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二嫁小說
A. 好看溫馨女主二嫁小說
有幾本推薦:
三夫逼嫁 王妃帶球跑 【挺好玩的 我看了好幾遍 沒事的時候就看。。。】
兩只前夫一台戲 【好像蠻好玩的。。。雖然我只看了開頭和結尾。。】
第一本我覺得蠻好的 就是不知道適不適合你看。。。
B. 二嫁系列小說哪幾部
《二嫁:85472號特工王妃》http://novel.hongxiu.com/a/132717/
《二嫁:妾,大不過夫?》http://novel.hongxiu.com/a/135011/
《二嫁:兩皇一後》http://novel.hongxiu.com/a/135494/
《二嫁:廢棄娘娘很傾城》http://novel.hongxiu.com/a/138086/
《二嫁:二手妃子的春天》http://novel.hongxiu.com/a/138787/
《二嫁:法醫小妾》http://www.hongxiu.com/a/135011/
C. 求好看的小說
你色你喜歡 你說的哦 那我推薦的都是色色的
注 這些我已在另外的知道中打過同樣的 不要介意哦 誰讓你喜歡色的
男女主角都是中國 何況有日本女人的小說,我都不知道、、、
【作品】
情人不退貨 【火】
索情黑道總裁 【火】
總裁的玩偶
我的哥哥是黑道 【火】
罪愛新娘
替身新娘
哥哥們的玩物
誓不做玩物
娃娃
聖.朱可娃 【火】
小雞,快跑 【火】
獨享豪門大亨 【火】
撒旦,疼疼我!【火】
二嫁豪門長媳 【火】
冷少的替身情人
首領的情人
誤惹無情冷總裁
單挑冷血總裁
哥哥太囂張
總裁的最愛新娘
總裁的冷酷交易
惹上首席總裁 【非常火】
撒旦的烙印
撒旦的囚寵
撒旦的情人
【不是 三部曲哦 一點關系 也米有】
贖情黑色撒旦
休掉撒旦老公
首席總裁不好惹
撒旦的寡情妹妹
哥哥們的玩物
黑道之哥哥別逼我
我的老公有點壞
D. 最好看的言情小說推薦
紅袖添香小說網
《宮心計:失寵皇後(大結局)》文 / 東方鏡
大婚當日,她披著鳳冠霞帔,腳蹬金線玉履,淡笑著看他漠然地向她走來。
他的手中,牽著在立後這日一同封納的新妃——一個他最愛的女人。
後妃同納,這是他給她的一個下馬威,也是他對她不屑的證明!
他要立的後,本該是別人。
卻因太後一句懿旨,他立了她為天闕國的皇後。
所以,他恨她!
宰相之女,旺國之相!這是她的幸,亦或是她的劫?
本無意捲入宮庭紛爭,卻在腥風血雨中飄搖不定。
當敵國侵犯、四面楚歌,她一個柔弱的女子竟然力挺而上、跨馬揚帆,馳懲一方戰場。
朝歌漫語,保了家國,穩了天下;換來的,卻是謠言漫天。
樹欲靜而風不止,她要安穩,卻終不得寧!
當婚姻與愛情無關,當權力與陰謀同上,她卻發現:原來所有的這一切,竟是在他人的操控之下生成。
於是,她瀟灑收手,眸然回顧,冷眼看這滿朝爭斗。
琴瑟和鳴,鴛鴦交頸,清凈蓮舟上,原來她也不過一個女兒身。
《華清若水,花開盡(已出版)》文 / 微若潔茹
她是父皇最疼愛的公主,他是當朝左僕射的兒子,武林盟主的外孫。父皇指了他給她做駙馬,卻沒想到他們連家窺伺的是她們傅家的江山!
大昭朝滅了,她不再是公主,他卻成了九五至尊的皇帝。
《媚惑江山(已出版)》文 / 三月暮雪
原名《青瑣》。年少的太子夢得十年後的今天,在郊外闌池邊碰上的女子,就是未來的皇後。十年後他尋夢而去,果然遇見了官宦女芳菲和她的丫鬟青瑣,一場悱惻纏綿的愛情就此展開......
文案:
悠悠深宮夢,步步起殺機。
觀太子妃戲弄皇族,看青樓女媚惑江山。
《雲畫扇,紅淚未央(已出版)》文 / 微若潔茹
她原本應該是他的皇後,可是她的姐姐卻代替她穿上了嫁衣。他錯手殺死了撫養她長大的姑姑,讓她徹底墜入痛苦的深淵。
她要報仇,為母親,為姑姑,和為了她錯失的後位。為此不惜與那個邪惡的王爺定下契約,當她用另一個身份到他的身邊,他是否能夠認出她才是當年在梨樹下和他約定終身的女子?
《笑傾城:侍君公主》文 / 華陽花影
她的家國被攻陷的那天,父親持刀要將她和孿生姐姐殺死在大殿內。
她們是公主,公主該為破碎凋零的疆土殉國。
就在刀落下的那一刻,她看到的卻是父親的心臟被利劍貫穿,慘死在她面前。在父親倒下的身影後,是他絕美傲視的容顏。
是他救了她,代價是殺死了他的父皇。
所以他即是她的仇人,又是他的救命人。
做為亡國公主,她和姐姐被皇帝當做玩物賞賜給他。
他則把一杯毒酒擺在她和姐姐面前:「本王不喜歡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你們必須死一個。」
而她活了下來。
他卻說:「掃興,沒想到你會是留下的那個。」
她笑:「運氣好。」
從這天開始,國破家亡,全部親人死光光的前朝公主變得天塌下來也會笑。
人生有太多不如意,保持開朗的心態才能活的久。
要多久才夠本?
不久,不久。活到親眼看到她的仇人們一個個死在她腳下就夠了。
《帝姬:風暖碧落》文 / 寂月皎皎
最初,她是暗戀主人的小小侍女,而他是來府上做客的逍遙俠客。
那時是誰輕笑著,抱肩站在刺槐樹下,慵懶地說:「在下仇池楊定。」
後來她成了當朝公主,卻也成了情郎仇人的女兒。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是誰抱住那輕如蟬翼的枯乾女子,那樣嗚咽著悲聲,「碧落,我來了。我是楊定……」
她一次次傷透他的心,讓他絕望離去。在最終作出抉擇時,誰在低聲嘆息,「碧落,下次棄我而去前,請一劍結果我……」
《將軍的魅姬—煙花烙(全本)》文 / 暖的顏色
在傳說中,她姿容秀麗,氣度高華,她的容貌可以使任何一個粗魯的武夫也變得彬彬有禮。
在正史中,她容貌妖艷,媚君迷臣,喜好治游,常令國中張燈結綵,游樂其中。
在這里,她是一個高貴的郡主,親眼看到自己的父母被仇人的劍斬殺,為了活命,為了復仇,她在血泊中又或了他,用自己絕世的容貌,換來了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是那個傾國傾城的河西郡主,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是那個純潔無邪的敦煌之珠。
紅顏本是為君生,怎奈血海無涯淚做舟……
最後,在仇恨的烈火中,她永遠的埋葬了自己一生的愛戀……
《穿PRADA的皇妃》 文 / 涅盤灰
小婉,出生豪門,胸無大志!
因為莫名其妙迷上了韓劇中一超帥男主,直接加入粉絲團第一次做粉絲飛赴韓國濟州島追星,追星時竟然被瘋狂的粉絲擠落了山崖-----
穿越後的她竟然掉在了古代韓國--新羅國公主李嫻雅的送嫁隊伍前,送親使者正為公主在邊境線自盡一籌莫展時,長相酷似公主的小婉立刻被當作上天賜給星羅國的聖女!
《穿越之雪影蝶依(全本)》文 / 霜雪依依
丈夫的出軌,小三的謀害,她來到了異世,從七歲小孩開始重活。她拜師學醫,不僅學會了傲人的醫術和毒術還學會了絕世的武功,卻也捲入了一場謀劃了二十餘年的陰謀之中。
她曾遭情傷,無法全心付出。
一個溫柔體貼的師兄,一個清冷淡漠的殺手,一個風流倜儻的樓主,一個冷傲孤絕的魔教教主,一個睥睨天下的堡主,一個北新國的太子,一個覲陽王朝的太子……
這么多的情,這么多的愛,她該如何選擇,糾纏在其中的她又該如何脫身?愛是唯一,還是可以分享?
《王的小寵》 文 / 蘭罌粟
復仇的路,不一定是刀光劍影,有時,也可能是柔情一顧。
北宮殤,一個殘酷無情的霸主,既是駙馬,也是君王,而我蘇嬈嬈,一個二十一世紀普普通通的小女子,卻在穿越後不幸成為他仇人的女兒,淪為他報復的禁奴。
當莫名的仇恨加諸於我,身為現代人的我又豈能任他為所欲為?我發誓,終有一天,我會讓他愛上我,讓他為這份負逆之情而失去一切。
他有仇深萬丈,我有獵愛殺招,愛情與仇恨的角逐中,誰將占據上風?
《二嫁:法醫小妾》文 / 一溪明月
生命里第二十五場相親,男人被她利落的刀法嚇得落荒而逃,悲憤之下仰天長嘯:神啊,請賜給我一個男人吧!
咚!天降花盆,直接把她砸到了異世。
剛一醒來,便匆匆披上嫁衣,嫁入靖王府。
她發誓,這次一定把握機會,隱藏本性,排除萬難,誓要把百煉鋼變成繞指柔。
然,府里姬妾如雲,相互爭寵,無端挑釁,暗箭傷人。
本著穿越尋常事,做人要低調的原則。
她能忍則忍,能讓則讓,永遠笑臉相迎。
可她的委曲求全,並未換得眾人的認可,反而變本加利地欺凌。
佛曰:忍無可忍,則無需再忍。
於是,她再次長嘯:我!要!休!夫!
《別惹四小姐》文 / 十八號
她是名遍黎國的笨蛋醜女!為她那位高權重的爹爹丟盡了臉面!那些自已為漂亮的兄弟姐妹個個嘲笑她!就連婢女下人都瞧不起她!沒關系!我郁清(潘素素)忍!
什麼?她那個傳說中的「花少」夫君居然退婚?好!沒關系,正好我也不想嫁!
哪個王八蛋半夜把她的頭剪得亂七八糟?!哪個豬頭在她碗里放辣椒?!哪個八婆傳她臉上長瘡身上長毒瘤?!呼...沒關系!真的沒關系!我忍!
什麼?外來使臣送來黃金萬兩珍奇異獸,只為見她這黎國傳說中的第一醜女?!娘的!有錢沒地方花啊!
什麼?舉辦選美大賽?!關我屁事!啊?讓我去給她們做陪襯?!呼,沒事沒事我還可以忍!
什麼?讓我學狗叫?MD!你們這幫食古不化的猿猴!不讓你們見識見識現代人的魅力你們還真當老娘是笨蛋啊!
哼!黎國第一美女又怎樣?老娘照樣鄙視!
切!黎國第一才女又怎樣?老娘照樣踢!
額...至於黎國第一美男...哎...啥?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花少?!」
《三生緣之葯引皇後(完本)》文 / 可百
劉若煙起晚了的後果是穿越了,額,穿越就穿越吧,居然還倒霉的穿成了個試葯的……,什麼?毒不死再抽骨髓?開玩笑,這,這也太倒霉了吧?不管怎麼樣決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那個冷酷的寧元帝國新皇荊翼這么不是玩意,哼,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21世界的新女性。試葯?可以,代價呢?這世上沒有白做的買賣。
萬春樓的頭牌賣「點子」不賣身,試葯皇後變商界女強人~這……這……還真是活的風聲水起,鬥智斗勇啊!
那個女人總是有各種惹怒他的辦法,其實她不過只是個葯引而已,可是,心為什麼因為她要死去而漸漸疼痛呢?就在荊翼下定決心去探究的時候,她卻「消失」不見了~
多年後,萬春樓富可敵國終於引起他的注意,那個煙花女子居然是他的葯引皇後!劉若煙,你這個女人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混吃混喝,看看這回朕怎麼整治你!
E. 誰有好看的古代二嫁女小說(短篇的),有就發到我郵箱[email protected].謝謝哈。
周帝白炎死在稱帝十載後的一個雪夜。 這個草莽出身的皇帝不喜奢華,逼宮奪位後便廢棄了前朝敬帝所建的華美宮室,而每夜宿在帝宮內的九龍塔,死時亦盤膝在塔頂石室幾案前的蒲團上,正對著壁上一幅畫像。 倘有歷過前朝的宮女在,定會認出,那畫上顏色無雙的女子,正是前朝敬帝所封的最後一位貴妃。 原來在傾國的十年之後,白炎終究追隨那人而去。他身後並未留下只言片語。於是所有關於周朝開國皇帝的謎團,都與那懸於九重寶塔之上、隱在七重紗幕背後的畫像,一並被掩埋進厚重的史書里。 他離開時,她正是及笄後的第二年。大好的二八年華。 他說,等我兩年,我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出閣,嫁給我。 她唇邊的酒窩輕淺,眼角眉梢都是笑,低聲應著。 十八歲,是爹娘最大的讓步,可他說,兩年便已足夠。 我相信你。 她說,像想起什麼似的,問他要了匕首,割下了鬢邊的一縷發。 我們來結發。 看著面前雙頰緋紅,眼神遊移的她,他爽朗地笑出了聲,如實割了發遞給她。 她低頭,細心地撫順,巧妙地挽了個同心結,再放入隨身的香囊。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這個給你,你可不要弄丟了,要不然我...... 她輕咬下唇,頰邊紅雲未褪,卻想不出有什麼話可出口威脅。 不然我永遠不會理你。 必然不會。他將香囊收入懷中,認真許諾。等我回來,我會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白炎的妻子。 如果他回來,他會讓她穿上極盡華美的嫁衣,用八抬大轎迎她入門。他會告訴所有人,這個女子,是他至愛的妻。可是,這個世間常有的事,是沒有如果。今這一別,卻幾乎成了永決。 他走後,她的生活日趨於平淡。十六歲的少女,又是富家小姐,她平時不過是彈琴刺綉,白日里讀書,也是在爹娘允許下的《女則》、《女戒》。偶爾的,會和婢女一起撲蝶。再年幼的弟弟的慫恿下去放紙鳶。在那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時代,她需要做的,似乎只是靜待他的歸來。她依然溫婉的笑,但卻多了抹擾人的愁思。她會想起那個總是在夜晚出現在她窗前的少年,他會羞澀的笑,但也會玩笑的吟出句「誰家女兒如新綠,叫我春心亂如麻」,會因她的惱怒而不知所措的道歉。會認真地看著她的眼說我們一定會在一起。 城裡同齡的女子幾乎都已出嫁,有的甚至做了娘親。家人都開始擔心,但礙著之前的話又不好催促。 她看在眼裡,並不在意。世間縱有千萬人,但只要不是他,她都不要。第二年春末,她陪母親去廟里還願。從廟里出來的時候,一個穿著怪異的男人拉住了她月牙白的衫子,說要為她算上一卦。她看他可憐,便答應了下來,伸出了素白的手。那人看了一陣,搖著頭,竟說她此生會與三個男子有感情糾纏。還有兩次姻緣。她只當玩笑,但一旁的娘親卻大驚失色。三個男子、兩次姻緣。這已經不能稱之為不忠,可直接訴之為淫盪。對女人來說,是最大的罪過。急匆匆地向家中趕,她在不甚平穩的轎子里嘆息。風揚起轎簾,飄來了淡淡的桂花香氣。湖畔的桂花開了罷。她想著,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然後,笑意凝結。從簾子的縫隙里,她竟然看到了一年不見音信的他。她慌忙掀起簾子,隻眼睜睜地看著他拐入了旁邊的巷子。她知道,他從家裡的長工那兒無意中聽來的,那裡是城中最大青樓,春意閣。 當晚,她喚退了丫鬟,焦急地坐在窗前,不知所措。 第一次,她感到了不安,那不安像一把匕首,正緩慢地刺入她的胸腔。 看著銅鏡邊他送的簪子,她決定去找他。至少,探個明白。 換上男裝,躲過門房,徒步跑到她從未涉及的地方,買通了鴇母,忍住恐懼,她終於來到了房前。不用敲門,那房內女人一聲聲的嬌喘和呻吟直達耳膜,即使是不解人事的她也知道裡面正上演著什麼。 白炎、白炎。 那女人這樣喚著,婉轉如鶯啼。 她該感到羞恥,該臉紅跑開,但她偏偏立在原地,面色蒼白。 房內,鮫綃紅帳,雲雨巫山。 房外,她蜷在門邊,將櫻唇咬到出血,哭得肝腸寸斷。同心人挽同心結,可他的心,還是走了。從那晚起,她開始閉門不出。家裡不知在忙些什麼,她不想去猜,也無心去猜。爹娘來過,大夫葯也開了幾副,也只是讓她多多休息,不要多想。她只是笑,讓他們安心。爹娘告訴她,她的婚期已定,便在下月十八。這一次,不容她拒絕。她搖頭,說:女兒的婚事全憑爹娘做主。本以為會有一場硬仗要打,這么一來,兩人自是喜出望外,忙著准備婚事去了,對於一向堅決的女兒有這么徹底的轉變,竟是沒有在意。 她恭身行禮,爹娘慢走 哀,莫大於心死,而這個身子,誰想要,便給誰罷。 當天,描金龍鳳嫁衣,繪彩八抬大轎,沖天的嗩吶震天響,送親的隊伍整整蜿蜒了一條街。一切的一切,都如他曾經許諾過要給她的。今天,她要嫁了,可是,她要嫁的人,不是他。不是他。喜帕下的她,眼淚一滴滴地掉下,在大紅喜袍上,慢慢地暈出一片暗色的水漬。她有些悔,暗罵自己做事太過莽撞,心中卻又期待他會半路攔住她,帶她走。但當有人掀開了她的喜帕,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溫文爾雅但卻陌生的臉,她的夢才完全破碎了。那是她的夫,許家少爺,許文晉。 第二天,她看著床上那斑斑血跡,竟笑出聲來了。該醒了,該忘了,那,本就不是她的。像是從未這么開心似的,她的笑止不住,到最後,已是杜鵑啼血聲已嘶。遠處傳來腳步聲,她站起身,輕撫臉頰,觸手,竟是一片冰涼。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已淚如雨下。夫家本就是書香門第,連丫鬟奴僕都念過書識過字。人人,都待她極好。可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許文晉為人君子,謙遜而有禮,對她是有求必應,只願博她啟唇一笑。和他,全然是兩樣的人。她作詩,他不會幫她斟酌用詞。她彈琵琶,他不會在稱贊後吹蕭相和。她畫畫,他不會拿筆在留白處寫詩提字。但那人會,許文晉會。他倆琴瑟相和,相敬如賓。可是,這樣的男人,在這樣的亂世,只能稱之為懦弱。他真的很好,但他終究不是那個他。他會在她生辰時送她不昂貴卻已傾盡他家產的簪子。他會在她彈琴時在一旁認真的傾聽,即使他不懂。他會在入夜後敲她的窗,對著她孩子氣的笑。他會在這樣的動亂的時代,去追求他的理想,他的正義,他說過,那才是一個男人真正該做的事情。而如今,她已嫁作他人婦,與他的緣,該斷了。可是,那個人的身影,在心中,抹不掉,忘不了。 無聊成獨卧,彈指韶光過。轉眼間半年已過,即使是久不出門的她也多少知道,這江山,怕是要易主了。叛軍在四月前開始在各處製造事端,如今已迅速地發展為燎原大火。而那叛軍的首領,竟是白炎。銹針刺破手指,指間那點嫣紅卻刺痛了她的眼。為好不容易靜下的心,又亂了。那個擁有清澈笑容的少年,終是找到自己的方向了么。前幾任皇帝荒淫無道,弄的國庫空虛,民不聊生。縱是當今聖上有通天本領,民心已失,又怎是簡單就可挽回的?民心向背,自古以來就是帝王的勝負所在。白炎這次,怕是已勝券在握。她笑,笑自己痴,笑自己傻。那人一旦君臨天下,又怎會還記得她?罷了,罷了。 又是一月過去了,公婆抱孫心切,便催她去廟里祈子,她應了下來。帶上貼身奴婢,坐著轎子出了門。 跪在蒲團上,她仰望著面前那高大的送子娘娘像,心中一陣悵然。 雙手合什,虔誠的拜了下去。不過短短兩年,已是物是人非。回許府的路上,轎子無故壞掉,她說想在街上看看,讓那些惶恐的轎夫先回去,只留了丫鬟晚兒在身側。街市依然熱鬧非凡,對於國家來說,仗是要打的,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生活更是要繼續下去的。面紗的帶子松開了,被風吹了去。晚兒趕忙去追,卻慢了一步。那騎在馬上的男子拿著他的面紗,對她淡淡的笑。她向他道謝,接過面紗,匆匆離去。那人的眼神有太多的深意,讓她感到恐懼,但更多的是不安。希望不會發生什麼事,才好。 然而,僅僅是在半月後,她被應召入宮。該來的,還是來了。身著藍色宮裝坐在湖邊的亭子內小憩,她的表情溫婉。那日在路上驚鴻一睹的男子,竟是當今聖上。那一日,他戀上了她的貌,不顧她已成親,硬是把她召入宮中,封為貴妃。江山搖搖欲墜,宮內卻還是夜夜笙歌,春意濃濃。他說,今朝有酒今朝醉,這江山,他想要,給他便是。她撫上他眉間,那麼為什麼你仍是不開心?他寵她,許她可直喚他的名。他說他不在乎,笑得毫不在意。他知,那時因為他明白,朝廷已失了民心,只有改朝換代,否則無法平息眾怒。可這,畢竟是他的國家,他不甘心,卻無能為力。她又怎麼告訴他,那個領兵反他的人,正是她心中時刻念著的男子。當初許了婚事,是因了一時的絕望,不及細想。嫁了過去,夫家待她好她心知肚明,才想真正絕了他的情。現在,她入了宮,成了愛人對手的貴妃。三個男人,兩次姻緣,終是,應了。她輕笑,自己的身世,比那隨水飄零的浮萍,還要更加不堪。終是沉淪,又有誰會顧及。畫樓西畔反彈琵琶,暖風處處,誰心猿意馬。心臟有一處,隱隱作痛。 漸漸地,宮內也開始人心惶惶,連一向柔和的花香似乎都多了分肅殺的氣息。平靜如昔的,是他,是她。 傾國的時刻,總歸會到來。七重紗衣。應他的要求,她身著白色的華衣來到他面前,臉上脂粉未施,但仍是絕世風華。 很美。他稱贊道,將她擁入懷,緊緊抱住,仿若今生不願再放開。 走吧。他說。 城下的那個人,是白炎。短短時間內便已攻至這里,勝負早已分曉。她的身子微微顫抖,眸中有掩不住的激動。她身側的那人看著她的反應,神色悲哀,然後,他說:白炎,這天下,朕給你。這個女子,是你所愛的人,朕雖封他為貴妃,但傾國之後,你一定要對她好。 她訝異的回眸,與他四目相對。他知道,他竟然什麼都知道!可是他竟還把自己留在身邊!他竟對他說放過她!她步步後退,驀地凄然一笑,右手中的匕首森寒,腰腹間的大片猩紅觸目驚心。 他沖上來,叫著她的名字,那時她,第一次見溫柔的他如此失控。 對不起,對不起。 她重復著,用盡力氣推開他,從城牆上縱身躍下。衣袂飄飛,像一隻華美的蝶。他站在城牆之下,就那樣站在那裡,看著她跳下來,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雙拳緊握,掌心鮮血淋漓。然後,他閉著眼,下令。 攻城。兵臨城下六軍不發,誰知再見已是生死無話。你能諒解么,我背後還有那麼多兄弟,他們為我出生入死,我不能負了他們。 對不起,對不起。 同心結仍在,而......人呢? 九重寶塔之上。畫像上的女子言笑嫣嫣,一舉一動,仿若生時,他經常就這樣看著她,一夜無眠。 他一直都記得傾國那天,她從城樓上跳下來時決然的面容,以及絕望也遮掩不住的徹骨的愛戀。 他不怪她不等他。那年的春末,她看見的人是自己,但在春意閣和花魁巫山雲雨的人卻不是他,而是他為了擾亂朝廷眼線而尋找的替身。一切,都在意料之外,漸漸失控。 她痛苦那天,他只能在不遠處,冷眼旁觀。 她出嫁那天,他只能在兩人定情的湖畔,暗自神傷。 她入宮那天,他在戰場上只有片刻失神,便又投入殺戮。 她死那天,他被副官牢牢抓住,終是連遺體也未保住。 她沒有錯,是他負了她,負了她。如果不是他那時太過年少輕狂,總想為民族大義做一番事業。想打下這天下給她。如果他當時帶她走,是不是就不會這樣。手下人說,這是為了顧全大局,他聞言只是笑,一言不發。 早就晚了,也輸了。那人為了她,竟輕易地放他們過關,用所有,換她一命。為了她,他傾盡天下。而自己,傾了國,登上了帝位,受萬人膜拜。 本是為了她才打的天下,到最後,竟是贏了天下,輸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