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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小說晴天遇到暴雨

發布時間: 2021-07-05 23:35:15

① 一個小說,女主叫晴天,他有個姐妹叫初晴,然後她為了躲避哥哥遇見了

男主叫雷恩是嗎?總裁好殘忍

② 晴天突然下起了暴風雨怎麼說著文藝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詞語,這個詞語,4個字。詞語的名字叫晴天霹靂。

③ 宛心有晴天小說全集

《菀心有晴天(上、中、下)(原名《錦綉田園:醫女嫁賢夫》 望採納~~~~~~~~~~~~~~~~

④ 求一本小說名字不記得了,女主的名字是夏晴天

女人乖乖讓我愛,男的叫葉以、、,女主的妹妹叫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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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預覽:
第七章 喝醉
紅|袖|言|情|小|說
很早以前,我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你。
黃昏,曾浪驅車帶我到海邊去了,曾浪催促我趕快下車,說不快點就趕不上看這番美景。
我緩緩的下了車,只見波光粼粼的海面在西下的暖日照映下,顯的熠熠生輝,充滿了無限的生命力,海灘上散步的人們都駐足觀看這個大自然地優秀傑作,身旁有些許孩童在嬉戲打鬧,拾貝殼,講故事,玩游戲。遠處有些情侶,手牽著手,在暖日的視線里慢慢的來回走動,彷彿永遠都走不玩這條幸福的康莊大道。
溫暖一直從海的那邊延伸到我的腳底,然後通過四肢,蔓延到我的心臟。
這么久以來埋藏在心底的陰霾一掃耳光。回頭望瞭望身旁的曾浪,一身純黑西服,臉上是柔和的光線,夕陽下的他少了平時的凌厲和盛氣凌人。其實他也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如果不是胡舒,我想,我一定會愛上他的。
可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我知道曾浪一定是知道我和胡舒的事了,只是不願開口詢問。
他在等,等我像他解釋。
他在賭,賭我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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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我要找《在烈日和暴雨下》的原文!

在烈日和暴雨下——老舍


六月十五那天,天熱得發了狂。太陽剛一出來,地上已經像下了火。一些似雲非雲似霧非霧的灰氣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覺得憋氣。一點風也沒有。祥子在院子里看了看那灰紅的天,喝了瓢涼水就走出去。
街上的柳樹像病了似的,葉子掛著層灰土在枝上打著卷;枝條一動也懶得動,無精打采地低垂著。馬路上一個水點也沒有,乾巴巴地發著白光。便道上塵土飛起多高,跟天上的灰氣聯接起來,結成一片毒惡的灰沙陣,燙著行人的臉。處處乾燥,處處燙手,處處憋悶,整個老城像燒透了的磚窯,使人喘不過氣來。狗趴在地上吐出紅舌頭,騾馬的鼻孔張得特別大,小販們不敢吆喝,柏油路曬化了,甚至於鋪戶門前的銅牌好像也要曬化。街上非常寂靜,只有銅鐵鋪里發出使人焦躁的一些單調的丁丁當當。拉車的人們,只要今天還不至於挨餓,就懶得去張羅買賣:有的把車放在有些陰涼的地方,支起車棚,坐在車上打盹;有的鑽進小茶館去喝茶;有的根本沒有拉出車來,只到街上看看有沒有出車的可能。那些拉著買賣的,即使是最漂亮的小夥子,也居然甘於丟臉,不敢再跑,只低著頭慢慢地走。每一口井都成了他們的救星,不管剛拉了幾步,見井就奔過去,趕不上新⑦的水,就跟驢馬同在水槽里灌一大氣。還有的,因為中了暑,或是發痧,走著走著,一頭栽到地上,永不起來。
祥子有些膽怯了。拉著空車走了幾步,他覺出從臉到腳都被熱氣圍著,連手背上都流了汗。可是見了座兒他還想拉,以為跑起來也許倒能有點風。他拉上了個買賣,把車拉起來,他才曉得天氣的厲害已經到了不允許任何人工作的程度。一跑,就喘不上氣來,而且嘴唇發焦,明明心裡不渴,也見水就想喝。不跑呢,那毒花花的太陽把手和脊背都要曬裂。好歹拉到了地方,他的褲褂全裹在了身上。拿起芭蕉扇扇扇,沒用,風是熱。他已經不知喝了幾氣涼水,可是又跑到茶館去。
兩壺熱茶喝下去,他心裡安靜了些。茶從嘴裡進去,汗馬上從身上出來,好像身子已經是空膛的,不會再儲藏一點水分。他不敢再動了。
坐下了好久,他心裡膩煩了。既不敢出去,又沒事可作,他覺得天氣彷彿成心跟他過不去。想出去,可是腿真懶得動,身上非常軟,好像洗澡沒洗痛快那樣,汗雖然出了不少,心裡還是不舒暢。又坐了會兒,他再也坐不住了,反正坐著也是出汗,不如爽性出去試試。
一出來,才曉得自己錯了。天上的那層灰氣已經散開,不很憋悶了,可是陽光也更厲害了:沒人敢抬頭看太陽在哪裡,只覺得到處都閃眼,空中,屋頂上,牆壁上,地上,都白亮亮的,白里透著點紅,從上至下整個地像一面極大的火鏡,每一條光都像火鏡的焦點,曬得東西要發火。在這個白光里,每一個顏色都刺目,每一個聲響都難聽,每一種氣味都攙合著地上蒸發出來的腥臭。街上彷彿沒了人,道路好像忽然加寬了許多,空曠而沒有一點涼氣,白花花的令人害怕。祥子不知怎麼是好了,低著頭,拉著車,慢騰騰地往前走,沒有主意,沒有目的,昏昏沉沉的,身上掛著一層粘汗,發著餿臭的味兒。走了會兒,腳心跟鞋襪粘在一塊,好像踩著塊濕泥,非常難過,本來不想再喝水,可是見了井不由得又過去灌了一氣,不為解渴,似乎專為享受井水那點涼氣,從口腔到胃裡,忽然涼了一下,身上的毛孔猛地一收縮,打個冷戰,非常舒服。喝完,他連連地打嗝,水要往上漾。
走一會兒,坐一會兒,他始終懶得張羅買賣。一直到了正午,他還覺不出餓來。想去照例地吃點什麼,可是看見食物就要惡心。胃裡差不多裝滿了各樣的水,有時候裡面會輕輕地響,像騾馬喝完水那樣,肚子里光光光地響動。
正在午後一點的時候,他又拉上個買賣。這是一天里最熱的時候,又趕上這一夏里最熱的一天。剛走了幾步,他覺到一點涼風,就像在極熱的屋裡從門縫進來一點涼氣似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看看路旁的柳枝,的確微微地動了兩下。街上突然加多了人,鋪子里的人爭著往外跑,都攥著把蒲扇遮著頭,四下里找。「有了涼風!有了涼風!涼風下來了!」大家都嚷著,幾乎要跳起來。路旁的柳樹忽然變成了天使似的,傳達著上天的消息。「柳條兒動了!老天爺,多賞點涼風吧!」
還是熱,心裡可鎮定多了。涼風,即使是一點點,也給了人們許多希望。幾陣涼風過去,陽光不那麼強了,一陣亮,一陣稍暗,彷彿有片飛沙在上面浮動似的。風忽然大起來,那半天沒動的柳條像猛地得到什麼可喜的事,飄灑地搖擺,枝條都像長出一截兒來。一陣風過去,天暗起來,灰塵全飛到半空。塵土落下一些,北面的天邊出現了墨似的烏雲。祥子身上沒了汗,向北邊看了一眼,把車停住,上了雨布,他曉得夏天的雨是說來就來,不容工夫的。
剛上好了雨布,又是一陣風,墨雲滾似地遮黑了半邊天。地上的熱氣跟涼風攙合起來,夾雜著腥臊的干土,似涼又熱;南邊的半個天響晴白日,北邊的半個天烏雲如墨,彷彿有什麼大難來臨,一切都驚慌失措。車夫急著上雨布,鋪戶忙著收幌子,小販們慌手忙腳地收拾攤子,行路的加緊往前奔。又一陣風。風過去,街上的幌子,小攤,行人,彷彿都被風捲走了,全不見了,只剩下柳枝隨著風狂舞。
雲還沒鋪滿天,地上已經很黑,極亮極熱的晴午忽然變成了黑夜似的。風帶著雨星,像在地上尋找什麼似的,東一頭西一頭地亂撞。北邊遠處一個紅閃,像把黑雲掀開一塊,露出一大片血似的。風小了,可是利颼有勁,使人顫抖。一陣這樣的風過去,一切都不知怎麼好似的,連柳樹都驚疑不定地等著點什麼。又一個閃,正在頭上,白亮亮的雨點緊跟
著落下來,極硬的,砸起許多塵土,土裡微帶著雨氣。幾個大雨點砸在祥子的背上,他哆嗦了兩下。雨點停了,黑雲鋪滿了天。又一陣風,比以前的更厲害,柳枝橫著飛,塵土往四下里走,雨道往下落;風,土,雨,混在一起,聯成一片,橫著豎著都灰茫茫冷颼颼,一切的東西都裹在裡面,辨不清哪是樹,哪是地,哪是雲,四面八方全亂,全響,全迷糊。風過去了,只剩下直的雨道,扯天扯底地垂落,看不清一條條的,只是那麼一片,一陣,地上射起無數的箭頭,房屋上落下萬千條瀑布。幾分鍾,天地已經分不開,空中的水往下倒,地上的水到處流,成了灰暗昏黃的,有時又白亮亮的,一個水世界。
祥子的衣服早已濕透,全身沒有一點干松的地方;隔著草帽,他的頭發已經全濕。地上的水過了腳面,濕褲子裹住他的腿,上面的雨直砸著他的頭和背,橫掃著他的臉。他不能抬頭,不能睜眼,不能呼吸,不能邁步。他像要立定在水裡,不知道哪是路,不曉得前後
左右都有什麼,只覺得透骨涼的水往身上各處澆。他什麼也不知道了,只茫茫地覺得心有點熱氣,耳邊有一片雨聲。他要把車放下,但是不知放在哪裡好。想跑,水裹住他的腿。他就那麼半死半活地,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前拽。坐車的彷彿死在了車上,一聲不出地任憑車夫在水裡掙命。
雨小了些,祥子微微直了直脊背,吐出一口氣:「先生,避避再走吧!」
「快走!你把我扔在這兒算怎麼回事?」坐車的跺著腳喊。
祥子真想硬把車放下,去找個地方避一避。可是,看看渾身上下都流水,他知道一站住就會哆嗦成一團。他咬上了牙,蹚著水,不管高低深淺地跑起來。剛跑出不遠,天黑了一陣,緊跟著一亮,雨又迷住他的眼。
拉到了,坐車的連一個銅板也沒多給。祥子沒說什麼,他已經顧不過命來。
雨住一會兒,又下一陣兒

⑦ 小說天氣會隨女主的心情而改變,高興是晴天,不高興是陰天,然後遇到男主以後,每一天都是晴天

幫一個從肯德基(或者麥當勞)出來的女的躲過了一次公交車失控的車禍,還在女的家裡買了一支跌停的股票,第二天暴漲了二十萬

⑧ 求老舍寫的《在烈日和暴風雨下》正文

在烈日和暴風雨下
選自 老舍·《駱駝祥子》

六月十五那天,天熱得發了狂。太陽剛一出來,地上已象下了火。一些似雲非雲,似霧非霧的灰氣低低的浮在空中,使人覺得憋氣。一點風也沒有。祥子在院中看了看那灰紅的天,打算去拉晚兒——過下午四點再出去;假若掙不上錢的話,他可以一直拉到天亮:夜間無論怎樣也比白天好受一些。

虎妞催著他出去,怕他在家裡礙事,萬一小福子拉來個客人呢。「你當在家裡就好受哪?屋子裡一到晌午連牆都是燙的!」

他一聲沒出,喝了瓢涼水,走了出去。

街上的柳樹,象病了似的,葉子掛著層灰土在枝上打著卷;枝條一動也懶得動的,無精打採的低垂著。馬路上一個水點也沒有,乾巴巴的發著些白光。便道上塵土飛起多高,與天上的灰氣聯接起來,結成一片毒惡的灰沙陣,燙著行人的臉。處處乾燥,處處燙手,處處憋悶,整個的老城象燒透的磚窯,使人喘不出氣。狗爬在地上吐出紅舌頭,騾馬的鼻孔張得特別的大,小販們不敢吆喝,柏油路化開;甚至於鋪戶門前的銅牌也好象要被曬化。街上異常的清靜,只有銅鐵鋪里發出使人焦躁的一些單調的叮叮當當。拉車的人們,明知不活動便沒有飯吃,也懶得去張羅買賣:有的把車放在有些陰涼的地方,支起車棚,坐在車上打盹;有的鑽進小茶館去喝茶;有的根本沒拉出車來,而來到街上看看,看看有沒有出車的可能。那些拉著買賣的,即使是最漂亮的小夥子,也居然甘於丟臉,不敢再跑,只低著頭慢慢的走。每一個井台都成了他們的救星,不管剛拉了幾步,見井就奔過去;趕不上新汲的水,便和驢馬們同在水槽里灌一大氣。還有的,因為中了暑,或是發痧,走著走著,一頭栽在地上,永不起來。

連祥子都有些膽怯了!拉著空車走了幾步,他覺出由臉到腳都被熱氣圍著,連手背上都流了汗。可是,見了座兒,他還想拉,以為跑起來也許倒能有點風。他拉上了個買賣,把車拉起來,他才曉得天氣的厲害已經到了不允許任何人工作的程度。一跑,便喘不過氣來,而且嘴唇發焦,明知心裡不渴,也見水就想喝。不跑呢,那毒花花的太陽把手和脊背都要曬裂。好歹的拉到了地方,他的褲褂全裹在了身上。拿起芭蕉扇扇扇,沒用,風是熱的。他已經不知喝了幾氣涼水,可是又跑到茶館去。兩壺熱茶喝下去,他心裡安靜了些。茶由口中進去,汗馬上由身上出來,好象身上已是空膛的,不會再藏儲一點水分。他不敢再動了。

坐了好久,他心中膩煩了。既不敢出去,又沒事可作,他覺得天氣彷彿成心跟他過不去。不,他不能服軟。他拉車不止一天了,夏天這也不是頭一遭,他不能就這么白白的「泡」一天。想出去,可是腿真懶得動,身上非常的軟,好象洗澡沒洗痛快那樣,汗雖出了不少,而心裡還不暢快。又坐了會兒,他再也坐不住了,反正坐著也是出汗,不如爽性出去試試。

一出來,才曉得自己的錯誤。天上那層灰氣已散,不甚憋悶了,可是陽光也更厲害了許多:沒人敢抬頭看太陽在哪裡,只覺得到處都閃眼,空中,屋頂上,牆壁上,地上,都白亮亮的,白里透著點紅;由上至下整個的象一面極大的火鏡,每一條光都象火鏡的焦點,曬得東西要發火。在這個白光里,每一個顏色都刺目,每一個聲響都難聽,每一種氣味都混含著由地上蒸發出來的腥臭。街上彷彿已沒了人,道路好象忽然加寬了許多,空曠而沒有一點涼氣,白花花的令人害怕。祥子不知怎麼是好了,低著頭,拉著車,極慢的往前走,沒有主意,沒有目的,昏昏沉沉的,身上掛著一層粘汗,發著餿臭的味兒。走了會兒,腳心和鞋襪粘在一塊,好象踩著塊濕泥,非常的難過。本來不想再喝水,可是見了井不由的又過去灌了一氣,不為解渴,似乎專為享受井水那點涼氣,由口腔到胃中,忽然涼了一下,身上的毛孔猛的一收縮,打個冷戰,非常舒服。喝完,他連連的打嗝,水要往上漾!

走一會兒,坐一會兒,他始終懶得張羅買賣。一直到了正午,他還覺不出餓來。想去照例的吃點什麼,看見食物就要惡心。胃裡差不多裝滿了各樣的水,有時候裡面會輕輕的響,象騾馬似的喝完水肚子里光光光的響動。

拿冬與夏相比,祥子總以為冬天更可怕。他沒想到過夏天這么難受。在城裡過了不止一夏了,他不記得這么熱過。是天氣比往年熱呢,還是自己的身體虛呢?這么一想,他忽然的不那麼昏昏沉沉的了,心中彷彿涼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是的,自己的身體不行了!他害了怕,可是沒辦法。他沒法趕走虎妞,他將要變成二強子,變成那回遇見的那個高個子,變成小馬兒的祖父。祥子完了!

正在午後一點的時候,他又拉上個買賣。這是一天里最熱的時候,又趕上這一夏里最熱的一天,可是他決定去跑一趟。他不管太陽下是怎樣的熱了:假若拉完一趟而並不怎樣呢,那就證明自己的身子並沒壞;設若拉不下來這個買賣呢,那還有什麼可說的,一個跟頭栽死在那發著火的地上也好!

剛走了幾步,他覺到一點涼風,就象在極熱的屋裡由門縫進來一點涼氣似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看看路旁的柳枝,的確是微微的動了兩下。街上突然加多了人,鋪戶中的人爭著往外跑,都攥著把蒲扇遮著頭,四下里找:「有了涼風!有了涼風!涼風下來了!」大家幾乎要跳起來嚷著。路旁的柳樹忽然變成了天使似的,傳達著上天的消息:「柳條兒動了!老天爺,多賞點涼風吧!」

還是熱,心裡可鎮定多了。涼風,即使是一點點,給了人們許多希望。幾陣涼風過去,陽光不那麼強了,一陣亮,一陣稍暗,彷彿有片飛沙在上面浮動似的。風忽然大起來,那半天沒有動作的柳條象猛的得到什麼可喜的事,飄灑的搖擺,枝條都象長出一截兒來。一陣風過去,天暗起來,灰塵全飛到半空。塵土落下一些,北面的天邊見了墨似的烏雲。祥子身上沒了汗,向北邊看了一眼,把車停住,上了雨布,他曉得夏天的雨是說來就來,不容工夫的。

剛上好了雨布,又是一陣風,黑雲滾似的已遮黑半邊天。

地上的熱氣與涼風攙合起來,夾雜著腥臊的干土,似涼又熱;南邊的半個天響晴白日,北邊的半個天烏雲如墨,彷彿有什麼大難來臨,一切都驚慌失措。車夫急著上雨布,鋪戶忙著收幌子,小販們慌手忙腳的收拾攤子,行路的加緊往前奔。又一陣風。風過去,街上的幌子,小攤,與行人,彷彿都被風卷了走,全不見了,只剩下柳枝隨著風狂舞。

雲還沒鋪滿了天,地上已經很黑,極亮極熱的晴午忽然變成黑夜了似的。風帶著雨星,象在地上尋找什麼似的,東一頭西一頭的亂撞。北邊遠處一個紅閃,象把黑雲掀開一塊,露出一大片血似的。風小了,可是利颼有勁,使人顫抖。一陣這樣的風過去,一切都不知怎好似的,連柳樹都驚疑不定的等著點什麼。又一個閃,正在頭上,白亮亮的雨點緊跟著落下來,極硬的砸起許多塵土,土裡微帶著雨氣。大雨點砸在祥子的背上幾個,他哆嗦了兩下。雨點停了,黑雲鋪勻了滿天。又一陣風,比以前的更厲害,柳枝橫著飛,塵土往四下里走,雨道往下落;風,土,雨,混在一處,聯成一片,橫著豎著都灰茫茫冷颼颼,一切的東西都被裹在裡面,辨不清哪是樹,哪是地,哪是雲,四面八方全亂,全響,全迷糊。風過去了,只剩下直的雨道,扯天扯地的垂落,看不清一條條的,只是那麼一片,一陣,地上射起了無數的箭頭,房屋上落下萬千條瀑布。幾分鍾,天地已分不開,空中的河往下落,地上的河橫流,成了一個灰暗昏黃,有時又白亮亮的,一個水世界。

祥子的衣服早已濕透,全身沒有一點干松地方;隔著草帽,他的頭發已經全濕。地上的水過了腳面,已經很難邁步;上面的雨直砸著他的頭與背,橫掃著他的臉,裹著他的襠。他不能抬頭,不能睜眼,不能呼吸,不能邁步。他象要立定在水中,不知道哪是路,不曉得前後左右都有什麼,只覺得透骨涼的水往身上各處澆。他什麼也不知道了,只心中茫茫的有點熱氣,耳旁有一片雨聲。他要把車放下,但是不知放在哪裡好。想跑,水裹住他的腿。他就那麼半死半活的,低著頭一步一步的往前曳。坐車的彷彿死在了車上,一聲不出的任著車夫在水裡掙命。

雨小了些,祥子微微直了直脊背,吐出一口氣:「先生,避避再走吧!」

「快走!你把我扔在這兒算怎回事?」坐車的跺著腳喊。

祥子真想硬把車放下,去找個地方避一避。可是,看看身上,已經全往下流水,他知道一站住就會哆嗦成一團。他咬上了牙,郯著水不管高低深淺的跑起來。剛跑出不遠,天黑了一陣,緊跟著一亮,雨又迷住他的眼。

拉到了,坐車的連一個銅板也沒多給。祥子沒說什麼,他已顧不過命來。

雨住一會兒,又下一陣兒,比以前小了許多。祥子一氣跑回了家。抱著火,烤了一陣,他哆嗦得象風雨中的樹葉。虎妞給他沖了碗薑糖水,他傻子似的抱著碗一氣喝完。喝完,他鑽了被窩,什麼也不知道了,似睡非睡的,耳中刷刷的一片雨聲。

到四點多鍾,黑雲開始顯出疲乏來,綿軟無力的打著不甚紅的閃。一會兒,西邊的雲裂開,黑的雲峰鑲上金黃的邊,一些白氣在雲下奔走;閃都到南邊去,曳著幾聲不甚響亮的雷。又待了一會兒,西邊的雲縫露出來陽光,把帶著雨水的樹葉照成一片金綠。東邊天上掛著一雙七色的虹,兩頭插在黑雲里,橋背頂著一塊青天。虹不久消散了,天上已沒有一塊黑雲,洗過了的藍空與洗過了的一切,象由黑暗裡剛生出一個新的,清涼的,美麗的世界。連大雜院里的水坑上也來了幾個各色的蜻蜓。

可是,除了孩子們赤著腳追逐那些蜻蜓,雜院里的人們並顧不得欣賞這雨後的晴天。小福子屋的後檐牆塌了一塊,姐兒三個忙著把炕席揭起來,堵住窟窿。院牆塌了好幾處,大家沒工夫去管,只顧了收拾自己的屋裡:有的台階太矮,水已灌到屋中,大家七手八腳的拿著簸箕破碗往外淘水。有的倒了山牆,設法去填堵。有的屋頂漏得象個噴壺,把東西全淋濕,忙著往出搬運,放在爐旁去烤,或擱在窗檯上去曬。在正下雨的時候,大家躲在那隨時可以塌倒而把他們活埋了的屋中,把命交給了老天;雨後,他們算計著,收拾著,那些損失;雖然大雨過去,一斤糧食也許落一半個銅子,可是他們的損失不是這個所能償補的。他們花著房錢,可是永遠沒人來修補房子;除非塌得無法再住人,才來一兩個泥水匠,用些素泥碎磚稀鬆的堵砌上——預備著再塌。房錢交不上,全家便被攆出去,而且扣了東西。房子破,房子可以砸死人,沒人管。他們那點錢,只能租這樣的屋子;破,危險,都活該!

最大的損失是被雨水激病。他們連孩子帶大人都一天到晚在街上找生意,而夏天的暴雨隨時能澆在他們的頭上。他們都是賣力氣掙錢,老是一身熱汗,而北方的暴雨是那麼急,那麼涼,有時夾著核桃大的冰雹;冰涼的雨點,打在那開張著的汗毛眼上,至少教他們躺在炕上,發一兩天燒。孩子病了,沒錢買葯;一場雨,催高了田中的老玉米與高粱,可是也能澆死不少城裡的貧苦兒女。大人們病了,就更了不得;雨後,詩人們吟詠著荷珠與雙虹;窮人家,大人病了,便全家挨了餓。一場雨,也許多添幾個妓女或小賊,多有些人下到監獄去;大人病了,兒女們作賊作娼也比餓著強!雨下給富人,也下給窮人;下給義人,也下給不義的人。其實,雨並不公道,因為下落在一個沒有公道的世界上。

祥子病了。大雜院里的病人並不止於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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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生 平:

老舍,原名舒慶春,字舍予,滿族人,他生於北京一個貧民家庭,小學後,因家貧考入北京師范學校,畢業後,曾當過中學老師,1924年赴英國講學,並開始寫小說,1930年回國,任大學教授,在此期間創作多部長短篇小說,他的作品還涉及劇本、鼓詞、京劇等。語言貼近人民生活,被稱為「人民藝術家」。老舍先生熱愛祖國,積極從事文藝組織領導和文學創作工作,1966年「文化大革命」開始後受到殘酷迫害,於8月24日不幸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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