不發地就要出門,她忽然覺得憋悶,悶得呼吸時肺葉里都是痛的,她不顧一切沖上去,抱著他的後背,哭道,「陸向北!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怎麼了?不要讓我這么難受好嗎?我是你老婆!是你老婆啊!」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卻沒有轉身,嗓音有點嘶啞,「對不起念念,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巨大的無力感襲來,她的手臂變得如此的虛軟,他輕輕一掰,就掰開了她的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童一念獃獃地站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環抱他的姿勢,突然有一種想哭,卻流不出眼淚的痛苦,原來,這種感覺就叫做欲哭無淚,竟是比痛哭流涕更難受,眼睛干澀得疼痛,心,更是乾涸得裂開了口子……
「陸向北——」她對著空氣大聲呼喊,痛楚便從裂開的心裡一絲絲冒出來,很快漫遍全身每一個細胞,連腳趾尖都是痛的。
忽的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她不能讓他就這么出去,剛才他那疲憊的樣子,又真真實實受了刺激,不知車速會開到怎樣的極限,那是極不安全的。
她忘了自己昨晚去找他的時候是如何的瘋狂,那時的她就沒想到那也是不安全的嗎?
(片段三)
原來,她來的正是時候,第二天遺體馬上就會運回國了,此時,空地上停著八位烈士的靈柩,那黑漆漆的沉重的顏色,讓她心裡猶如被猛烈一擊,沉悶地滲出血來……懶
腳步如灌了鉛一樣,每抬一步,似乎都用盡她所有的力氣……
一張一張照片看過去,最末尾的,是他……
目光觸到他照片的那一瞬間,雙眼立刻模糊了……
他在朝她笑,他依然在朝她笑啊……
那樣的笑容,仿似很久很久以前,他挑起輕浮的眉眼,「陸太太」三個字便會從他若笑非笑的薄唇里張揚地吐出來……
她用力地揉著眼睛,揉去那些阻礙她視線的水霧,他的面容在眼前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那咬著唇,把所有的痛都逼在胸口,卻忽而想起他說的話,他的聲音從記憶力蹦出來,在空氣里鮮活地流淌:
「不要咬嘴唇,我會心痛……」
「不許學我皺眉,很醜……」
那樣的聲音,厚實溫暖,彷彿還在昨天一樣……
她於是,松開了唇,展開了眉,學著他照片上的樣子,眉眼舒展,唇角上揚,只是,這樣的微笑會比哭更難看嗎?蟲
「陸先生,你親愛的陸太太來了……可是對不起,陸太太是真的笑不出來了……」她一步一步走近,腦海里全是他嬉皮笑臉叫著她「陸太太」的樣子,自登機開始就凝在眸子里的淚,終於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陸先生,陸太太……
她從來沒有覺得這兩個稱呼如此美好過……
以我之姓,冠之你名。
你說的,花開了,就來接我回家,現在,看見了沒?花兒已經開了,所以,親愛的陸先生,陸太太來接你回家了,我們,回家……
(片段四)
那一刻,如一道震雷破空劈下來,不僅僅把他的心震得粉碎,他整個人,他的肢體,他的軀干,都在這一刻徹底被震成粉末……
有短暫的瞬間,他只是張大了嘴瞪著她,一句話也說出來,心碎了,軀體碎了,世間萬物也碎了……
而她,卻依然往上攀爬,初時是抱著他的腳踝,而後艱難抱住他的小腿,再順著小腿,終於爬上他膝蓋,眼淚和鼻涕濕噠噠的,盡數滴在他褲子上,哀求的聲音變得嘶啞,「給我好不好?求你給我……」
凝視著眼前這張扭曲的臉,他的靈魂終於回轉,仍是無法相信,一把提起她的雙肩,震天吼了一句,「給你什麼?你說,給你什麼!」
成真見狀,走過來善意地提醒,「北哥,她好像……」
「住口!不許說!不準說——!」他的吼聲震天響。難道他不知道嗎?難道他看不懂聽不出來嗎?只是他不要聽那兩個丑惡的字眼!他不要那兩個丑惡的字眼和他最美好的念念聯系起來!她是他最美好的小精靈!是他夢里夢外翩翩起舞的碧色小蝴蝶!是他天空里最璀璨的星星!她怎麼可能會和那種東西有瓜葛?!不!不會的!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他看錯了!
他將她抱起來,放在大腿上,緊緊地抱進懷里,頭埋進她頸間,嗚咽聲從她頸窩里傳出來,「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會這樣?!告訴我,是我想錯了!不是我想的那樣!告訴我……」
可是,他的小精靈已經完全成了惡魔的奴隸,無法再給他任何安慰,反而因為他的桎梏而更加焦慮痛苦,只是想掙脫他的懷抱,只是想要一樣東西……
她已經完全沒有了理智,瘋了一般在他懷里掙扎,然,她越掙扎,他抱得越緊,她掙不脫,得不到,快要被他抱得窒息,心魔的驅使,讓她忘記了一切,她甚至忘了眼前這個人是誰,只覺得他是阻擋自己解決痛苦的障礙,而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掙脫他的桎梏,要她想要的東西……
於是,毫無辦法的她,開始瘋狂地咬他,打他的頭,抓他的臉,既把這當成她發泄痛苦的方式,也把這當成擺脫他禁錮的途徑……
然,無論她怎麼打,怎麼咬,他也捨不得放開手……
驚恐的,是站在一邊的成真,親眼看著她的指甲在他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親眼看著她的手搭在他頭部新縫的傷口,親眼看著她咬他的手臂,正是他中槍的地方……
失了心的她,下手如此之重如此之狠,他所有包紮了紗布的地方,傷口應是全部崩裂,鮮血浸透了紗布,觸目驚心地紅……
還有,他被氣瓶碎片擊中的腿,因為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她奮力地掙扎,使得他腿上的傷口也重新開始流血,不僅滲透了紗布,還滲透了醫院的病服褲子,一朵一朵的殷紅暈染開來……
配合著這不忍一睹的畫面,是他們的聲音
,童一念竭斯底里的哭喊,和他的嗚咽混合在一起,聲聲揪人心肺,成真立在一邊,感覺自己的心肝肺全都扭在了一起……
他從來沒有看到老大哭過啊……
無論是怎樣九死一生的時刻,老大總是沉穩不亂,此刻,卻在他眼前哭得像個孩子……
他不能讓這情形再繼續下去,走上前,拉住童一念的雙臂,試圖將她從他懷里扯出去,然,他剛剛觸到,陸向北就一腳踹向他,抬起頭來沖他怒吼,「滾!誰也別想把她帶走!她是我的寶貝!是我最干凈最純潔的寶貝!」
那一瞬,成真真真切切看見了他臉上的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他也從來沒聽過陸向北嘴裡說出感性肉麻的話,這是唯一一次,為他最干凈純潔的寶貝……
他撇過臉,不敢再看,再看下去,他自己也會流淚……
可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自作主張,去隔壁病房找陸老,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他,陸老聽了之後也是一度地出現腦子空白的狀態。
成真急了,搖著陸老說,「老爺子!現在老大已經瘋了,完全就靠您了!您不能再出狀況!不然怎麼辦啊!」
陸老總算是被他搖醒,第一時間果斷下令,「找醫生!找院長!馬上組織專家來給她戒!」
「是!我馬上去!可是老爺子您先過去看看吧!勸勸老大!我是沒有辦法了!」成真求道。
陸老點點頭,「我就去!你也趕快吧!被耽誤時間!」陸老立刻朝童一念的病房而去,暗自慶幸覃婉和梁家二老今早見陸向北醒來都回去休息了,不然這場面他們見了還不知如何混亂……
陸老一進病房,便被童一念在陸向北懷里廝打的一幕給碎了心,他心疼童一念,也心疼兒子,但他作為軍人,作為軍隊的領導人,此時卻知,如果兒子不冷靜下來,童一念戒毒的問題就有難度,要知道,戒毒這個問題,親人的支持是最大的動力!
於是,他顧不得那麼多了,一棍子打在兒子的背上,然後聲如洪鍾地吼道,「陸向北!你要害死念念嗎?你給我清醒點!你好好看看念念,成什麼樣子了!」
一直抱著童一念的陸向北倒是聽見了父親的聲音,一句「你要害死念念嗎?你看看念念成什麼樣子了」勾起了他心裡最深的關心,他關注的就是念念成什麼樣子,所以,他抬起頭來,仔細端詳他的念念究竟成什麼樣子了,然,念念那竭斯底里的模樣卻讓他更加心痛如焚……
見他終於不一味沉浸在他痛心而難過的情緒里,陸老趁機說,「陸向北!你是男人嗎?是男人就想想解決的辦法,不是在這里當窩囊廢!」
解決的辦法?對……
他盯著童一念,猛然大吼,「成真!成真!」
「叫成真干什麼?他叫醫生來給她戒毒了!你好好配合!」陸老大聲道,一如在部隊發號施令。
(片段五)
「陸向北,這封郵件我是定時發送的,當你收到這封郵件的時候,我已經在菲律賓。
陸向北,當我坐在電腦前准備字的時,手放在鍵盤上很久很久,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始。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太多太多,我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和你說,但是三言兩句說得清楚嗎?
都說人生如戲,而我們兩個則是這出戲里最辛苦的演員。
你娶了我,進童家,是不是一場戲我已經不想去深究了,那是太累太累的一件事情,從我們離婚那天開始,這出戲就結束了,只是,我不曾想到,一出戲的結束會是另一出戲的開始,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會成為這出戲里最出色的導演編劇和演員。
陸向北,我以為我們離婚之後,我們之間就不會有瓜葛,可是……
呵,陸向北,說了這么多,重要的話基本都說完了,還有些不重要的,我一直猶豫該不該說,但是,如果不說的話,也許此生就真的沒機會說了……
陸向北,我們的相識算不算一個錯誤,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明天即將遠行,我心裡放不下的卻只有你和寶寶。
我們之間算算也有四年多了,上天給了我們機會讓我們好好相處,可是我們沒有,不管是誰的錯,都不重要了,如果,這一次上天真的不讓我們再重逢,那就是在懲罰我們不懂得珍惜,那麼,就讓我們在這里說再見吧。
關於寶寶,我知道你愛他們之深,無需我叮囑也會照顧好他們,我之前說的兩個孩子都姓童也是一時任性的氣話,讓瞳瞳姓陸吧,叫陸念之,其實我一直很喜歡這個名字。
念之,念之,陸向北,如果我死了,你會念著我嗎?會念我多久?一個月,還是一年?告訴你,我可不是什麼賢淑女子,你不準給寶寶找後媽……
好吧,我承認我任性,如果你一定要找,可不準她打寶寶,否則我會從墳墓里跳出來的……
陸向北,我怎麼突然想哭呢?我好難過……
陸向北,其實我是愛你的,真的很愛很愛你……」
他的聲音,在「很愛很愛你」的余韻中漸漸低回下去,就像把這幾個字含在嘴裡,讓它們在胸腔里發出柔和而深情的迴音,一遍一遍,撞擊著彼此的心口……
許久,他們兩人都沒說話,直到他回味夠了,才微笑著繼續說,「落款是……想起你要二婚就氣得想砸鍵盤的念念……」
B. 廉潔的微型小說
失 眠
王靜
姚局長坐奧迪車回家,眯起雙眼像睡覺似的。
拐進了莫家弄,車停下,還不見動靜,司機小王問姚局長:「姚局,飲料我幫扛上吧!」「噢,不用,我自己來。」姚局長順手拿起身邊的漁桿,推開車門。
掏出鑰匙開門,偏偏塞不進鎖眼。姚局長只得放下可樂,一把一把地試,換了五、六次鑰匙,才找到樓梯門的鑰匙。
推開家門,姚太太迎上來,要接他的包。他不讓,直接走進了書房,順手帶上了門。姚太太想,今天他不餓?
晚飯後,姚局長看《焦點訪談》。這是他最喜歡的一檔節目,播的又是他喜歡的內容——海濱市委書記跌倒在報業大廈。不知咋的,他卻拔到《湖南衛視》台,看超女。他不是反感的超女嗎?
姚太太收拾好家務,坐下,看電視。見他眯糊了雙眼。可待姚太太拔到濱海一台,音響傳來「我以人民宣判」的台詞,姚局長爭大了眼,一看右下角打的《至高利益》四個字,他一把抓過遙控器,「叭」關掉了電視,說:「不早了,睡覺吧。」
「你先睡,我再看一會兒。」姚太太打開房間的電視,對姚局長說。這時,傳來警鈴聲,不知是電視里的聲音,還是窗外的聲音,姚局長從衛生間竄來,沒好氣地問「你還讓不讓我睡了?」又一次「叭」關掉了電視。姚太太愣住了:哪兒來的邪火呢?
夜,靜悄悄。姚太太進入夢鄉。忽然,她尖叫:「不好了,起火,起火了。」叫醒才知原來是夢,可她還是聞到煙味。她見姚局長坐在被窩里抽煙。「你怎麼能坐在床上抽煙呢?多嗆人呀!」
「噢,噢……」他邊捻斷煙,邊挪被頭,躺下。
她沒睡意了。她擔心他的身體。他也沒睡意。雙方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後來,她感覺他推她一下,還在輕聲地問:「你睡著了嗎?」而她沒答應他。
爾後,有一陣涼風掠過她的背,緊接著是蟋蟋索索的腳步聲。明白還要上班,他怎麼了?腳步聲遠去時,她也下床,躡手躡腳跟去。
書房的燈亮著。透過門縫,她見他正用打火機點煙,可大拇指撳了幾下,只有嚓嚓聲,不見火。換另一個打火機,還是點不燃……好不容易點燃了煙,他猛吸一口,下咽,又吸一口,很久很久才吐出一煙圈來。
實在太困,姚太太站不住,上床睡了。「當,當,當。」時鍾報點聲驚醒她,調轉頭見被窩還是空的。她推開書房的門,滿屋的煙霧繚繞,長短不一的煙蒂堆成小山似的。
打那以後,姚局長做事心不在焉,看電視無精打采,連休息也心神不寧。姚太太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想到自己患糖尿病的痛苦,她想非要找到他的病因。聽人說黃酒能安神,姚太太每天溫上幾盅的五年陳釀,可姚局長也沒有酒趣。
一個月以後,姚局長回家進門,見桌上沒擺飯菜,問:「老太婆,酒溫了嗎?」
「溫什麼酒嗎!我問你,你近來有什麼事瞞著我」
「瞞你?沒有呀!」
「你肯定有事瞞我。」
「啊呀,都老夫老妻了,我能瞞你什麼?」
「快,吃飯吧,我餓了。」
「吃什麼飯,以後我們不用吃飯。」
「什麼話,我是鐵,飯是鋼,飯總要吃的吧!」
「你不把事情說清楚,不吃飯。」姚太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向書房。
「你,你,你怎麼撬我的抽屜?」
「你的抽屜有秘密嗎?」
「沒有秘密,我,我不是說過了嗎。」
「沒有,那你慌什麼,那你為什麼睡不安,吃不香?你過去,頭一挨枕頭,就打呼嚕了。你說,最近你到底怎麼了?」姚太太步步追問。
「沒有呀,我跟說過多少次,我怎麼說你才信呢?」
「沒有,那漁桿是怎麼回事?」
「漁桿?釣…釣魚呀……」
「釣魚?釣什麼魚?誰釣誰的魚?」姚太太一改往日的溫柔,嗓門越來越響。
「啊喲,你不會說輕一些,漁桿是鐵蛋送的,以前捨不得用。現在我想明白,明天就…就釣魚去。」
「鐵蛋送的,他為什麼送你這個。」姚太太邊說邊旋開桿子。
「啊喲,老婆你不會弄,別弄了,給我吧…你怎麼弄,要斷的!…要不我們先去吃,你不能餓。把漁桿,給我…我們到對面的飯店去吃好嗎?」姚局長邊奪漁桿,邊打岔。
姚太太緊握漁桿,一板一眼地說:「我說過,今天不把漁桿的事說清楚,就不吃飯。」
漁桿掉下一張銀行存單來,姚太太氣呼呼坐在搖椅上,指著他的鼻,嚷開了「姚建國,整整二百萬,我家全部家當還不值這些呢?你真讓我開了眼界,說這是怎麼回事?」
「你、你非要問清楚干嗎?」
「我不問,我就睡不安寧。」姚太太再一次提高嗓門。
「你別發火,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嗎?你想想,明年我就要從局長位置退居二線,人走茶涼,我難道不為家裡想想嗎?」姚局長一臉的無奈,坐在沙發扶手上,板起手指說:「兒子的駕照考了四年,媳婦也成了本本族,我們得替他們買車吧,買車沒二十能行嗎?若將來他們有孩子,衣服、零食,還是上寄宿學校,做爺爺奶奶的我們能一毛不拔嗎?還有我們商定,退休後,我們好好去全國各地游游,要圓你的法國夢,我多想陪你一起,可是,樣樣要錢,件件要錢,我那死工資,怎能生出那麼多錢?」
「你自己睡不好覺,現在,我也睡不好了。我問你,這到底是哪兒來的?」
「你問那麼多幹啥?把它藏好。我們吃飯去,你的病不能餓。」
「我已經不餓了,平白無故來這么多錢,誰的?」
「你收起就是了。」
「我不要不明不白的錢。」
「到此為止,你知道就行了,你不用怕,你還怕錢?」
「我不用怕?那你怕什麼?海濱書記出事焦點訪談你怕看了,反腐倡廉的電視劇你怕看了,連警鈴響你都在發抖……你為何怕這些?我看你怕了。」
「過去,我在單位,都替別人著想,眼看著,我要退居二線了,我就要替我……替我們這個家著想……著想一回。煩比怕還難受,兒子、孫子,都要來煩……」
「我怕,你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靠誰?」
「這筆錢還靠不住?」
「我已經告訴兒子、兒媳,今晚,在家吃飯,老頭子呀,提心吊膽的日子,我可受不了。我想睡個安穩覺,我怕你被人家釣去了。」
縣長妻子之死
鍾一凡
一個雙休日的下午,縣長和其妻子等家人,圍坐一起,正欣賞電視劇《西遊記》中(三打白骨精),正看得入神時,突然間縣長的妻子病了。腹痛!
於是,一家人顧不上關電視。圍著這位家長――縣長太太,忙碌起來,緊張起來。
「你生什麼病?哪裡痛?」縣長問老婆。
縣長的妻子痛得說不出話來,使盡了平生之力才說了兩個字:「醫院。」
縣長開始發號施令:「快打電話,叫單位小汽車!」
女兒抓起電話,「喂喂」地叫著,沒有人來接。
「再打!不斷地打!」
兒子說:「我騎摩托車去叫車!」
「電話占線,打不通!」
「爸!我去叫計程車送媽媽上醫院吧?」
「不行!你媽媽的身份哪能去坐計程車!」
「快!快!」縣長太太又十分費力地、好不容易地吐出了兩個字。
「快!快!快打電話!」縣長大聲地喊。
「怎麼快呀,電話就是打不通。」
「廢物!真是個廢物!我來打!」縣長從女兒手中奪過話筒,打了足足十分鍾,也足足罵了十分鍾,電話就是打不通,最後氣惱地把電話筒摔了。
「還是我騎摩托車去一趟吧,反正路不遠,很快就回來。」
「不!非他們自己來不可!」縣長命令女兒,「你來。繼續打!」
「還是叫計程車吧,計程車很快的,也不貴呀!」
「不行!你媽的身份哪能坐計程車上醫院!」
「計程車!計程車!」病人自己要求。
他對老婆瞪眼,訓斥道:「胡言亂語!你坐計程車這像什麼話!」
「哎呀!哎喲!」病人倒在沙發上,手指著丈夫,不知是批評的意思還是有其它別的意思。
兒子急昏了:「現在當務之急是送媽媽去醫院」。還自告奮勇說:「那我背著媽媽去醫院!」
「這更不像話!」
女兒摔了電話,慎怒起來:「爸!不像話的是你自己,十足一個官老爺!」
「好!你罵,你敢罵我!」這時,他倒忘了老婆的病,跟女兒吵了起來。
他又罵又鬧,大吼大叫,突出了自己和女兒的沖突,忘了老婆的病最緊要。
女兒噘起嘴,靠在放電話機的沙發茶幾邊不再動彈。
他又指令兒子:「你打呀!她不打你打呀!」兒子不動,鐵青著臉說:「你只知道擺官架子,共產黨的事都壞在像你這種人手裡!」
「哦,兔崽子,你給我上上綱上線哇!你敢這樣對我說話?真是沒有良心呵!」
「瘋了!瘋了!」女兒一邊叫著,一邊向外跑出去。
「好呀!好嘛!你這小x丫子的對象是怎麼當上科長的呵!要是沒有我,你想都不用想?」
兒子一躲腳,一揮拳,跟著妹妹向屋外走出去。
「哎呀!哎喲!」病人一頭冷汗,坐在沙發上痙攣。
「哦!這就是你的好兒子啊!這就是你的好女兒啊!都是你平時寵愛的結果。」他又跟老婆鬧了起來,「他們就這樣對待父母呀!哦嗬嗬……」他火冒三丈,竟用拳頭重重地捶在沙發的茶幾上。
「哎呀!哎喲!」病人痛苦難忍。
突然間,兒子和女兒又一齊沖了進來,一言不發,臉色鐵青,一個扶起媽媽,一個要背媽媽去醫院。
他強壓住自己的氣頭,驚問:「你們倆要干什麼?」
「你不用管!」兒子和女兒異口同聲地說。
他跟兒子女兒發脾氣:「我算個什麼人呵!管不了你們這些孽種,也管不了我的老婆嗎?」
「你管什麼!」兒子暴怒,吼叫聲能震破房頂,「耽誤了媽媽的病,你……你……你要……」
兒子女兒不由分說,把他推倒在沙發上,扶起媽媽,強行背走了媽媽。
於是,他愈發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
兒子女兒倆一起出去,又去叫計程車。
他追出來,叫罵道:「好狠心呵,你們這一對兔嵬子!讓你們媽媽坐計程車」
兒子女兒不理他,一個勁地往外走去。
他又跑回屋,又去打電話,又去罵司機。
兒子女兒把媽媽扶進計程車上,駕駛員正准備開車。
這時,縣里的小汽車到了,他堅決命令,要將老婆移到小汽車里。
「算了!算了!別……」老婆有氣無力地說。
依照他的意志,縣長太太終於被弄進了小汽車,終於被小汽車送到了縣醫院急診室。而此時,病人已經雙眼緊閉、氣息奄奄。醫生們急查、急救,心跳停止、瞳孔放大、病人死亡……
「急性闌尾炎。」醫生說,「常見病。只可惜晚來了幾十分鍾。哪怕早來半小時,也不至於這樣。怎麼會耽誤呢?醫院不是離你們家很近的嘛!……」
驚心的子彈殼
陸峰是益州市的副市長,這天他連續開了好幾個會,從上午八點多直到將近一點才出了會議室。回到辦公室,秘書說一位姓齊的先生在這里等了他兩個多小時,一直沒等到他,就不高興地走了。「臨走他一定要我把這個轉交給你。」秘書遞過一隻信封。
陸峰接過信封,疲憊地坐下,從信封里掏出一團紙,打開紙裡面裹著一件東西,陸峰不禁「騰」地又站了起來:這是一個小小的子彈殼!
陸峰的心「通通」猛跳,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分明是在恐嚇他呀!是誰膽子這么大,竟然來政府大樓送這種東西?他想起剛才秘書說是位姓齊的先生。「齊大頭!」陸峰幾乎是馬上就斷定了,一定是他!
這齊大頭是「四海建築公司」的老闆。最近益州市有一項大工程要上馬,兩年後省運動會在益州設立分會場,益州要建一座現代化的體育館用以承辦。建築商們都認定這個政府工程利益豐厚,所以不約而同地圍上來想從中分一杯羹。主管建設的陸峰成了他們共同「攻克」的目標,都想打通他這道「關節」將體育館工程爭到手。齊大頭更是上竄下跳,用盡各種招數企圖將陸峰「拿下」。但陸峰已經明確地告訴齊大頭,體育館工程採取嚴格考察並公開招標的方式選擇建築單位,他的「四海建築公司」無論從規模還是技術標准都達不到修建體育館的資質,讓他不要枉費心機了。看來這小子是惱羞成怒了,多次碰壁後見軟的不行要來硬的,用子彈殼「警告」一下,企圖逼迫陸峰「就範」。
陸峰想馬上報案,但轉念一想,僅憑這個小小的子彈殼也說明不了什麼,他就撥通了齊大頭的電話,氣呼呼地問:「你到底想干什麼?」
那端的齊大頭爽朗地笑起來:「妹夫不愧是市長呀,本想瞞著你,還是被你知道了。怎麼,是我外甥小攀立場不堅定被你屈打成招了吧!你可別怪孩子,是我讓他別告訴你的。」
齊大頭的話令陸峰一頭霧水。小攀是陸峰的兒子,正上高中。齊大頭和文慧同是興河鎮的,是已經很遠房的本家。齊大頭抓住這點關系,一直稱陸峰妹夫。陸峰不知這里為什麼又摻上了小攀,他更著急了,問齊大頭讓小攀瞞著他什麼事。齊大頭說他聽說小攀想出國去讀書,就「贊助」了三十萬給小攀並答應幫他辦理出國手續。
聽到這里,陸峰只覺得火往上撞,才十七歲的兒子竟然一下子收了別人三十萬元!「妹夫你別上火,我這么做純粹是當舅舅的心疼外甥,和工程的事一點關系也沒有,那體育館就是不讓我蓋我也給孩子出這筆錢,誰讓我是他舅呢。」齊大頭油滑地為自己「辯解」。
陸峰怒不可遏:「你拿孩子當籌碼企圖做權錢交易,太卑鄙了!」說完他「啪」地掛斷了電話。
陸峰的心亂成一團,兒子小攀是他心中的一個痛,他離婚時小攀才十歲,被前妻齊文慧帶走了,陸峰再婚後幾年間和他們母子斷絕了來往,連該他付兒子的生活費都是他按時打到齊文慧的銀行卡上。直到前年陸峰再次離婚後,齊文慧因做生意總沒時間管兒子,才讓陸峰和兒子重新接觸。不過兒子和他沒什麼感情,就是在他這里住也從不主動和他說話。兒子的叛逆讓身為副市長的陸峰傷透了腦筋,但又無可奈何。這次兒子背著他要出國上學,並收了齊大頭三十萬元,憑他對文慧的了解可以肯定她也被瞞著,不然她是不會讓兒子這樣胡來的。這肯定是小攀自作主張企圖「先斬後奏」。陸峰馬上打小攀的手機想核實一下,可小攀一聽他的口氣很嚴肅,就說自己有事,不等他再開口就掛斷了電話,再打已經關機了。兒子的舉動可以證實他在隱瞞著什麼,陸峰的心揪成了一團。
下午開會的時間又到了,陸峰正要出去,一眼看到桌上的那個子彈殼。這才想起光顧了問小攀的事,都忘了問這是不是齊大頭拿來的,他把彈殼又放到信封里塞到口袋中出去了。
下班後又有應酬,直到天黑了陸峰才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了酒桌。他撥小攀的手機仍然關機,就回家看兒子在沒在家。巧得很小攀正在家,可他收拾了一袋東西正要離開,陸峰再晚回來一步就又和他失之交臂了。
陸峰攔住小攀,問他是不是收了齊大頭三十萬元,小攀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冷冷地說:「你不用怕,這錢不用你還,算我借他的,我出國後打工掙錢還他!」
陸峰氣得頭簡直要炸了:「你這是受賄,等於拿我的腦袋在做交易你知道嗎?」
「你不就是怕你的官位坐不穩嗎,我早明白,在你眼中頭上那頂官帽子比什麼都重要。」小攀仍不福氣,忿忿地說:「你和我媽一個忙著撈權一個忙著撈錢,誰用心關心關心我?既然這樣我離開你們倒全清凈了!」
陸峰一時語塞,原來兒子是這樣失落,他認為在父母心目中沒有他的位置,所以才想出國去遠離他們。陸峰和小攀這些年從沒有溝通過,所以也不知該怎樣對他解釋,只好說:「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你不懂。」
「我怎麼不懂?我明白你這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往上爬,當初你和我媽結婚不就是因為我姥爺是興河鎮的鎮長,你可以借他當靠山達到飛黃騰達的目的嗎!」
「啪」陸峰一巴掌打在小攀臉上,這個十幾歲的孩子想法怎麼這樣復雜,簡直可以說心理陰暗,他實在聽不下去了,氣得渾身發抖。
小攀捂著被打疼的臉,含著淚恨恨地盯了爸爸一眼,一轉身跑出了屋。陸峰也沒想到自己會出手打他,愣了一下追了出去。
小攀沖下樓梯,差點和一個人撞在一起,這人一把拉住他,小攀一看,這是他的外公齊天野,他叫了一聲姥爺委屈地哭出聲來。
陸峰正追出來,齊天野怒氣沖沖地問他為什麼要打孩子,陸峰讓他拉上小攀回屋去談。
幾個人進了屋,陸峰把小攀收了齊大頭三十萬元錢的事告訴了齊天野。齊天野聽著聽著眉頭豎起來,瞪著小攀問這是不是真的,小攀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該打,不光你爸爸該打你,我還得打你!」齊天野抬起手拍了小攀一巴掌。小攀身體晃了晃,不解地望著一直疼愛他從沒打過他的外公。
「我拿去的子彈殼你看到了嗎?」齊天野問陸峰。「怎麼,那子彈殼是你拿去的?」陸峰從口袋中掏出那個信封,拿出裡面的子彈殼。也難怪,自從他和齊文慧離婚後,只有過年他去看看這位前岳父,平時基本不來往,他想不到齊天野會去他辦公室找他。「爸爸,你送去這么個子彈殼干什麼?」他不解地問。
「這可不是普通的子彈殼。」齊天野拿起那個子彈殼說:「你們都知道劉青山、張子善吧。」
陸峰點點頭:「當然知道,這兩個是新中國最早處死的貪污犯。」小攀也說知道:「書上說他們是開國功臣,因為貪污工程款,毛主席下命令把他們槍斃了。」
「沒錯!」齊天野指著手心上那個子彈殼:「這就是槍斃劉青山那枚子彈的殼!」
「啊!」陸峰和小攀都吃驚得張大嘴巴,死死地盯著齊天野手中那個小小的子彈殼,果然可以看出已經是多年前的東西了。
齊天野告訴他們,他的父親年輕時在公安局做警察,1952年2月10日參與了在保定東關大校場處決劉青山、張子善的行動,行刑後他和另一位戰士各自拾回了一枚子彈殼。他拿到的是槍斃劉青山的那枚,一直保存了好多年,直到近三十年後兒子齊天野參加工作當了幹部,年近六旬的他才將這枚子彈殼送給兒子,告誡他一定要吸取教訓,戒貪戒腐,千萬不能步劉、張後塵因貪喪命。
「有這枚子彈殼『鎮』著,我時時刻刻不忘老父親的叮囑,為官三十餘載從不敢伸出貪手。」齊天野說。他今天早晨去參加一個本家孫子的婚禮,聽齊大頭吹噓他用三十萬將陸峰「一舉拿下」,馬上可以獲得體育館工程的建築權了。齊天野一聽怒火沖天,連飯都沒吃當即進城來到市政府找陸峰要問個究竟。可陸峰一直在開會,齊天野認為他在躲著不見,就把那枚子彈殼讓秘書轉交陸峰,生氣地走了。回去後他思前想後還是不想袖手旁觀,雖說陸峰和他女兒離婚了,他就是以一個老幹部的身份也不想眼睜睜地看陸峰一個很有前途的年輕幹部就這樣毀在貪欲上。於是他再次進城到家來找陸峰,正趕上陸峰和小攀父子倆鬧得不愉快。齊天野這才了解真相,原來收齊大頭錢的不是陸峰而是小攀。
齊天野對小攀講了五十多年前那場震驚世界的「處決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一案」的詳細經過。最後問:「你知道主審人對劉青山宣布開除他黨籍、判處死刑立即執行的決定時,劉青山說了什麼嗎?」
小攀迷茫地搖了搖頭。
「劉青山問,他被正法後他的孩子們怎麼辦。」齊天野說。小攀聽了不禁身體一抖。貪官在就要離開這個世界時心裡最牽掛的是自己的孩子。
「劉青山觸犯國法罪有應得,他死後留下三個都不滿十歲的孩子,他們這一輩子活在一個貪污犯爸爸的陰影下,可想而知該有多難呀!」齊天野對陸峰說:「所以說不貪不腐不僅僅是為官者最基本的修養,也是為自己的家人、為自己的後人一個交代!」
陸峰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向以清廉為官為信條拒貪拒腐。「你們都不知道,我再次離婚就因為她總干涉我的工作,還背著我收別人的財物,我們才出現隔膜最終導致分道揚鑣的。在這方面文慧就做得很好,她從不影響我的工作,更不會接受來路不明的財物。只是我們兩人個性都很強,所以才矛盾不斷導致離婚的。」
小攀聽爸爸這樣說,才明白自己一直心懷不滿的爸爸其實也有苦衷。他低下頭對爸爸說:「我馬上把錢還回去,以後保證不再給你添麻煩了。」
可小攀撥齊大頭的電話卻提示關機了,齊天野說他明白了就好,明天再還錢也不遲。他把那枚子彈殼又收起來,陸峰想讓齊天野把這枚意義非凡的子彈殼送給他,讓它時刻監督自己不要滑向貪污腐敗的深淵。可齊天野卻意味深長地表示這子彈殼雖小,也算是家傳的東西了,就是送也只能送給自己的親人。陸峰有些失落。
幾個人一起出去吃飯,其間齊天野談到文慧離婚後忙於做生意,一直沒有再婚,生活得很累。陸峰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
天還沒亮,陸峰就被電話鈴聲驚醒了。原來市裡一處住宅小區出現坍塌,造成多人死傷。
陸峰趕緊起床開車趕到事故現場,市裡主要領導和公安消防等部門負責人都趕到了現場辦公。
這是一處剛投入使用不久的住宅小區,其中一幢六層樓房整體坍塌,十幾家住戶被埋。經過緊急搶救,傷亡的三十多人都從廢墟里搶救出來被送到了醫院。
經調查這處住宅小區的建築單位正是齊大頭的「四海公司」,公安局馬上布置警力抓捕齊大頭,在高速公路上將正欲潛逃的齊大頭抓捕歸案了。
陸峰的心十分復雜,齊大頭被抓後,圍繞他承包的工程一定會牽扯暴露出不少涉嫌權錢交易的非法內幕。盡管出事的小區和陸峰沒有任何關系,但追查起來齊大頭送給小攀三十萬元的事肯定會大白於天下,這下陸峰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就差幾個小時,天一亮小攀就准備把錢去退給齊大頭,可偏偏這么巧,在這關鍵時刻發生了這場事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看來只要沾上這個「貪」字,就是不死也讓人扒層皮。陸峰決定去檢察院說清這件事,至於如何處置他只能聽天由命了。
這時小攀來了,他見爸爸愁眉苦臉一根接一根吸煙的痛苦樣子,深感內疚。因為自己的幼稚與無知給爸爸造成了難以解決的麻煩,很有可能會永遠葬送他的前途。小攀要去找齊大頭,講清所有的錯都是因為他,不要賴到爸爸頭上。
陸峰攔住小攀,告訴他現在只能越描越黑,大罪在身的齊大頭自知沒有好下場,巴不得拉上別人給自己「墊背」,怎麼會輕易放過他呢。可小攀為了給爸爸洗清,執意要去,陸峰無奈只得帶他兩人一起來到看守所。
齊大頭正被拘留,不允許隨便探視,還好陸峰是市政府此案專項調查小組的成員,才被獲准進去探視。
齊大頭一見陸峰迎頭就說:「要不是文慧,你現在也跟我一樣被關在這里了。」這話令陸峰不禁一抖,看來齊大頭早預謀拉上他給自己「墊背」了。
「我活不成,誰他媽也甭想好受,那些吃了我的拿了我的,我讓他們怎麼吃進去就怎麼吐出來!」齊大頭咬牙切齒陰陽怪氣地說,他的話讓陸峰渾身發冷。
「不過我想拉你是拉不上了。」齊大頭告訴陸峰,昨天文慧從父親口中聽到小攀收了齊大頭三十萬元錢,馬上找到齊大頭,當即拿出三十萬元還給他,並正顏厲色地警告他,以後有事盡管去找陸峰,再對孩子使「陰招」她就不客氣了。
陸峰的心由緊張一下子轉成了狂喜,他感覺身上壓著的一塊巨石一下子卸了下去,出奇地輕松,幾乎是飄出了門。外面急得正踱步的小攀迎上來問他齊大頭說什麼了,陸峰顧不上回答,拉上兒子說:「走,咱們馬上去見你媽媽。」小攀盡管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從爸爸轉憂為喜的神情中已經感覺到事情有了好的轉機。
陸峰帶小攀來到齊天野家,一見齊天野就迫不及待地說:「爸爸,我想好了,我要馬上和文慧復婚,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齊天野早就想讓女兒和陸峰復婚了,現在好不容易由陸峰親口說出來他當然十分高興,連連點頭說一定做文慧的工作讓她答應復婚,他又拿出那枚子彈殼交給陸峰:「現在我們又是親人了,我決定把它傳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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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安暖對顧涼笙是真的愛到了骨子裡,可是,終究因為當時的各種作死,她讓他厭惡至極,直到最後,心灰意冷的她自殺。重來一世,安暖下定決心不再愛他,然而,任誰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不同意離婚,還從此纏上了她,將她寵上了天。
4、《前夫總想和我復婚》:
趙侑琳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穿越到了一個豪門棄婦身上。不過,既然穿越了,她就好好活著。這一世,她直接離婚協議書甩到了丈夫穆霆楓身上,瀟灑離開。本以為離婚後,她與前夫就成了陌路人,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誰知道,前夫居然想復婚!
5、《裴總今天復婚了嗎》:
離婚時,簡愛的憂傷,裴燼南的落寞。再相遇時,簡愛的緊張,裴燼南的追求。直到後來,一次又一次的的「偶遇」後,誤會慢慢解開,才發現,原來,不過是從來不曾開口承認對對方的愛,才讓彼此錯過了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