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聽書吧天黑的很慢
Ⅰ 天黑得很慢深度好文
白天寫
Ⅱ 有沒有像極限恐懼一樣的小說
作者寫續集了,叫《無限輪回》
類似第一部的恐懼的話,看看王牌進化吧,最相近了
Ⅲ 名偵探柯南新蘭同人小說
在新蘭吧看同人小說不用花錢買哦,我給你發幾個吧~
(注意第一個是柯蘭的)如果……你在這里
死並不難,難的是要痛苦活的下去
一 、「你不要太任性了!」
所有的人都被這句話震的驚呆了。柯南,園子,毛利夫婦,還有少年偵探團那些孩子們。當然,哀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她冷冷的轉過頭去,似乎剛才那句話並不是朝著她說的。像平常一樣,他們一行人出來度假,海邊的風景很美麗,大家的熱情也都很高。很難得沒什麼命案發生,本來是個很好的假期。但是……柯南從一開始就發現了有兩個人的情緒不太對勁。灰原他是知道的,組織的事欲顯端倪,她心裡的壓抑和驚恐他知道。可是蘭又為什麼呢……他最近就發現蘭似乎不太像以前那麼有精神,偶爾會朝著什麼地方出神……本來今天是個很好的黃昏,大家決定去肉,可是卻發現怎麼也找不到灰原,這里的海水漲潮時候很兇,聽說曾經有人被困而淹死的。擔心的大家四處尋找了一個多小時,才在一處偏僻的海灘找到小哀。她的表情當時很落寞,園子是第一個跳出來抱怨的,畢竟這個時候一人不見蹤影實在太讓人擔心。可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發最大脾氣的竟然是蘭,她忽然站出來大聲的朝著哀喊了一句:「不要太任性了。」所有人一時都沉默了,不知道說什麼好。「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到處亂跑有多危險,你又知不知道大家多麼擔心你!」蘭似乎沒有平息自己的情緒,她的聲音不大但是十分有力。哀看了她一眼,「我自己沒事。」聲音淡而冷。「你……」 「蘭姐姐,」柯南過去抓住她的手,「不要那麼生氣,灰原她……」「多謝關心。」哀站起身,從大家身邊走了過去,「我以後會小心。」蘭看著她的背影不說話,眼神忽然深沉了很多。「蘭姐姐……」步美他們也很擔心的看著蘭,他們也從來沒見過蘭發過這么大的脾氣。「蘭,你沒事吧。」英里過來拍拍女兒的肩膀。蘭像是才回過神,微笑著搖搖頭。「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因為真的很擔心她會出什麼事。」她低下頭看著柯南,「小哀總是那麼沉靜,讓人擔心,不是嗎?「啊?恩!」柯南被她的問題弄的愣了一下,但是還是點點頭,「蘭姐姐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蘭為什麼要這么問自己?「我沒事,只是應該跟小哀道歉。」蘭笑了下,那笑容多少有點復雜,「好了,我們回去烤肉吧。」僵持的氣氛好歹有了緩解,柯南看著蘭臉上的微笑,目光閃動了幾下。晚上,天黑了。 「蘭姐姐?」柯南在賓館的走廊上看到了還沒回房間的蘭。她站在窗子前似乎在看著什麼。「柯南,怎麼還不去睡?很晚了。」蘭看見他,露出一個笑容。「蘭姐姐也沒睡呀,怎麼,睡不著?」柯南拿出小孩子的模樣,笑眯眯的走到她身邊。「恩,有一點。」蘭點點頭,「我有點擔心小哀呀。」「還在為下午的事介懷嗎?」柯南問,「蘭姐姐,你知道灰原就是那樣的脾氣。她沒什麼的。」「是啊。」蘭仰起頭,「我是不是太過分了,那樣的吼她。」「你也是的擔心她嘛。」柯南安慰著她,心裡卻在犯嘀咕,為什麼蘭這么在意起灰原的事。「她……真是個奇特的女孩。」蘭笑著看了眼他,蹲下身,「你和她似乎很談的來。」「啊?是嗎……」柯南笑的很尷尬,「我們是朋友啊我……」他要說的話停在嘴邊,他看著蘭的淺淺的微笑,不禁愣住了,「蘭姐姐……」「柯南……」蘭雙手握住他的肩膀,那神情像是要說什麼似的,走廊昏黃的燈光映著她的臉,那眼睛閃爍著,似乎在傳達著一些不能說出來的東西……「你的眼鏡臟了哦。」半晌,她笑了,沒等柯南回答就徑自摘下他的眼鏡,用衣角擦拭了下。「啊,蘭姐姐……」柯南嚇了一跳,眼鏡……蘭拿著眼鏡端詳了他好一陣,笑著,一如今天她復雜的笑一樣,沒說什麼蘭把眼鏡重新為他戴好,「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呀,還像個小孩子似的粗心。」 柯南笑笑,怎麼覺得她這話有問題呢?小孩子?他現在就是小孩子啊……「蘭姐姐?」他回神時卻發現蘭已經朝房間走去了,他連忙叫住她,不好的預感,蘭今天不對勁呀。 「柯南,早點睡呀。」她沒有停下,留下最後一個微笑,推門進了房間。 蘭……柯南愣愣的站在走廊里,只覺得心裡一團亂。 第二天是個陰天。雖然還沒下雨,但是風卻有些冷,讓人不能不多加件外套。「小哀?」哀回過頭發現是身穿雨衣外套的蘭。她點點頭算是招呼。 「你起來的這么早?」蘭和她並肩走到賓館的大門口。由於時間還早,還是陰天,所以大廳里人並不多。「不算早了,是大家起的都晚了些。」她站在門口台階上,看著外面陰沉沉的雲,淡淡的說。「是啊,」蘭帶上帽子,防止頭發被風吹亂。「你要出去么?」 「想去散步。」哀回答,「但是……」她抬頭看了眼天。「還是別去了,一會下雨的話就很麻煩了。」蘭拍拍她的肩膀。「你要去哪裡?」哀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她從來不會敵視她,只是……有些事情復雜的太多……「我到那邊的小鎮上去一下,買點東西,是答應別人的禮物。」蘭笑了一下,伸手接了下已經開始飄的雨絲,「果然下雨了,你沒有雨具還是回去吧。」哀點點頭,看著不遠處駛過來的一輛公車。蘭走下台階,走進越來越密的雨里……」哀……「她忽然回過頭,雨衣的帽子被風撩起落下,露出長發在風里里飄,在雨里濕潤,愈發光亮起來……小哀愣了一下,疑問的看著蘭。「昨天那樣的吼你,真的很抱歉。」蘭被起手笑著說,遠處的公車慢慢的近了……「你要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你,如果你有個什麼萬一,會有很多人傷心的。」她說的很慢,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的哀傷,「雖然我也許沒什麼資格,但是我還是想對你說,死有時候很容易,難的是要痛苦的活下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需要你。」「有人……需要我?」哀喃喃的問,她為什麼要說這些?心裡的吃驚和困惑攪在一起,似乎有個念頭升了起來—「對,有人。」蘭點點頭,笑了……公車進站了,一點點的擋住蘭的笑容,蘭的頭發,蘭的身影……
啊?!哀猛的一驚,要留住她,要留住她啊!
可是等她飛奔過去的時候,只看見公車關上的門和緩緩開動的車輪。在車微的大玻璃窗上,她看見了蘭的笑,她在朝她揮手……雨大了起來……哀站在那裡,任雨水順著頭發流下來,公車的影子已經不見了……「你……還沒和我說再見啊……」灰原哀,喃喃的念著……需要的定義是是什麼?我和你,畢竟不是同一個人,在他的心裡……「什麼?」柯南的眼睛睜大了,直直的看著哀。「還用我再重復一遍嗎?」哀很冷靜的坐在房間的沙發里,視線集中在窗子上,那被雨水打著的,似乎在流淚的水痕。「我—」柯南一愣,這時的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偵探團員們和園子去賓館里的禮品店了,毛利夫婦大概還在咖啡廳。隱約的雨聲使安靜的房間顯出了一點點的煩躁。「你的意思是蘭……蘭她……」柯南低下頭,只覺得心裡一團亂,沒有頭緒。「我只是把事實重復給你聽,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看法——」她走向門口,「我只能說,她不太正常,也許是她知道了什麼,又或者她有什麼活動——」柯南握緊拳頭,該死,一定是有什麼不對勁的,他明明就已經感覺到了蘭的不對勁,為什麼還放任她一個人,為什麼他不去陪伴她呢?現在這算什麼?不辭而別?一定是有其他什麼危險的事!「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了,你才是大偵探不是嗎?」哀打開房門,卻又停下了,「冷靜點,趁現在還來得及,想點辦法挽回。」房門關上了。柯南慢慢的走到床邊坐下。很長時間以來,他似乎都忽略了蘭的心。一句等待,帶來的是兩個人的痛苦,他的身不由己,蘭的無盡等待,他知道的,他都知道。只是他一直以為柯南是在她身邊的,就等於是在保護她了,可是,他忘了,蘭是個惠質蘭心的女孩,她的內心……他了解的太少了,太高看自己的估計,太低看她對自己的思念了……為什麼會這樣?一種猛然升起的可怕預感充盈了他的頭腦,不行,他一定要蘭安全的回來,回到他身邊……他不要她有一點點的差池……哀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仰起頭長長的嘆了口氣……死並不難,難的是要痛苦的活下去……這句話蘭是在怎麼樣的心境下說出來的……還是她已經看出來自己一直處在僵死邊緣的心?有人需要自己……她為什麼要這樣說?是在指他……可是……畢竟,我們不是同一個人,在他心裡……你到底去了哪裡蘭,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手機不知道響了多久,可就是沒有人接……柯南焦急的一遍又一遍的打著那個號碼。簡訊也不知道發了多少次,可就是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信。蘭到底去了哪裡,就算是在外面聽不到手機鈴聲,可是也時間長的有些離譜了吧,他已經到外面的公車站看過了,每半個小時才有一輛,而現在早已經是下午,她再不回來就趕不上車了。到現在為止,真的可以確定——蘭一定不會是像她說的只是去買禮物,她……毛利小五郎一開始並不相信蘭不見了這樣的話。畢竟柯南在他看來還是個小鬼,況且柯南也不能把蘭對哀說的那些話全告訴他,那會惹出更多無法解釋的麻煩,小五郎也許沒什麼,但是英理一定會發現什麼。園子他們雖然也半信半疑,但是偵探團員們還是幫助柯南尋找蘭。時間一點點過去,雨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蘭還是沒有一點點的消息,大家也都開始慌亂,焦急。 賓館的人都說早上之後再沒有人見過蘭,公車那邊也問了,因為今天做車的人不多,司機也說沒什麼印象有蘭一樣的女孩坐車回來……就在大家要報警的時候—毛利的手機響了「蘭?你在哪裡?怎麼還不回來,你干什麼去了?」毛利劈頭一陣大喊。 「好了,你吼什麼吼,說點有用的。」英理像是鬆了口氣,拿過電話,「蘭,你在哪裡,出了什麼事?大家都很擔心。」她掃了眼圍在周圍的園子,步美,柯南他們,都一個個睜大眼睛看著她,哀站在不遠的地方,目光還是冷的像水,微微嘆了口氣,她像是也稍稍放了心,她也希望是她多慮了。「啊,媽媽。對不起,我在這邊的鎮子上逛街逛的晚了點,錯過了班車,手機又沒有電了,本來想早點給你們電話的。很抱歉讓大家擔心了。」蘭的聲音一如既往,沒什麼特別的。柯南皺起的眉頭微微鬆了點,好象還沒什麼,至少蘭現在還是好好的……「這樣啊,那你今天晚上回來嗎?」英理問著,「好象不行了,我已經在這邊的旅店住下了,明天大概就回去了,不要擔心。對了,我可以和柯南君說句話嗎?」「啊?哦,好。」英理把電話遞給柯南。 「蘭姐姐?你干什麼去了?我好擔心你呀。」柯南的聲音小孩子的撒嬌一般,但是卻多點深沉的情感。「對不起呀柯南君」蘭的聲音帶著笑,讓柯南的心慢慢的放下了。「你要好好休息,下雨就被亂跑,等我明天回去,給你們分禮物。」蘭的聲音很燦爛。「好的,我們知道了。」柯南也笑著。「那好,明天見。」蘭掛斷了電話。「她說她明天會回來,還有禮物哦。」柯南笑著說。「好哦!」園子和那些孩子們一起歡呼起來。「沒事就好。」英理也笑著推推眼鏡。「真是,沒事把大家嚇的夠戧。」小五郎背著手抱怨,「我還是回去喝兩杯好了……」柯南目送大家回房間去了,也微笑著嘆口氣,照這樣看來,也許真的是灰原多慮了。「這下放心了,大偵探。」哀的聲音淡淡的。「恩,但是……」柯南皺了皺眉頭,蘭她……「死並不難,難的是痛苦的活著……」哀慢慢的重復了一遍,意味深長的看眼他。柯南沒說話,但是表情也復雜了起來。他抬頭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雨還沒停……「蘭,明天見,你不要說話不算話啊……」夜,很長,卻也很短……第二天,雨停了。米花鎮上工藤宅還是那麼安靜,偶爾會有一兩聲清脆的鳥叫,熟悉這里的人都知道這里的主人很長時間都不在家了,那個少年偵探也已經不知所蹤很久了……隔壁的博士像每天一樣去收取屬於工藤家的信件。於是,那封清晨就被投放到信箱里的沒有署名地址的信,終於被夾在一堆信件裡面被帶到了博士的桌子上,十分鍾後,博士發現了那個引導了後來許多事情的信里只有一句用報紙上的字母拼寫的話:工藤新一 毛利蘭在我們手裡五分鍾後,這個消息准確而清晰的傳達到了熱海,到了毛利夫婦和——江戶川柯南的手裡……
剩下的打不下了— —0SORRY
寫在評論里- -
註:評論的話要倒著看!!!!!!!!!!
Ⅳ 天是怎樣黑的閱讀答案。
我讀書早,上髙一時才13歲。那時,我梳一對垂肩短辮,整天睜著眼睛做夢。我的髙中語文老師是一位60歲的老先生,滿頭白發向後梳得整整齊齊,清瘦,一生氣嘴唇就會顫抖。他曾是一位名記者,後來被打成「右派」,平反後就到我們中學來教書。他允許我上語文課時看小說,或者逃課去新華書店,但對我寫的作文很嚴厲,從沒給過高分,每一篇都有很多批語,幾乎全是批評。比如我寫「夜幕降臨了」,我們那時候寫夜晚到來都是這么寫,而且覺得這真是「好詞好句」。他批道:「濫語,不動腦筋。為什麼你不老老實實看一看天到底是怎樣黑下來的,然後把它寫出來?」有一次,作文題是《記一件有意義的事》,我寫星期天去看望一個孤老婆婆,幫她搞衛生。我寫道:「我買了一些水果,頂著炎炎烈日去看望羅挨馳。」老師批道:「什麼水果?為什麼不把名字寫出來?每一種事物都有它的尊嚴,說出它的名字就是尊重它。」還有一次,作文是《冬天的田野》。我惱了,因為我從沒注意過冬天的田野,那不是一片蕭瑟而且什麼也沒有嗎?我看到周圍的同學個個愁眉苦臉,一臉絕望。我彷彿行俠仗義的英雄,霍地一下站起來說:「我不寫,我寫不出。這個作文題根本就出得不好。」於是,老師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他瞪著我說:「你是瞎子嗎?是聾子嗎?這世界上難道沒有冬天的田野嗎?你出去,站到我的辦公室去。」
我不知道是怎麼走出去的。外面下著雨,很冷。我站在雨里,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我不想去老師的辦公室,真想這時候我就突然死了。這時,頭上的雨停了,一把大大的黑布傘撐在我頭上,老師站在我身後。我回過身,望著老師,哽咽著說:「我恨你!」說完就跑掉了。
我找了一把傘,跑到郊外的田野里,漸漸忘記了哭。我看見冬天有的田裡種了油菜,淺淺的綠中帶著暗藍色,那顏色彷彿把周圍的光線都吃進去了。有的田裡沒種油菜,也沒翻耕,留在田裡的稻茬有三四寸長,在雨中顯出暗黃的光澤。雨很細,落在田地里沒有聲音,細聽又彷彿有聲,是土地在緩緩地呼吸。冬天的田野很清寂,也很有生機,讓人心裡覺得平安。我把這種感覺寫在作文里,把作文本從老師辦公室的門縫里塞了進去。但我很久不肯跟老師說話。老師並不管我的態度,望著我笑,搖頭感嘆說:「你太敏感了。」他個子高,望著我說話和笑時總是俯著頭,眼神從上往下把我罩住,很無奈,也有無限的寵愛。
一直到現在,我都很留意體會天是怎樣黑下來的。不同的時間地點,不同的心境,天黑下來的方式不一樣,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有時候,天黑得很慢,從容優雅,層次分明,像走T台的模特,不停地換裝。先披一件灰藍的紗衣,然後是灰黑色,最後是深黑色,上面綴滿閃爍的鑽石。有時候,天黑得生猛,像一個沉沉的黑色漁網,「哐」的一聲鋪天蓋地落下來,天就黑了。有時候天黑得那麼溫柔,真像小貓的腳步,一點一點地挪到你的身邊來。城市裡沒有真正的天黑,有也是破碎的。鄉村的黑夜有狗吠,也有燈光,那是真正的天黑,不透明,厚重柔軟,有天鵝絨的質地。
我的高中語文老師教我學會了觀察,學會了真正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周圍的事物,學會正視自己的心靈。盯住它,不要躲閃,看,這是你的心,它就是這個樣子,這是你內心真正的願望,是你心靈最深處的夢想。你得學會慢慢地認識自己,察覺正在自己身上所發生的變化,有意識地讓自己往好的方向努力。你也得學會觀察和思考周圍的世界——我們正處在什麼樣的生活中,我們將面臨什麼樣的生活,我們將會有什麼樣的命運。然後,你把它們寫下來,不要有任何偽飾,誠實而自由地書寫,同時思考:我們應該怎樣做,我們可以做些什麼。
Ⅳ 夏天,為什麼天黑的慢
是因為地球的自轉+公轉造成的 我們所感知的白天其實就是天亮的時間 而這個天亮的時間是由太陽決定的 當我們朝著太陽這一面時,天是亮的,但是不停的自傳,當他轉到背向太陽的一面時,天就漸漸黑了 地球除了自轉還在不停的公轉,夏天的時候地球面向太陽的一面角度比較大,所以白天的時間長;而冬天則恰恰相反
這是我復制一位網友的回答,但由於他匿名了所以沒法寫出它的原來的回答者的名字
Ⅵ 《最小說》里的《就做夢吧》!謝謝
就做夢吧
■文/喵喵
二零零七年我在上海。冬天晴朗不多陰雨的上海,我終於來到這里。而此刻的繁華擾攘的城,於我來說卻空無一人。只有閉上雙眼的時候,他們才會在夢里出現。
(一)
那該是多久多久以前的事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有一次課外小組活動,我和同桌阮麗麗在教學樓下的空地上打板羽球,我手一抖發了個斜高球,發到二樓去了,正打算和阮麗麗猜拳誰輸了誰去撿,就看見二樓欄桿上伸出一個腦袋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我一走神,輸了,那人咧嘴笑笑,把那球一個迴旋踢給送了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腳邊上。我看得眼直,球也不打了,拉著阮麗麗問:"那人誰啊?"
阮麗麗哧哧笑了兩聲,用手擋住半邊臉,神秘了半天表情卻說:"我不認識呀。"我
不信,許諾第二天給她帶聖鬥士裡面星矢和紫龍的貼花,她果然爽快地答應。"三(3)班的劉同,壞孩子,周文莉說的。"周文莉是我們教導主任,每天中午放學前挨個教室巡查,每每拎出幾個調皮搗蛋的學生來,在走廊里排排隊等家長來接才肯放人,阮麗麗說,劉同被揪出來過好幾次。
盡管如此,我小小的心裡還是滋生出了一丁點不一樣的情緒,就當是那個迴旋踢讓我刻骨難忘。刻骨這個詞是語文老師上星期剛教的,她告訴我們說,刻骨難忘的意思就是把一件事情刻在骨頭上就永遠不會忘記了,即使忘了這件事,也忘不了刻骨那種疼。我們那時的腦袋和雞差不多大,怎會明白。我只知道,自從那天過後,我每次讀到這個詞都會想到劉同,想和他一起玩,玩什麼都行。我和阮麗麗探討了一下這是為什麼,她也不太明白,好像在小學里男孩子和女孩子都是死對頭,恨不得撞得頭破血流那種。
後來沒幾天我們又學了一個生字,語文老師用潔白的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情",點了在最後一排睡覺的一個留級生起來讓她造句。她站起來揉著眼睛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法網柔情!"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老師氣得敲桌子。我和阮麗麗趴在桌子上笑,阮麗麗小聲說:"她怎麼不說情義無價!"我一下子嚴肅了,因為不知怎麼想到了劉同,我覺得有點柔情泛濫。
後來我履行承諾把聖鬥士貼花給阮麗麗的時候故意選在二樓的樓梯口,因為整個三年級都在二樓。我們倆頭碰著頭湊在一起,我把夾在書包美術書里的一大張貼花小心翼翼地取出來,她伸出臟兮兮的食指點了幾張最大的,點得我心裡直滴血。我遲遲不動手。果然漸漸的許多男生圍上來,並且都同阮麗麗一樣眼睛放光流口水,可惜有些失算的是這其中並沒有劉同。正躊躇的時候人群中有隻手遞過來一把剪刀,我抬頭一看是個沒見過的男生,戴著圓溜溜的眼鏡,在我們這一群小屁孩中勉強算得上文質彬彬。我紅著臉接過剪刀,剪完,還給他,他還不走,這時我緊張了,趕緊把書包拉鏈拉起來,生怕他也和阮麗麗一樣找我要貼花作為報酬,轉身就想走。結果他說:"同學,你是不是叫葉曉芸?"
我拉住阮麗麗就跑,邊跑邊答:"不是!"阮麗麗卻被我扯得猝不及防,條件反射地喊:"葉曉芸你跑個屁啊!"
就這么露餡了。
這時邊上殺過去一幫子比我跑得還快的人,嘴裡還喊著沖鋒號,為首的那個人回頭看了看我,咧嘴笑著繼續跑開了。我頓時心潮澎湃,並轉而崇拜起任意一個課間會在走廊里打鬧的男生,我想,像劉同的都是好的。
我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個問我是不是叫葉曉芸的男生其實和劉同在一個班級;如果我再細心一點就會發現,他們的座位其實離得並不遠。而且,在教室後面黑板報欄里,前一次考試的排名欄,他們的名字也總是在對角線的兩端存在。劉同總是倒數第一。而紅紅的榜首上那個耀眼的名字,叫做倪亞暉。
(二)
三年級時的期末考,因為座位不夠坐,時間安排又緊,學校做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決定:年級混合安排考場。也就是一個考場里混合了六個年級的學生,同年級的只要岔開坐隨便坐哪都行,放眼望去大大小小參差不齊,不知道還以為進了孤兒院。我和阮麗麗不幸被拆散,相互唏噓了好幾天,最後也不得不接受現實。進考場之前我和她含淚告別,轉而發現自己沒帶橡皮,回頭叫她時她已經不見了,我絕望地對著走廊大喊:"麗麗--我沒帶橡皮--沒帶橡皮--"回聲不斷。
這時身後有人用什麼東西戳了我一下,"葉曉芸你別喊了,喊得我都快尿褲子了。"
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竟然是劉同,他手裡捏著半塊橡皮遞給我,我一看那裂口還嶄新嶄新的,碎著橡膠沫沫,激動得連謝謝都忘記說。進考場之後他跑到最後一排邊上的座位坐下,我厚顏無恥地跟過去,他抬頭看到我奇怪地問:"葉曉芸,你要坐這?"
"對啊。"我故意漫不經心地到處看。
他壞笑,笑得我漸漸緊張,笑完他指著教室中間一個背影說:"你怎麼不去和他坐?"我這才看見那人,恰好他側過臉來露出那副眼鏡,便認出他是倪亞暉。其實我心中也掙扎。掙扎的是兩個差等生坐在一起考必定考不出什麼好結果來,又卻掙扎不想放過這個接近的機會,腦袋裡兩個小人打架了好半天,最終情感踢翻了理智,就當褲子被五零二膠水粘到了板凳上,半步都不願意挪了。這時,卻見遠處的倪亞暉把他桌上的草稿紙整了整,拿上文具盒一轉身徑直奔過來沖劉同說:"咱倆換個位子。"
劉同還是笑,二話不說站起來走了,留下我傻獃獃地坐著直想哭,後悔也來不及。考卷發下來,我一看好多題,嚇得連忙把班級姓名寫好,這時倪亞暉開口了:"你就是叫葉曉芸嘛。"他得意地說,我翻了他一眼,沒吭聲。他也不介意,刷刷刷半小時搞定自己的試題,就湊過來看我的,在草稿紙上給我寫答案寫得不亦樂乎,我也極其沒骨氣地照單全抄,結果寫完的時候離終場還有四十分鍾。空前絕後。
倪亞暉舒了口氣,他拿起桌上那塊電子表看了看,擺出一副大人般成熟的表情小聲對我說。
"葉曉芸,交卷吧,咱們出去玩去。"
這一玩便是三年多。每每周末放學阮麗麗的爸爸會來接她,倪亞暉便在學校大門口等我,和我一起走上一段路,待到周圍的大人都消失散去,他便說話。每次都是那一句"葉曉芸,我們去玩吧",我就乖乖地跟他走了。不過我發現和他實在玩不到一塊去,我是個多麼膚淺的小孩啊,我只想去吃魚蛋,拍畫片,跳橡皮筋,不然就是玩沙子堆泥土,游戲廳那種高級的地方我都沒敢進去過;可他竟然帶我去散步看電影,或者走很遠的路去一家磁帶店,坐在門口的道牙上聽人家放的流行音樂。
擱在現在我絕對會一把推他到一邊去,罵他:"倪亞暉,你不要沒事玩這么高雅好不
好。"
可那時我有點逆來順受,小脾氣半點沒有,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這原因我到現在也不想提起,如果不是這樣我現在不會如此如此,他想必也不會,劉同大概更不會吧。誰讓他和劉同是好朋友。
誰能想到排名次序正數和倒數第一的兩個人會是好朋友。那天從考場跑出來,我們來到校門外一棵樹下,他說等一會兒,結果等來的就是劉同。即便那時只有單純的喜悅,在他們小學畢業之後,我們三人同往常一樣甩著書包沿著河堤一路走過,倪亞暉突然拉住我對我說喜歡的時候,我看著前方跳躍著跑遠的劉同,心裡還是第一次泛出了一種矛盾的心情。
"葉曉芸,我挺喜歡你的。"倪亞暉臉色有些微微泛紅,圓圓的鏡片後的眼神稚嫩清澈得一塌糊塗。
我被他拉著發燙的手,腦子里卻全是其他,劉同的那個迴旋踢和他看起來很壞的笑容,怎麼樣都抹不去。
那天是表白也是告別,暑假在家裡沒窩幾天便到了放榜的日子,高居榜首的幾個名字被寫得好大列在一旁,分別去了市裡最好的中學,五年高考的那種班級。我即使還沒睡醒也遠遠地看到有倪亞暉,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又趴在下面的小字里尋了許久,最終沒看到劉同。
快開學的時候倪亞暉不知怎麼突然跑到我家門口,那時我家住平房,前一天我爬到平台上玩險些掉下來,手臂在牆上擦破了皮,所以被惱怒的父母反鎖在屋子裡面不得出來。倪亞暉敲門輕輕的,邊敲邊叫:"葉曉芸,葉曉芸。"我正寂寞,聽到叫聲跑到窗邊喊:"我在這!"他聞聲過來,隔著柵欄看著我,目光充滿了同情。我問他:"你是不是要去二中了?"他扶著眼鏡點點頭,我一時不知道再說什麼好,就和他這么面對面看著。站了一會他要走了,走前說要和我握手,我把手從欄桿里伸出去給他握,一下子又碰到了傷口,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倪亞暉一定以為我眼睛紅是因為捨不得他,所以很歡快地說:"沒關系,葉曉芸,我們寫信吧!"
(三)
那年夏天乾燥地沒了蟬鳴,我以為時機未到,跑到大樹下找到那些知了鑽出的洞,用小鏟子挖開來卻什麼都沒找到。游泳曬黑了的後背沒幾天爆裂開來,褪去一層外殼,肩膀上露出紅嫩嫩的肉,誰碰我都喊疼。皮膚還沒長好學校就開學了,六年級的書包里塞滿了習題集,異常沉重,又無法背著,只好把小時候騎的那種四輪小車從家裡閣樓上弄出來,卸掉邊上兩個輪子,勉強可以騎著上學。只是樣子特別傻。六年級的女生好歹也有了些美醜觀念,每每騎車遇到熟人便羞得連頭都不敢抬。
阮麗麗的爸爸視升學考試如老虎,每天按時接送她風里來雨里去,我們能相處的時間較以前少之又少,少到連倪亞暉說喜歡我這件事我都來不及好好地和她傾訴。她比我早熟,早就了解了喜歡是怎麼一回事,而我的心裡卻幾乎還沒有這個概念。有一天好不容易我同桌生病沒來,她偷偷跑到我邊上坐,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老師趕了回去,遙隔楚河漢界。
她說的是,"你是不是早就喜歡劉同?倪亞暉給你寫信了嗎?你想考哪個學校?"
我沒來及回答。只好扯了張紙條寫給她:是。沒有。不知道。這紙條在傳送的途中不知去向。而我也是到畢業之後才知道,原來倪亞暉真的給我寫信了,只不過全被班主任拿下,直接在家長會上全數交給了我媽;我媽收著,打算等我考不上重點就拿著去找他算賬。結果我考上了三中,終於拿到那十幾個信封時,心中已無太多的感慨;那些信,疊起來也就那麼一丁點厚,這么久沒聯系,他寫什麼彷彿都已與我無關了。
樹葉顫抖著一夜長大一般。
阮麗麗說她考數學時鬧肚子,兩道思考題都沒做就忙著交卷沖廁所去了,結果她差了兩分沒考上重點。她父母覺得情有可原,決定花錢讓她讀,那時二中和三中高價生收費差不多,於是自然給她挑了比較好的二中。真是戲劇,她在信里說,教室就在倪亞暉他們班隔壁,有一次下樓時碰見還不敢相信。
我給她回信時問:"那你們說話了嗎?"後來覺得問得很無聊,就把那行字拿塗改液塗掉了,白花花的一片看起來有點丑。其實生活本來就是那麼的戲劇化,開學沒幾天我就在做操的時候看到了劉同,嚇了我一跳,以為自己看錯。好在每個人都以一米的距離散開。我透過無數個空隙直直地看過去,他的頭發長了許多,個子也長高了,瘦瘦長長的身體慵懶地在陽光下隨廣播操的旋律擺動,看得我眼眶幾欲濕潤。
音樂停下之後人群又集中了起來,再次散開的時候我順著剛才的方向跑過去找他,當然已經找不到了。同桌張文跟過來叫我:"葉曉芸,你干什麼呢?下節課還有考試,快回去。"
"你知道剛才站這里的是哪個班嗎?"我問她。她搖頭。我怏怏地被她拉走,試也考得不安心,好多題目一看不會做就懶得做了,咬著筆頭不住地發呆。其實那個時候不知道,一個學校一個年級的人生活在多麼小的一個圈子裡,即使是上課時從老師的口中有時都能聽到他的名字。"比你們高一級的(3)班啊,有一個叫劉同的男生,什麼都不會,上課也不聽課,這樣的學生花高價進來有什麼用呢!四則混合運算都弄不明白……"代數老師在一次小測驗後忿忿地罵道,這充滿憤怒的語言卻叫我心花怒放,心跳久久不能平靜,可終於待到下課的時候,卻猶豫著不敢去找他了。
張文說:"葉曉芸,你最近總是神情恍惚的,你怎麼啦?"我不想告訴她。我給阮麗麗寫信的時候憋了半天,也還是隻字未提,就大概地說,我過得很好,數學老師有時候很兇,體育課跑了四百米,大掃除我負責擦玻璃,這些瑣碎之事。很快她回信了,她說,我把你的地址告訴倪亞暉了,他說會給你寫信。
我又差一點把這名字忘記。
(四)
算起來實實在在的重逢已經被時光磨至初二。一天放學我已和張文走到車站,突然想
起今晚有一本要做的習題集丟在了抽屜,匆匆忙忙跑回去拿,經過學校大門的時候,剛好看到劉同往外走。他前額的頭發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夕陽的光線在我和他之間生生隔開,我動了動嘴唇,沒發出聲來,看到他身後一個打扮另類的女生把手熟練地穿過他的左臂,牢牢扣住。
我眼眶發熱,打算從另一個方向逃走。誰知他竟會叫我:"葉曉芸!"我便彷彿被定住一般不能再動。回頭看他,依舊那種笑印在臉上,眼睛眯成一條線。他們朝我走過來。
那女生怪異地看了我一眼,陰陽怪氣地問:"她誰啊?"
我屏住呼吸。劉同大手一揮:"她啊……倪亞暉的女朋友!我沒告訴過你?"那女生對這答案似乎很滿意,鼻子輕輕哼了一聲,朝我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沒法否認,因為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一張嘴我肯定會哭,太丟人了。我一口氣跑到教室門口,背對著陽台喘了半天的粗氣,終於沒控制住眼淚沖出來。想起那天張文問我:"葉曉芸,你有喜歡的人嗎?"那時候,其實心裡早就知道喜歡的含義了吧。那些默默的,軟軟的纏在心裡的草今天突然都變得尖銳鋒利起來,刺得我渾身疼。
可是沒幾天卻又在操場上碰見。劉同似乎很少做操,多數的時候我按照第一次那個位置看過去,看疼了眼睛也看不到他,可還是習慣性地一直看,從開始看到結束。散去的時候猛地被人拍肩膀,"葉曉芸!"回過頭去他就站在眼前,穿著干凈的白色襯衫,上面三粒紐扣敞開著,恨不得把整個胸部都露出來。"你剛才看什麼呢?"他壞笑著問,我臉刷地紅到脖根。
他跳到我邊上和我並排走著說話。"葉曉芸,其實我早就看見過你。"他說,"有一天我做操時總感覺有人在看我,後來解散了我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扭頭就看到你背對著我。葉曉芸,是不是你看我?"
"我……我沒啊。"我沒出息地頭都不敢抬,比小學時膽子還小。
他搭住我肩膀把頭湊過來眯著眼睛問:"真的?"
我窘迫,一把打開他的手臂:"你別鬧了好不好。"
他突然停下腳步,我不明所以,也跟著停下,去看他,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正經,黑黑的眼珠子有些難過地盯著我。"葉曉芸,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我驚愕,不知道如何回答。這時聽到張文在遠處叫我,我沖她招手,她跑過來遞給我一封信:"校門口信箱里找到的。"我一看落款那裡是二中,又不是阮麗麗的字跡,便猜到是誰。沒來得及尷尬。劉同又突然恢復了燦爛的笑臉,揶揄我道:"你們感情很好嘛。"我弄不懂他,恨不得用腳去踹他的腦袋,可他早已揮揮手跑開了。
那封信我不願拆開,張文猜出了八分,她問我:"葉曉芸,你喜歡哪一個?"我裝傻。對每個人都可以裝傻,就是對自己不行。倪亞暉終於有一天弄到了我家新裝的電話號碼,他打過來,什麼話都不說,就問我:"葉曉芸,你為什麼不給我回信?兩年那麼多封信,你一封都沒有回給我。"
我說:"我正打算給你回。"這么白痴的謊話被他一下揭穿。"你騙人,不然你告訴
我,我都給你寫過什麼?你是不是連看都沒看?"我啞口無言。掛了電話之後我從櫃子底部抽出一個鐵盒子來,那盒子之前是用來裝月餅的,後來全
被我媽裝了倪亞暉的信。我懶得理,後來把那封新的也放了進去,打開之後就在最上面;那麼多信攤在桌子上,封面上的字跡一次比一次成熟好看,不帶一丁點潦草地寫了那麼多遍我的名字。
葉曉芸,開學了,二中比小學好看得多,你以後也考過來吧。葉曉芸,我們班有一個女生叫秦曉芸,雖然只差一個姓,叫起來就是沒有你的好聽。葉曉芸,我給你寫了兩封信了,你怎麼不回信啊。你記住,我是二中初一(1)班,不
要寫錯地址! ……葉曉芸,你有沒有好好學習?初中的數學很難,不打好基礎肯定跟不上。葉曉芸,我們體育開了籃球課,我投籃的樣子挺帥的,你想不想看?葉曉芸,你再不給我回信我就不理你了。 ……葉曉芸,還是忍不住給你寫信,不寫的話我要憋死了。求求你給我回信吧。 ……葉曉芸,恭喜你考上了。我現在好後悔考得太好,如果能和你一個學校,那該多好。
(五)
還沒到初三,劉同已經成了高一年級里的名人,一半是靠各科老師孜孜不倦地各班宣傳,一半是靠他自己,抽煙,喝酒,打架,傳聞凶起來簡直無惡不作。頭發留得及肩長,穿著也越來越奇怪,周一升旗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不穿校服,牛仔夾克背後用刀劃破了幾個口子,還沾著花花綠綠的顏料色。聽說他喜歡上了搖滾,和社會上的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搞了個樂隊,經常晚自習不上跑出去排練,在市中心很混亂的酒吧搞演出。
我從張文那裡聽來這些。她的意思是,劉同不是什麼好人,別浪費時間了。
可是,我又不是喜歡上他的好。有時候我們還是會在學校里遇見,他身後總是跟著男男女女好幾個人,我不敢先和他打招呼,都是他叫我。"葉曉芸!"聲音沙啞,可眼神卻是清澈,頹廢全無,讓人無法討厭。然而也無法靠近。
快中考的時候,一次晚自習前,他突然來找我,站在後門那喊我的名字,我回頭看見他,樣子比平時清爽許多,換了干凈的白色襯衣,在陽光下紐扣微微發亮。張文側目,我無言。劉同說:"葉曉芸,陪我出去一下好不好?"
我隨他走出校門,"去哪?"我問他。他笑著不說,拉著我走,走了快半個小時,來
到一家酒吧門前。我抬頭看到大大的閃亮的名字:Asfarasdream。像夢一樣遙遠。這時劉同在一旁自顧自地說:"葉曉芸,我今天退學了。"說完便走了進去,我一個人在外面呆了半晌,終於也邁上了台階。
劉同在唱歌。彈著吉他坐在高腳椅上,晃來晃去,我不記得他唱什麼,只記得他中間下來過幾次,遞給我一罐可樂,自己喝啤酒,喝了許多,多到漸漸地唱著口齒不清。下來以後還是接著喝,然後一直對著我笑,問我:"葉曉芸,你是不是越來越討厭我了?"要
不就是說:"葉曉芸,你要和倪亞暉好好的啊。"說完還是笑,我卻連哭都哭不出來。
終於他吐了一地,我想拉他走,他甩開我,報了個號碼,讓我替他打電話。我打過去是個女孩接的,沒幾分鍾她便出現,果然是第一次在校門口遇見的那個,形容憔悴,趕來得很匆忙。她看見我時兇狠地瞪了一眼,架起劉同就走,劉同半伏在她背上,還不忘回頭沖我喃喃地揮手。
"葉曉芸,再見……再見。"
我回到學校。在教室門口站到晚自習結束,才進去收拾東西。張文看我神情恍惚,擔憂地問:"發生什麼事了?"我不說話,獃獃地坐著,她嘆著氣拍拍我的肩,走了,我這才覺得鼻腔巨大的酸楚涌動,眼淚嘩嘩地沖了出來。
之後倪亞暉給我打電話,問我知不知道劉同退學的事,我說知道,他還有些詫異。我故意輕描淡寫說:"他那樣的學生退學了,教務處都在放鞭炮,我怎會不知道?"說的心生生地疼。倪亞暉才釋然,那段時間他經常打電話過來,我心裡空虛難過,便和他聊天,他說:"葉曉芸,有沒有想過中考考過來?"
我想,其實考過去也好,反正三中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了。倪亞暉讀的本就是五年制,當我那年夏天真的拿到二中的錄取通知書時,他也已經進入高三畢業班,阮麗麗帶著我逛校園時我在公告欄看到了他的照片,列在年級前十名的頭銜下沖我笑。"跟你說過沒?很多女孩子追他呢。"阮麗麗點著我的腦袋,"你又為什麼不喜歡?"
我笑。誰讓替我撿那個球的人不是他。
(六)
倪亞暉總說,高三那年是他這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光,因為我終於和他在一起。所謂的在一起,也就是中午一起吃飯,放學一起回家,課間的時候有時候見面,周末不補課的時候出去玩,他依舊喜歡散步和聽音樂,而我的性格也變得日益安靜平和,便隨他喜歡。牽手,親吻,也自然而然。高中以後的功課都很緊,有時候坐在一起做題目,他會把我的手在座位下面拉過去捏在手心裡,我抬頭去看他,他才不動聲色地笑起來。
"葉曉芸,我喜歡你。"他一天要說上千百次,即使我從未回應過一次。阮麗麗已經懶得再問我感情上的事,她只是說,葉曉芸,你在玩火啊。我的心沉沉地墜下去,我以為,只要和倪亞暉交往下去就不會傷害他。就好像,如果劉同願意和我在一起,即使明知道是個火坑,我也還是會跳下去。事實證明我真的什麼都不懂。
一年時間過得如翻日歷一樣快。倪亞暉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是七月底,我參加了學校安排的暑期補習班,坐在偌大的教室中間熱得汗水沿著鬢角向下滴,心情煩躁。他在教室外面等到我下課,把手中已經溫了的礦泉水遞給我,有些愧疚地說:"原本是冰的。"我擰開蓋子喝了幾口,他把那張紅色的紙拿出來給我看,我有些心慌,又接著大口喝水,越
喝越渴,直到喝空了瓶子為止。接著低頭不肯看他。
教室里的學生漸漸走光,只剩下我們,他突然攬著我擁抱。他說:"沒關系,葉曉芸,你也考過來,我們就只分開兩年。"
我突然懊惱,推開他。"我不想考。我考不上。"
他拍我的肩安慰我:"不會的,一定考得上的。"這話卻讓我覺得是壓力。"你不要覺得人人都是你好不好!"我沖他喊。
他沉默。手中的通知書被拳頭緊緊地攥住,皺成了一團。"葉曉芸,你喜歡我嗎?"他問。我無法回答,他又問了一遍,我感覺到腿漸漸發軟,只想逃走。他突然哭了,鼻子和眼睛紅起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了幾圈,終於掉落到地上。
"葉曉芸,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我還是騙不了自己。"這些話從倪亞暉的喉嚨里哽咽出來,我好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大腦一片空白,終於承受不住,轉身跑了出去。
不知道跑了多遠,跑累了便停下來走,夏日的天黑得很慢,黃昏陰沉的顏色卻愈發叫人抑鬱。這路途似曾相識,走過兩條街,拐了個彎,又是另一條,走到一半插入一條小道,小道走完之後光線突然強烈起來,我站著看著馬路對面那些閃閃發光的英文字母:Asfarasdream。好幾個字母已經壞掉不亮了,我看著它們光影變幻,心漸漸地抽緊,並一跳一跳地下墜。
劉同果然還在裡面。我悄無聲息地在吧台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一罐啤酒,邊喝邊看他在台上唱歌。那是一首何勇的歌,倪亞暉給我聽過的那張叫做【垃圾場】的專輯,現在卻是劉同在台上唱:我想過你的甜/我夢過你的眼/我害怕不能永遠……
他遙遠得就好像一個夢。
我看得出神,沒留意邊上什麼時候圍上來幾個男人,其中一個拿過我的啤酒就喝,另外兩個對我動手動腳,喘著粗氣用調戲的口氣說:"小姑娘,怎麼一個人在這喝酒啊,要不要我們陪你?"說完就狂笑不止。我嚇得腿軟,跳下椅子要走卻被他們拉住,動也動不了,叫也不敢叫,只好絕望地把眼睛閉上。
這時吉他聲突然停止。就聽到劉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葉曉芸!"他大喊著沖上來,對著其中一個男人一拳打過去。那人應聲倒地,另一個男人的拳頭卻也落在他的臉上。我失聲尖叫。
"叫什麼叫,閉嘴!"拉住我的那一個男人惡狠狠地說,接著拿起一個啤酒瓶往桌上一敲,瞬間玻璃爆裂的聲音,夾雜著碰撞聲,喊叫聲,幾乎震破了耳膜。
"求求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啊!"
無論我怎樣哭喊,他們也不願停手,我撲上去拉他們扯他們,踢他們,也終究是徒勞,一巴掌就被打翻在一邊。這樣重復著一直到酒吧里的保安出現,才強行把那三個人拖開,我跌跌撞撞地沖上去看劉同,他正倒在兩個沙發之間喘著粗氣,鼻子和嘴巴旁邊都是血,手臂也被玻璃劃破了,幾道傷口的肉都翻出來。
我哭得幾乎斷氣。
邊哭邊要拉他去醫院,他說不用,習慣了,包一下就好。我不知道怎麼辦,還是哭,他卻突然笑了起來,他說:"葉曉芸,你今天來找我?"我點頭,各種難過堆積在一起,眼淚直往外涌。他像是看出了點什麼,忙問:"和他吵架了嗎?"
我還是點頭,卻又搖頭。終於止住哭泣,揉了揉眼睛蹲在地上看著他,看他滿身狼狽,心便像被人狠狠地拉了一把那樣快要裂開。
然而他的眼神卻突然溫柔起來。這溫柔一下子讓我想起了許多事,我想起第一次看見
他時他的輕輕的笑,想起他第二次在走廊里記住了我的名字,想起他借我的半塊橡皮,一直樣子丑醜地被我用到初中畢業;想起他聽到倪亞暉對我表白便故意遠遠地逃走,想起他穿著白色襯衣站在操場中央慵懶地做廣播體操,還想起他喝多了酒,重復不斷地一直問,葉曉芸,你是不是討厭我,是不是討厭我。
那些再見,究竟是告別,還是再一次見面呢。
誰知道,我只知道,我對於他從來就無力抵抗;當他掙扎著站起來,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臂攬住我親吻的時候,我只能靜靜地閉上眼睛,聽他伏在我耳邊喘息著問。
"葉曉芸……你……喜歡我?"
(七)
就當做那是一個夢吧。夢的房間裡面全是酒精和煙草的味道,在一張狹小的床上,劉同在身後緊緊地抱住我,停不住地顫抖。他血腥的吻布滿了我身體的每一寸皮膚,我只覺得頭痛欲裂,彷彿已和他一起置身地獄,再也無法超生。當陽光把我們喚醒的時候,我已安然,他卻慌亂無措。
"葉曉芸……你不能和我在一起。"
沒過多久,他也向我告別,說是整個樂隊要離開小城,去上海發展。電話里他欲言又止,最後啞著嗓子說,對不起,葉曉芸,對不起。我捏著電話沒做聲,眼淚滾落到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