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張獻忠起義免費閱讀
Ⅰ 張獻忠是如何起義的
張獻忠(1606~1646)字秉吾,號敬軒,延安衛柳樹澗(今陝西定邊東)人。家貧,曾在延安府(今屬陝西)充捕快手,繼投邊營。崇禎三年(1630),陝北連年旱荒,農民紛起暴動。是年十月,農民軍首領王嘉胤據府谷,破河曲。獻忠率米脂十八寨農民應之,自號八大王,人稱「黃虎」。翌年,獻忠已成為農民軍三十六營中的一營之首,轉戰陝豫。八年(1635),東征皖北,眾逾萬人。九年闖王高迎祥被俘死,獻忠一軍稱最強。同年秋,獻忠義軍自均州(今湖北均縣)與老回回馬守應等攻襄陽(今湖北襄樊),又聯合羅汝才、劉國能等人東下,與久據皖中英山、霍山的賀一龍、賀錦合營,轉戰至淮陽。十年(1637)春,轉戰太湖、蘄州(今湖北蘄春西南)、黃州(今湖北黃州)、安慶等地,破和州(今安徽和縣)、含山、定遠,眾至二十萬。同年秋,明軍集中兵力,加強部署,進行反撲。起義軍連遭失利,先走麻城,後西退至谷城。為保存實力,獻忠於十一年五月偽降於明總理六省軍務兼兵部尚書熊文燦。
獻忠偽降後,名義上歸明朝節制,實際惟向熊文燦催索餉銀。他屯兵數萬於谷城,打造武器,訓練士卒,為再舉義旗進行准備。十二年(1639)五月,再起,奪取庫藏,釋放獄囚,誅殺地方官吏,谷城、房縣所駐明軍多投降起義軍。七月於房縣西之羅犭英山敗明軍左良玉部,斬獲甚巨。熊文燦因此棄市,左良玉降秩三級。獻忠軍威名大震。十月,明兵部尚書楊嗣昌督師至襄陽,部領各路兵凡十萬,以「四正六隅」之策進剿起義軍。十三年(1640)春,瑪瑙山等役義軍連敗,退於興歸山區,收集散亡。後轉戰於湖廣、四川、陝西三省交界地帶,數月後連破新寧(今四川開江)、大竹、大昌(今四川巫山北)、開縣,尋連克川東各州縣。又針對楊嗣昌圍剿戰略,採取「以走致敵」之計,自十三年七月至十四年(1641)一月,北起廣元,南至瀘州、南溪,西起成都,東至巫山、夔門(今四川奉節),義軍足跡幾遍全蜀。明軍疲於奔命,只得尾隨其後,問其所向。十四年二月,獻忠突然率軍出川入楚,攻佔襄陽,殺明襄王朱翊銘,發庫藏銀賑濟飢民。楊嗣昌被迫自縊,其圍剿戰略徹底失敗。張獻忠起義軍開始進入極盛時期,轉戰河南、湖北及皖中北部各州縣。十六年(1643),又在蘄黃一帶號召農民參軍,隊伍迅速擴大,五月取武昌,執明楚王朱華奎以王府所存銀錢散濟貧民。改武昌為天授府,以為京都,稱大西王。建制置官,開科取士,蘄、黃一帶二十一州縣悉附。八月,棄武昌西進,復南下蒲圻、嘉魚,克長沙。又攻佔常德、寶慶(今湖南邵陽)等府。分兵進攻江西。十月,連破永新、吉安、萍鄉、袁州(今江西宜春)、安福、萬載等城。十一月克建昌(今江西南城),繼下撫州(今江西臨川)、南豐。起義軍在楚贛之間進兵神速,所至輒破,每使敵軍猝不及防。當時,湖南大部、湖北中南部、江西中部、廣東北部以及廣西全州已皆在農民軍控制之下。
張獻忠大西政權鑄造的鋼印
十六年(1643)歲末,張獻忠決計入川建立基業,遂率軍打進四川。十七年(1644)正月下夔州、萬縣、涪州(今四川涪陵)。繼由江津順流東下,六月克重慶,執殺明四川巡撫陳士奇。八月克成都後,分兵略地,先後下四川州縣五六十。十月,以成都為西京,建立政權,國號大西,改元大順,以崇禎十七年為大順元年,並設置內閣和六部,對前明投順官吏加以任用。以汪兆齡為內閣大學士兼左丞相,嚴錫命為大學士兼右丞相,胡默為吏部尚書,王國寧為戶部尚書,吳繼善(一雲江鼎鎮)為禮部尚書,龔定敬為兵部尚書,李時英為刑部尚書,王應龍為工部尚書。還建置各院監寺科道,委派官吏。地方政權分府、州、縣,分設知府、知州、知縣等官。同時統一軍制,共編一百二十營,營設總兵。最高武官為將軍,有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等。次有都督多人。為收羅人才,還開科取士,所取進士舉人分別選授中央及地方官吏。為吸取外國先進科學技術,聘請義大利傳教士利類思、葡萄牙傳教士安文思為「天學國師」,詢問西方各國政事、天文、數學等方面的知識。二人曾為獻忠製作天球儀、地球儀和日晷等。
張獻忠在四川嚴厲鎮壓橫暴地方的官紳和地主,但措施過激,波及面過寬。起義軍內部則嚴格約束士卒,不許淫掠。對違紀者有由「捆打」至「梟示」的處罰,但往往禁而不止。還釋放獄囚,散府庫金銀賑濟貧窮。在起義軍佔領時期,過去曾受官紳地主壓迫的奴僕或紛起暴動響應獻忠,或向起義軍地方官府告發故主罪狀,使其受到制裁。起義軍尤注意團結少數民族,派人到各地招撫各少數民族,免其三年租賦。除個別部族外,四川少數民族多行歸附。為保持過去內地和少數民族地區的傳統茶馬貿易,獻忠還任命雅州(今四川雅安)知州王國臣為茶馬御史,以司其事。
獻忠占據四川時期,李自成領導的起義軍已在清軍進攻下逐漸敗亡。清軍佔領黃河流域各省後,分兵南下。清順治二年,派人入川向獻忠招降,獻忠嚴加拒絕,並召集諸將計議征伐。三年八月,清兵逾劍閣(即劍門關)入閬中。獻忠率軍迎擊,至西充的鳳凰山,清兵猝至,因疏於防備,未及戰斗,獻忠已被清兵射死,起義軍大敗。余部由孫可望、李定國等率領,南下雲貴,聯合南明永明王共同抗清,康熙元年(1662)最後失敗。
Ⅱ 屠蜀的張獻忠屠蜀
註:關於張獻忠屠蜀過程,詳見詞條張獻忠「人物爭議·屠蜀」段內容,本段不在大篇幅介紹。
順治二年(1645年)七月,汪兆麟獻策屠蜀。次日,屠城成都,先殺男子,後逼婦女投江,被屠戮者不計其數,《紀事略》中說「不下四五百萬」,實際數不可考。不久,又以「特科」的名義,騙四川的鄉紳、士子、醫卜僧道雜流到成都,後全部屠殺,被殺者萬餘人。
順治三年(1646年)年正月,大殺大西軍中的川籍士兵,除十四歲以下者全部盡殺。該年上半年,派兵分剿成都府屬三十二州縣,定例每殺一人,剁兩手掌、割兩耳及一鼻解驗,准一功,婦女四雙手准一功,小孩六雙准一功。直至五月各地剿殺部隊才全部回成都。
順治三年(1646年)春,張獻忠在彭山江口大敗於明軍楊展,敗退成都。
順治三年(1646年)五月,明總兵曾英進軍成都,張獻忠遂棄成都,向川北轉移。由於受到進剿追擊,張獻忠於是將成都劫掠一空, 另有一說說張獻忠在撤軍時,嫌士兵太多於是大戮士兵,並殺盡軍中隨軍婦女,但此說和其他文獻想矛盾,較不可信。
當時「張賊屠蜀,民殆盡;楚次之,而江西少受其害。事定之後,江西人入楚,楚人入蜀。故當時有『江西填湖廣、湖廣填四川』之謠」 。
《聖教入川記》 說張獻忠「性情暴虐,每日均殺人。大西的官員本有九百人。張獻忠離開成都時還有700人。到他臨死時只有25人」。 對於張獻忠「屠川」之說,清朝時的書籍中,其可信度有些值得懷疑,有一些歷史學家持懷疑態度。他們認為,這些史料多半出自清朝的官方正史和御用文人,有嚴重的污衊、栽贓的傾向。 其一,攻佔四川意圖。 從張獻忠的主觀意圖來看,張獻忠入川的本意是要奪取四川作為根據地,既可出漢中定西北,又可下長江定江南,重演隆中對的策劃,退則可割據一方,天下有事則坐山觀虎鬥,天下無事則舉蜀而降,也可以封王封侯。1644年張獻忠好不容易攻進成都,建立了自己的國家。 建國之後就拚命招徠四川人才,並發布「三年不征錢糧」的政治號召。很難想像他一邊建國,一邊又大肆屠殺民眾而自毀長城。 其二,安撫當地百姓。 以張獻忠經營四川的第一年情況來看,「屠蜀」是不符合事實的。1644年,張獻忠進軍成都時,明朝守土官員曾問張獻忠入川的意圖何在。使者回答說:「暫取巴蜀為根,然後興師平定天下。歸誠則草木不動,抗拒即老幼不留。」。 所以他在入川初期是非常注重團結所有有可能團結的力量的,打擊的對象僅限於與大西政權為敵的官紳,除了抵抗者之外,並不濫殺無辜。
他在攻打瀘州的檄文中說:「凡我軍士,如有借故滋擾,株連良民,及其他淫掠不法情事者務須從嚴查辦,賠償損失。」
保存至今的大順二年(1645)《大西駁騎營都督府劉(進忠)禁約碑》鄭重聲明:「本府秉公奉法,號令森嚴,務期兵民守分相安,斷不虛假不許擅自招兵,擾害地方;不許往來差舍擅動鋪遞馬匹兵夫;不許地方武職擅受民詞;不許假借天兵名色擾害地方;不許無賴棍徒具詞詐告,妄害良民;不許文武官員擅娶本土婦女為妻妾。」違者按碑律斬殺。這是張獻忠起義軍注意紀律的鐵證。
與張獻忠接觸頻繁的西方傳教士曾統計過,張獻忠在成都建立政權之初,「在朝之官統計千人」,而其中大部分是在四川吸收的。至於那些未及入仕的知識分子,在張獻忠攻克成都後,或「入學」,或「習舉業」,以至於當大順二年「開科取士」時,「應詔者不下數千」。
如果張獻忠入川後發動大規模屠蜀或鎮壓官僚士子事件是真的話,上述原明官吏轉到大西政權尋求保護,或是知識分子在新朝積極考取功名的現象是不可能出現的。而當時的真實情況就是大西軍佔領四川的初期,各地社會秩序比較穩定,地主豪紳既有攀龍附鳳之心,又懾於大西政權的兵威,階級沖突並不十分尖銳。因此,大西政權採用暴力鎮壓的措施相當有限,殺人並不多。 其三,「七殺碑」的傳說。 例如滿清的「七殺碑」傳說。清政府說張獻忠不僅殺人如麻,還在他殺人的地方立了個碑,碑上寫有: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以報天, 殺、殺、殺、殺、殺、殺、殺』」。但是,1934年一位英國傳教士在四川廣漢的一個公共墓地里,找到了一塊張獻忠立下的「聖諭碑」。碑文上卻是: 「天生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說的是慈悲的上天賜萬物於人類,而人卻沒有一物可用來報答上天,所以人需要反省,是勸人畏天行善的,根本就沒有一點殺氣。而某些御用文人,把前兩句留下,後面加上七個「殺」字,來凸顯張獻忠的殘暴,其污衊、潑糞之意,不言自明。 其四,當地人自發祭拜張獻忠。 在梓潼七曲山大廟,是中國第一座文昌帝君廟。奉祀主神自然是文昌帝君張亞子,但在大廟的風洞樓上還塑了一尊張獻忠的綠袍像,附近還有有一座張獻忠家廟。每年二、八月時,梓潼居民都要到塑像前參拜一番。當地傳說是明朝崇禎年間,官逼民反,張獻忠領兵對抗朝廷,到了梓潼後,殺貪官、開米倉,解決百姓長期的缺糧之苦,因此雖然朝廷大舉圍殺張獻忠,四川百姓對於張獻忠卻有擁戴之心。
張獻忠死後,當地人為寄託懷念之情,於七曲山風洞樓上,為他塑像,綠袍金臉,甚為威武,香火不絕三百餘年。乾隆初年,此廟曾經遭地方官砸毀,其後,又有人重塑,但又被官方搗毀,幾經反復。張獻忠如果屠蜀,當地百姓為何對他如此崇拜? 其五,清朝「文字獄」的下被毀的真實史書, 自康熙五十年(1711)戴名世的《南山集》案起,歷時一百多年,士大夫和老百姓懾於法令的殘酷,都不敢私自藏匿張獻忠的真實史料,因而那些能證實張獻忠生平的翔實材料均被統治者收繳殆盡。《明史·張獻忠傳》,是根據《綏寇紀略》、《蜀碧》等野史炮製而成。《綏寇紀略》的作者吳偉業,是投誠張獻忠後又因罪被張所殺的吳繼善的本家;《蜀碧》的作者彭遵泗,是乾隆二年(1737)進士,官居御林院編修。他們的書有多大可信度值得懷疑。
而官方編纂的《明史》這部正史都漏洞百出,先是記載蜀地有三百餘萬口,後又記載張獻忠殺了「六萬萬」蜀人。 其六,張獻忠死了十三年後,清廷才平定四川。 1646年,即清人入關後第三年,張獻忠在西充縣鳳凰山多寶寺前中箭身亡後,滿人即宣布四川平定。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直到張獻忠死後十三年的1659年,清軍才攻陷重慶。也就是說,在這十三年中,張獻忠余部以及四川人民和清軍展開了殊死戰斗。對四川人民的這種頑強不屈的抵抗,清軍必然採用了殘酷的屠殺來征服。「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就是再確鑿不過的證據。據《四川通史》,1647年清將張德勝攻入成都被殺後,相繼進攻四川的清軍有高民瞻、吳三桂、李化龍等部。直到1660年,巡撫佟鳳彩始在成都建立官署;直到1663年,清軍才真正拿下重慶;直到1665年,川境戰事結束,全蜀才完全歸於清廷統治。如果張獻忠在1646年11月前,就已將四川人幾乎殺光,何需清軍花費十多年時間去平定?千里已無人煙的四川,又何能抵抗清軍十多年? 其七,被殺人數的肆意誇大。 《續編綏寇紀略》和《明史》說張獻忠在四川殺了六萬萬(六億)人,這數字明顯誇大,當時的中國總人口還不到一億 ,這些事實說明清政府的宣傳存在明顯誇大的成分。然而也有人指出「六萬萬」的意思,其實就是六十萬。
盡管歷史上農民起義有亂殺的現象,但張獻忠屠殺到四川只剩下6萬人是不可想像的。
對此,《中國斷代史系列·明史》有如下論述: 「《續編綏寇紀略》所記的張獻忠起義軍在川殺人數,絕不可靠。由此推想,舊史書上述幾起張獻忠起義軍殺戮事件的記載,誇大渲染之處肯定存在。但是,關於上述殺戮事件,有多種 史書加以記載,而且除了細節的差異外,基本情況大體相同,這說明這些事件應是確有其事。狹隘的地域觀念,使他對四川人產生偏見,從而不僅殺了明朝殘余勢力,也殺了許多一般紳士,更殺了不少勞苦群眾,這便使這類事件在一定程度上帶有了反人民 性。由於張獻忠之在四川大殺戮,具有反人民性的一面,這便使之嚴重脫離群眾。脫離群眾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張獻忠之大殺四川人,成為其後來遭到喪命慘敗的一個 重要原因。」 在各種各樣記載張獻忠屠蜀的史料中,最離奇的莫過於毛奇齡《後鑒錄》中所謂的「四路屠蜀」: 「自成都起由城北威鳳山至南北桐子園綿亘七十餘里,屍積若丘山。其婦不勝殺,則引絙而批於水。歲丙戍元日,命四將軍分路草殺。五月,回成都,上功疏:平東一路,殺男五千九百八十八萬,女九千五百萬;撫南一路,殺男九千九百六十餘萬,女八千八百餘萬;安西一路,殺男九千九百餘萬,殺女八千八百餘萬;定北七千六百餘萬,女九千四百餘萬。獻忠自領者為御府老營,其數自計之,人不得而不知也。」把毛奇齡所記錄的四路屠蜀的數字相加被屠殺的人口竟接近7億。
此外,將屠川責任全推給張獻忠一人也是不合理的,造成清初四川人口銳減的推手,清初張烺的《燼余錄》說了一大半實話。《燼餘錄》記載: 「今統以十分而論之,其死於獻賊(張獻忠)之屠戮者三,其死於搖黃之擄掠者二,因亂而相殘殺者又二,飢而死者及二,其一則死於病也。」「獻賊」即張獻忠,「姚黃」是另一支農民武裝勢力姚天動、黃龍的部隊,「因亂而自相殘殺者」,則是指四川地方土豪之間的攻伐。當然,由於這本書是獻給康熙皇帝看的,作者不敢指認清軍殘害川民的狀況。
《聖教入川記》卻率直地寫道: 「張獻忠滅後,旗(清)兵在川,一時未能設官治理。彼時川人不甘服旗人權下者,逃往他處,聚集人馬,抵抗旗兵。如此約有十年。迨至1660年(順治十七年),川省稍定,始行設官。所有官長,皆無一定地點居住,亦無衙署,東來西往,如委員然。此時四川已有復生之景象,不幸又值雲南吳三桂之亂,連年刀兵不息。自1667年(康熙六年),至1681年(康熙二十年),一連十五載,川民各處被摟,不遭兵人之劫,即遇寇盜之害。哀哉川民,無處不被劫掠,殊雲慘矣!幸至1681年,匪黨盜寇,悉為殄滅。然四川際此兵燹之後,地廣人稀,除少數人避跡山寨者,余皆無人跡。所有地土,無人耕種,不啻荒郊曠野,一望無際。」由上述可見,造成清初四川人口銳減之「人禍」,實是張獻忠、姚黃農民武裝、殘明軍隊、清軍、地方土豪、吳三桂叛軍等戰亂共同肆虐之結果。此外,還有大旱、大飢、大疫、虎害。 清軍在四川也是亂殺。清軍平定四川2年後,清軍因鎮壓陝西、山西起義,無暇全力顧及四川,1648年四川復反,清軍又出兵圍剿。刑科給事中陳調元揭,給清廷奏章說入川的清軍將領亂殺無辜。
張獻忠犧牲後,主要余部由李定國、劉文秀、孫可望等率領南撤,經重慶、遵義,再到雲南,於是四川本地各地軍閥割據。入川的清軍,先後在豪格、鰲拜、吳三桂、墨爾根、李國英、高民瞻的統領下,一方面鎮壓農民軍,一方面與明朝軍隊交鋒。
各軍閥名義上效忠南明永曆政權,互相之間卻征戰不休,連年征戰更加加劇了四川的慘況,後孫可望又回兵平四川征討各軍閥使四川安定下來,川地生產逐漸恢復。1652年,陝西、山西起義已定,清廷派吳三桂重征四川,吳三桂平四川忠於明朝各軍閥,擊敗南明蜀藩劉文秀,直到順治十六年(1659),清軍攻陷渝城(重慶)後,才算徹底平復四川 ,此間多方勢力反復爭奪使四川人口再次大規模流失。 清軍對人民的鎮壓非常殘酷。在清軍與殘明軍隊爭奪攻伐的過程中,廣大人民也頗受其害。
總的說來清軍在四川大規模的屠殺破壞共有三次。第一次是順治三年(1646年)肅親王豪格領兵進入四川,鎮壓張獻忠的大西軍及南明各地方武裝;第二次是康熙時期為了鎮壓夔東十三家農民軍;第三次是平定三藩之亂。
(1)清軍首次屠蜀(順治三年1646年—順治十六年)。
豪格率領清軍入川後第一仗就是在大西叛將劉進忠的引導下,於西充襲殺張獻忠。有關張獻忠被襲殺後清軍的行動,王先謙在《東華錄》如是記載「復分兵四齣,破賊營一百三十餘處,斬首數萬級」,依據這則史料多數治史者認為清軍殺的「數萬級」都是大西將士。然而在《清史稿》中卻有不同的記載:「抵西充,大破之,豪格親射獻忠,殪,平其壘百三十餘所,斬首數萬級。」
表面上看兩則史料並無太大不同,區別只是《東華錄》中說清軍「破賊營一百三十餘處」而《清史稿》中則是「平其壘百三十餘所」。但仔細分析其中卻有爭議:張獻忠是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清軍偷襲,而且張獻忠率軍北上目的地是陝西,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固守西充,更不可能有意識的針對清軍修築大量的堡壘和清軍打陣地戰。按照《清史稿》的記載,清軍平的「壘百三十餘」並不是大西軍隊所修築的,而是那些在川北與張獻忠對抗的鄉紳地主所領導的堡壘。清軍為了糧食而進攻這些堡壘,張獻忠放棄成都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川西因戰亂災荒而缺糧,入川的清軍同樣面臨這一問題,那些堡壘里恰恰囤積著大量的糧食。這一點從清軍在簡陽地區的擄掠可以得到印證「將地方不分晝夜搜尋要糧,將人吊燒,有糧即放,無糧燒死。」「韃子將彭玉峰燒得叫喚,竟燒死。」
順治三年(1646年),張獻忠戰死,清軍「斬首數萬計」。 清軍打敗大西軍之後,即將主力調到川東與「搖黃」武裝和南明殘軍作戰,「四年八月,遵義、夔州、茂州、榮昌、隆昌、富順、內江、寶陽諸郡縣悉定。」 ,如前所述川東並沒有受到所謂張獻忠「屠蜀」的影響,社會經濟狀況遠較川西為優,然而在這次清軍與「搖黃」武裝和南明殘軍作戰之後,這里卻發生了巨變。
順治四年(1647年)春,李國英率清軍入成都,後留其將張德勝守之,發生內訌。明降將齊聯芳殺張德勝,張的部下「多遁回川北」,而齊聯芳及其部下一千多人,亦遭清軍邀擊被殺。於是,「成都空,殘民無主,強者為盜,聚眾掠男女屠為脯。繼以大疫,人又死,是後虎出為害,渡水登樓,州縣皆虎,凡五、六年乃定。」 不僅如此,清軍還因糧食缺乏,用殘酷刑罰,強迫人民納糧,如順治四年清兵為南明軍隊打敗,敗退過簡州時,清軍「將地方不分晝夜搜尋要糧,將人吊燒,有糧即放,無糧燒死。」「韃子將彭玉峰燒得叫喚,竟燒死。」
順治四年(1647年)十一月,清軍因孤軍深入,不得不撤出成都,「清將梁一訓驅殘民數千北走,至綿州,又盡殺之。成都人殆盡。」 由於四川軍民的反抗及糧荒,同年年底,清軍不得不放棄四川的大部分控制區,向保寧集結,在撤退過程中清軍竟大開殺戒,大肆屠殺平民百姓,「十一月,(南明軍)遂復成都。清將梁一訓驅殘民數千,北走至綿州,又盡殺之。成都人殆盡。」, 而後,清軍在與南明軍的長期相持拉鋸中也常常使用類似的屠城手段。
清軍甚至還大量地以人為糧,順治四年(1647年)十二月,清總兵馬化豹的《塘報》中說,他帶領的清兵攻打樊一蘅、楊展等部明軍,「戰守敘府(宜賓)已八個月,敘屬府縣止傕(催)稻穀四十八石、粗米九石,何以聊生?嗷嗷待哺。所部官兵俱將騾馬宰吃,日逐稟泣,難堪度日。凡捉獲賊徒,未奉職令正法,三軍即爭剮相食。本職若敢妄言,難泯官兵之口。」 這是清軍將領的軍情報告。地主階級誣說農民起義軍以人為糧,原來,以人為糧的正是他們自己。
順治六年(1649年),清軍進攻中江、潼川(三台)、射洪,「斬獲無算」。
順治七年(1650年),清軍在川北進攻民寨打糧時還是如此殘酷「上寨斬殺逆賊百十餘人,跳崖跌死者無數,……所獲婦女,小子,牛隻,器械,分賞有功。」
順治九年(1652年),清軍在保寧「擒斬(王)復臣及偽將等二百餘員、賊兵四萬余級」。
順治十五年(1658年),清軍攻開州(開縣),「陣斬賊二千有餘」。
順治十六年(1659年)八月,高民瞻攻成都,起義軍南撤,清軍「追至新津河,陣斬及溺死無算」。 吳三桂軍駐川南時,也是「驕橫日甚,而部下尤淫殺不法」。 至此清軍才佔領四川大部分地區。
從順治四年至此的十多年裡,滿、漢地主在四川大量殘害人民,使社會生產遭到極大的破壞。清將李國英入四川後,接納閬州生員劉達為其幕僚,並派他到西北去辦買戰馬,這時,他離開了閬中。順治十五年,劉達返川交差、回到閬中故里後,給李國英的一封信中,對比了離川和回川前後目睹的情況。他寫道:「返乎三巴,見乎屍骸遍野,荊棘塞塗。昔之亭台樓閣,今之狐兔蓬篙也;昔之衣冠文物,今之瓦礫鳥鼠也;昔之桑麻禾黍,今之荒煙蔓草也。山河如故,景物頓非,里黨故舊,百存一二,握手驚疑,宛如再世。」 這些變化,都是在張獻忠犧牲之後,都是滿、漢地主在四川的殘暴罪行不能算在農民起義軍頭。
十年後,當吳三桂率軍從保寧向重慶進軍是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枳棘叢生,箐林密布,雖鄉導莫知所從。惟描蹤伐木,伐一程木,進一程兵」。 康熙時期 (2)清軍二次屠蜀(康熙三年)。
康熙三年(1664年),清軍鎮壓夔東十三家義軍是對四川平民的第二次大規模殺戮。夔東十三家義軍大多是原大順軍余部,自順治八年(1651年)離開廣西後在川東鄂西建立一塊穩固的根據地。義軍領袖們在根據地內「招徠撫集,百堵皆作,籍什一之賦而民減租,革鹽法之弊而稅課豁。」 使以夔州為中心的社會經濟得到恢復,人民安居樂業。
然而康熙三年(1664年),二十萬清軍的大圍剿改變了這一切,清軍在擊敗四川起義軍後,竟採取類似後來日軍三光的方式,派出大批兵丁「四山搜剿」,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掃穴無遺類」 。事後清朝四川總督李國英上疏說「數萬巨寇,……無一漏網」 。
(3)清軍三次屠蜀(康熙十二年到康熙二十年)。
康熙十二年(1673年)到康熙二十年(1681年)的三藩之亂是四川百姓的第三次大劫難。先是吳三桂軍攻入四川大肆破壞,如譚宏部「宏兵絡繹不絕,勒索居民,十室九空,或涉深山窮穀人跡罕到之地,尚不得免,……生靈塗炭,怨聲滿路。」 又如何德部「征調煩苛,怨愁之氣,釀成瘟疫,上南之人,死亡甚眾。」
康熙十七年(1678年)清軍王屏藩部的北路將軍、後被吳三桂封為國公的譚宏就是軍紀甚差。整個四川「農苦於徭役,商苦於暴稅,兵苦於戰陣」 。整個四川已是「民不堪命」 的局面。
康熙十九年(1680年)清軍的入川,對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川民而言,這並不是解放,而是更大的磨難。清軍入川時即遇到了極大的糧食困難,主將趙良棟,王進寶等人不得不向清廷求援,這時被很多人稱為「仁君」的康熙酋長卻下了一道「就地打糧」的上諭:「惟蜀路運糧,最為重要,宜於所復城池,村落,遍訪賊積米穀,悉行察收。」 實際上就是暗示入川的清軍,可以隨便搜掠財物,荼毒百姓。
有了康熙的縱容,入川的清軍便更加肆無忌憚的搶掠財物屠殺四川平民百姓。據康熙十九年(1680年)富順新任縣令錢紹隆《詳請禁病害文》中所載:「……路無行人,道惟荊棘,空城不閉,……里甲胥役具皆潛逃不知去向。職隨出告示招撫,無如一路逃兵來牽宰耕牛,攫取雞豚,稻米豆谷,悉皆拋散……即至極幽極深之地,無處不到。如相近內江一路,……兵丁經過,沿村擾害,人民盡逃。近瀘州一路,……兵丁駕船搶掠,……一路人見此輩帶刀前來,無不骨拆心驚魂膽俱喪也。又瀘州,富順交界之一山最深,其民逃避其間,庶幾可持無恐。無如兵之所過,遍山搜尋。其婦女望見驚走,媳棄其姑,母棄其子,童稚不能相隨者棄置山谷,越日走視,為虎所傷而死。……(婦女)被兵追及,遭其淫污而死,屍在草野,經月不收……此皆歷有地方,姓名可考。……至自流井一帶地方,兵馬往來日於此焉托處,其灶民皆遁。至威遠,榮縣數十里之外,床幾悉為火薪,稻穀罄於馬料,灶民停煎者蓋五月矣。種種毒害,慘目傷心,莫可名狀。」
這場浩劫一直持續到康熙二十年(1681年)還未停止,清軍「敗兵奔駐雅州,名山兩地,民間谷豆蕎麥盡掠,雞鴨牛羊盡殺,瓦屋茅舍盡毀。人民無依,悉赴川西謀生。」 這對四川很多地方造成的損害都是空前的。
四年之後,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清朝官方統計四川人口降到只「一萬八千零九十丁」這一歷史最低值就是直接的反映。
後來雍正自己在一段話里都承認清軍屠殺平民對整個人口損失的巨大影響,在雍正談到清初人口大量死亡的時候,除了把責任歸咎到流賊頭上,也不得不承認清軍的瘋狂屠殺行為。

Ⅲ 張獻忠是怎麼起義的
張獻忠(1606~1646)字秉吾,號敬軒,延安衛柳樹澗(今陝西定邊東)人。家貧,曾在延安府(今屬陝西)充捕快手,繼投邊營。崇禎三年(1630),陝北連年旱荒,農民紛起暴動。是年十月,農民軍首領王嘉胤據府谷,破河曲。獻忠率米脂十八寨農民應之,自號八大王,人稱「黃虎」。翌年,獻忠已成為張獻忠大西政權鑄造的鋼印農民軍三十六營中的一營之首,轉戰陝豫。八年(1635),東征皖北,眾逾萬人。九年闖王高迎祥被俘死,獻忠一軍稱最強。同年秋,獻忠義軍自均州(今湖北均縣)與老回回馬守應等攻襄陽(今湖北襄樊),又聯合羅汝才、劉國能等人東下,與久據皖中英山、霍山的賀一龍、賀錦合營,轉戰至淮陽。十年(1637)春,轉戰太湖、蘄州(今湖北蘄春西南)、黃州(今湖北黃州)、安慶等地,破和州(今安徽和縣)、含山、定遠,眾至二十萬。同年秋,明軍集中兵力,加強部署,進行反撲。起義軍連遭失利,先走麻城,後西退至谷城。為保存實力,獻忠於十一年五月偽降於明總理六省軍務兼兵部尚書熊文燦。
獻忠偽降後,名義上歸明朝節制,實際惟向熊文燦催索餉銀。他屯兵數萬於谷城,打造武器,訓練士卒,為再舉義旗進行准備。十二年(1639)五月,再起,奪張獻忠鑄「西王賞功」錢取庫藏,釋放獄囚,誅殺地方官吏,谷城、房縣所駐明軍多投降起義軍。七月於房縣西之羅闓山敗明軍左良玉部,斬獲甚巨。熊文燦因此棄市,左良玉降秩三級。獻忠軍威名大震。十月,明兵部尚書楊嗣昌督師至襄陽,部領各路兵凡十萬,以「四正六隅」之策進剿起義軍。十三年(1640)春,瑪瑙山等役義軍連敗,退於興歸山區,收集散亡。後轉戰於湖廣、四川、陝西三省交界地帶,數月後連破新寧(今四川開江)、大竹、大昌(今四川巫山北)、開縣,尋連克川東各州縣。又針對楊嗣昌圍剿戰略,採取「以走致敵」之計,自十三年七月至十四年(1641)一月,北起廣元,南至瀘州、南溪,西起成都,東至巫山、夔門(今四川奉節),義軍足跡幾遍全蜀。明軍疲於奔命,只得尾隨其後,問其所向。十四年二月,獻忠突然率軍出川入楚,攻佔襄陽,殺明襄王朱翊銘,發庫藏銀賑濟飢民。楊嗣昌被迫自縊,其圍剿戰略徹底失敗。張獻忠起義軍開始進入極盛時期,轉戰河南、湖北及皖中北部各州縣。十六年(1643),又在蘄黃一帶號召農民參軍,隊伍迅速擴大,五月取武昌,執明楚王朱華奎以王府所存銀錢散濟貧民。改武昌為天授府,以為京都,稱大西王。建制置官,開科取士,蘄、黃一帶二十一州縣悉附。八月,棄武昌西進,復南下蒲圻、嘉魚,克長沙。又攻佔常德、寶慶(今湖南邵陽)等府。分兵進攻江西。十月,連破永新、吉安、萍鄉、袁州(今江西宜春)、安福、萬載等城。十一月克建昌(今江西南城),繼下撫州(今江西臨川)、南豐。起義軍在楚贛之間進兵神速,所至輒破,每使敵軍猝不及防。當時,湖南大部、湖北中南部、江西中部、廣東北部以及廣西全州已皆在農民軍控制之下。
農民軍佔領長沙後,於所克州縣設置官吏,傳檄遠近,令所屬州縣民眾照常營業,宣布錢糧三年免徵。同時嚴肅軍紀,嚴禁殺掠。農民軍還在常德刑殺宗室貴族及橫暴官紳,並將楊嗣昌家霸佔的土地還給農民。故湖南、江西農民群起響應。阿十六年(1643)歲末,張獻忠決計入川建立基業,遂率軍打進四川。十七年(1644)正月下夔州、萬縣、涪州(今四川涪陵)。繼由江津順流東下,六月克重慶,執殺明四川巡撫陳士奇。八月克成都後,分兵略地,先後下四川州縣五六十。十月,以成都為西京,建立政權,國號大西,大西驍騎營都
府禁約碑(拓本)改元大順,以崇禎十七年為大順元年,並設置內閣和六部,對前明投順官吏加以任用。以汪兆齡為內閣大學士兼左丞相,嚴錫命為大學士兼右丞相,胡默為吏部尚書,王國寧為戶部尚書,吳繼善(一雲江鼎鎮)為禮部尚書,龔定敬為兵部尚書,李時英為刑部尚書,王應龍為工部尚書。還建置各院監寺科道,委派官吏。地方政權分府、州、縣,分設知府、知州、知縣等官。同時統一軍制,共編一百二十營,營設總兵。最高武官為將軍,有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等。次有都督多人。為收羅人才,還開科取士,所取進士舉人分別選授中央及地方官吏。為吸取外國先進科學技術,聘請義大利傳教士利類思、葡萄牙傳教士安文思為「天學國師」,詢問西方各國政事、天文、數學等方面的知識。二人曾為獻忠製作天球儀、地球儀和日晷等。
張獻忠在四川嚴厲鎮壓橫暴地方的官紳和地主,但措施過激,波及面過寬。起義軍內部則嚴格約束士卒,不許淫掠。對違紀者有由「捆打」至「梟示」的處罰,但往往禁而不止。還釋放獄囚,散府庫金銀賑濟貧窮。在起義軍佔領時期,過去曾受官紳地主壓迫的奴僕或紛起暴動響應獻忠,或向起義軍地方官府告發故主罪狀,使其受到制裁。起義軍尤注意團結少數民族,派人到各地招撫各少數民族,免其三年租賦。除個別部族外,四川少數民族多行歸附。為保持過去內地和少數民族地區的傳統茶馬貿易,獻忠還任命雅州(今四川雅安)知州王國臣為茶馬御史,以司其事。
獻忠占據四川時期,李自成領導的起義軍已在清軍進攻下逐漸敗亡。清軍佔領黃河流域各省後,分兵南下。清順治二年,派人入川向獻忠招降,獻忠嚴加拒絕,並召集諸將計議征伐。三年八月,清兵逾劍閣(即劍門關)入閬中。獻忠率軍迎擊,至西充的鳳凰山,清兵猝至,因疏於防備,未及戰斗,獻忠已被清兵射死,起義軍大敗。余部由孫可望、李定國等率領,南下雲貴,聯合南明永明王共同抗清,康熙元年(1662)最後失敗。
Ⅳ 張獻忠起義的歷史評價
張獻忠明末農民戰爭,是中國封建社會後期農民起義軍與明清軍隊進行的一場戰爭,近200萬農民革命大軍在黃河南北、長江上下十幾個省的遼闊地區,與明清地主階級軍隊進行了艱苦卓絕的戰斗。這次戰爭從明天啟七年(1627年)陝西王二起義開始,經過澠池之戰、洛陽之戰、襄陽之戰、成都之戰和山海關之戰,至清順治十五年(1658年)失敗,起義軍與明軍戰斗17年,與清軍戰斗14年,是中國歷史上歷次農民戰爭的最高發展和總結。
明末農民戰爭最典型的戰術是流動作戰,具有很大優越性,義軍時分時合,神出鬼沒,使明軍疲於奔命。明軍雖然在數量上占優勢,但因督撫與武臣存在矛盾,軍政腐敗,軍隊沒有戰鬥力,且分兵作戰,在具體戰役中往往只有起義軍的幾分之一,常常失敗。起義軍軍紀嚴明,戰鬥力較強,與明軍形成鮮明對比。但是明末農民起義失敗的教訓同樣是非常深刻的。它同所有失敗的農民起義一樣,沒有遠大的戰略眼光,軍事首領滋長了腐化思想,政治上處理不當,軍隊紀律鬆弛,戰鬥力下降,在明清軍隊進攻下功敗垂成。但農民軍將士不怕犧牲,前仆後繼的革命精神,堅貞不屈的革命氣節,都激勵著後人。
從崇禎元年(1628年),張獻忠同李自成延安起事,到張攻陷四川建立大西國政權,再到順治三年(1646年)兵敗亡於西充,以及後來其殘部在川東、貴州一帶盤桓,寇掠禍害。他們的軍隊到底殺了多少人?歷史上恐怕永遠無法准確統計,明史上稱有六十多萬。只看他們的鐵蹄橫掃四川前後四五十年,禍遍巴蜀。「舉兵不當,被患無窮」(董仲舒《春秋繁露》),使物力豐饒的天府之國,變為百里人煙俱滅,莽林叢生、狼奔豕突之地。戰亂使百姓棄田舍逃亡,在戰禍最烈的十來年間,稼穡不生,顆粒無收,造成人相食。因此川人死於飢饉、瘟疫者又倍於刀兵。這對當時的社會生產力帶來了毀滅性的破壞,造成歷史的大倒退。據有關專家考證,平定亂局後,直至順治十八年(1661年),清代第一次戶籍清理,四川省僅有八萬人左右。而明末崇禎以前,蜀中人口是三百萬以上。以後一百來年中,康乾時從湖廣移民填四川,正緣此而來。
屠川真相
1、清兵攻陷大西國是在他死了13年之後(1659年)。假如四川人幾乎被張獻忠殺光了的話,那就根本不用花如此長的時間。就算張獻忠真在四川進行過大屠,那麽可以想像僥幸活下來的老百姓對他應該是恨之入骨,那麽對前來剿滅他的清軍肯定早就有敞開大門,欣喜若狂地把清兵當作把自己從惡魔中解放出來的王師對待之心了。就像清兵擊敗李自成進入北京城時受到北京民眾歡迎的那樣。有網友認為四川百姓抵抗清兵和張無關,因為他們抵抗的是異族入侵。可是好不容易才躲過張獻忠的「大屠殺」的四川百姓即使不像北京城的百姓那樣歡迎清兵,但也應該明白這些清軍是來剿滅曾屠殺過他們的親人、且還在屠殺他們的惡魔,是把他們從這群惡魔中解救出來的「及時雨」吧。再退一步,即使不把清兵看成「及時雨」,即使處於對夷狄的仇恨,那也應該知道他們面對的是擊敗了「凶惡的」張獻忠,且對抵抗者格殺勿論的強大的清軍,因此也很清楚假如抵抗這樣的軍隊的話,無異於以卵擊石。何況能活過張獻忠的大屠殺(如果真發生過的話)的人早已沒有了幾個,究竟會有多少人拿起武器才能抵抗清軍長達十三年的呢?
2、四川平定後,滿清統治者為了把「幾乎殺盡四川人」的責任推給張獻忠,就利用民間流傳下來的「天生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的口碑,在後面加上七個「殺」字,而且聲稱這塊「七殺碑」就在官署中,以證明其說詞可信。而國內現存兩塊張獻忠「聖諭碑」, 少城公園陳列的碑上,沒有一個「殺」字。另一塊「聖諭碑」,是1934年由一位英國傳教士在四川廣漢發現的,後來這塊碑被運到廣漢公園中展示。而它的碑文正是史料中記載的張獻忠「六言聖諭」:「天生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說的是慈悲的上天賜萬物於人類,而人卻沒有一物可用來報答上天,所以人需要反省。滿清的御用文人們,把前段留下,居然把後一句改成了七個「殺」字以宣傳張獻忠的「殘暴」和滿清的「正義」!
3、張獻忠是在1644年,即清兵入關的那一年入四川稱帝建立「大西國」。而清廷派兵入四川則是在1646年。既然在四川建立了自己的國家,當然是想經營四川,可一建國就在自己的國家內部開始滅絕性的大屠殺的話,又如何經營他自己的國家?建國的意義又何在?
4、廷所編的史料說張獻忠屠殺了六萬萬男女,即六億人,這一看就知道是彌天大謊。有人說那是筆誤,應該是600萬,即使是如此,如上所述,仍然是一個讓人懷疑是否滲入了大量水分的數字。在官方的史實記錄里都如此誇張,那麽清廷極力醜化張獻忠的行為不難想像。而且,清廷早已穩定了全國,張獻忠本人及其殘部也早被消滅,即使照實記錄、甚至稍有誇張,也不至於影響到清廷政權的穩固。那麽為什麽還要這樣做呢?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使得四川「千里無人煙」的真正兇手就是清廷自己。因為這大屠殺的規模太大、死者太多,以至於不得不從湖廣一帶大批移民到四川,所以無法掩蓋,所以就必須把責任推給早已死去了的人,以免其統治下的國人知道真相而影響其政權安定。種種證據不僅完全駁斥了清史記錄所謂「張獻忠屠盡四川人」的說辭,而且還有力的把他們對張獻忠污衊的「記錄」打回原形,成為他們自己「供述」清軍屠殺四川的罪行!

Ⅳ 張獻忠起義的介紹
崇禎三年(1630年),張獻忠據米脂十八寨起義,號八大王。因身長面黃,人稱黃虎。後為王,實自成一軍,轉戰陝、晉、豫、鄂間。十六年,取武昌,稱大西王,旋克長沙,宣布錢糧三年免徵,湘贛農民群起響應。次年再取四川,在成都建立大西政權,即帝位,年號大順,嚴厲鎮壓地主階級的反抗。大順三年(1646年)末清兵南下,他引兵拒戰,在西充鳳凰山中箭死。1因清廷統治需要,其自身所造殺戮皆推於已死起義領導人。

Ⅵ 張獻忠起義的歷史背景
明末政治腐敗,農村破產,壓迫剝削日益加重,陝西又逢旱災,人民無法生活。崇禎元年七月,王嘉胤、楊六、不沾泥等在陝西府谷等地首舉義旗,全陝響應。從崇禎元年至三年間,高迎祥、張獻忠、李自成等先後起義,陝境共有義軍100餘部。千部官軍邊兵,因缺餉嘩變,亦加入義軍,並成為骨幹。此時義軍作戰,自發性、盲目性強。明廷令三邊總督楊鶴採用「剿撫兼施、以撫為主」的戰略。但明廷無力養活大批飢民,已就撫者,紛紛再起。楊鶴為此入獄,洪承疇繼督陝西,改用「以剿堅撫,先剿後撫」方針,集中兵力進攻陝西義軍。各部義軍先後東進,四年至六年,活動中心移至山西。作戰亦由極度分散,各自為戰發展為相對集中,互相呼應。高迎祥、張獻忠、李白成、羅汝才等部20餘萬人,號稱36營,一度破大寧、隰州、澤州、壽陽等城。
張獻忠出身草莽,粗鄙無文,出於一種猜忌、仇視文化人的本能,他必然大殺讀書人。據《蜀碧》記載,他的大西政權在四川各州邑安置官員,用軍令催逼周圍士子鄉紳到城鎮,由東門入,西門出,盡殺滅。攻陷成都僅二月,殺進士、舉人、貢生一萬七千人於東門外。又召集生員,拿出一面一百平方尺的大旗,令其在上寫一滿幅「帥」字,且須一筆書成,能者免死。有夾江生員王志道縛草為筆,浸大缸墨汁三日,直書而成。張獻忠仔細看後曰:「爾有才如此,他日圖我必爾也!」即刻殺死祭旗。

Ⅶ 張獻忠起義的處理方式
崇禎三年(1630年),張獻忠積極響應王嘉胤的反明號召,率米脂十八寨農民起義,他英勇善戰很快成為三十六營的主要首領並以能謀善戰的八大王出名。
崇禎六年(1633年),張獻忠首次入川,攻克夔外、大寧、大昌、新寧、通江、巴州、保寧、廣元等州縣。崇禎七年(1634年)年,再次入川,擁兵十萬,再克夔州、大寧、大昌、巫山、巴州等地。崇禎八年(1635年)參與滎陽之會,議決進取,獻忠與高迎祥等共攻略東方。崇禎九年(1636年)秋,闖王高迎祥被俘犧牲,李自成由闖將被推為闖王,但這時他的勢力還小,起義軍中以張獻忠的勢力最強,實際成為支撐局面的主力。不久張獻忠與李自成因小故開始分裂,張獻忠率部攻長江流域,李自成攻黃河流域。十年(1637年),張獻忠三次入川,圍攻成都,遭明軍總兵官左良玉部的進攻,張獻忠的起義部隊嚴重受損,本人也受傷,政治上發生動搖。次年正月,張獻忠率本部義軍進駐谷城(今屬湖北省谷城縣)受朝廷招安授予副將。駐地王家河,易名太平鎮,以示休兵。 崇禎十一、二年間,在明軍的圍攻下,很多起義軍先後投降了明朝,張獻忠也在湖廣谷城(今屬河北)偽降熊文燦;李自成在四川北部梓潼打了敗仗,退入陝南商洛山中,因而一時出現了起義軍斗爭的沉寂局面。張獻忠被招安,既不按原安排遣散義軍,更不參加對李自成部義軍的戰斗,而是把守一地加強軍事訓練,保持自主權。
崇禎十二年(1639年)五月,張獻忠因對官府腐敗官僚無止境的索賄、敲詐、對自己的刁難、不信任已感不滿,加之受到李自成的影響,起義軍又活躍起來, 再起義於谷城。。明政府急派大學士楊嗣昌督師襄陽,統兵十萬,對張獻忠大舉圍剿。張獻忠奮力突破包圍,經由鄂西、陝東第四次入川,楊嗣昌也領兵人川追擊。張獻忠採用「避實搗虛」、「以走致敵」的戰略,領兵疾走不停,從崇禎十三年(1640年)七月到十四年正月,在半年之內,轉戰達州、滬州、廣元等地,幾乎走遍全川,行程五、六千里,使明軍疲於奔命,無法追及,僅尾隨而已。當明軍精銳都聚集在四川的時候,張獻忠急由四川開縣東下,進入湖廣,晝夜疾馳,僅用了八天時間,行軍一千多里,突然出現在襄陽城下,一舉破城,殺死襄王朱翊銘和貴陽王朱常法,進破光州等地,時在崇禎十四年二月。楊嗣昌憤懼交集,自縊於軍中。這年正月,李自成也乘勢進入河南,攻破洛陽。從此,農民軍形成李自成和張獻忠兩大主力,分別在北方和南方戰斗,並獲得節節勝利。明督師楊嗣昌畏罪自殺。
張獻忠自攻下襄陽後,又幾經挫折,北進河南,被明軍打敗,便去投奔李自成;但二人不能合作,又東走今安徽,恢復了自己的力量,然後向西挺進,再度進入湖廣。崇禎十六年(1643年)五月,張獻忠率領農民起義軍攻佔武昌(今屬武漢),把楚王投入江中,為人民平了大憤。張獻忠在武昌稱西王。隨後,分兵多路出擊湖廣、江西,屢戰獲勝。明廷命總兵左良玉率師20萬由安慶(今屬安徽)西上進擊張獻忠部,七月占武昌,八月破岳州(今湖南嶽陽)、長沙,宣布免徵三年錢糧,從者愈眾。張獻忠得悉明軍逼近,為建立基地,求得發展,決定採取走為上之計,率軍第五次入川。
關於張獻忠屠戮川人的具體行徑,史書所載已是掛一漏萬,即便如此,翻書讀來,仍使人有驚心動魄、肝膽摧裂之痛。讓我只撿幾處其怪異殺人行為說說,看看這位「農民革命領袖」的殺人心理與方式,或可以此而一窺全豹,讓我們更了解其人其隊伍的性質。
張獻忠在四川的屠殺,除了手起刀落大砍大劈一般殺法外,還自創了好幾種殺人法,加之於不同對象身上。歷來兵燹匪亂,百姓老幼婦孺,最是遭禍酷烈。張獻忠的軍隊每陷一方,對婦女除擄去少數年輕女子充當營妓外,其餘的怕累及軍心,全部殺掉。後期兵敗潰退,糧草匱乏,更是殺婦女腌漬後充軍糧。如遇上有孕者,剖腹驗其男女。對懷抱中嬰幼兒則將其拋擲空中,下以刀尖接之,觀其手足飛舞而取樂。此命名為「雪鰍」。稍大一些的兒童或少年,則數百人一群,用柴薪點火圍成圈,士兵圈外用矛戟刺殺,看其呼號亂走以助興致。此命名為「貫戲」。 張獻忠每攻陷一城,所擄掠的婦女必須由他先挑選出幾個姿色美艷的輪流伴宿。這些美女們上半身穿著艷裝,下半身赤裸什麼也不穿。無論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只要張獻忠淫興勃發,立刻命這些美女橫倒在地,進行姦汙。等到他玩膩了的時候,便將她們洗剝干凈殺死,蒸著或煮著吃。有時他等不及這些美女煮熟了,就帶著血大嚼起來。
崇禎十六年(1643年)春天,張獻忠連陷廣濟、蘄州、蘄水等地。他進入黃州的時候百姓都逃走了,於是他驅趕婦女鏟城,之後將城裡的婦女全部殺死填入溝塹。張獻忠的軍隊由鸚鵡洲進至道士,沿路浮屍遮蔽江面,水面上人的脂油厚達幾寸,水裡的魚鱉都不能再吃。
崇禎十七年(1644年)初,張獻忠率馬步水軍40萬由荊州(今湖北荊沙)溯江而上,連敗沿途13個隘口守軍及赴援的明女總兵秦良玉部,攻克四川夔州(今奉節)、萬縣,直抵涪州(今涪陵)。明守將趙榮貴不戰而逃,參將曾英率眾一戰即潰,負傷南遁,農民軍乘勢加速進逼重慶,於六月抵重慶東大門銅鑼峽。四川原巡撫陳士奇為保重慶,遣重兵東扼銅鑼峽,西守浮圖關。張獻忠又採取聲東擊西的戰法,以舟師作攻銅鑼峽,自率精騎在銅鑼峽口南岸的大興場登陸;由小道西進,繞過重慶城疾馳約70餘公里,破江津縣,奪得船隻;令部分騎兵渡至北岸,沿陸路急馳重慶西南陸上門戶——浮圖關;自率船隊由江津縣順江而下,在重慶與浮圖關之間的菜園壩登陸,直插兩路口,迫使腹背受敵的浮圖關明軍倉皇撤回城內,農民起義軍乘勢奪取浮圖關,卡死了明軍的陸上退路。駐守銅鑼峽的明軍聞大西軍已出現在重慶城下,迅速渡散,農民起義軍主力立即過峽,合圍重慶。農民起義軍經六天激戰,於六月二十二日炸塌通遠門轉角城牆,攻佔重慶。張獻態下令將駐守重慶的明瑞王朱常浩、四川巡撫陳士奇等殺死。
七月初四,張獻忠乘勝率師日夜兼程向川西南挺進,連克沿途州縣,於八月初九,攻克成都,執斬巡按御史劉之勃、巡撫龍文光、總兵劉佳允等,蜀王朱至澍投井自殺,其他官員當了俘虜。義軍進入成都號稱60萬大軍,很快控制了四川大部分地區的州、縣。在成都,張獻忠先號稱秦王,接著宣告建立大西國,改元大順。建立健全制度,後稱帝,以成都為西京,八月十六日登基王位。 清代順治三年(1646年),清軍由陝南入川,攻打大西軍,張獻忠於次年七月撤離成都,北上與清軍作戰,十一月,部隊到達西充縣與鹽亭縣交界處鳳凰山(今四川南溪縣北)坡時張獻忠中箭身亡,余部繼續抗清,清軍屠四川,康熙24年移民湖廣填四川。
張獻忠死後,他的部將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馮雙禮等率領農民軍向南,在重慶受到明軍曾英部的阻擊,農民軍擊斃守將曾英後,繼續向貴州方向轉移。後與南明聯合,共同抗擊清軍,轉戰在西南各省的廣大地區,堅持了近二十年,直到清朝的康熙初年。

Ⅷ 張獻忠起義為什麼還是會一步步的失敗
長途流動作戰,不重視根據地建設,沒有明白正確的的綱領和戰爭目標,這種只要集中優勢兵力不斷追擊就可以打垮他拖垮他,無根據地,沒根,像浮雲一樣飄盪,怎麼能長久,兵員糧食補充困難,造成兵員的質量不高,沒有清晰的政治目標戰斗目標,會影響凝聚力和方向,戰斗水平就會低,經不住消耗,張獻忠政治水平一般,李自成也是。後面的抗清軍隊能堅持那麼久就是因為比較重視政權建設,但領導人能力不夠,採取的策略綱領不對不夠好。
Ⅸ 張獻忠奇襲襄陽
公元1639年五月,張獻忠在湖北谷城再一次起義。原來,張獻忠曾經在谷城接受明朝的招安,並不是真心投降,而是暗暗積蓄兵力,准備再起。明朝將領發現張獻忠的意圖,准備派兵鎮壓。張獻忠先發制人,在谷城殺掉明朝縣令,焚毀了官衙,重新打起了起義的旗號。不久,羅汝才也起兵響應。
明朝總兵左良玉派兵進攻,被張獻忠打得一敗塗地,只留下幾百殘兵敗將逃回,氣得崇禎帝把主帥熊文燦和總兵左良玉都革了職務,另派兵部尚書楊嗣昌到湖廣圍攻張獻忠。
楊嗣昌帶了崇禎帝的尚方寶劍,率領了十萬人馬,耀武揚威到了襄陽。他派左良玉等將領把起義軍四麵包圍起來。張獻忠轉移到瑪瑙山的時候,由於起義軍隊伍里混進了奸細,起義軍陷入敵人包圍圈裡,被左良玉軍打敗,損失了大量金銀、戰馬。張獻忠的妻子、兒子也被俘虜。
張獻忠帶了一千名騎兵,從湖北轉移到四川。楊嗣昌跟蹤追擊,把他的行轅遷到重慶,准備在四川消滅起義軍。
楊嗣昌在四川到處張榜,說有誰能抓住張獻忠,賞給黃金萬兩,還封他侯爵。哪知道第二天,在楊嗣昌的行轅里,發現了許多標語,上面寫著:「有能斬楊嗣昌頭的,賞銀三錢。」
楊嗣昌派出大批官軍到處追剿起義軍,張獻忠起義軍卻是忽東忽西,叫官軍捉摸不定,一直到第二年正月,官軍才在開縣追上起義軍。當明軍將領猛如虎、劉士傑拖著疲勞不堪的兵士趕到,張獻忠的起義軍繞到背後,從山上吶喊著沖了下來,官軍全部崩潰,劉士傑被殺,猛如虎好容易逃脫。起義軍殺退敵人,在營里拍手唱歌:「前有邵巡撫(指四川巡撫邵捷春),常來團轉舞;後有廖參軍(指監軍廖大亨),不戰隨我行;
好個楊閣部(指楊嗣昌),離我三尺路。」
這支歌謠傳到明軍那裡,使楊嗣昌聽了哭笑不得。公元1641年,張獻忠發現楊嗣昌把重兵都放到四川,襄陽兵力空虛,就擺脫明軍,突然帶兵離開四川,往東轉移,一天一夜急行三四百里,把楊嗣昌大軍遠遠甩在後邊。到了湖北當陽,遇到另一支明軍堵截,張獻忠把羅汝才留在當陽,親自率領精銳部隊直奔襄陽。
楊嗣昌在重慶得到消息,連忙派使者趕到襄陽,命令襄陽明軍嚴密防守。哪裡知道使者走在半路上,被起義軍發現抓了起來。起義軍在使者身上搜到了令牌、文書,上面蓋著楊嗣昌行轅的大印。張獻忠把他的義子李定國叫來,叫他打扮為楊嗣昌使者,帶了幾名「隨從」和令牌、文書,混進襄陽城去。
李定國帶了公文、令牌,來到襄陽城邊,正是夜色朦朧的時候。他在城門外向守軍喊話,守城明兵聽說是楊閣部派來的使者,驗過令牌、文書,也沒有懷疑,把李定國和隨從兵士放進了城。
當天晚上,混進襄陽的起義軍兵士在城裡好幾處放火,全城的百姓從睡夢里驚醒,發現到處火光沖天,全城大亂。在混亂中,起義軍打開城門,大隊人馬趕到,官軍要想抵抗也來不及了。
起義軍進城以後,一面派人打開監獄,救出被俘的起義兵士和家屬;一面直奔襄王府,活捉了襄王朱翊銘。
張獻忠坐在襄王府大堂,派兵士把朱翊銘押上堂來。朱翊銘嚇得直打哆嗦,跪在地上求饒。
張獻忠說:「我不要別的,只要借你的頭派個用場。」
朱翊銘聽說要殺他,嚇得搗蒜似地磕頭,說:「我宮里有金銀寶器,聽憑千歲搬用,只求饒命。」
張獻忠哈哈大笑,說:「我進了襄陽,你的金銀財寶有什麼法子叫我不搬?不過,你不把頭借給我,那楊嗣昌還死不了呢!」
說著,吆喝一下,把朱翊銘拉下堂去殺了。
張獻忠佔了襄陽,繳獲了楊嗣昌儲存在那裡的大批糧餉,兵器,又把襄王府金庫里的十幾萬兩銀子分發給當地的飢民,百姓聽說處決了罪惡累累的襄王,高興勁兒就不用提了。
張獻忠攻破襄陽的消息傳到了四川,把楊嗣昌驚呆了。他處心積慮布置的圍攻起義軍的計劃全部破產,特別是張獻忠在他眼皮底下,來個突然襲擊,使一個藩王喪了命。怎麼向崇禎帝交代?
楊嗣昌喪魂落魄地從四川竄到湖北,剛到沙市,又聽到一個消息,李自成率領的起義軍離開商洛山區,重振旗鼓,趁河南兵力空虛的時候,攻破洛陽,殺死福王朱常洵。這一來,楊嗣昌更是又驚又害怕,他想來想去,沒有出路,只好自殺。
Ⅹ 張獻忠
張獻忠,明末農民起義軍領袖之一,與李自成,高迎祥等都是傑出的起義軍將領,張獻忠和闖王李自成分別轉戰於南北兩個戰場,相互支援,把起義推向了一個高潮。1643年,張獻忠攻下了武昌,稱大西王,改武昌為天授府,1644年時,張獻忠率兵進入四川,在成都稱帝。國號大西,稱成都為西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