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孤兒原文聽書
㈠ 趙氏孤兒原文與電影的不同之處
挺像的啊,你可以網路
㈡ 史記《趙氏孤兒》原文和翻譯 要全的
稍等
㈢ 語文課本史記趙氏孤兒的全文翻譯
晉景公三年,大夫屠岸賈要誅殺趙氏家族。當初,趙盾在世的時候,曾夢見叔帶抱著他的腰痛哭,非常悲傷;之後又大笑,還拍著手唱歌。趙盾為此進行占卜,龜甲上燒出的裂紋中斷,可後邊又好了。趙國一位名叫援的史官判斷說:「這個夢很兇,不是應驗在您的身上,而是在您兒子身上,可也是由於您的過錯。到您孫子那一代,趙氏家族將更加衰落。」屠岸賈這個人,起初受靈公的寵信,到景公的時候他就做了司寇,將要發難,就先懲治殺靈公的逆賊以便牽連出趙盾,同時遍告所有的將領說:「趙盾雖然不知情,但仍然是逆賊之首。做臣子的殺害了國君,他的子孫卻還在朝為官,這還怎麼能懲治罪人呢?請各位誅殺他們。」韓厥說:「靈公遇害的時候,趙盾在外地,我們的先君認為他無罪,所以沒有殺他。如今各位將要誅殺他的後人,這不是先君的意願而是隨意濫殺,隨意濫殺就是作亂。為臣的有大事卻不讓國君知道,這是目無君主。」屠岸賈不聽。韓厥就告知趙朔趕快逃跑。趙朔不肯逃跑,他說:「您一定能不使趙氏的香火斷絕,我死了也就沒有遺恨了。」韓厥答應了他的要求,他謊稱有病不出門。屠岸賈不請示國君就擅自和將領們在下宮攻襲趙氏,殺死了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並且滅絕了他們的家族。
趙朔的妻子是成公的姐姐,有趙朔留下的身孕,她逃到景公宮里躲藏起來。趙朔的一位門客名叫公孫杵臼,杵臼對趙朔的朋友程嬰說:「你為什麼不死?」程嬰說:「趙朔的妻子有身孕,如果有幸是男孩,我就奉養他;如果是女孩,我再慢慢去死。」過了不久,趙朔的妻子分娩,生下男孩。屠岸賈聽到後,到宮中去搜查。大人把嬰兒放在褲子里,禱告說:「趙氏宗族要是滅絕,你就大哭;如果不會滅絕,你就不要出聲。」搜查到這里的時候,嬰兒竟然沒有聲音。脫險以後,程嬰對公孫杵臼說:「今天一次搜查沒有找到,以後一定要再來搜查,怎麼辦呢?」公孫杵臼說:「扶立遺孤和死哪件事更難?」程嬰說:「死很容易,扶立遺孤很難啊。」公孫杵臼說:「趙氏的先君待您不薄,您就勉為其難吧;我去做那件容易的,讓我先死吧!」於是兩人設法得到別人家的嬰兒背著,給他包上漂亮的小花被,藏到深山裡。程嬰從山裡出來,假意對將軍們說:「我程嬰沒出息,不能扶養趙氏孤兒,誰能給我千金,我就告訴他趙氏孤兒藏在哪裡。」將軍們都很高興,答應了他,就派兵跟隨程嬰去攻打公孫杵臼。杵臼假意說:「程嬰,你這個小人哪!當初下宮之難你不能去死,跟我商量隱藏趙氏孤兒,如今你卻出賣了我。即使你不能撫養,怎能忍心出賣他呢!」他抱著嬰兒大叫道:「天哪!天哪!趙氏孤兒有什麼罪?請你們讓他活下來,只殺我杵臼可以吧。」將軍們不答應,立刻殺了杵臼和孤兒。將軍們以為趙氏孤兒確實已經死了,都很高興。然而真的趙氏孤兒卻仍然活著,程嬰終於和他一起隱藏到深山裡。
過了十五年,晉景公生病,進行占卜,占卜的結果說是大業的子孫後代不順利,因而做怪。景公問韓厥,韓厥知道趙氏孤兒還在世,便說:「大業的後代子孫中如今已在晉國斷絕香火的,不就是趙氏嗎?從中衍傳下的後代都是姓嬴的了。中衍人面鳥嘴,來到人世輔佐殷帝太戊,到他的後代輔佐的幾位周天子,都有美好的德行。再往下到厲王、幽王時昏庸無道,叔帶就離開周王朝來到晉國,侍奉先君文侯,一直到成公,他們世代都建立了功業,從未斷絕過香火。如今只有君主您滅了趙氏宗族,晉國人都為他們悲哀,所以在占卜時就顯示出來了。希望您考慮考慮吧!」景公問道:「趙氏還有後代子孫嗎?」韓厥就把實情完全告訴了景公。於是景公就與韓厥商量立趙氏孤兒,先把他找來藏在宮中。將軍們進宮問候景公的病情,景公依靠韓厥的眾多隨從迫使將軍們同趙氏孤兒見面。趙氏孤兒名叫趙武。將軍們不得已,只好說:「當初下宮那次事變,是屠岸賈策動的,他假傳君命,並且向群臣發令,不然的話,誰敢發動變亂呢!如果不是您有病,我們這些大臣本來就要請趙氏的後代了。如今您有這個命令,正是群臣的心願啊!」當時就讓趙武、程嬰一一拜謝各位將軍,將軍們又反過來與程嬰、趙武攻打屠岸賈,誅滅了他的家族。景公重又把原屬趙氏的封地賜給趙武。
到趙武行了冠禮,已是成人了,程嬰就拜別了各位大夫,然後對趙武說:「當初下宮的事變,人人都能死難。我並非不能去死,我是想扶立趙氏的後代。如今趙武已經承襲祖業,長大成人,恢復了原來的爵位,我要到地下去報告給趙宣和公孫杵臼。」趙武啼哭叩頭,堅持請求說:「我寧願使自己筋骨受苦也要報答您一直到死,難道您忍心離開我去死嗎?」程嬰說:「不行。他認為我能完成大事,所以在我以前死去;如今我不去復命,就會以為我的任務沒有完成。」於是就自殺了。趙武為程嬰守孝三年,給他安排了祭祀用的土地,春秋祭祀,世代不絕 。
㈣ 紀君祥<趙氏孤兒>原文
晉國,多事之秋。三代忠良的趙家,被一手遮天的屠岸賈滅門。只遺下趙氏孤兒,危在旦夕。
程嬰。一個草澤醫生,在一個疾風驟雨的秋夜,捲入了一場救孤行動。風華正茂的韓厥將軍、年邁蒼蒼的公孫老人,都為此捐出了寶貴的生命。程嬰夫婦則付出了親生骨肉替死的慘痛代價。
賣孤求榮的惡名,戟指唾罵的屈辱,從此令程嬰夫婦生不如死,永無寧日。
十六年後,程嬰揭開心頭血痂,對孤兒言明身世。而程王氏則陷入了第二次失去兒子的悲情。
報仇雪恨的那一刻終於來臨,孤兒面對突如其來的身世變故,能對十六年來慈父一般的屠岸賈下手嗎?程嬰這樣一個仁心仁術的獨生,能夠舉起復仇的長劍嗎?
《趙氏孤兒》是中國傳統戲劇文化中至今仍備受關注的幾個熱門題材之一,它之所以受關注因為這是中國傳統戲曲中最具悲劇力量的一部。然而,何謂悲劇?人物的悲慘命運?人物的悲壯犧牲?
在超乎尋常的困境中,在遠較日常的喜怒哀樂更尖銳得多的情感矛盾中,人性的掙扎、人性的搏鬥,人性的選擇、人性的反省,在這過程中人格、生命放射出異樣光彩,現代意義上的悲劇價值由此而得以體現。
所以我們的這個程嬰不再是「鐵肩擔道義」的英雄,不再是「百姓愛忠良」的化身。他只是他自己一個「仁心仁術」草澤醫生。他出於善良本心作出「救孤」的承諾,直至自主選擇獻出親子,程嬰一步步走上了「英雄」之路,然而這其間真正動人心魄,真正有藝術價值的不是結果而是通向這結果的真實可信的心路歷程。
隨後就是不可迴避的「復仇」難題。現代觀念質疑復仇的價值意義,但是,沒有經過掙扎的放棄復仇是不可信的,沒有更改精神的放棄復仇是不負責任的。讓程嬰以更加英雄化的方式面對復仇有悖於我們的初衷,而將中國戲劇史上幾乎是唯一的一個具有真正悲劇意義的人物解構成令人哭笑不得的形象也太奢侈了一點。
也許可以換一個思路:其實更有復仇原動力的人是程嬰,他親身經歷了仇恨,他親眼看見了仇恨,他直接體驗了仇恨;隨後便是,真正能在實施復仇的行動中反省復仇、最終從善良本性中閃耀出更改光輝而放棄復仇的,也更應該是程嬰。他只能作回他自己一個仁心仁「恕」的草澤醫生。如此,程嬰這個人物便最終完成了他驚天地泣鬼神、充滿悲劇精神的生命歷程。
㈤ 《趙氏孤兒》原文是什麼
1、原文節選如下:
及趙武冠,為成人,程嬰乃辭諸大夫,謂趙武曰:「昔下宮之難,皆能死。我非不能死,我思立趙氏之後。今趙武既立,為成人,復故位,我將下報趙宣孟與公孫杵臼。」趙武啼泣頓首固請,曰:「武願苦筋骨以報子至死,而子忍去我死乎!」程嬰曰:「不可。彼以我為能成事,故先我死;今我不報,是以我事為不成。」遂自殺。趙武服齊衰三年,為之祭邑,春秋祠之,世世勿絕。
㈥ 趙氏孤兒這故事真的假的
假的。
《左傳》上並無屠岸賈其人,造就趙孤的元兇是趙武的母親、趙朔的遺孀庄姬。庄姬與趙朔的叔叔趙嬰私通,趙嬰被趙同、趙括驅逐到了齊國。前583年,下宮之難,趙庄姬、欒氏(欒書)、郤氏(郤錡)誣陷趙同、趙括謀反,趙同、趙括被害,當時趙朔已經病逝。韓厥為了報答趙衰之恩,向晉景公推薦趙庄姬與趙朔的兒子趙武承襲趙氏家族。
《左傳》與《史記·趙世家》的不同點:
趙朔、趙嬰沒有被殺。
趙庄姬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
沒有趙氏孤兒最核心的關於屠岸賈、程嬰、公孫杵臼的故事。
《史記·趙世家》是根據戰國時期趙國的史料寫成,古今很多學者認為這些史料不真實,是趙國君王避諱祖先的污點,《左傳》的記載才能反映事情的真相。一個旁證是趙同、趙括在前597年—前583年之間都有活動的記載,所以他們應該死於前583年,即《史記·趙世家》記載的趙武復仇之年。
晉景公三年(前597年),荀林父任中軍元帥,執掌國政,率師與楚進行邲(今河南滎陽東北)之戰(即泌城之戰)。荀林父將中軍,士會將上軍,趙朔將下軍,郤克、欒書、先縠、韓厥、鞏朔為副。
趙朔死於何時,不詳。晉景公十一年(前589年),欒書將下軍,韓厥為司馬,以救魯衛。此時趙朔或已死,故以當時下軍佐欒書升任。晉景公十三年(前587年)記有趙嬰齊與趙庄姬私通一事,並且次年趙同、趙括為此事制裁趙嬰齊時,未見趙朔出面,何況《左傳》又稱朔妻為「趙庄姬」,「庄」即為趙朔謚,均證趙朔此前已死。總之,趙朔死於趙同、趙括被殺之前,屬於正常死亡。「趙氏孤兒」事件純屬子虛烏有,為司馬遷作《史記》時採取的戰國傳說。
㈦ 趙氏孤兒原文
趙氏孤兒 史記 原文
晉景公之三年,大夫屠岸賈欲誅趙氏。初,趙盾在時,夢見叔帶持要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且歌。盾卜之,兆絕而後好。趙史援占之,曰:「此夢甚惡,非君之身,乃君之子,然亦君之咎。至孫,趙將世益衰。」屠岸賈者,始有寵於靈公,及至於景公而賈為司寇,將作難,乃治靈公之賊以致趙盾,篃告諸將曰:「盾雖不知,猶為賊首。以臣弒君,子孫在朝,何以懲谸?請誅之。」韓厥曰:「靈公遇賊,趙盾在外,吾先君以為無罪,故不誅。今諸君將誅其後,是非先君之意而今妄誅。妄誅謂之亂。臣有大事而君不聞,是無君也。」屠岸賈不聽。韓厥告趙朔趣亡。朔不肯,曰:「子必不絕趙祀,朔死不恨。」韓厥許諾,稱疾不出。賈不請而擅與諸將攻趙氏於下宮,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皆滅其族。
趙朔妻成公姊,有遺腹,走公宮匿。趙朔客曰公孫杵臼,杵臼謂朔友人程嬰曰:
「胡不死?」程嬰曰:「朔之婦有遺腹,若幸而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
居無何,而朔婦免身,生男。屠岸賈聞之,索於宮中。夫人置兒藳中,祝曰:「趙宗滅乎,若號;即不滅,若無聲。」及索,兒竟無聲。已脫,程嬰謂公孫杵臼曰:「今一索不得,後必且復索之,柰何?」
公孫杵臼曰:「立孤與死孰難?」程嬰曰:「死易,立孤難耳。」公孫杵臼曰:「趙氏先君遇子厚,子強為其難者,吾為其易者,請先死。」乃二人謀取他人嬰兒負之,衣以文葆,匿山中。程嬰出,謬謂諸將軍曰:「嬰不肖,不能立趙孤。
誰能與我千金,吾告趙氏孤處。」諸將皆喜,許之,發師隨程嬰攻公孫杵臼。
杵臼謬曰:「小人哉程嬰!昔下宮之難不能死,與我謀匿趙氏孤兒,今又賣我。
縱不能立,而忍賣之乎!」抱兒呼曰:「天乎天乎!趙氏孤兒何罪?請活之,獨殺杵臼可也。」諸將不許,遂殺杵臼與孤兒。諸將以為趙氏孤兒良已死,皆喜。
然趙氏真孤乃反在,程嬰卒與俱匿山中。
居十五年,晉景公疾,卜之,大業之後不遂者為祟。景公問韓厥,厥知趙孤在,乃曰:「大業之後在晉絕祀者,其趙氏乎?夫自中衍者皆嬴姓也。中衍人面鳥噣,降佐殷帝大戊,及周天子,皆有明德。下及幽厲無道,而叔帶去周適晉,事先君文侯,至於成公,世有立功,未嘗絕祀。今吾君獨滅趙宗,國人哀之,故見龜策。唯君圖之。」景公問:「趙尚有後子孫乎?」韓厥具以實告。於是景公乃與韓厥謀立趙孤兒,召而匿之宮中。諸將入問疾,景公因韓厥之觽以脅諸將而見趙孤。趙孤名曰武。諸將不得已,乃曰:「昔下宮之難,屠岸賈為之,矯以君命,並命髃臣。非然,孰敢作難!微君之疾,髃臣固且請立趙後。今君有命,髃臣之願也。」於是召趙武、程嬰篃拜諸將,遂反與程嬰、趙武攻屠岸賈,滅其族。復與趙武田邑如故。
及趙武冠,為成人,程嬰乃辭諸大夫,謂趙武曰:「昔下宮之難,皆能死。我非不能死,我思立趙氏之後。今趙武既立,為成人,復故位,我將下報趙宣孟與公孫杵臼。」趙武啼泣頓首固請,曰:「武願苦筋骨以報子至死,而子忍去我死乎!」程嬰曰:「不可。彼以我為能成事,故先我死;今我不報,是以我事為不成。」遂自殺。趙武服齊衰三年,為之祭邑,春秋祠之,世世勿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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㈧ 求《史記》:<趙氏孤兒>翻譯
《趙氏孤兒》的譯文
晉景公三年,大夫屠岸賈要誅殺趙氏家族。當初,趙盾在世的時候,曾夢見叔帶抱著他的腰痛哭,非常悲傷,之後又大笑,還拍著手唱歌。趙盾為此進行占卜,龜甲上燒出的裂紋中斷,可後邊又好了。趙國一位名叫援的史官判斷說:「這個夢很兇,不是應驗在您的身上,而是在您兒子身上,可也是由於您的過錯。到您孫子那一代,趙氏家族將更加衰落。」
屠岸賈這個人,起初受靈公的寵信,到景公的時候他就做了司寇,將要發難,就先懲治殺靈公的逆賊以便牽連出趙盾,同時遍告所有的將領說:「趙盾雖然不知情,但仍然是逆賊之首。做臣子的殺害了國君,他的子孫卻還在朝為官,這還怎麼能懲治罪人呢?請各位誅殺他們。」
韓厥說:「靈公遇害的時候,趙盾在外地,我們的先君認為他無罪,所以沒有殺他。如今各位將要誅殺他的後人,這不是先君的意願而是隨意濫殺,隨意濫殺就是作亂。為臣的有大事卻不讓國君知道,這是目無君主。」屠岸賈不聽。韓厥就告知趙朔趕快逃跑。趙朔不肯逃跑,他說:「您一定能不使趙氏的香火斷絕,我死了也就沒有遺恨了。」
韓厥答應了他的要求,他謊稱有病不出門。屠岸賈不請示國君就擅自和將領們在下宮攻襲趙氏,殺死了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並且滅絕了他們的家族。趙朔的妻子是成公的姐姐,懷有趙朔的遺孤,她逃到景公宮里躲藏起來。趙朔的一位門客名叫公孫杵臼,杵臼對趙朔的朋友程嬰說:「你為什麼不死?」
程嬰說:「趙朔的妻子有身孕,如果有幸是男孩,我就奉養他;如果是女孩,我再慢慢去死。」過了不久,趙朔的妻子分娩,生下男孩。屠岸賈聽到後,到宮中去搜查。大人把嬰兒放在褲子里,禱告說:「趙氏宗族要是滅絕,你就大哭;如果不會滅絕,你就不要出聲。」搜查到這里的時候,嬰兒竟然沒有聲音。
脫險以後,程嬰對公孫杵臼說:「今天一次搜查沒有找到,以後一定要再來搜查,怎麼辦呢?」公孫杵臼說:「扶立遺孤和死哪件事更難?」程嬰說:「死很容易,扶立遺孤很難啊。」公孫杵臼說:「趙氏的先君待您不薄,您就勉為其難吧;我去做那件容易的,讓我先死吧!」於是兩人設法得到別人家的嬰兒背著,給他包上漂亮的小花被,藏到深山裡。
程嬰從山裡出來,假意對將軍們說:「我程嬰沒出息,不能扶養趙氏孤兒,誰能給我千金,我就告訴他趙氏孤兒藏在哪裡。」將軍們都很高興,答應了他,就派兵跟隨程嬰去攻打公孫杵臼。杵臼假意說:「程嬰,你這個小人哪!當初下宮之難你不能去死,跟我商量隱藏趙氏孤兒,如今你卻出賣了我。即使你不能撫養,怎能忍心出賣他呢!」
他抱著嬰兒大叫道:「天哪!天哪!趙氏孤兒有什麼罪?請你們讓他活下來,只殺我杵臼可以吧。」將軍們不答應,立刻殺了杵臼和孤兒。將軍們以為趙氏孤兒確實已經死了,都很高興。然而真的趙氏孤兒卻仍然活著,程嬰終於和他一起隱藏到深山裡。
過了十五年,晉景公生病,進行占卜,占卜的結果說是大業的子孫後代不順利,因而做怪。景公尋問韓厥,韓厥是知道趙氏孤兒還在世。
他便說:「大業的後代子孫中如今在晉國斷絕香火的,不就是趙氏嗎?從中衍傳下的後代都是姓嬴的。中衍人面鳥嘴,來到人世輔佐殷帝太戊,到他的後代輔佐的幾位周天子,都頗有美德。再往下到厲王、幽王時昏庸無道,叔帶就離開周王朝來到晉國,侍奉先君文侯,一直到成公,他們世代都建立了功業,從未斷絕過香火。如今只有君主您滅了趙氏宗族,晉國人都為他們悲哀,所以在占卜時就顯示出來了。希望您考慮考慮吧!」
景公問道:「趙氏還有後代子孫嗎?」韓厥就把實情完全告訴了景公。於是景公就與韓厥商量立趙氏孤兒,先把他找來藏在宮中。將軍們進宮問候景公的病情,景公依靠韓厥的眾多隨從迫使將軍們同趙氏孤兒見面,而那名趙氏孤兒名叫趙武。
將軍們不得已,只好說:「當初下宮那次事變,是屠岸賈策動的,他假傳君命,並且向群臣發令,不然的話,誰敢發動變亂呢!如果不是您有病,我們這些大臣本來就要請趙氏的後代了。如今您有這個命令,正是群臣的心願啊!」當時就讓趙武、程嬰一一拜謝各位將軍,將軍們又反過來與程嬰、趙武攻打屠岸賈,誅滅了他的家族。景公重又把原屬趙氏的封地賜給趙武。
到趙武行了冠禮,已是成人了,程嬰就拜別了各位大夫,然後對趙武說:「當初下宮的事變,人人都能死難。我並非不能去死,我是想扶立趙氏的後代。如今趙武已經承襲祖業,長大成人,恢復了原來的爵位,我要到地下去報告給趙宣和公孫杵臼。」趙武啼哭叩頭,堅持請求說:「我寧願使自己筋骨受苦也要報答您一直到死,難道您忍心離開我去死嗎?」
程嬰說:「不行。他認為我能完成大事,所以在我以前死去;如今我不去復命,就會以為我的任務沒有完成。」於是就自殺了。趙武為程嬰守孝三年,給他安排了祭祀用的土地,春秋祭祀,世代不絕 。

㈨ 我想找元代紀君祥的原著《趙氏孤兒》
紀君祥,元代戲曲作家。一作紀天祥,生卒年不詳。著有雜劇6種,現僅存1種:《趙氏孤兒冤報冤》,一作《趙氏孤兒大報仇》,簡稱《趙氏孤兒》。另《陳文圖悟道松陰夢》1劇,僅存曲詞1折。
趙氏孤兒 楔子 第一折 第二折 第三折 第四折 第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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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凈扮屠岸賈領卒子上,詩雲〕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當時不盡情,過後空淘氣。某乃晉國大將屠岸賈是也。俺主靈公在位,文武千員,其信任的只有一文一武:文者是趙盾,武者即。俺二人文武不和,常有傷害趙盾之心,爭奈不能入手。那趙盾兒子喚做趙朔,現為靈公駙馬。某也曾遣一勇士鋤麑,仗著短刀越牆而過,要刺殺趙盾,誰想鋤麑觸樹而死。那趙盾為勸農出到郊外,見一餓夫在桑樹下垂死,將酒飯賜他飽餐了一頓,其人不辭而去。後來西戎國進貢一犬,呼曰神獒,靈公賜與某家。自從得了那個神獒,便有了害趙盾之計。將神獒鎖在凈房中,三五日不與飲食。於後花園中紥下一個草人,紫袍玉帶,象簡烏靴,與趙盾一般打扮,草人腹中懸一付羊心肺,某牽出神獒來,將趙盾紫袍剖開,著神獒飽餐一頓,依舊鎖入凈房中。又餓了三五日,復行牽出那神獒,撲著便咬,剖開紫袍,將羊心肺又飽餐一頓。如此試驗百日,度其可用,某因入見靈公,只說今時不忠不孝之人,甚有欺君之意。靈公一聞其言,不勝大惱,便向某索問其人。某言西戎國進來的神獒,性最靈異,他便認的。靈公大喜,說當初堯舜之時,有獬豸能觸邪人,誰想我晉國有此神獒,今在何處?某牽上那神獒去。其時趙盾紫袍玉帶,正立在靈公坐榻之邊。神獒見了,撲著他便咬。靈公言:「屠岸賈,你放了神獒,兀的不是讒臣也!」某放了神獒,趕著趙盾繞殿而走。爭奈傍邊惱了一人,乃是殿前太尉提彌明,一瓜錘打倒神獒,一手揪住腦勺皮,一手扳住下嗑子,只一劈將那神獒分為兩半。趙盾出的殿門,便尋他原乘的駟馬車。某已使人將駟馬摘了二馬,雙輪去了一輪,上的車來,不能前去。傍邊轉過一個壯士,一臂扶輪,一手策馬,逢山開路,救出趙盾去了。你道其人是誰?就是那桑樹下餓夫靈輒。某在靈公跟前說過,將趙盾三百口滿門良賤,誅盡殺絕。止有趙朔與公主在府中,為他是個駙馬,不好擅殺。某想剪草除根,萌芽不發,乃詐傳靈公的命,差一使臣將著三般朝典,是弓弦、葯酒、短刀,著趙朔服那一般朝典身亡。某已分付他疾去早來,回我的話。〔詩雲〕三百家屬已滅門,止有趙朔一親人。不論那般朝典死,便教剪草盡除根。〔下〕〔沖末扮趙朔同旦兒扮公主上〕〔趙朔雲〕小官趙朔,官拜都尉之職。誰想屠岸賈與我父文武不和,搬弄靈公,將俺三百口滿門良賤,誅盡殺絕了也。公主,你聽我遺言:你如今腹懷有孕,若是你添個女兒,更無話說;若是個小廝兒呵,我就腹中與他個小名,喚做趙氏孤兒。待他長立成人,與俺父母雪冤報仇也。〔旦兒哭料,雲〕兀的不痛殺我也!〔外扮使命,領從人上,雲〕小官奉主公的命,將三般朝典,是弓弦、葯酒、短刀,賜與駙馬趙朔,隨他服那一般朝典,取速而亡,然後將公主囚禁府中。小官不敢久停久住,即刻傳命走一遭去,可早來到他府門首也。〔見科雲〕趙朔跪者,聽主公的命。為你一家不忠不孝,欺公壞法,將您滿門良賤,盡行誅戮,尚有餘辜。姑念趙朔有一脈之親,不忍加誅,特賜三般朝典,隨意取一而死。其公主囚禁在府,斷絕親疏,不許往來。兀那趙朔,聖命不可違慢,你早早自盡者!〔趙朔雲〕公主,似此可怎了也?〔唱〕
【仙呂·賞花時】枉了我報主的忠良一旦休!只他那蠹國的奸臣權在手。他平白地使機謀,將俺雲陽市斬首!兀的是出氣力的下場頭!
〔旦兒雲〕天那,可憐害的俺一家死無葬身之地也。〔趙朔唱〕
【幺篇】落不的身埋在故丘。〔雲〕公主,我囑付你的說話,你牢記者。〔旦兒雲〕妾身知道了也。〔趙朔唱〕分付了腮邊兩淚流,俺一句一回愁。待孩兒他年長後,著與俺這三百口,可兀的報冤讎!〔死科,下〕
〔旦兒雲〕駙馬,則被你痛殺我也!〔下〕〔使命雲〕趙朔用短刀身亡了也,公主已囚在府中,小官須回主公的話去來。〔詩雲〕西戎當日進神獒,趙家百口命難逃。可憐公主猶囚禁,趙朔能無決短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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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屠岸賈上,雲〕某屠岸賈,只為怕公主他添了個小廝兒,久以後成人長大,他不是我的仇人?我已將公主囚在府中,這些時該分娩了。怎麼差去的人去了許久,還不見來回報?〔卒子上報科,雲〕報的元帥得知,公主囚在府中,添了個小廝兒,喚做趙氏孤兒哩。〔屠岸賈雲〕是真個喚做趙氏孤兒?等一月滿足,殺這小廝也不為遲。令人,傳我的號令去,著下將軍韓厥,把住府門;不搜進去的,只搜出來的。若有盜出趙氏孤兒者,全家處斬,九族不留。一壁與我張掛榜文,遍告諸將,休得違誤,自取其罪。〔詞雲〕不爭晉公主懷孕在身,產孤兒是我仇人,待滿月鋼刀鍘死,才稱我削草除根。〔下〕〔旦兒抱徠兒上,詩雲〕天下人煩惱,都在我心頭;猶如秋夜雨,一點一聲愁。妾身晉室公主,被奸臣屠岸賈將俺趙家滿門良賤,誅盡殺絕。今日所生一子,記的駙馬臨亡之時,曾有遺言:若是添個小廝兒,喚做趙氏孤兒,待他久後成人長大,與父母雪冤報仇。天那,怎能夠將這孩兒送出的這府門去,可也好也?我想起來,目下再無親人,只有俺家門下程嬰,在家屬上無他的名字。我如今只等程嬰來時,我自有個主意。〔外扮程嬰背葯箱上,雲〕自家程嬰是也,元是個草澤醫人,向在駙馬府門下,蒙他十分優待,與常人不同。可奈屠岸賈賊臣將趙家滿門良賤,誅盡殺絕,幸得家屬上無有我的名字。如今公主囚在府中,是我每日傳茶送飯。那公主眼下雖然生的一個小廝,取名趙氏孤兒,等他長立成人,與父母報仇雪冤,只怕出不得屠賊之後,也是枉然。聞的公主呼喚,想是產後要什麼湯葯,須索走一遭去,可早來到府門首也。不必報復,徑自過去。〔程嬰見科,雲〕公主呼喚程嬰,有何事?〔旦兒雲〕俺趙家一門,好死的苦楚也!程嬰,喚你來別無甚事。我如今添了個孩兒,他父臨亡之時,取下他一個小名,喚做趙氏孤兒。程嬰,你一向在俺趙家門下走動,也不曾歹看承你。你怎生將這個孩兒掩藏出去,久後成人長大,與他趙氏報仇。〔程嬰雲〕公主,你還不知道:屠岸賈賊臣聞知你產下趙氏孤兒,四城門張掛榜文,但有掩藏孤兒的,全家處斬,九族不留。我怎麼掩藏的他出去?〔旦兒雲〕程嬰,〔詩雲〕可不道遇急思親戚,臨危託故人。你若是救出親生子,便是俺趙家留得這條根。〔做跪科,雲〕程嬰,你則可憐見俺趙家三百口,都在這孩兒身上哩!〔程嬰雲〕公主請起。假若是我掩藏出小舍人去,屠岸賈得知,問你要趙氏孤兒,你說道,我與了程嬰也。俺一家兒便死了也罷,這小舍人休想是活的。〔旦兒雲〕罷,罷,罷,程嬰,我教你去的放心。〔詩雲〕程嬰心下且休慌,聽吾說罷淚千行。他父親身在刀頭死,〔做拿裙帶縊死科,雲〕罷,罷,罷,為母的也相隨一命亡!〔下〕〔程嬰雲〕誰想公主自縊死了也。我不敢久停久住,打開這葯箱,將小舍人放在裡面,再將些生葯遮住身子。天也,可憐見趙家三百餘口,誅盡殺絕,止有一點點孩兒。我如今救的他出去,你便有福,我便成功;若是搜將出來呵,你便身亡,俺一家兒都也性命不保。〔詩雲〕程嬰心下自裁劃,趙家門戶實堪哀;只要你出的九重帥府連環寨,便是脫卻天羅地網災。〔下〕〔正末扮韓厥領卒子上,雲〕某下將軍韓厥是也。佐於屠岸賈麾下,著某把守公主的府門,可是為何?只因公主生下一子,喚做趙氏孤兒,恐怕有人遞盜將去,著某在府門上搜出來時,將他全家處斬,九族不留。小校,將公主府門把的嚴整者!嗨,屠岸賈,都似你這般損壞忠良,幾時是了也呵!〔唱〕
【仙呂·點絳唇】列國紛紛,莫強於晉。才安穩,怎有這屠岸賈賊臣?他則把忠孝的公卿損。
【混江龍】不甫能風調雨順,太平年寵用著這般人。忠孝的在市曹中斬首,奸佞的在帥府內安身。現如今全作威來全作福,還說甚半由君也半由臣!他,他,他把爪和牙布滿在朝門,但違拗的早一個個誅夷盡。多咱是人間惡煞,可什麼閫外將軍。
〔雲〕我想屠岸賈與趙盾兩家兒結下這等深仇,幾時可解也!〔唱〕
【油葫蘆】他待要剪草防芽絕禍根,使著俺把府門。俺也是於家為國舊時臣。那一個藏孤兒的便不合將他隱,這一個殺孤兒的你可也心何忍。〔帶雲〕屠岸賈,你好狠也!〔唱〕有一日怒了上蒼,惱了下民,怎不怕沸騰騰萬口爭談論,天也顯著個青臉兒不饒人。
【天下樂】卻不道遠在兒孫近在身。哎,你個賊也波臣,和趙盾,豈可二十載同僚沒些兒義分?便興心使歹心,指賢人作歹人。他兩個細評論,還是那個狠?
〔雲〕令人,門首覷者,看有什麼人出府門來,報復某家知道。〔卒子雲〕理會的。〔程嬰做慌走上,雲〕我抱著這葯箱,裡面有趙氏孤兒。天也可憐,喜的韓厥將軍把住府門,他須是我老相公抬舉來的。若是撞的出去,我與小舍人性命都得活也。〔做出門科〕〔正末雲〕小校,拿回那抱葯箱兒的人來。你是什麼人?〔程嬰雲〕我是個草澤醫人,姓程,是程嬰。〔正末雲〕你在那裡去來?〔程嬰雲〕我在公主府內煎湯下葯來。〔正末雲〕你下什麼葯?〔程嬰雲〕下了個益母湯。〔正末雲〕你這箱兒裡面什麼物件?〔程嬰雲〕都是生葯。〔正末雲〕是什麼生葯?〔程嬰雲〕都是桔梗、甘草、薄荷。〔正末雲〕可有什麼夾帶?〔程嬰雲〕並無夾帶。〔正末雲〕這等你去。〔程嬰做走,正末叫科,雲〕程嬰回來。這箱兒裡面是什麼物件?〔程嬰雲〕都是生葯。〔正末雲〕可有什麼夾帶?〔程嬰雲〕並無夾帶。〔正末雲〕你去。〔程嬰做走,正末叫科,雲〕程嬰回來。你這其中必有暗昧。我著你去呵,似弩箭離弦,叫你回來呵,便似氈上拖毛。程嬰,你則道我不認的你哩!〔唱〕
【河西後庭花】你本是趙盾家堂上賓,我須是屠岸賈門下人。你便藏著那未滿月麒麟種,〔帶雲〕程嬰你見么?〔唱〕怎出的這不通風虎豹屯?我不是下將軍,也不將你來盤問。〔雲〕程嬰,我想你多曾受趙家恩來。〔程嬰雲〕是知恩報恩,何必要說。〔正末唱〕你道是既知恩合報恩,只怕你要脫身難脫身。前和後把住門,地和天那處奔?若拿回審個真,將孤兒往報聞,生不能,死有準。
〔雲〕小校靠後,喚您便來,不喚您休來。〔卒子雲〕理會的。〔正末做揭箱子見科,雲〕程嬰,你道是桔梗、甘草、薄荷,我可搜出人參來也。〔程嬰做慌,跪伏科〕〔正末唱〕
【金盞兒】見孤兒額顱上汗津津,口角頭乳食噴;骨碌碌睜一雙小眼兒將咱認,悄促促箱兒里似把聲吞;緊綁綁難展足,窄狹狹怎翻身?他正是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程嬰詞雲〕告大人停嗔息怒,聽小人從頭分訴:想趙盾晉室賢臣,屠岸賈心生嫉妒;遣神獒撲害忠良,出朝門脫身逃去;駕單輪靈輒報恩,入深山不知何處。奈靈公聽信讒言,任屠賊橫行獨步。賜駙馬伏劍身亡,滅九族都無活路。將公主囚禁冷宮,那裡討親人照顧?遵遺囑喚做孤兒,子共母不能完聚。才分娩一命歸陰,著程嬰將他掩護。久以後長立成人,與趙家看守墳墓。肯分的遇著將軍,滿望你拔刀相助。若再剪除了這點萌芽,可不斷送他滅門絕戶?〔正末雲〕程嬰,我若把這孤兒獻將出去,可不是一身富貴?但我韓厥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怎肯做這般勾當!〔唱〕
【醉中天】我若是獻出去圖榮進,卻不道利自己損別人。可憐他三百口親丁盡不存,著誰來雪這終天恨。〔帶雲〕那屠岸賈若見這孤兒呵,〔唱〕怕不就連皮帶筋,捻成齏粉。我可也沒來由立這樣沒眼的功勛。
〔雲〕程嬰,你抱的這孤兒出去。若屠岸賈問呵,我自與你回話。〔程嬰雲〕索謝了將軍。〔做抱箱兒走出又回跪科〕〔正末雲〕程嬰,我說放你去,難道耍你?可快出去!〔程嬰雲〕索謝了將軍。〔做走又回跪科〕〔正末雲〕程嬰,你怎生又回來?〔唱〕
【金盞兒】敢猜著我調假不為真,那知道蕙嘆惜芝焚。去不去我幾回家將伊盡,可怎生到門前兜的又回身?〔帶雲〕程嬰,〔唱〕你既沒包身膽,誰著你強做保孤人?可不道忠臣不怕死,怕死不忠臣。
〔程嬰雲〕將軍,我若出的這府門去,你報與屠岸賈知道,別差將軍趕來拿住我程嬰,這個孤兒萬無活理。罷,罷,罷!將軍,你拿將程嬰去,請功受賞。我與趙氏孤兒,情願一處身亡便了。〔正末雲〕程嬰,你好去的不放心也!〔唱〕
【醉扶歸】你為趙氏存遺胤,我於屠賊有何親?卻待要喬做人情遣眾軍,打一個回風陣。你又忠我可也又信,你若肯舍殘生我也願把這頭來刎。
【青歌兒】端的是一言一言難盡,〔帶雲〕程嬰,〔唱〕你也忒眼內眼內無珍。將孤兒好去深山深處隱,那其間教訓成人,演武修文;重掌三軍,拿住賊臣;碎首分身,報答亡魂,也不負了我和你硬踩著是非門,擔危困。
〔帶雲〕程嬰,你去的放心者。〔唱〕
【賺煞尾】能可在我身兒上討明白,怎肯向賊子行捱推問!猛拚著撞階基圖個自盡,便留不得香名萬古聞,也好伴鋤麑共做忠魂。你,你,你要殷勤,照覷晨昏,他須是趙氏門中一命根。直等待他年長進,才說與從前話本,是必教報仇人,休忘了我這大恩人。〔自刎下〕
〔程嬰雲〕呀,韓將軍自刎了也。則怕軍校得知,報與屠岸賈知道,怎生是好?我抱著孤兒須索逃命去來。〔詩雲〕韓將軍果是忠良,為孤兒自刎身亡。我如今放心前去,太平庄再做商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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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折
〔屠岸賈領卒子上,雲〕事不關心,關心者亂。某屠岸賈只為公主生下一個小的,喚做趙氏孤兒,我差下將軍韓厥把住府門,搜檢奸細;一面張掛榜文,若有掩藏趙氏孤兒者,全家處斬,九族不留。怕那趙氏孤兒會飛上天去?怎麼這早晚還不見送到孤兒,使我放心不下。令人,與我門外覷者。〔卒子報科,雲〕報元帥,禍事到了也。〔屠岸賈雲〕禍從何來?〔卒子雲〕公主在府中將裙帶自縊而死。把府門的韓厥將軍,也自刎身亡了也。〔屠岸賈雲〕韓厥為何自刎了?必然走了趙氏孤兒,怎生是好?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我如今不免詐傳靈公的命,把普國內但是半歲之下、一月之上新添的小廝,都與我拘刷將來,見一個剁三劍,其中必然有趙氏孤兒,可不除了我這腹心之害?令人,與我張掛榜文,著普國內但是半歲之下、一月之上,新添的小廝,都拘刷到我帥府中來聽令,違者全家處斬,九族不留。〔詩雲〕我拘刷盡普國嬰孩,料孤兒沒處藏埋;一任他金枝玉葉,難逃我劍下之災。〔下〕〔正末扮公孫杵臼,領家童上,雲〕老夫公孫杵臼是也,在晉靈公位下為中大夫之職,只因年紀高大,見屠岸賈專權,老夫掌不得王事,罷職歸農。苫庄三頃地,扶手一張鋤,住在這呂呂太平莊上。往常我夜眠斗帳聽寒角,如今斜倚柴門數雁行。倒大來悠哉也呵。〔唱〕
【南呂·一枝花】兀的不屈沉殺大丈夫,損壞了真梁棟。被那些腌臢屠狗輩,欺負俺慷慨釣鰲翁。正遇著不道的靈公,偏賊子加恩寵,著賢人受困窮。若不是急流中將腳步抽回,險些兒鬧市裡把頭皮斷送。
【梁州第七】他,他,他在元帥府揚威也那耀勇,我,我,我在太平庄罷職歸農,再休想鵷班豹尾相隨從。他如今官高一品,位極三公,戶封八縣,祿享千鍾,見不平處有眼如蒙,聽咒罵處有耳如聾。他、他、他,只將那會諂諛的著列鼎重裀,害忠良的便加官請俸,耗國家的都敘爵論功。他,他,他,只貪著目前受用,全不省爬的高來可也跌的來腫,怎如俺守田園學耕種,早跳出傷人餓虎叢,倒大來從容。
〔程嬰上,雲〕程嬰,你好慌也;小舍人,你好險也;屠岸賈,你好狠也。我程嬰雖然擔著個死,撞出城來,聞的那屠岸賈見說走了趙氏孤兒,要將普國內半歲之下、一月之上小孩兒每,都拘攝到元帥府里。不問是孤兒不是孤兒,他一個個親手剁做三段。我將的這小舍人送到那廂去?好,有了。我想呂呂太平莊上公孫杵臼,他與趙盾是一殿之臣,最相交厚。他如今罷職歸農。那老宰輔是個忠直的人,那裡堪可掩藏。我如今來到莊上,就在這芭棚下,放下這葯箱。小舍人,你且權時歇息咱,我見了公孫杵臼便來看你。家童報復去,道有程嬰求見。〔家童報科,雲〕有程嬰在於門首。〔正末雲〕道有請。〔家童雲〕請進。〔正末見科,雲〕程嬰,你來有何事?〔程嬰雲〕在下見老宰輔在這太平莊上,特來相訪。〔正末雲〕自從我罷官之後,眾宰輔每好么?〔程嬰雲〕嗨,這不比老宰輔為官時節。如今屠岸賈專權,較往常都不同了也!〔正末雲〕也該著眾宰輔每勸諫、勸諫。〔程嬰雲〕老宰輔,這等賊臣自古有之。便是那唐虞之世,也還有四凶哩。〔正末唱〕
【隔尾】你道是古來多被奸臣弄,便是聖世何嘗沒四凶,誰似這萬人恨千人嫌一人重?他不廉不公,不孝不忠,單只會把趙盾全家殺的個絕了種!
〔程嬰雲〕老宰輔,幸得皇天有眼,趙氏還未絕種哩。〔正末雲〕他家滿門良賤三百餘口,誅盡殺絕,便是駙馬也被三般朝典短刀自刎了,公主也將裙帶縊死了,還有什麼種在那裡?〔程嬰雲〕那前項的事,老宰輔都已知道,不必說了。近日公主囚禁府中,生下一子,喚做孤兒,這不是趙家是那家的種?但恐屠岸賈得知,又要殺壞。若殺了這一個小的,可不將趙家真絕了種也!〔正末雲〕如今這孤兒卻在那裡,不知可有人救的出來么?〔程嬰雲〕老宰輔既有這點見憐之意,在下敢不實說。公主臨亡時,將這孤兒交付與了程嬰,著好生照覷他,待到成人長大,與父母報仇雪恨。我程嬰抱的這孤兒出門,被韓厥將軍要拿的去報與屠岸賈,是程嬰數說了一場,那韓厥將軍放我出了府門,自刎而亡。如今將的這孤兒無處掩藏,我特來投奔老宰輔。我想宰輔與趙盾元是一殿之臣,必然交厚,怎生可憐見救這個孤兒咱!〔正末雲〕那孤兒今在何處?〔程嬰雲〕現在芭棚下哩。〔正末雲〕休驚唬著孤兒!你快抱的來!〔程嬰做取箱開看科,雲〕謝天地,小舍人還睡著哩。〔正末接科〕〔唱〕
【牧羊關】這孩兒未生時絕了親戚,懷著時滅了祖宗,便長成人也則是少吉多凶。他父親斬首在雲陽,他娘呵死在冷宮,那裡是有血腥的白衣相?則是個無恩念的黑頭蟲。〔程嬰雲〕趙氏一家全靠著這小舍人,要他報仇哩。〔正末唱〕你道他是個報父母的真男子;我道來則是個妨爺娘的小業種!
〔程嬰雲〕老宰輔不知,那屠岸賈為走了趙氏孤兒,普國內小的都拘刷將來,要傷害性命。老宰輔,我如今將趙氏孤兒偷藏在老宰輔跟前,一者報趙駙馬平日優待之恩,二者要救普國小兒之命。念程嬰年已四旬有五,所生一子,未經滿月。待假裝做趙氏孤兒,等老宰輔告首與屠岸賈去,只說程嬰藏著孤兒。把俺父子二人,一處身死,老宰輔慢慢的抬舉的孤兒成人長大,與他父母報仇,可不好也。〔正末雲〕程嬰,你如今多大年紀了?〔程嬰雲〕在下四十五歲了。〔正末雲〕這小的算著二十年呵,方報的父母仇恨。你再著二十年,也只是六十五歲。我再著二十年呵,可不九十歲了,其時存亡未知,怎麼還與趙家報的仇?程嬰,你肯舍的你孩兒,倒將來交付與我,你自首告屠岸賈處,說道太平莊上公孫杵臼藏著趙氏孤兒。那屠岸賈領兵校來拿住,我和你親兒一處而死。你將的趙氏孤兒抬舉成人,與他父母報仇,方才是個長策。〔程嬰雲〕老宰輔,是則是,怎麼難為的你老宰輔?你則將我的孩兒假裝做趙氏孤兒,報與屠岸賈去,等俺父子二人一處而死罷。〔正末雲〕程嬰,我一言已定,再不必多疑了。〔唱〕
【紅芍葯】須二十年酬報的主人公,恁時節才稱心胸,只怕我遲疾死後一場空。〔程嬰雲〕老宰輔,你精神還強健哩!〔正末唱〕我精神比往日難同,閃下這小孩童怎見功?你急切里老不的形容,正好替趙家出力做先鋒。〔帶雲〕程嬰,你只依著我便了。〔唱〕我委實的挨不徹暮鼓晨鍾!
〔程嬰雲〕老宰輔,你好好的在家,我程嬰不識進退,平白地將著這愁布袋連累你老宰輔,以此放心不下。〔正末雲〕程嬰,你說那裡話?我是七十歲的人,死是常事,也不爭這早晚。〔唱〕
【菩薩梁州】向這傀儡棚中,鼓笛搬弄,只當做場短夢。猛回頭早老盡英雄。有恩不報怎相逢,見義不為非為勇,〔程嬰雲〕老宰輔既應承了,休要失信。〔正末唱〕言而無信言何用!〔程嬰雲〕老宰輔,你若存的趙氏孤兒,當名標青史,萬古留芳。〔正末唱〕也不索把咱來廝陪奉,大丈夫何愁一命終,況兼我白發{髟夅}松。
〔程嬰雲〕老宰輔,還有一件:若是屠岸賈拿住老宰輔,你怎熬的這三推六問,少不得指攀我程嬰下來。俺父子兩個死是分內,只可惜趙氏孤兒,終歸一死,可不把你老宰輔干累了也?〔正末雲〕程嬰,你也說的是。我想那屠岸賈與趙駙馬呵,〔唱〕
【三煞】這兩家做下敵頭重,但要訪的孤兒有影蹤,必然把太平莊上兵圍擁,鐵桶般密不通風。〔雲〕那屠岸賈拿住了我,高聲喝道:老匹夫,豈不見三日前出下榜文,偏是你藏下趙氏孤兒,與俺作對!請波,請波!〔唱〕則說老匹夫請先入瓮,也須知榜揭處天都動;偏你這罷職歸田一老農,公然敢剔蠍撩蜂。
【二煞】他把綳扒弔拷般般用,情節根由細細窮;那其間枯皮朽骨難禁痛,少不得從實攀供,可知道你個程嬰怕恐。〔帶雲〕程嬰,你放心者。〔唱〕我從來一諾似千金重,便將我送上刀山與劍鋒,斷不做有始無終!
〔雲〕程嬰,你則放心前去,抬舉的這孤兒成人長大,與他父母報仇雪恨。老夫一死,何足道哉!〔唱〕
【煞尾】憑著趙家枝葉千年永,晉國山河百二雄。顯耀英材統軍眾,威壓諸邦盡伏拱;遍拜公卿訴苦衷。禍難當初起下宮,可憐三百口親丁飲劍鋒;剛留得孤苦伶仃一小童。巴到今朝襲父封,提起冤讎淚如涌,要請甚旗牌下九重,早拿出奸臣帥府中,斷首分骸祭祖宗,九族全誅不寬縱。恁時節才不負你冒死存孤報主公,便是我也甘心兒葬近要離路傍冢!〔下〕
〔程嬰雲〕事勢急了,我依舊將這孤兒抱的我家去,將我的孩兒送到太平莊上來。〔詩雲〕甘將自己親生子,偷換他家趙氏孤;這本程嬰義分應該得,只可惜遺累公孫老大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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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折
〔屠岸賈領卒子上,雲〕兀的不走了趙氏孤兒也。某已曾張掛榜文,限三日之內,不將孤兒出首,即將普國內小兒,但是半歲以下、一月以上,都拘刷到我帥府中,盡行誅戮。令人,門首覷者,若有首告之人,報復某家知道。〔程嬰上,雲〕自家程嬰是也。昨日將我的孩兒送與公孫杵臼去了,我今日到屠岸賈跟前首告去來。令人,報復去:道有了趙氏孤兒也!〔卒子雲〕你則在這里,等我報復去。〔報科,雲〕報的元帥得知,有人來報趙氏孤兒有了也。〔屠岸賈雲〕在那裡?〔卒子雲〕現在門首哩。〔屠岸賈雲〕著他過來。〔卒子雲〕著過來。〔做見科,屠岸賈雲〕兀那廝,你是何人?〔程嬰雲〕小人是個草澤醫士程嬰。〔屠岸賈雲〕趙氏孤兒今在何處?〔程嬰雲〕在呂呂太平莊上公孫杵臼家藏著哩。〔屠岸賈雲〕你怎生知道來?〔程嬰雲〕小人與公孫杵臼曾有一面之交。我去探望他,誰想卧房中錦綳綉褥上,躺著一個小孩兒。我想公孫杵臼年紀七十,從來沒兒沒女,這個是那裡來的?我說道這小的莫非是趙氏孤兒么?只見他登時變色,不能答應。以此知孤兒在公孫杵臼家裡。〔屠岸賈雲〕咄!你這匹夫,你怎瞞的過我?你和公孫杵臼往日無讎,近日無冤,你因何告他藏著趙氏孤兒?你敢是知情么,說的是萬事全休;說的不是,令人,磨的劍快,先殺了這個匹夫者。〔程嬰雲〕告元帥,暫息雷霆之怒,略罷虎狼之威,聽小人訴說一遍咱。我小人與公孫杵臼原無讎隙,只因元帥傳下榜文,要將普國內小兒拘刷到帥府,盡行殺壞。我一來為救普國內小兒之命;二來小人四旬有五,近生一子,尚未滿月,元帥軍令,不敢不獻出來,可不小人也絕後了。我想有了趙氏孤兒,便不損壞一國生靈,連小人的孩兒也得無事,所以出首。〔詩雲〕告大人暫停嗔怒,這便是首告緣故。雖然救普國生靈,其實怕程家絕戶。〔屠岸賈笑科,雲〕哦,是了。公孫杵臼元與趙盾一殿之臣,可知有這事來。令人,則今日點就本部下人馬,同程嬰到太平莊上,拿公孫杵臼走一遭去。〔同下〕〔正末公孫杵臼上,雲〕老夫公孫杵臼是也。想昨日與程嬰商議救趙氏孤兒一事,今日他到屠岸賈府中首告去了。這早晚屠岸賈這廝必然來也呵。〔唱〕
【雙調新水令】我則見盪征塵飛過小溪橋,多管是損忠良賊徒來到。齊臻臻擺著士卒,明晃晃列著槍刀。眼見的我死在今朝,更避甚痛笞掠。
〔屠岸賈同程嬰領卒子上,雲〕來到這呂呂太平莊上也。令人,與我圍了太平庄者!程嬰,那裡是公孫杵臼宅院?〔程嬰雲〕則這個便是。〔屠岸賈雲〕拿過那老匹夫來。公孫杵臼,你知罪么?〔正末雲〕我不知罪。〔屠岸賈雲〕我知你個老匹夫和趙盾是一殿之臣,你怎敢掩藏著趙氏孤兒?〔正末雲〕老元帥,我有熊心豹膽,怎敢掩藏著趙氏孤兒!〔屠岸賈雲〕不打不招。令人,與我揀大棒子著實打者!〔卒子做打科〕〔正末唱〕
【駐馬聽】想著我罷職辭朝,曾與趙盾名為刎頸交。〔雲〕這事是誰見來?〔屠岸賈雲〕現有程嬰首告著你哩。〔正末唱〕是那個昧情出告?元來這程嬰舌是斬身刀!〔雲〕你殺了趙家滿門良賤三百餘口,則剩下這孩兒,你又要傷他性命!〔唱〕你正是狂風偏縱撲天雕,嚴霜故打枯根草。不爭把孤兒又殺壞了。可著他三百口冤讎甚人來報?
〔屠岸賈雲〕老匹夫,你把孤兒藏在那裡?快招出來
㈩ 求《趙氏孤兒》文言文原文及相關資料
趙氏孤兒 史記 原文
晉景公之三年,大夫屠岸賈欲誅趙氏。初,趙盾在時,夢見叔帶持要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且歌。盾卜之,兆絕而後好。趙史援占之,曰:「此夢甚惡,非君之身,乃君之子,然亦君之咎。至孫,趙將世益衰。」屠岸賈者,始有寵於靈公,及至於景公而賈為司寇,將作難,乃治靈公之賊以致趙盾,篃告諸將曰:「盾雖不知,猶為賊首。以臣弒君,子孫在朝,何以懲谸?請誅之。」韓厥曰:「靈公遇賊,趙盾在外,吾先君以為無罪,故不誅。今諸君將誅其後,是非先君之意而今妄誅。妄誅謂之亂。臣有大事而君不聞,是無君也。」屠岸賈不聽。韓厥告趙朔趣亡。朔不肯,曰:「子必不絕趙祀,朔死不恨。」韓厥許諾,稱疾不出。賈不請而擅與諸將攻趙氏於下宮,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皆滅其族。
趙朔妻成公姊,有遺腹,走公宮匿。趙朔客曰公孫杵臼,杵臼謂朔友人程嬰曰:
「胡不死?」程嬰曰:「朔之婦有遺腹,若幸而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
居無何,而朔婦免身,生男。屠岸賈聞之,索於宮中。夫人置兒藳中,祝曰:「趙宗滅乎,若號;即不滅,若無聲。」及索,兒竟無聲。已脫,程嬰謂公孫杵臼曰:「今一索不得,後必且復索之,柰何?」
公孫杵臼曰:「立孤與死孰難?」程嬰曰:「死易,立孤難耳。」公孫杵臼曰:「趙氏先君遇子厚,子強為其難者,吾為其易者,請先死。」乃二人謀取他人嬰兒負之,衣以文葆,匿山中。程嬰出,謬謂諸將軍曰:「嬰不肖,不能立趙孤。
誰能與我千金,吾告趙氏孤處。」諸將皆喜,許之,發師隨程嬰攻公孫杵臼。
杵臼謬曰:「小人哉程嬰!昔下宮之難不能死,與我謀匿趙氏孤兒,今又賣我。
縱不能立,而忍賣之乎!」抱兒呼曰:「天乎天乎!趙氏孤兒何罪?請活之,獨殺杵臼可也。」諸將不許,遂殺杵臼與孤兒。諸將以為趙氏孤兒良已死,皆喜。
然趙氏真孤乃反在,程嬰卒與俱匿山中。
居十五年,晉景公疾,卜之,大業之後不遂者為祟。景公問韓厥,厥知趙孤在,乃曰:「大業之後在晉絕祀者,其趙氏乎?夫自中衍者皆嬴姓也。中衍人面鳥噣,降佐殷帝大戊,及周天子,皆有明德。下及幽厲無道,而叔帶去周適晉,事先君文侯,至於成公,世有立功,未嘗絕祀。今吾君獨滅趙宗,國人哀之,故見龜策。唯君圖之。」景公問:「趙尚有後子孫乎?」韓厥具以實告。於是景公乃與韓厥謀立趙孤兒,召而匿之宮中。諸將入問疾,景公因韓厥之觽以脅諸將而見趙孤。趙孤名曰武。諸將不得已,乃曰:「昔下宮之難,屠岸賈為之,矯以君命,並命髃臣。非然,孰敢作難!微君之疾,髃臣固且請立趙後。今君有命,髃臣之願也。」於是召趙武、程嬰篃拜諸將,遂反與程嬰、趙武攻屠岸賈,滅其族。復與趙武田邑如故。
及趙武冠,為成人,程嬰乃辭諸大夫,謂趙武曰:「昔下宮之難,皆能死。我非不能死,我思立趙氏之後。今趙武既立,為成人,復故位,我將下報趙宣孟與公孫杵臼。」趙武啼泣頓首固請,曰:「武願苦筋骨以報子至死,而子忍去我死乎!」程嬰曰:「不可。彼以我為能成事,故先我死;今我不報,是以我事為不成。」遂自殺。趙武服齊衰三年,為之祭邑,春秋祠之,世世勿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