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文的什麼小說展現的是病態的都市人生
『壹』 沈從文描寫都市生活的作品
沈從文小說的內容:鄉村、都市。
鄉村:人性的世界和神性的世界。代表作:《柏子》、《蕭蕭》、《邊城》
都市:病態的世界。作品:《紳士的太太》、《都市一婦人》、《八駿圖》、《某夫婦》、《大小阮》、《有學問的人》等作品展現的是病態的都市人生。
『貳』 沈從文的作品展示了「兩個文學世界」,一是「都市世界」另一個是
沈從文的作品展示了「兩個文學世界」,一是「都市世界」另一個是「湘西世界」。
沈從文(1902-1988)原名沈岳煥,苗族湖南鳳凰縣人,14歲時他投身行伍浪跡湘川黔邊境地區。1924年開始文學創作。沈從文一生共出版了《石子船》、《從文子集》等30多種短集小說集和《邊城》、《長河》等6部中長篇小說。
從小說的體裁來看沈從文的小說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種:
一、回憶往事類如《在私塾》、《福生》、《懷化鎮》、《連長》等;
二、記敘類充滿生命力的邊地風俗或生活場景的如《山鬼》、《龍朱》、《柏子》等;
三、人物描寫類如《丈夫》、《菜園》以及代表他最高成就、藝術上也最為成熟的代表作《邊城》等。
沈從文是具有特殊意義的鄉村世界的主要表現者和反思者,他認為「美在生命」雖身處於虛偽、自私和冷漠的都市,卻醉心於人性之美。他說「這世界或有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樓傑閣的人,那可不是我,我只想造希臘小廟,選小地作基礎,用堅硬石頭堆砌它。精緻結實、對稱,形體雖小而不纖巧,是我理想的建築,這廟供奉的是「人性」。《習作選集代序》)
沈從文的創作風格大多都是以湘西的風土人情、社會風俗為主體以濃郁的鄉土意識為主導思想,寫湘西社會古樸的人情美、人性美比較生活化,而且他的小說語言簡朴易懂句式簡潔明了,具有濃郁的地方色彩,展現出鄉村人性特有的風韻與神彩。整個作品充滿了對人生的隱憂和對生命的哲學思考,如他那實在而又頑強的生命,給人教益和啟示。
沈從文不管走到哪兒,都堅持自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鄉下人,毫不做作,他以自己是一個鄉下人為驕傲。在他的作品中,他以湘西人,一個鄉下人的視角,來贊美湘西的山水美景,人的淳樸和風俗的古雅。並以這樣一個觀點來進一步批判、否定他所生活的,他認為是丑惡的都市社會。因此,沈從文的小說同三十年代主流文學以階級、階層的觀念分析考察社會不同,他是取地域的,文化的視角,通過兩種文化的對峙來表達自己的文學理想。
沈從文創作的小說主要有兩類,一種是以湘西生活為題材,通過描寫湘西人原始,自然的生命形式,贊美人性美;一種是以都市生活為題材,通過都市生活的腐化墮落,揭示都市自然人性的喪失。其筆下的鄉村世界是在與都市社會對立互參的總體格局中獲得表現的,而都市題材下的上流社會「人性的扭曲」他是在「人與自然契合」的人生理想的燭照下獲得顯現。
『叄』 沈從文通過幾個教授扭曲變態心理嘲諷批判都市上流社會的作品是《 》
《八駿圖》 是沈從文創作的一部以知識分子為描寫對象的都市題材小說,首次出版於1935年。
《八駿圖》里的「八駿」,指的是八位教授,他們有的是物理學家,有的是生物學家、哲學家、史學家、西洋文學史專家等,是20世紀30年代中國高級知識分子的群像。[1]
八駿圖 (沈從文的作品集)
『肆』 沈從文有哪些都市小說
上面完全是亂答嘛!
其實有很多,這里只舉這幾篇吧!
《八駿圖》、《都市一婦人》、《第二個狒狒》、《泥塗》、《或人的太太》、《好管閑事的人》、《煥乎先生》、《嵐生和嵐生太太》.
『伍』 沈從文以都市生活為題材的小說有哪些
沈從文小說的內容:鄉村、都市。
鄉村:人性的世界和神性的世界。代表作:《柏子》、《蕭蕭》、《邊城》
都市:病態的世界。作品:《紳士的太太》、《都市一婦人》、《八駿圖》、《某夫婦》、《大小阮》、《有學問的人》等作品展現的是病態的都市人生。
『陸』 現代文學考研簡答題:沈從文城市小說的人性主題
一
沈從文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獨樹一幟的大作家,他創作的巔峰時期是在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沈從文在三十年代就被魯迅稱為新文學運動以來所出現的最好的作家之一。1928年,沈從文發表了短篇小說《柏子》,開始了他獨具特色的「湘西小說」的寫作,以人性作為文化視角的切入點,採用獨特的玲瓏剔透的牧歌式文體,描繪了一幅幅自然美和人性美緊密結合的生活畫卷。同時,沈從文用《紳士的太太》、《八駿圖》等「都市小說」,深刻揭露、無情鞭撻對摧殘、破壞人性美的種種社會陰暗面或罪惡勢力,從而造就了沈從文獨特的創作特點。沈從文看多了由達官貴人、舊家子弟、名媛、大學教授等構成的上流社會的虛偽、病態,便有意構建了一個神廟即湘西社會,來與這個都市社會相抗衡。在這個「精緻、結實、勻稱的小廟」里,「供奉的是人性」〔5〕。這中間沒有任何現代文明浸染,沒有生命的迷失及異化,每個人物的愛憎悲傷都體現著自然向上的生命活力。
沈從文的人性觀源於他獨特的苗民身份和不同尋常的人生經歷。他出生的湖南省鳳凰縣,是一座位於湘西的小城。湘西民族崇尚祖先、敬奉鬼神、神人合一、信神守法、知足長樂,他們摯愛故土、善良勤勞、朴實單純,同時,又具有強旺的生命意識,自強不息、不畏強暴、敢於反抗。他家是一個軍人世家,祖父沈宏富曾一度做過雲南昭通鎮守使和貴州總督,官居二品。祖父因無子女,就將其弟沈宏芳的第二個兒子,苗婦所生的沈宗嗣承繼過來,這便是沈從文的父親。在他童年時代,家境不錯,用他自己的話說,「家中那時經濟情形還好,我在物質方面所享受到的,比起一般親戚小孩好得多」〔6〕。這樣的家境使得他自小進入私塾習讀《論語》、《尚書》一類章句。私塾呆板的教育方法和嚴厲懲罰學生的制度與他的天性發生了沖突,不久他就開始逃學,去看豆腐坊做豆腐,學會爬樹、斗雞,在農村的自然社會里摸爬滾打,也讓這方土地上淳樸的生活習性牢牢印在心裡。1917年,他父親由於謀刺袁世凱未遂而隱姓埋名,家庭敗落,沈從文不得不參軍謀生。此後5年的從軍生涯,一方面使他看到了家鄉人們的單純,家鄉山水的清麗,另一方面他也看到了殺人與殺人者被殺。生與死的猝然使理智正處於昏睡狀態的他感到茫然。1922年,他為了能夠支配自己的命運,他到北京求學。但社會剝奪了他進校讀書的權利,生存處境十分艱難。沈從文的社會地位使他與同當時上流社會完全割斷了聯系,獲得了下層人民的感情和立場。在北京,他目睹了上層統治者對人民冷酷無情,都市大小商人趨利若蠅,文人們「東食西宿」 〔7〕以求名利,也看透社會上的人們在小小恩怨中滾爬的自私與庸俗。諸如此類的病態人性與沈從文心中湘西淳樸、寬容、誠實、充滿愛的人性形成巨大的反差,在兩種對立的人生世界中,沈從文確立起他的真善美的人性觀。
二
沈從文是現代中國作家中自覺將藝術觸角延伸到中國城鄉兩大社會區域兩類文化板塊中的小說家。他在描繪優美的「湘西世界」時,就用絢麗、纖巧的語言把讀者引入一個離奇、神秘、浪漫的原始神話般的藝術世界。表現知識分子和都市人生時,則因「新作家中契訶夫和莫泊桑短篇正介紹進來」 ,「明白十九世紀舊俄幾個大作家的身世遭遇,以及後來他們的作品對於本國和世界做出的貢獻」〔8〕,而吸取了十九世紀西方現實主義小說手法,以精細委婉的筆調,刻畫人物曲折復雜的心理,在揭露舊社會種種墮落劣根和紳士道貌岸然的虛偽言行時,又多用諷刺於平易的章法,使作品閃爍批判鋒芒。
(一)沈從文的湘西系列小說以其自然、清新、雋永的風格贏得人們的稱贊。他從人性出發,給世人描繪出了一個獨特的湘西世界,構建了一個人性的神廟。如果把沈從文的湘西小說分為兩類,一類可稱為「樂園小說」系列,表現的是湘西原始生命形態;另一類可稱為「失樂園小說」系列,表現的是處於歷史衰變過程的湘西生命形態。
1、充滿傳奇、神秘色彩的 「樂園小說」。這類作品以少數民族傳奇和民間故事為題材,描繪了極度神奇的夢幻世界和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環境,展現了充滿神秘色彩的人生類型。沈從文筆下的湘西民俗世界,最扣人心弦的是大批在湘西神未解體的文化土壤里尚存的,表現人類童年時代自然文化現象的作品,如《龍朱》、《媚金、豹子與那羊》、《神巫之愛》、《月下小景》等等。這類作品往往根據少數民族某些生活習俗點染而成,有的通過尚處於自然時代的湘西土地上鄉村小兒女的自然人生形態和晶瑩的美好人性來構思。自然時代中的自然人生形態和生命形式,一直是沈從文追求和探索的理想人生的基礎和雛形。生存於古老、原始封閉的湘西大地上的眾多少數民族部落,其原始生活習俗往往帶有人類遠古時期原始文化的殘存,因而在其作品中,往往通過創作民俗故事和民間傳奇來展現少數民族的民俗風情,目的不是獵奇,而是通過對原始生命形態的懸想,呈現一種美好的人生境界。這類作品往往是作者人生理想和主觀情感的載體,是詩化的浪漫主義作品,作品極度誇張,人物和情節全面虛構和想像,人物形象極度完美。《媚金、豹子與那羊》和《月下小景》兩篇小說講述的是青年男女因為愛情不能實現而雙雙徇情的故事。無論是媚金、豹子或者是儺佑及其戀人,都折射著遠古湘西深沉曠遠的文化背景中「自然人」的特徵。在這里,男女愛情、兩性關系還沒有受到等級觀念和社會經濟關系的干預和制約,更沒有從物質財富關系引出人身依附觀念,兩性關系呈現著人類愛情尚處於童年時代的某些特徵。在愛與被愛、偷生與死亡之間,他們「不要牛,不要馬,不要果園,不要田地」,不要物質的一切,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一切,「是光、是熱、是泉水、是果子、是宇宙的萬有」。他們秉承自然的造化,也如自然萬物那樣遵從自然神性的安排。這樣的人物類型就是作者所追溯的古老湘西最原初的,尚未被物質、虛榮玷污的人性的原型。
2、展示人生形態的「失樂園小說」。近現代社會帶給湘西的變化是巨大的。1934年冬和1937年冬的二次故鄉之行,作者看到了「『現代』二字已到了湘西」,「農村社會所保有的那點正直素樸人情美,幾乎快要消失無余」〔9〕,為了控訴現代文明對湘西形成的罪惡,沈從文一改過去對湘西社會田園牧歌式的抒情,而以極度冷靜的現實主義的創作方法來表現湘西社會的潰爛。這類作品以沅水流域的鄉村人事為描寫內容,從近現代社會湘西古老民俗的轉型和變異以及非原生態下的民俗現象為視角,揭示古怪離奇的現實社會,從一個側面再現二十世紀初至三十年代湘西社會的現實。他在「失樂園小說」中,為我們展示了鄉村小人物的幾種不同的人生形態。
「落伍者」的人生形態。他們其實就是老湘西的兒子,他們所信守的都與過去相聯系而與變化了的現實脫節,他們的人生就像從疾馳的汽車後窗望出去的道路,可以看得見,卻在飛速後退。《會明》和《燈》刻畫了兩個「守舊」而不自知的舊軍人形象。「偉人」情結和「守疆」情結成為會明十年戰亂中觀念和行動的無聲號令與指南。老司務長頑固而忍耐地做著的則是一個「義仆」寄託在主人身上功成名就「榮歸」故里的夢。兩個老兵的悲劇道出了作者對於浸淫在樸素社會理想和生活信念中的美好人性的懷念。
「懵懂者」的人生形態。他們的精神世界還是一片原始的荒原,沒有主見,生命處於被動的自在、隨機狀態。《蕭蕭》中的蕭蕭十二歲做了童養媳,小丈夫不到三歲。她被幫工花狗引誘懷孕,最初的驚慌和隨之而來的懲罰過後,蕭蕭因生下一個健壯的男孩仍留在夫家,最終與小丈夫圓房了。蕭蕭的兒子牛兒十二歲也成了親。在一九二九年的原作中,沈從文還交代了一句:「這一天,蕭蕭抱了自己新生的小毛毛,卻在屋前榆蠟樹籬笆看熱鬧,同十年前抱丈夫一個樣子。」懵懂的人生在這里周而復始。面對這種「懵懂」的人生形態,沈從文心理也是矛盾的,他認為這種人生一方面單純庄嚴,一派天真,另一方面卻是來者如斯,單調沉悶,雖與自然貼近,卻與文明疏遠。
「反抗者」的人生形態。這里的反抗是指在現實的沉重打擊和靈魂極度震動後產生的一種本能、直覺的反應,不是理性的思考。《丈夫》與《貴生》都是表現男主人公的本能反抗的。《丈夫》敘述一個鄉下丈夫和到碼頭上做船妓的妻子的一天一夜的遭遇。丈夫從一天一夜的屈辱中看清了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的地位,第二天在將要離開河船時,把妻子給的錢撒到地上,用粗大的手掌捂住臉哭了起來,並轉而決然帶著妻子回家了。這類「反抗者」的人生形態表現出了湘西鄉下人生命中「力」的一面,由於他們畢竟有別於逆來順受者,因而多少為作者所欣賞。
「掙扎者」的人生形態。這是失樂園時代湘西芸芸眾生生活常態的反映,他們已沒有樂園時代天人合一、自得其樂的狀態,而是生活在變化莫測的時世中。《菜園》中的玉家母子本來過著世外桃源般的富裕生活,母親「有教養又能自食其力,富有林下風度」,兒子也「把誠實這一件事看作人生美德」。後兒子去北平讀書,三年過後帶回一個新媳婦,卻在某一天為縣里來人「請去」,一對年輕人因為「共產黨」罪名陳屍校場,寧靜的玉家菜園為一團恐怖的血霧所彌漫。又一個三年過去,到兒子生日的那個下雪天,隱忍獨活的母親自縊而死。這類小說最能體現沈從文小說創作中的現實主義思想,表現了湘西世界黑暗、血腥以及下層人民的痛苦。
此外,作者還為我們描寫了「堅守者」和「腐敗者」的人生形態。「堅守者」指的是在失樂園時代仍然堅持樂園時代人格品性、價值觀念的人,如《小砦》中的憨子。「腐敗者」是對湘西統治者面目的揭露,如《失業》、《顧問軍》。
可以說,沈從文的「樂園小說」表現的是湘西的單純性,流露出沈從文對牧歌情致的神往傾心;而在他的「失樂園小說」中,表現的則是湘西的復雜性,流露出沈從文對田園牧歌的命運已經不無憂慮和信心不足,這使得沈從文產生了一種深廣的幻滅感,一種近乎宿命的感嘆在「失樂園小說」中屢見不鮮。令人遺憾的是,具有「湘西全息圖」氣勢的《長河》未能真正完成,它是沈從文「樂園小說」和「失樂園小說」的綜合體,是沈從文小說藝術追求的集大成者。
(二)沈從文的都市系列小說寫的是城市知識階級,著重表現在現代文明沖擊下上層社會道德的墮落與人性的喪失。他說:「禁律益多,社會益復雜,禁律益嚴,人性即因之喪失凈盡。許多所謂場面上人,事實上說來,不過如花園中盆景,被人事強制曲折成為各種小巧而丑惡的形式罷了。一切所為,所成就,無一不表示對於自然之違反,見出社會的拙象和人的愚心」 〔10〕。始終自認「鄉下人」的沈從文,當他將小說創作視點由自己曾經生活過的「湘西世界」轉移到現在生活在其間的都市社會時,沈從文毫不掩飾地表達了他對都市的情感厭惡和道德批判。沈從文對於都市文明與都市人性的批判性描寫始終圍繞下列三個方面進行:
1、病態的生理。沈從文都市小說的主人公, 大多是生理病態者。肺病、精神病、失眠病、神經衰弱、心衰氣短, 是沈從文都市小說人物常見的生理疾病。面色蒼白、神情憔悴、目光吊滯、咳嗽哮喘, 是沈從文小說人物的肖像與面色。小說《三三》中那位極有錢財的城裡青年,「白褲白鞋」,「白白的臉」是一位癆病第三期患者; 寄居青島的那位都市青年, 卻是整日神情憂郁的懷鄉病者(《鳳子》) ; 到青島海濱休養的教授, 不是失眠病患者就是腎功能衰弱者或性功能退化者(《八駿圖》)。沈從文頻繁地分析指認都市人「生物學上的退化現象」,他把患有各種生理病症的都市人, 稱為「閹寺似的人格」〔11〕, 從而體現出作家對都市病態人生的厭惡, 甚至是某種賤視。
2、病態的心理。沈從文深感都市文化對都市人性的扭曲或異化。沈從文對「醜陋」的都市人性描寫, 集中在都市「上等人」,「紳士淑女」們和都市知識者身上。《八駿圖》、《紳士的太太》、《王謝子弟》、《某夫婦》等作品活畫出都市「上流社會」紳士淑女們的虛偽人性。《紳士的太太》敘述一位身為國會議員的紳士、紳士的太太及另一紳士家庭的三姨太和留學歸來的少爺之間復雜微妙的感情沖突與糾葛。紳士瞞著妻子與別的女人偷情,太太出於對丈夫「負心」報復的心理支配,復與另一紳士家的少爺通姦,而這又是少爺與三姨太為隱瞞他們之間「亂倫」關系的必然結果,不久,少爺又宣布與另一名媛訂婚。在這群男女之間發生的只是一種無愛的情感與性游戲,人的兩性關系蛻變為純粹的動物行為,人之為人的感覺已經完全喪失。這個家庭表面一派溫情脈脈, 一派上等人家的風度修養,實質里, 充溢著毫無愧色的相互欺騙和放浪墮落。沈從文撕開紳士淑女虛偽的道德面具, 凸現出都市「道德」的虛偽與病態, 並以一種「類型化」方式擴大到都市人生界面。於是,沈從文的都市小說與他的鄉土小說相反, 不對人物作個性化細節化描寫, 而多以匿名方式, 用代碼和符號 (如「甲乙丙丁」如「或人」) 去指稱人物,以類型化符號化方式抹去都市人的個體特徵而顯現出他所理解的都市人的本質。
3、庸俗的人性。除了對「高等人」道德虛偽的揭示, 沈從文小說經由一般都市男女的婚姻日常生活的描寫路徑, 展示著都市男女人性的庸俗。在小說《或人的家庭》中, 丈夫背著妻子美美與同事有染, 面對不依不饒的妻子,「或人」只用虛偽的辯解和賠禮, 只花費少許錢為妻子美美買一副廉價的項鏈, 便平息了美美的憤怒。面對夫妻不忠的現實, 都市男子只花費一點點金錢一點點廉價的「誠意」, 便可以化干戈為玉帛; 都市女子, 在丈夫這「誠意」與「項鏈」面前, 早已消除了憤怒與悲哀。在沈從文都市小說里, 丈夫多是虛情假義移情別戀的偽君子,女人則是輕易被金錢俘虜的性動物。沈從文把都市妓女與時髦女郎同視為金錢的動物,「她們要活, 要精緻的享用, 又無力去平空攫得錢, 就把性慾裝飾到愛情上來換取。娼妓是如此, 一般婦女也全是如此」。
三
綜觀沈從文的小說,人性是他表現的中心。他筆下的鄉村世界,是在與都市社會對立互參的總體格局裡獲得表現的,他的湘西人性也是在與都市人性相對照中獲得表現的。沈從文一方面批判以儒家文化為代表的傳統文化對都市人的人性的壓抑與扭曲:另一方面又建構了一個理想的湘西世界,既揭出了病苦,又施以療救。他的作品從美學的、歷史的原則出發,遠離政治,超越時空,具有永恆的審美價值。然而我們也應該看到,沈從文憑籍一種鄉村道德理性來解剖繁復的都市人生,價值觀的單向度勢必損耗都市文化豐富內涵的多維性。人類文明在前進中總會善惡是非並存,好中有壞,壞中有好,都市自有它存在的理由,而沈從文卻予以全盤否定,這使他的人性批判難以獲得整體的哲學文化理性眼光,這不能不算是一個遺憾。
『柒』 沈從文的小說主要的取材是哪方面
沈從文小說的取材主要有兩種:
一、對理想人性和人生的追求:湘西題材小說。
沈從文的湘西題材小說展現了兩種人生形式。
1.現實的人生形式。
《柏子》《蕭蕭》《丈夫》《會明》等小說以獨特的視角展示了湘西底層人民古樸和諧、樂天安命的生存狀態和自在無為的人生形式。這種生活既是庄嚴的,又是悲涼的。
2.理想的人生形式。
在《邊城》《龍朱》《媚金·豹子·與那羊》《月下小景》等小說中,表現了一種「優美、健康、自然而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 ,呈現出牧歌式的「邊城」世界。
湘西世界
沈從文小說的主要貢獻是他創造了一個特異的「湘西世界」。他以湘西人、鄉下人的視角,來贊美湘西的山水美景、人的淳樸和風俗的古雅。並以這樣一個世界來觀照、批判、否定他所生活的,他認為是丑惡的都市社會。因此,沈從文的小說同30年代主流文學以階級、階層的觀念分析考察社會不同,他是取地域的、文化的視角,通過兩種文化的對峙來表達自己的文學理想。 湘西邊民社會生活的描寫,貫穿著沈從文對不同人生形式和生命形態的表現和探求。沈從文說:我只想造希臘小廟,這神廟供奉的是人性,其全部著作所負載的內容就是對"優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的追求,而這種健康、完善的人性在湘西人的身上得到了最充分的體現。 「不管是故鄉還是人生,一切都應當美一些!丑的東西雖不全是罪惡,總不能使人愉快,也無令人由痛苦見出生命的庄嚴,產生那個高尚情操」
「吾人的生命力,是在一個無形無質的『社會』壓抑下,……直接游離成為可哀的慾念,轉入夢境,找尋排泄,因之重新得到調整,見出穩定。這雖不是多數人必經的路程,也正是某些人生命發展的一種形式,且即生命最庄嚴一部分。」 二、對都市醜陋人性的描繪:都市題材小說
《紳士的太太》(兩性關系)、《大小阮》(義利取捨)、《八駿圖》(自然生命活力)著意於表現都市上流社會的病態,反映都市上流社會人生的道德墮落、人性扭曲和生命衰頹。
藉助於湘西地方巫卜文化的流風余韻,沈從文創造了富於浪漫情調的人性世界,情慾世界。
在湘西人們朦朧的宗教意識中,對於「跳儺」一類宗教性活動,心理與其說是宗教的,不如說是審美的:對於人間的美的追求,對於人性滿足的追求,瘋狂中表觀的是人性的飢渴。
兩個「互相參照的世界」,兩種文化相互發明,每一種後面都隱藏著另一種:「城市文化」使「湘西文化」具有了理想化了的形態,而「湘西文化」則使「城市文化」真正呈現出病態。尋找和發現「對立物」,也有可能成為一種審美創造的動力。
『捌』 為什麼在道德層面看上去不堪的人和事在沈從文的筆下卻變得如此清澈透明
《蕭蕭》寫女主人公十二歲被嫁到婆家,小丈夫還不到三歲。後來她被子工人花狗的歌唱開了心竅,做了婦人還懷了孕。於是按老規矩,她或是被沉潭,或是被發賣。只是由於偶然的原因,她生下了男孩而被婆家留下了。這里描寫了封建宗法制下婚姻的不合理性。然而,作者還進而描寫蕭蕭後來還是跟她的小丈夫圓房,那時兒子已十歲,十二歲時又忙著給他娶個大六歲的媳婦。這才是更可悲的,受害者對自身的悲劇經歷,並無半點醒悟,照著世代相傳的老譜,她又親自給下一代安排悲劇。相反,《丈夫》寫的是舊傳統美德的消泯和解體,這當然是由於農村經濟的衰敗,為了求生,農民再也顧不得舊傳統了。一些婦女出去'做生意',也就是賣淫掙錢。這是得到丈夫允許的。由於生存方式的變換,她們失去了農婦的質朴和羞澀。不但肉體被蹂躪,精神也被銹蝕。連麻木的丈夫也難以忍受,他終於帶著妻子回去了。在《邊城》中,人們的社會地位雖然也有高低之分,但並不存在對立的階級沖突,作品中的每一個人都是美的化身。
在《邊城》等作品中,他卻完全採取一種贊美的態度,她們對性愛的要求越是大膽,他越是認為她們純真而美麗。究其原因,除了有懷鄉和懷舊的因素外,主要還在於理性的作用。因為在沈從文是把性愛當作人的生命存在、生命意識的符號來看待的,探討不同的人的性愛觀念,正是觀察不同的生命形態的重要角度,由此更可以發現在不同的文化制約下人性的不同表現形式。但沈從文憑什麼一定就認為,在現代文明制約下的都市人的人性就是病態的,而在原始生態中的湘西人的人性就是健全的呢?或許我們還可以問:既然湘西的山水和少女都那麼美好,他當時為什麼一定要跑到醜陋的大都市裡來呢?答案應該是不言而喻的,他是在到了大都市之後,特別是在發現了大都市裡的高等人都患有"閹寺病"之後,才懂得了自己所失去的是多麼美好?閹,即"閹人"、"閹黨"。所謂"閹寺",就是宦官。想愛而不敢愛,甚至連說都不敢說,因此,沈從文們可以驕傲地稱自己是鄉下人,也寧可稱自己是鄉下人。 於是,在他的描寫中,面對性愛的或隱或顯的涌動,鄉下人總是能返樸歸真,求得人性的諧和;而都市的"智者"卻用由"文明"製造的種種繩索捆綁住自己,跌入更加不文明的輪迴圈中。也正如蘇雪林女士所說,沈從文的創作是"想借文字的力量,把野蠻人的血液注射到老邁龍鍾頹廢腐敗的中華民族身體里去使他興奮起來"。也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們既可以說:"這些描寫都市人生的小說,實際上對於沈從文並沒有完全獨立的意義,它總是作為整個'鄉村敘述體'即'湘西世界'的一個陪襯物或一種批判性的觀照而存在的。"也可以說,這些描寫都市人生的小說,對於沈從文的意義,正在於它喚起了沈從文對湘西人生的美好回憶和嚮往。 也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們還可以說,沈從文筆下的湘西世界的人生形式,既帶有很大的理性成份,也帶有很大的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