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荒唐一場免費閱讀小說
❶ 有一部小說,女主叫夏以沫,第一章章名叫鍥子.第一章最後一句話是男主說的,是"
找到四部 不知道有沒有你找的
《殘婚》
【蘇慕涼】--蘇氏總裁,深愛著一位如煙般的女人,卻由於另一個女人的介入痛失所愛。
【夏以沫】--單純,善良,秀外慧中的女子,六年前的無奈造就了她與青梅竹馬的分離,並開始了與眾多男人的糾纏。
《豪門誘寵:冷情總裁只婚不愛》
簡介:他是上官家的冷酷邪魅大少,她是替父還情的灰姑娘,陰差陽錯之下與他只婚不愛。在他無意中的體貼呵護之下,她漸漸守不住自己的心。原以為此生不換,卻轉瞬間幸福如同泡沫般易碎。「夏以沫,你不過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別妄想我會愛上你,她崩潰心碎的的逃離,卻又被他一遍遍的抓回來...
《 惡魔首席,寵寵我》
簡介:
一夜荒唐,她將自己賣給了他。被吃干抹凈之後他卻噙著戲謔的笑容輕佻道,你以為僅僅一夜就能支付我幫你的代價,夏小姐未免也太天真了。自那之後她丟了清白失了自尊,在他眼中她不過就是用來報復的一枚棋子。利用過後他溫柔執起懷中美麗女人的手,指間那一抹璀璨刺痛了她的雙眼,夏以沫,我不愛你。我知道。她毫不猶豫地走開。他說,沫沫,我這輩子撒過最成功的謊,就是那句我不愛你,成功到連我自己都給騙了……
《枕邊歡情:總裁兇猛》
龍堯宸和夏以沫
內容簡介:
她抓著被他撕碎的衣服,咬牙切齒怒目而視,「禽獸!」
「這樣就算禽獸?那,我還能更禽獸點……」他放肆的邪惡一笑,將她壓在辦公桌上,毫不憐惜的佔有她的身體,他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只要他不放手,她永遠也逃不開他的掌控!
誤中媚葯,她爬上他的床。
一夜纏綿後變成一場致命的游戲,她淪為黑道總裁的陪床玩寵,不論白天黑夜,隨叫隨到!
當他愛的女人歸來,一張支票,她帶著肚子里的寶寶狼狽離去……
四年後,他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強制打亂她和兒子的平靜生活。
她拚命逃離,卻怎麼也無法逃出他的掌控,他看著她憤怒的樣子,輕勾唇角,冷漠的甩出親子鑒定報告,奪去她的兒子,囚禁她生生世世!
都市小說排行為:《全職高手》、《校花的貼身高手》、《時光與他,恰是正好》、《黃金瞳》、《修真聊天群》。
1、《全職高手》
《全職高手》,故事講述網游榮耀中被譽為教科書級別的頂尖高手葉修,因為種種原因遭到俱樂部的驅逐,離開職業圈的他寄身於一家網吧成了一個小小的網管,但是,擁有十年游戲經驗的他,在榮耀新開的第十區重新投入了游戲,帶著對往昔的回憶,和一把未完成的自製武器,開始了重返巔峰之路。

4、《黃金瞳》
《黃金瞳》是連載於起點中文網的小說,作者是打眼。小說主要內容是典當行工作的小職員庄睿,在一次意外中眼睛發生異變。美輪美奐的陶瓷,古拙大方的青銅器,驚心動魄的賭石,蕙質蘭心的漂亮護士,冷若冰霜的豪門千金接踵而來,他的生活也隨之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5、《生肖守護神》
《生肖守護神》是2010年發表於起點中文網的一部都市異能類小說,作者是起點中文網白金作家唐家三少。小說講述了痞子麒麟——齊岳帶領著十二生肖守護神,努力保護地球,在都市創造了一段屬於自己的傳奇的故事。
❸ 求一部言情小說的名字
魔幻郎君
❹ 《一場荒唐的愛》全文在哪裡可以閱讀
在qq閱讀,咪咕閱讀應該有吧
❺ 求兩本小說啊,都是我看過的,但我忘記名字了,一本是穿越的,一本是現代言情的,最好多說幾本,謝啦。。。
《小qie修成日記(完)》文 / 行露
逆鱗,傳說中龍的下齶有一塊倒著長的鱗片,稱做逆鱗,不管任何人碰了,龍都會以死相拼!
而她是兩條龍的逆鱗。
她說,她有所愛的人,她的愛這輩子,下輩子只給一個人.
他說,就死了,冥婚也得嫁給他弟弟.
在近乎蠻橫的生死對抗間,她所謂的唯一愛的男人浮出水面.
原來她是一朵開在禁|忌里的曼佗羅.
有毒、危險而致命,可他卻逐漸地沉淪了下去……
《霸愛:魅帝的慵懶妃(大結局)》文 / 淡汐
第一次,她被他壓在水晶冰棺里,被他啃得乾乾凈凈,無力的只能任他宰割。
第二次,她抱著另一個男人,卻被他活生生的當場抓住。
第三次,他當著她的面表演卿卿我我,她呼呼大睡的不亦樂乎,直接無視他的存在。
他眯起眼,不怒反笑,那一抹邪挑的魅惑,充斥著無端的妖孽。擰起她的下巴,「東方木木,你一輩子都別想逃!」
《婚變:一月老公不負責(大結局)》文 / 冇嚸乖
為了抵抗日漸強大的熾集團,夏、凌兩大家族決定聯姻。可就在婚禮的前一天,準新娘突然離家出走,為了順利舉行婚禮,尚年小的夏欣然代替姐姐踏入結婚教堂。
本以為嫁給心儀已久的穆凡哥哥,會迎來幸福美好的生活。可就在那一夜之後,她從此跌進地獄的深淵……
新婚夜,走進她房間的人,一雙深藍色的眸子噙滿嫌惡與仇視……
「我看你還拿什麼去愛凌穆凡!!!」……
《情馭冷姬:搶來的王妃(完)》文 / 雪嫵
她曾經是萬人之上的天之驕女,而今卻淪為人盡可欺的亡國侍女。
他貴為金國皇子,卻半生孤苦。
他毀了她的家園,也差點毀了她一生的幸福。
可家仇國恨,為何竟抵不過他深情的雙眼、落漠的背影。
因為,她與他的相遇,早就註定了一場愛與恨的掙扎。
《蒼靈渡》 作者:天下塵埃
簡介:荷香垸蓮花搖曳,一段掩埋了十九年前的恩怨情仇,再現蒼靈渡。是誰,曾在渡口丟失了深愛?又是誰,沒有好好去珍惜她的心?生命逝去,但愛和善良卻在渡口徘徊,等愛的祉蓮最終沒有等來全心全意的愛情,卻化身福祉之蓮,決定了戰事的逆轉。
《非我傾城:王爺要休妃》 作者:墨舞碧歌
簡介:後來,我才知道,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人。這天下的東西對你來說很簡單,想要的奪取,不愛的摧毀。取東陵深礦精髓研成針,擢北地珍獸皮毛製成線,僅為成就我袖襟衣綉。他們說,這份愛可以叫做傾城。可是,有一天,你若發現我其實早已不是原來的「她」,你會怎麼樣?——(題記.睿王妃題)
《盛夏晚晴天》 作者:柳晨楓
結婚三年,面對丈夫的冷漠,她從來都沒有顯示過軟弱,但當小三懷了他的孩子鬧上門,她第一次淚眼婆娑。
面對他鮮有的錯愕,她挺直脊樑倔犟的轉身!
《名門公子:小老師,別害羞》 作者:miss_蘇
那個早上她站在講台上,展開點名冊,咬牙切齒念出那個讓她憤恨已久的名字。卻在漫天梔子花香里,看見他從座位里站起,白衣披滿金色陽光……
他原來不是鴨子,不是小混混,他竟然是——!
他向她走來,含笑耳語,「老師,我情竇初
《撒旦危情:冷梟,你要疼我!》 作者:顧盼瓊依
在她懵懂的年紀,他強行闖入她封閉的世界
是他教會她什麼是心悸
也是他,親手毀滅了她
在他的眼裡,她永遠是犧牲品
《黑色豪門:錯嫁冷血大亨》 作者:拓拔瑞瑞
一場金融海嘯,衡量家族利弊,她高調地在六星飯店舉辦選夫宴會。
結果卻無人問津,丟盡顏面,貽笑大方。
蔚海藍——這三個字成為一時笑柄,人盡皆知。
殊不知她已經嫁為人妻,成了他見不得光的妻子
《絡紅妝我本棄fei》
一朝夢醒,物是人非。她變成了一個眾人眼中的爛人,王爺的棄fei,還差點被王爺掐死
《宮心計:深宮怨後》文 / 落落月色
做好了赴死的准備,而他卻邪魅的在她耳際說:「你是孤的皇後,生死之權在孤手上,孤准許你死,才許死。」
—————
傳言她與二皇子勾結,干出見不得人的『羞事』。
打入冷宮,冠上『殤國皇後』之名。
她岌岌可危,卻依舊鎮定自若。
然而她的無視,更引來他的動怒和懲罰……
—————
華衣麗服充滿女子的孽。
女人如煙,燃燒一次便香一次。只是,有多少個一次……
《鸞鳳錯:亡國公主》文 / 非衣`
沒有你,
怎享受這段荒唐的鬧劇。
我參不透,
愛上了,
一個人的規律。
一是死別的悲劇,
一是我離去。
並沒有第三種結局。
永遠不忘記,
情花多美麗。
我們永世在一起,
做對天道夢想的伴侶……
《雙城計中計》 文 / 鬼臉石佛
電影《雙城計中計》同名小說,
本書同名電影《雙城計中計》由任賢齊、騰格爾、翁虹、劉承俊等人主演。將在2012年2月24日上映。
十里洋場,燈影迷離。
有這樣一個時代,神秘得華麗,華麗到萎靡。
像光與影的交錯,像晝與夜的重合。
是亂世,但卻那般迷人。
香煙,歌舞,魔術,
他,隨性不羈,七十二般變化,擅長各種人物扮演,以假亂真,為此,江湖人稱「八面鬼臉」。
他,滄桑放dàng,騙術奇高,人稱「不動石佛」。卻甘願在監獄中頤養天年。
然而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他與他,似是生死宿敵,水火不相容。
卻是什麼,讓他們由龍虎相爭變成強強聯手?
難道,真的如表象——只為懼怕上海灘最恐怖殘忍的黑幫老大林嘯東?
還是,這歡喜冤家的背後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
大漠狂沙,滿目瘡痍。
因一張地圖,一條財路。她結識了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盛夏晚晴天》 文/柳晨楓
2012華語言情小說大賽的獲獎網路小說。講述了夏晚晴在遭遇好友算計、男友悔婚並落入連環圈套,被高智商、深城府的「花花公子」喬津帆解救,然而這一切不過是更加復雜龐大的圈套的初始,夏晚晴的真實身世逐漸浮出水面,而「花花公子」也不過是喬津帆的一張面具,一段最初因為「復仇」而開始的愛情最終令兩個人絕處逢生。
小說已被改編成電視劇,將由當紅明星劉愷威擔任製作人,搭擋人氣女星楊冪共同主演。劉愷威表示該劇將攜同《千山暮雪》導演楊玄、編劇郭寶賢共同打造《盛夏晚晴天》,並將突出該劇「商戰懸愛」的特點。由於劉愷威與楊冪這對超高人氣的情侶檔出演,使得該劇未播先紅
找了幾部個人覺得還可以的,至少可以看下去,重要的是前面幾部書現在不要錢哈,活動中,喜歡的可以去紅袖添香去看看
❻ 好看的言情小說(要富家子弟愛上貧苦女孩的那種)
不知道算不算富家子弟愛上貧苦女孩《呼吸愛的聲音》 反正有點勵志
❼ 找一本耽美小說
你說的是拓人的《絕愛系列》吧?!
主角: 雷伊, 藍
他懷疑妹妹的失蹤與這橫行美洲的神秘首領有關,於是,他親自潛入戒備嚴密的犯罪集團。
「黑暗之眼」真是大膽呵!兩年前的舊帳沒跟他算,如今他貿然闖入他的地盤,就殺了他未免太可惜,不妨拿他來測試新研發的媚葯,然後再慢慢欣賞這高傲的男人在他面前徹底失控的模樣。!
絕愛Ⅰ
狂愛 (絕愛Ⅱ)
求愛 (絕愛Ⅲ)
懲愛 (絕愛ⅠV)
熾愛 (絕愛V)
❽ 求一本小說名
是不是這本 是的話講一聲 剩下的再給你
十六格格
鄭媛
正月冬雪初融,北京城外的泥地上一片濕意,天氣酷寒的幾乎要凍死人,一隊慓悍的蒙古快騎以電光火石的速度掠過北京城外的荒地蒙古科爾沁部權勢最大的庫爾王,僅僅領了二十多騎快馬,遠從外蒙一路馳向南方愛新覺羅的領土。
「王,再趕個十里路,咱們就要進京了。」
當頭的勇士、蒙古科爾沁部親王身邊的一等護衛——巴札勒住了馬,恭敬地對著跨坐在一頭黑色神駒上身材高大、模樣兒俊俏的蒙古男人道。
「也就是說,再過一刻鍾,我就能見到十四格格了?」馬上英姿勃發的庫爾親王身上披了件貂皮坎肩兒、身上著紫貂皮、腿上扎了一雙貂毛皮靴。他陽剛的臉孔驕傲地仰起,嘴角勾起一撇志得意滿的笑痕。
「王,既然您親自來迎娶格格,恐怕得先見見愛新覺羅的主子。」巴札道。
庫爾親王斜過眼,啾著他忠心耿耿的部屬問:「倘若我想先見我心愛的女人又如何?」
「既然王已經正式向愛新覺羅氏提親,又親自南下迎娶格格,先去拜訪格格的阿瑪是應有的禮貌!」巴札又道,他是庫爾最信任的諫臣。
「也對,納真說到底是我的「安答」(註:義兄弟),既然要搶他的女人,就做的光明正大,免得日後他怪我!」
狂妄不羈的扎隆克王咧開嘴,對於搶了他「安答」的女人,並沒有絲毫愧疚的意思!
納真自己都說過,要嫁給誰得出十四格格自己選擇。在他看來,搶女人靠的是手段而不是運氣,如果他能得到大清皇格格,那是他的本事,就算納真同他是「安答」也怨不得誰!
「王,納真諾顏(註:諾顏,王公貴族的職銜)當真到現在還不明白,那寺兒姑娘就是十四格格嗎?」巴札問。
庫爾親王挑起眉眼,稜角分明的薄唇勾起一彎詭邪的弧線——「就算他知道,只怕也來不及了!」
「也是。」巴札接下道:「愛新覺羅氏的主子已經允了婚,倘若出爾反爾,除非那『古兒汗』(註:皇帝的意思)要掀起咱兩國的戰端!」
「盡管放你的心!愛新覺羅的主子不是渾人,這些年他在咱那裡建了那麼多座喇嘛廟、每年還不厭其煩地舉行秋狩,為的就是拉攏咱們北方各族,他不會為了一名格格甘冒那麼大的風險。」這點他有十足十的把握。
「王說的是。」巴札接下道:「不過咱們這回南下,恐怕會撞上納真諾顏。」
「那又如何?」庫爾壓根兒不當一回事。
「倘若納真諾顏知道您為何要來——」
「那就讓他知道也無妨!」他撇開嘴。「誰有本事得到寺兒,那麼寺兒就是誰的!」話才說完他已經夾緊馬腹——
「喝——」親王的駿馬疾馳而去。
「跟上!」塵沙中,巴札呼喝後頭的勇士。
二十來匹快騎策馬疾馳,一路朝紫禁城挺進——
現下是春初,雖然酷寒的嚴冬已經過去,可因為融雪的關系,北京城的冷況竟然比臘月的天候還要寒磣。
這會兒外頭正飄著微未細雪,紫禁城內寧靜的「望用小閣」里,忽然傳出幾下要命的尖叫聲——「啊——」
只見三、四個丫鬟尖叫的尖叫、跺腳的跺腳,同誰也阻止不了十六主子把她們精心梳好的頭發弄亂、細心燙平的衣服弄皺……「格格,您別為難奴才們啊!」
「我是阿哥!誰讓你們喊格格?誰讓你們拿這些個娘們穿的衣裳給我的?!」十六格格嫿璃握著小拳頭,氣急敗壞地罵著圍在她身邊的丫頭。
她頭發散了、衣裳皺了,臉上的粈才化到一半,來不及上胭脂的小臉蛋蒼白得嚇人!
「格格,可您明明就是個格格嘛!」宮女詠春柔聲勸她格格。「過去您要咱們喊您阿哥,那也不打緊。可現下皇上都下旨賜婚了,您就早日回復女裝、習慣自個兒是個女孩兒的模樣——就別再任性了吧!」
「皇阿瑪賜婚是皇阿瑪的事,我可沒同意呢!」
嫿璃噘著嘴,雖然眼眶裡噙著打轉的淚珠,可她倔強的性子卻不容許自個兒掉下來。
「格格……這事兒可由不得您啊!」詠春搖頭嘆氣。
詠春自小一直跟在十六格格身邊,最是了解她,詠春原想開口勸嫿璃,卻又忍住了。
「我就不嫁,又怎麼著?皇阿瑪能奈我何?」嫿璃癟著嘴,淚光噙在眼眶裡打轉。
她向來把自個兒當成男子、就恨皇阿瑪的偏心。
如果她是個阿哥,就能像十三阿哥一樣領軍十萬、就能像四阿哥一樣代皇阿瑪下江南巡守,她不必整日關在這宮闈里,這輩子唯一的人生要事就只等著嫁人!
「可您也得替宸妃娘娘想想啊!要是惹惱了皇上,那可不是好玩的,您會害死宸妃的!」惜春丫頭有口沒心地道。
「惜春!」
詠春明白嫿璃的性子最不能激,她想阻止惜春胡言亂語,卻已經來不及了——「本阿哥一人做事一人當,皇阿瑪如果不高興,要打、要罵,那就打我、罵我好了!」
話還沒說完,嫿璃轉身拿起一把大剪子,伸手就絞壞一件洋紅色綉衣——「不要啊!格格——」
這下不論是惜春、詠春全都傻住了!她們怔怔地瞪著眼,一個個臉色慘白……她們誰也沒料到格格會當真抄起剪子絞壞衣裳,這綉衣可是太後娘娘賜的,這會兒她們全要提頭去見太後祖宗了……「璃兒,你太任性、太叫額娘失望了!」
正當每個人都不知如何是好、全都手足無措的時候,門外頭忽然傳來宸妃一貫柔柔細細的嗓音。
宸妃早料到以女兒的性子要她代嫁可沒那麼容易,同等見到屋裡凌亂不堪、連綉衣也讓嫿璃使性子絞壞的景象,連宸妃也怔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嫿璃的反彈會是這么激烈。
就因為明白女兒的性子,所以她趕過來勸向來任性的嫿璃。卻沒想到璃兒讓她這么失望……
「額娘……」
每回見到她柔柔弱弱的額娘,嫿璃就滿滿的心疼、滿滿的無奈……她不喜歡見著額娘眉上的褶痕,可無論她做什麼總不能叫額娘快樂。所以她索性嬌蠻任性到底、索性讓每個人都無法忽視她的存在——包括她那有著眾多兒女的皇阿瑪在內。
至少這樣難伺候的脾氣,在這勢利的宮里就沒有一個人會漠視她!
「你今年已經十六了,為什麼老是這么任性、老叫你皇阿瑪和額娘耽心?」宸妃走進女兒的房間,望著一地的碎布片,她的眉頭又揪緊了。
「難道額娘也要阿璃嫁人嘛?」嫿璃怔怔地望著她楚楚可憐的額娘,小臉漸漸嚴肅。
摒退了宮女,只留下詠春一人,宸妃平靜地回答:「你長大了,嫁人是理所當然的。」
「可就算要嫁人,我也不要嫁個不愛我、我不愛的人!」
「你這孩子說什麼……」
「我不要像額娘一樣,嫁給一個壓根兒不愛自己的男人。」她任性地說出十多年來一直壓在心底的話。
「你還沒嫁,怎麼知道你的夫君不愛你?」女兒言下之意,宸妃當作沒聽懂,但是她瘦削的臉蛋已經泛白了。
「如果要夫君,我會自個兒去找的!我不會像額娘您一樣認命,一輩子過得鬱郁寡歡,就因為得不到皇阿瑪的寵愛!」
望著她楚楚可憐的額娘,嫿璃狠下心、撇開眼,說出更多埋藏在心底許久的實話。
「格格……」
詠春拚命搖頭,求她的格格別再說了——因為她再也不忍心聽下去了。
「好……」宸妃蒼白的臉幾乎透明,嘴角泛出一絲苦笑。「別在這兒同我談什麼情、道什麼愛!自古以來,婚姻大事本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你有本事,就叫你的夫君愛你!」
嫿璃握住拳頭。「我不接受十四阿姐的男人。」
宸妃咧開嘴,笑得苦澀。「你確定庫爾親王就會接受你嗎?」
「是他來求婚的,不受也得受!」
「他要的可是十四格格,不是你。」
「那麼,我更沒有理由代替十四阿姐。」
「你這么胡塗,要把你皇阿瑪的面子置於何處?」宸妃的口氣轉而嚴厲。
嫿璃怔住了,她雖然任性可還不至於不懂事。
她明白蒙古同大清朝間微妙的關系,皇阿瑪答應許蒙古親王一位大清格格,倘若皇上出爾反爾,兩國間的關系立即緊張,極可能兵戎相見。
「皇上知道委屈了你,司你七阿姐、九阿姐都已經許了人,十七妹、十八妹還稚齡,皇上指了你是因為無法可想了。」
放柔了聲,宸妃伸出手,輕輕撫摩著小女兒粉白致細、秀氣清純的臉蛋兒。
這孩子長得多像她啊!可她衷心祈求蒼天保佑璃兒不像她那麼不幸。她期待這孩子有出宮那一天,可以離開這復雜的宮廷,或者就能尋到屬於她的快樂、找到另一片春天。
所以一聽到皇上同太後娘娘,提議讓嫿璃代十四格格嫁給庫爾親王,縱然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可她幾乎立刻就肯了,雖然她心中是那麼、那麼的不舍……「我不嫁他,額娘……」
聽到她額娘柔聲同她說的話,嫿璃終究心軟了。雖然皇阿瑪不愛額娘,可額娘是那麼愛著皇阿瑪、那麼不願讓皇阿瑪為難,如果她不能明白額娘的心意,只會教額娘更痛苦……「額娘知道委屈你……可別教額娘難過,好嗎?乖,聽額娘的話,一旦嫁了過去,死也別承認你不是十四,就算有人打你、罵你、教你受了委屈,你也得說自個兒是皇上指給親王的皇格格。」宸妃上前抱住小女兒,淚水已經含在眼眶裡打轉。
「可遲早……遲早他會知道的。」嫿璃的鼻頭好酸,雖然她從來不哭的,可心底一股莫名的委屈讓她垂下了淚。
「如果——如果他當真知道了,那麼……只要你能得到親王的心,就算他心底怪你,可終究會念著夫妻之情的。」宸妃安慰女兒。
倒在額娘懷中嫿璃全身顫抖,她明白,想得到那一顆壓根兒不放在自個兒身上的「心」,遙遠的像一場夢。
或者……這生她終究逃不過同她額娘一樣的命運。
「璃兒,事情已經成定局了,如果你不想同額娘一樣,額娘求你,用心去愛你皇阿瑪給你指的夫君。」
「額娘也用心去愛皇阿瑪,可皇阿瑪給額娘的呢?」她反問,明明知道這是她額娘傷口裡結不了痂的瘡疤,卻還是沖動的說問出了口……然後,嫿璃還不及後悔,宸妃蒼白的臉上已經扯出一絲苦笑「不怪皇上,」宸妃幽幽的說,柔細的嗓音遙遠的像幽魂。「皇上的心早已給了別人,若還能奪得到,皇上就不值得我去愛了。」
宸妃的話讓嫿璃深深的震撼了!
「額娘,您一點兒也不怨、一點兒也不怪皇阿瑪嗎?」
宸妃搖頭,垂下了眼。「愛是無法真正去恨、無法真正去怪的。」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比乎時又更溫柔、輕之又輕。
「可皇阿瑪可以不要後宮粉黛三千的!如果每個男人都只有一名妻子,就不會有那麼多像額娘您一樣痛苦的女人!」嫿璃深深為此不平。
從小她就看著她親愛的額娘夜半三更垂淚,因為等不到皇上的臨幸、得不到皇上一刻鍾的專注。
「或者是吧……」淡淡吁了口氣,宸妃舒開眉頭。「總之這是命運,老天爺讓我遇見皇上、愛上皇上,我就不想欺騙我自己。」
「可……額娘,皇阿瑪指給阿璃的夫君也已經心有所屬了,他要的人是十四阿姐。如果他的心能轉來轉去,將來……他同樣會棄下阿璃的。」
「不,不一樣,」宸妃向來柔弱的表情忽然堅強。「十四格格的心在納真額駙身上,庫爾親王並沒有得到她,只要你讓他明白你才是伴著他一生一世、愛他敬他的女人,早晚他會回心轉意的。」
嫿璃的眉頭漸漸深鎖,她不認同額娘一廂情願的說法,可又無法反駁……「璃兒,小十四昨日找過我……她說……她說庫爾親王可能知道真正的十四格格是哪個。」宸妃垂下眼,忽然說道。
嫿璃抬起臉,不明白她額娘說這話的意思。
「額娘同你皇阿瑪都替你想好了……」半晌,宸妃虛弱地抬眼盯住面無表情的小女兒。
她嬌美的臉蛋綻開一抹蒼白的笑顏,像是想安撫女兒、更像是想掩飾她心中的不安——「新婚夜詠春會照看著你,等親王進了書房燭火就吹熄了,只要你不發出半點聲音,親王不會知道你是誰的——」
「額娘?1」
嫿璃自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她最親愛的額娘——她不敢相信,額娘竟然要她做出這種無恥的醜事!
她是個大清皇朝的皇格格啊!可就算她的身分尊貴,畢竟要遠嫁蒙古,如果親王知道了還會原諒她嗎?
宸妃忽然緊緊握住嫿璃的手,她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底一抹深深的恐懼——「你會答應額娘的是吧,璃兒?」
嫿璃看透了她額娘眼底的懼怕,漸漸的……漸漸的她終於明白額娘怕的,不是她此生再也得不到的幸福,而是皇阿瑪——她怕的是皇阿瑪的不諒解、以及皇阿瑪更冷酷的離棄。
「額娘……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是個阿哥?」她幽幽地開口,說的話簡直要讓宸妃心碎。
產下璃兒或許是個錯,因為當時她的想法確實是自私的,就連現在,她都自私的要璃兒成全她——可她有什麼錯?誰都沒錯,錯的只是這深宮閨怨!錯的只是那時她天真的以為只要替皇上生個阿哥,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或者會有不同……可事實證明,她只是製造了另一個同她一樣的「不幸」。
「算了……」
垂下臉,嫿璃居然笑了。頭一回,她感受到命運殘酷的撥弄。
如果她不是個格格,或者她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拋下一切遠走高飛。可就因為她是大清朝的皇格格,現下,她什麼也不能做!為了大清、為了皇阿瑪、更為了額娘她不能同十四阿姐一樣說走就走,因為她不像十四阿姐,長得那般神似皇阿瑪最心愛的蘭妃娘娘。
是啊,就因為她長得不像蘭妃娘娘、更因為她的額娘壓根兒不是蘭妃娘娘,所以她生來註定了不幸、註定當一個「多餘」。
嫿璃心底雪亮得明白,如果她當真扔下這一切,皇阿瑪是絕對不會寬容她的。
當然,屆時她那天威隆盛、萬人景仰的皇阿瑪更不會顧念著情分……饒過她那可憐的額娘。
從來,嫿璃就沒想過,有朝一日她竟然被迫當一名冒名的假新娘。
雖然她乍看任性,可她心頭向來清醒,明白這世上有很多無可奈何、又荒謬到底的荒唐事,可明白歸明白,現下教自己撞上了,她不認為這世上會有什麼事比得上自己現下的處境。
因為怕戲碼教人拆穿,所以要讓生米煮成熟飯,因此皇阿瑪要求那蒙古親王在宮里先同她成親,回蒙古後再補行婚禮。
以前她總以為自個兒不會步上她額娘的後塵,可現在她卻比她額娘的處境還要不如……匪夷所思啊!她居然答應額娘,陪著皇阿瑪演這場荒唐的戲!
「格格,您放心吧!一切都已安排好了,四阿哥、十三阿哥還在前頭絆著新郎倌兒,一會兒親王進了新房,詠春就立刻熄燈,不留半點火星子在您房裡,您別耽心啊!」
宮女詠春安慰著格格、一面張望著喜房外頭,一面等著事先安排好的探子過來打信號。
「詠春……有誰的新婚夜是一片烏漆抹黑的?」沉寂間,嫿璃幽幽地問。
「……」
詠春愣住了。
「格格……這只是權宜之計……」
「而我就是那個被犧牲的人。」
「格格!」
「不是嗎,詠春?這個「權宜之計」有回頭的可能嗎?」掀開頭上的紅兜蓋,她苦笑。
「格格……」
「別安慰我,該說的話額娘都已經說過了。」扯下蓋頭,她伸手絞住床頭上刺眼的綉花枕頭。
「我明白啊,可皇上說的話是絕對算數的。」詠春急著說,一面伸手想蓋好她家格格的頭巾。
「別說了,那些我都懂。沒有人能違抗聖旨的。」嫿璃苦笑,她別開臉不想再多說什麼。
「格格……」
「你先出去吧。」
「可我要等外頭打暗號的人啊!」
「別管了!我會把燈吹熄了,一會兒他什麼也瞧不見就不知道我是誰了!」
「可是,格格,您要記著待會兒可千萬別出聲啊——」
「我知道了,你出去、出去呀!」
忍著委屈的眼淚,嫿璃終於不耐地從喜床上站起來,半推半擠的把詠春推出了門外,然後「呀」一聲關上門——被趕出了書房,詠春無奈地呆在房門口,半晌她垂頭喪氣走到園子中央,等那個同她打暗號的小太監。
嫿璃轉身靠在門上,在眼眶裡打轉了半日的淚珠終於不爭氣地流下了。
她的身子慢慢滑下門邊接觸到冰涼的地面,想起待會兒她得忍受一個陌生男人侵犯自己,她的身子就情不自禁地顫抖……「格格!」外頭,詠春驚惶的聲音傳進來。「格格,親王要回房了,快吹熄紅燭啊!」
嫿璃倏也抬起臉,她瞪大眼睛,獃獃地望著那兩支垂著蠟炬的花燭,蒼白的臉蛋上明顯掛了兩行濕淚……一切好荒謬!
一切多像一場鬧劇……「格格!你聽見了沒啊?格格!」
詠春拍著門板,她發急的聲音又在外頭響起。
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嫿璃全身僵硬地走到花燭前,好幾次險些踩到裙邊而跌倒,目光卻離不開那燭光璀璨、喜氣洋洋的假象………「快啊!格格——快來不及了!」
詠春的聲音又在外頭響起,嫿璃瞪著花燭,然後想到了她額娘當年當新娘子的時候,也同她是一樣的景象吧?
「格格——」
詠春還打算再拍門催促,房裡的燭火忽然就滅了。詠春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放下,接著她就聽見園子里的小徑傳來腳步聲。
「糟了……」
詠春急忙躲進附近的樹叢——房裡簡直暗的伸手不見五指。
床上的人兒沒有絲毫動靜,難不成她「又」跑了?
就著幽微的月光,庫爾親王凝視喜床上糾結成一團的軟被。突然,那團被子裹成的人形動了一下,他咧開嘴,過多的酒精讓他的步伐不穩,他得放慢速度走近喜床。
若不是眾人一杯接著一杯敬酒,他怎麼會醉?比起關外的烈酒,這種甜酒的勁道就差得多了!
慢慢走近床上人兒同時,約莫兩個月前他在蒙古與寺兒——十四格格相處的情景一幕幕浮上眼前,那彷佛還只是昨天的事。
他喜歡她聰明活潑、天真俏皮的模樣兒,也正因為如此,他並不期待一個楚楚可憐、只懂得乖乖順從自己的新娘子。
「睡了?」他問,有些訝異自己的嗓音竟然顯得佣懶。
他扶著床沿,腦子梩突然想到那滿州皇帝給他喝的甜酒——該不會有鬼吧?!
該死!可不想錯過這千金不擙的春宵一夜。
翻身上了床,蜷在被筒子里的人兒依舊沒有動靜。
「這會兒不管你是真睡假睡……」打了一個酒嗝,他低嗄地柔聲道:「從今以後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他的聲音出奇的低沉、好聽,她知道他就貼在自個兒身後,在這么近的距離下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熱氣和酒氣吹拂在嫿璃的耳畔,古怪的感覺讓她情不自禁地抖瑟。
嫿璃得拚命告訴自己千萬別出聲、別亂動,才能忍受尖叫、逃走的沖動!
「你肯定不知道……」
他低嗄的聲音又回盪在嫿璃耳畔,她緊閉著眼睛,因為男人的靠近而全身僵硬他身上濃烈的酒氣簡直快讓她窒息了!
皇阿瑪不知道灌了他多少酒,就是希望他醉眼蒙矓、最好是能一覺昏睡到天明……她衷心希望但願能奏效!可現下他已經鑽進被窩里來了——「你肯定不知道,打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先是教你的外貌吸引、接著又被你天真可愛的性子給迷住,不能自己了……」他低柔她笑著,一字一句地敘述著他們相遇時的情景。
嫿璃緊緊抓著被子,一聽見他說被十四阿姐的外貌吸引,她的心就涼了半截。
她知道自己沒有十四阿姐好看,從來皇阿瑪的注意力就只跟著十四阿姐兜轉、沒有一刻專注地瞧過自己。
「是當真睡了?還是不敢面對我?」庫爾咧開嘴低嗄她笑,他感覺得到被窩里的人兒全身是綳緊的。
因為「他」的靠近,一陣陣嗆鼻的酒氣催來,男人粗糙的手掌若有意似無意地坲過她的後頸——嫿璃縮起肩膊、全身鼓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她拉緊裹在身上的被子,回想起昨夜,額娘同她說過有關於那些男歡女愛的情境,全身就情不自禁地燥熱、發抖,她說什麼地做不出那事兒……「我知道你喜歡的是納真,原本我還以為你會再逃一次婚。」
他突然說出口的話讓嫿璃愣住了。原來他真的認識十四阿姐,還知道十四阿姐已經許給了納真額駙,那麼他又為何——「我知道你原本已經指給納真那小子,也很清楚你的心思……」他停了一下,接著說的話挾著明顯的醋意。「可納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傢伙,他不像我,我知道該怎麼寵愛、該怎麼疼惜自己心愛的女人——只要是你喜歡的、想要的,我全都能給你!如果你心煩了、不高興了,我也知道該做些什麼來逗你開心!」他的聲音雖然溫柔,但語氣卻很強烈。
嫿璃呆住了。
他低嗄的嗓音、溫存的言語,在在訴說著對於十四阿姐的深情……她怎會這么狠心,對一個用情至深的男人這么殘忍?
她全身冒冷汗,忽然覺得自己聯同皇阿瑪和額娘一起欺騙他,實在太可恥了!
雖然無法面對他,同嫿璃強迫自己忍住說出實話的沖動。任誰都不知道,如果在新婚夜告訴一個新郎倌他娶的是冒牌貨時,這倒霉的冒牌貨將會得到什麼樣的報復——她怕呵!他摸上她身子的手掌大得嚇人,更何況他的大掌心裡還布滿了粗礪的厚繭!
她不敢想像,一旦他知道自己原本滿心歡喜迎娶佳人,卻被設計娶了另一名陌生女人——恐怕沒有一個男人會咽得下這口氣!一旦他發了瘋,第一個遭殃的人當然會是自己!
更何況,就算她對額娘的痴傻始終不以為然,也無法真正做出惹額娘傷心的事……況且現下她又見到了額娘的另一個翻版……只不過這竟然是個男人呵!
見識了皇阿瑪的薄倖後,在今夜以前,她曾經以為這世上是絕不可能有痴情男子存在了,即使皇阿瑪有個最愛的蘭妃娘娘,可他仍然保留了後宮粉黛三千卻是不爭的事實!就算皇阿瑪是皇帝、就算她年幼無知且不懂事,可再多的借口也不能說服她視而不見皇阿瑪的不忠實。
忠實……是呵,多可貴的忠實啊!
愛情里如果沒有忠實!她不明白另一方為什麼該那麼執著的付出。
這也是她始終對額娘的痴情不以為然的原因。
「還在氣我?氣我設計了陷阱,讓你「不得不」嫁給我,所以你不肯理我?」
他合著醉意、緩慢又低沉的嗓音再一次傳過來。
「別不理我礙…寺兒!」他的手扶到了嫿璃的腰上,高挺的鼻樑湊上前去磨蹭她敏感的頸窩。
從他鼻端呼出的灼熱氣息,讓嫿璃全身像觸電一樣掠過一陣痙攣。
縱然她不言不語,同在酒意催發下他的手漸漸放肆起來,探進了嚴絲合縫的喜服下擺。
嫿璃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抽氣聲,因為他的手突然往上移,隔著肚兜兒停在女性柔軟的隆起,她的心跳在這一刻也幾乎同時停止。
「你明知道我向來怎麼待你,為了得到你,我費了好些功夫才讓你阿瑪點頭、把你指給我。雖然我做了些不擇手段的事,可那全是為了你!現下你或許怨我,可日後你總會明白的。」他溫存地貼著她耳畔低語,鼻端嗅著處子的馨香。
嫿璃的心揪緊了。她仍然不能響應他,可她抓著被褥的心拳頭鬆懈了、僵硬的身子放軟了、她的心也淡淡地酸了起來……她相信,他的深情是真實的呵……可十四阿姐是絕絕對對不可能嫁給他了!他的深情註定得不到回報……她不明白呵,天上不是有牽紅線的月老嗎?可為什麼這世上還有這么多無奈的而她自己除了代替十四阿姐嫁給他,她還能代十四阿姐替他做些什麼?
愛情、這么多錯配的姻緣?一「寺兒……我還是習慣喚你寺兒。」庫爾的聲音含糊、緩慢,手掌卻仍然堅定有力。
他轉過她纖細的肩膊,嫿璃並沒有抗拒。
「過了今夜,你就完完全全的屬於我了,再也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奪去。」
他呢噥著,灼熱、含著濃濃酒意的氣息噴拂在嫿璃冷涼的臉蛋上。
他貼得那麼的近,近得教她狂擂的心跳就要沖出了心口。
「你好香……」
他呢喃著,熱切的唇終於貼上了嫿璃冷涼的小嘴。
「嗯……」
她軟弱地呻吟著,羞赧比不上她此刻的震驚。她無法立刻適應他的接觸所帶來的驚嚇,何況她上身衣襟已經被他不耐煩的手扯脫——他正在拉扯她肚兜上的系帶……「我知道你沒睡著……」他低沉的笑聲挾著男性化的喘息,男性粗礪的大掌已經握住一隻顫巍巍的豐乳——「呀——」
她倒抽口氣,坦露在冰涼空氣中的雙乳先是綳緊了,之後因為男人手掌熱騰騰的溫度和粗暴的捏握而抖動……「好香的奶子!」
他粗俗的話讓她在黑暗中連耳根子都透紅了。
太祖皇帝入關以來,清人漢化的程度已經日漸加深,如果漢人還叫他們是滿清韃子,那麼橫亘北方大漠的蒙古人對漢人來說,就是不得了的「蠻子」了!
「擰痛你了?」感覺到她的畏縮,他低嗄的笑出聲。「那……我輕些。」他的聲音忽然挾著濃濃的倦意。
想是那天下第一名酒——貴州茅台終於起了作用,不枉費皇阿瑪把進貢的烈酒全端上了酒席意圖灌醉他。
「該死……該死的……」
他懊惱地喃喃自語,語氣卻明顯地含糊起來,像是嘴裡含了一團熱湯圓……他的手正往她裙底探去,就在嫿璃幾乎忍不住要伸手拍掉他的碰觸時——他的手頹然滑下,整個身子的重量幾乎全壓在她身上——緊接著就再也沒了動靜。
嫿璃僵在床上好一陣子,直到耳邊傳來他沉重、規律的呼吸聲。
「老天吶……」
她困難地輕喊著,他壯碩的身體壓得她連呼吸都不順暢,只能一寸寸地移動,掙扎著從他身下解脫。
終於從他身下掙脫後,她不斷喘著氣,過度的體力透支讓她全身浸染了汗水。
一骨碌翻身下了床,嫿璃兩手緊緊拉攏了四散開的衣襟,獃獃地坐在床沿邊上瞪著床上那一團黑影,耳邊聽著他規律的打鼾聲。
現在,她該怎麼辦好?她怔怔地獃想著,兩眼因為過度用力「瞪」著黑暗中的人影而酸澀。
她能就這么逃走嗎?嫿璃心底清楚得很,答案當然是不能!
離天亮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她蜷在大床的另一角,把臉埋在兩膝里,毫無倦意地等待著天明……看來今晚即將是她此生中最長的一夜。
❾ 求幾年前看的一本言情小說,女主意外懷上有才貌美好友的男友(男主)的孩子,男主負責任與之結婚。
應該是《情未央> 。挺好看的
❿ 一本愛情小說
掌心裡的滴淚痣
長久以來,我沉默寡言,獨來獨往,神情冷漠如終年不化的冰雪。我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不願意走出去。
遇見夏威的那個下午,我剛剛接到了市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那天陽光燦爛,但我的臉上依舊籠罩著陰霾。
那是一條長長的街,路邊的樹還未長成,因而陽光有點毒辣地從身後斜劈而下。我看著眼前自己的影子,有幾許落寞地附著在地面,忽然覺得厭惡它就如同厭惡自己一般。我迅速地掉頭就跑,我不要看到這個黑糊糊的、鼻涕般甩不掉的影子。
可是我一掉頭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里。稀里糊塗間,只依稀嗅到了很好聞的青春健康的清淡香味。抬頭,眼睛瞬間被一張英俊的面龐灼傷。一個男生怎麼可以生得那麼好看,五官精緻卻不失陽剛之氣。
我怔怔地看著他,忘了說對不起。他笑了:「不要說你是被我的英俊嚇暈了哦!」
我忽然討厭他了,我向來討厭自以為是的男生。我沒有和他搭訕,說了句對不起,從他的身旁一閃而過。走出好遠,不知道為什麼,我竟又回頭去看他,沒想到他也在原地往我的方向張望。在我回頭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再次綻放,讓七月的陽光失卻了光彩。他把手攏在嘴邊,對著我喊:「右眼角下有滴淚痣的女孩,我記住你了!」
我轉身,大踏步地走,不再回頭。淚流下來,爬過那顆滴淚痣。我沒有資格與任何人一見鍾情,一個連親生父母的疼愛都得不到的女孩還想奢望得到誰的愛呢?
再次看到夏威,是在學校的迎新晚會上。他在舞台中央,坐在一張高腳椅上,抱著吉他的姿勢優雅無比,邊唱著歌邊用一隻腳輕輕打著節拍。而他臉部的輪廓在聚光燈的照耀下,越發俊朗。他唱的是一首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歌。他唱道:
「最初那次與你相遇,是我一生最美的際遇,
那天的陽光很和煦,你的神情卻很憂郁。
來不及問你的名字,你已悄然翩翩而去,
而你眼角的那顆滴淚痣,泄露了你憂傷的往事。
那裡埋藏著怎樣的秘密,是我今夏忘不掉的謎。
這一季很快就要過去,讓我虔誠地期許,
求上天給我一個奇跡,能讓我再次與你相遇……」
我的心在他的歌聲中起起落落。這樣的悸動從來都不曾有過。那顆滴淚痣上又有小螞蟻啃嚙般的微癢。這個男生總是能讓我流淚。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對我這樣念念不忘。我起身,走出了大禮堂,身後依然有他動情的歌聲在追隨。我突然改變了方向,往後台走去。
他在如潮的掌聲中退場。見到我的時候,他的驚訝可想而知。我說:「有時生命中是會有一些奇跡的。」他笑了,他說:「這首歌是你給我的靈感。我叫夏威,你叫什麼?」「我叫莫離。」他濃眉一挑,說:「好奇怪的名字。」我問他:「夏威,你可以單獨為我唱一遍剛才那首歌么?」夏威說:「當然,本來就是為你寫的歌。」說著,他背起吉他,和我離開了大禮堂。
我們在校園的綠茵場上並排坐下,滿天的星光紛紛揚揚地如細碎的櫻花般灑落下來。夏威清清嗓子說:「下面,我為莫離小姐演唱一支我的原創歌曲——《相遇》。」然後,他再次哼唱起那首歌來,悠揚的旋律直逼我的心口。我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肆無忌憚地失聲痛哭。我說:「夏威,你是這個世界上雖然陌生,但卻惟一牽掛我的人。」夏威停下來,輕聲地問:「莫離,為什麼這么說?」我把食指使勁往草地里摳,摳出一株草來,狠狠地拋了出去。我說:「夏威,我的爸媽要離婚,他們根本就不理會我的感受。我是沒有人愛的孩子。」
夏威溫暖的手拂過我的面頰,拂過那顆滴淚痣。可是他拭不完我無休止淌下的淚。他說:「莫離,你相信前世今生的傳說嗎?」我抽泣著說我不知道。他說:「我信的。比如你眼角的這顆滴淚痣,就是前世你的愛人在臨死前滴落在你的面頰上,今生用來尋找憑證。」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滴淚痣還有這么美麗的傳說。我止住了哭泣,繼續聽著夏威說下去。他說:「莫離,以後我們在一起好嗎?我要你被疼愛,被呵護,我要寂寞從此真正遠離你。」我還能說什麼呢,還有誰能比他更加愛我。也許夏威就是前世把淚滴落在我面頰上的那個人吧。
自從認識夏威以後,我冰封的那顆心就慢慢解凍。笑容漸漸在我臉上綻放。原來有人疼愛是這么美好的事。
夏威高我一個年級,算得上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不僅彈一手好吉他,籃球也是打得一級棒。每次聽到女生們為他輕松投進三分球而尖叫的時候,我就會為夏威感到自豪無比。
周末的時候,夏威常常用單車載著我在大街小巷穿行。有時,我會故意在喧鬧擁擠的地方往他腰部撓癢癢。然後,夏威就會緊張地綳緊了肌肉,不停求饒,他說:「好莫離,你再撓我癢癢,我會摔跤的,我是不怕,但我擔心會把你摔疼。」這么溫暖的話,每次都讓我鼻子酸酸的。愈是這樣,我就愈是愛惹他,我要聽他說疼愛我的話,我要知道他有多麼多麼心疼我。缺少了愛的孩子就是這么貪婪。
有天夏威載我的時候,我真的從車上摔下來了,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那時我並沒有撓他癢癢,就是突然覺得四肢乏力,坐不穩了。不過還好只是擦破點皮。夏威臉都嚇白了。以後一到人多的地方,他就趕緊下車,生怕又有什麼意外。
十一月我生日的那一天,夏威送了我一件小禮物。是一顆淡紫色眼淚狀的水晶吊墜,用一根同色的細絲帶系著,十分別致。夏威笑著說,這是我今一掉在你這里的淚了,來世你可跑不掉的。我也笑,我說,我早就用一堆眼淚把你埋葬了,你也跑不掉的。
夏威用車載我回家的時候,我問他:「夏威,你說我們算不算是一見鍾情?」夏威才點了頭,又搖頭,他說:「不對,我們該是前世姻緣今世續,你的滴淚痣就是憑證哦。」我笑著說:「好肉麻哦!」又想伸手去撓他癢癢,可是剛想抬頭,又是一陣眩暈和乏力,我又從車上摔了下來。夏威心疼地來扶我,他說莫離你該去看看醫生,也許是貧血吧。
媽媽帶我去醫院做了檢查。出了醫院,我問媽媽我怎麼了。媽媽說,沒什麼,只是貧血,多補些營養就好了。一路上,媽媽給我買了好多水果、飲料什麼的。那時,我就想,我要是早些生病該多好。只有生病了,我才能感受到其實媽媽是疼愛我的。
吃多了水果,夜裡我從睡夢中醒來,去洗手間。奇怪地發現爸媽的屋裡還亮著燈,我還隱約聽見了媽媽的哭泣和爸爸的嘆息。他們怎麼了,聽起來不是吵架,每次吵架的時候總是天翻地覆,怎麼會這么安靜。我不由停下腳步,在他們的門外當了一回「竊聽者」。
第二天,夏威見到我,吃驚地說:「莫離,你昨晚沒睡好吧,怎麼成熊貓眼了?」
我笑著對他說:「夏威,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的爸爸媽媽不離婚啦,哈哈哈哈!」我誇張地瘋笑,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可是,那並不是幸福的淚。
夏威高興地揚起眉毛:「真的么?莫離,真為你高興。我想起了你對我說過的一句話,你說,有時生命中是會有一些奇跡的。」
夏威的話像根尖利的刺一般從我的心尖穿透而過。有時生命中是會有一些奇跡的。可是我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我所期待的奇跡出現。
又是一個周末,我坐在夏威的車後座上,想緊緊抱住他的腰,這樣我就不會掉下來了。可是無論怎樣,我都使不上勁來。我大聲叫停車停車。
夏威停下來,看著我蒼白的臉,他說莫離你又頭暈了嗎?我看著他關切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我說:「夏威,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哭?」夏威說:「莫離,你真是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好好的,不許說死!」我卻堅決:「夏威,如果我死了,你不要哭好不好,那樣我也會心疼的。」夏威笑,他說:「我當然不哭啦。就算我們真的死了,來生還可以憑借那顆水晶吊墜來相認啊,對不對?莫離,快樂一點!」
看著他陽光般無邪的笑容,我怎麼忍心對他說,我真的已經快要死了。我真的真的快要死了,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走不動路,抬不了手,張不開口,就那樣一點一點死去了。那個夜裡,我聽見媽媽就是這樣對爸爸說的。他們的和好,於我,只是一種施捨。我的絕望誰會知曉?
聖誕節快要到的時候,我決定給夏威買一份禮物。他的生日在七月,可我不知道我是否還能等到那個時候,那麼就先送他一份聖誕的禮物吧。
我一個人,一家精品屋一家精品屋地看過去,該找什麼禮物送他才最好呢。
從一家精品屋出來的時候,一個小孩重重地撞了我,一把搶了我的包往馬路對面跑。我一急,什麼都沒想就追了過去。我太著急了,我沒有看到紅燈。緊接著,一聲凄厲的汽車喇叭在我耳邊響起,然後,我聽到自己的身體支離破碎的聲音……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了爸媽,看到了夏威。我很想對他們笑,可是我笑不出來。因為我的身體好疼好痢,疼以前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那一刻,我知道死亡離我不遠了,死亡竟然比預想的還早一步就來找我了。
媽媽淚流滿面,她說,莫離,你一定要好起來啊,爸爸媽媽真的不離婚了,我們一家人好好過下去。爸爸號啕大哭,像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我多想告訴他們,我早就不想怨恨他們了,因為我的心裡對他們更多更多的是愛和感謝。
可是,我已經說不出話來。
夏威,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淚了。我只知道他笑起來的樣子是那麼美好,能把太陽的光輝都比下去。沒想到他連流淚的樣子也會那麼動人。但他的淚是那樣叫我心疼,比身體任何一個部位的疼痛都來得強烈。他握緊我的手說,莫離你真傻,你明知道你是追不回那個包的呀。
夏威怎麼會知道,我想要搶回那個包,只是因為包里有他送給我的那顆水晶吊墜啊。夏威說那是他今生掉在我這里的淚,我怎麼能夠把它弄丟呢?但我到底還是把它弄丟了。
我真是好慚愧。但我連對不起都無法親口對他說。我還想對他說,夏威,不要哭,你答應過我你不會哭的。但我只能是無比艱難地把他緊握著我的那隻手慢慢地移到我的眼角邊。那裡有淚水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出來。我要讓它們滴落在夏威的掌心。這樣,如果來生,我能與一個掌心裡有顆滴淚痣的男子相遇,那麼他一定就是我的夏威。
我閉上眼,恍惚又聽到夏威的歌唱,他在唱:求上天給我一個奇跡,能讓我再次與你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