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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之偷香竊玉-正文-卷五 任務 第二十一章 風起雲窘
聖元歷45608年2月,龍鳳帝國與三亞帝國的交界處,一支冒險小隊發現了一座上古神跡。
頓時,滿天的傳聞從遺跡那邊傳來,有人說獲得了上古神器,也有人說獲得了失傳已久的魔法書籍和斗氣武技。
西門宇等人接到消息時,已經是2月中旬。自西門紫煙出現在西門宇身邊後,麗貝卡居然不再纏著西門宇打聽消息。而西門宇呢,也不向麗貝卡獲得他來帝國的任務。兩方很是平靜的過著日子。
優哉游哉的躺在草地上,西門宇將目光落在對面的小胖子雪瑞身上。也不知道這幾天怎麼搞的,小胖子雪瑞像是吃了靈丹妙葯,體內魔力種子足足翻了四五倍,讓西門宇好一陣羨慕。更是有一次,西門宇將小胖子的魔力種子用精神吸收後,小胖子也在萎靡了半個魔法時後恢復過來。
「雪瑞,過來讓我看看。」
每當西門宇這樣說的時候,都是要吸收雪瑞體內魔力種子的時候。
被西門宇吸走部分的魔力種子,雪瑞的身體也沒有意外,相反的身體能夠容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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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陸小鳳,花滿樓,葉孤城,西門吹雪,楚留香,白玉湯分別出自誰的作品,有哪些是真實人物,他們是哪個時代
陸小鳳、花滿樓、葉孤城、西門吹雪是《陸小鳳傳奇》中的人物,楚留香是《楚留香傳奇》中的人物,白玉湯是電視劇《武林外傳》和《龍門鏢局》中的人物,六人全是虛構人物。
1、陸小鳳
陸小鳳,古龍武俠小說《陸小鳳傳奇》系列主角,一個被稱為有著「四條眉毛」的傳奇人物。他的機智、武功、酒量、臉皮之厚,和好色都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
他生性風流,好管閑事,喜歡喝酒,欣賞美女,更重情義。他總能遇到十分稀奇的事,但總能以高超的智慧和武功化險為夷。是「白雲城主」葉孤城平生僅見的武林奇才,其絕學指法『靈犀一指』獨步江湖。
2、花滿樓
花滿樓,古龍筆下《陸小鳳傳奇》人物,江南花家第七子。自幼雙眼已盲,但心中有愛,用一顆充滿愛的心看待世間的萬事萬物。成年後,武功卓絕,但從不濫殺無辜,獨居一間小樓,尤愛花草。
平生從未有過頹廢、沮喪的時候,只因在他心中,生活永遠都是多姿多彩,永遠都是最美好的。這個人是古龍小說中的另類,是武俠小說中的另一種境界。沒有殺戮,沒有血腥,有的只是寬容與博大,對美的感恩,對生活的熱愛。
3、葉孤城
古龍武俠小說《陸小鳳傳奇》系列中人物之一,來自南海「飛仙島」,號為「白雲城主」。
其容貌秀麗端正,自幼痴心向劍,且天資極高,自己悟得上乘劍道如同劍中之仙,葉孤城自創輝煌至極的劍招「天外飛仙」名震海內。佩劍飛虹乃海外寒鐵精英所鑄,吹毛斷發,劍鋒三尺三,凈重六斤四兩。
若論劍法之犀利靈妙,葉孤城是劍神西門吹雪唯一認可的用劍高手。
4、西門吹雪
古龍武俠小說《陸小鳳傳奇》系列人物之一,陸小鳳的摯友之一,落花吹雪,劍術超絕,劍路鋒銳犀利。劍神一笑,可令仙佛鬼神動容。
平時喜穿白衣,面容冷峻,生性冷僻。被譽為劍神的他,生平唯一視為劍道對手的人只有「一劍西來,天外飛仙」的劍中之仙「白雲城主」葉孤城。
有一種人,已接近神的境界。因為他已無情。有一種劍法,是沒有人能夠看得到的。因為曾經有幸目睹的人都已入土。有一種寂寞,是無法描述的。因為它源自靈魂深處。

5、楚留香
楚留香,古龍武俠小說《楚留香傳奇》系列的男主角。是古龍筆下一個神話般的傳奇人物,午夜盜神,蘭花一笑,透著優雅、冷靜、果敢。
為人風流倜儻,足智多謀,觀察入微,善良多情,尤其輕功高絕,世上無人可及。有著與「神蛛凌空,銀絲渡虛」的黑蜘蛛以及「偷王之王」司空摘星一樣的『江湖第一輕功高手』稱號。
「強盜中的大元帥,流氓中的佳公子」,他是武俠世界裡最著名的武俠人物之一,江湖中人尊稱他「盜帥」、「香帥」。後人評曰:「盜帥夜留香,威名震八方」。
世人皆知楚留香輕功絕頂、盜術一流,然而他的武功也是高深莫測,難有敵手。
6、白玉湯
本名白展堂,渾名白玉湯(珍珠翡翠白玉湯),是電視劇《武林外傳》和《龍門鏢局》中的登場人物。葵花派弟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盜聖,由沙溢飾演。
世人稱其是個輕功天下第一、指力世間屈指可數的角色,後因厭倦江湖漂泊生活,落腳同福客棧,改名白展堂,性子爽朗,明白事理,有責任心,武功高強,善使葵花點穴手、輕功等招式。
外表英俊,總能博人一笑,因為當過賊,所以對捕頭捕快十分抵觸,初戀是天下第一女捕頭展紅綾,愛人是同福客棧的女掌櫃佟湘玉。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陸小鳳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楚留香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西門吹雪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葉孤城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花滿樓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白展堂
C. 「氣質美如蘭,才華阜比仙。天生孤僻人皆罕。卻不知太高人愈妒過潔世紅粉朱樓春闌」描述的主人公是
是妙玉
妙玉是大觀園里的特殊人物,她本是蘇州人氏,出身城仕宦人家,因從小多病,不得已皈依佛門,帶發修行。正如邢岫煙所說,妙玉「為人孤高,不合時宜」,她愛潔成癖,劉姥姥進大觀園到櫳翠庵喝了一口茶用過的成窯小蓋鍾,妙玉嫌臟就不要了。
妙玉雖自稱是「檻外人」,但實際上她並未能邁出塵世的門檻兒。她的師父臨寂時曾勸她留在京城,說到時候自然會有她的結果,而妙玉等來的結果卻是被強人劫持受辱。這是她預言不靈呢,還是妙玉修行未到家呢? (據高鶚之「偽」續)
妙玉出身讀書仕宦之家,這使她秉承了一種雅潔之氣;但她的身世又是不幸的,出家之後,父母俱亡,為睹觀音遺跡和貝葉遺文,她隨師從蘇州到了京城。賈府為元春歸省聘買尼姑,她因為「聽見長安都中有觀音遺跡並貝葉遺文」,被請到了大觀園的櫳翠庵。
賈府里與妙玉性情相投的有四人:一個是邢岫煙,一個是惜春(高鶚續書),一個是黛玉,一個是寶玉。但是這四人也並非全是與妙玉相契無間。邢岫煙幼時曾妙玉識字,妙玉與岫煙交往,多半是出於師生之誼,未必真心推重岫煙。惜春雖與妙玉有共同的語言,但惜春身上多的是煙火氣,少的是靈氣。妙玉與她在一起談經論佛可以,但要進行心靈交流,妙玉恐怕還認為惜春差一截。黛玉本是一個高潔孤僻之人,可妙玉的高潔與孤僻又勝黛玉三分,以致黛玉也有了遠妙玉之意;如果說寶玉對黛玉還有一種俗情的話,那麼他對妙玉有都不敢有這種感情,此情即使偶一閃念,他也會視為罪過,他對妙玉有的只是一種敬重之情。這樣看來,寶玉對妙玉的疏遠,也是情理之中的了。正值青春芳齡的妙玉,在需要朋友的年齡周圍卻沒有一個朋友,她獨守靜庵,心中孤苦可知。
但妙玉是曹雪芹珍愛的人物之一。雖然在前八十回正面出場僅兩次,又是金陵十二釵中唯一一個與四大家族沒有親戚和姻緣關系的女子,但她排名第六,在「脂粉英雄」王熙鳳之前。她愛讀莊子的文章,自認為是畸零之人,這意味著她對政治,對權力,沒有興趣;對社會,對俗世,對名利,也都看破;她不合群,自願在邊緣生存,享受孤獨。但因為她能與天、與宇宙、與自然達到和諧,她又覺得自己很有尊嚴,很有價值,不可輕褻,凜然莫犯。
曹雪芹在《世難容》曲中贊她:「氣質美如蘭,才華阜比仙。天生成孤癖人皆罕。」又說:「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視綺羅俗厭;卻不知太高人愈妒,過潔世同嫌。可嘆這,青燈古殿人將老;辜負了,紅粉朱樓春色闌。到頭來,依舊是風塵骯臟違心願。好一似,無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須,王孫公子嘆無緣。」
第五回判詞「欲潔何曾潔」一首及《世難容》曲屬妙玉。八十回中,與之相關的重要情節有以下幾處:
第十七至十八回由林之孝家的口中敘出妙玉身世來歷。
第四十一回「櫳翠庵茶品梅花雪 怡紅院劫遇母蝗蟲」,賈母和劉姥姥一行人到櫳翠庵品茶,妙玉給賈母泡茶的水只是「舊年蠲的雨水」,單請釵、黛飲「梯己茶」,寶玉隨來。給他們用的水則是「收的梅花上的雪」。這是妙玉第一次明出。
第五十回「蘆雪庵爭聯即景詩 暖香塢雅制春燈謎」,寶玉因蘆雪庵聯詩被罰去櫳翠庵求取紅梅,並作《訪妙玉乞紅梅詩》。
第六十三回「壽怡紅群芳開夜宴 死金丹獨艷理親喪」,寶玉生日,收到妙玉署名「檻外人」的「遙叩芳辰」的箋帖。
第七十六回「凸碧堂品笛感凄清 凹晶館聯詩悲寂寞」中秋夜湘、黛聯詩,妙玉續完。
關於妙玉的結局,靖本眉批有這樣的提示,說她流落到「瓜洲渡口,……紅顏固不能不屈從枯骨」。現在後四十回中有關妙玉的故事則為:第八十七回「走火入魔」,妙玉同惜春對奕,寶玉觀局,又聽得黛玉琴聲忽變,回庵後神不守舍。第九十五回「扶乩請仙」,寶玉失玉,岫煙求妙玉扶乩尋問玉的下落。第一一二回「妙尼遭劫」,賈府被盜,眾賊將妙玉劫持而去。
悼清風蘭——妙玉
鳳兮凰兮不可邀,自是碧玉瓊瑤。閑榭不問空,幽夢捉月濃。自往天山住,一夜紅。
廖軒靜,蒸茶雨。半杯冷酒淡,一支拂塵老。有花時節兩處望,問誰向他笑今宵?
清清清,樊籠不久,十年為生?
雲雲雲,此時聽誰,檻內知音?
冷冷冷,幽塵漫土,等卻撩琴?
一聲梅花不含淚,飛花可去檻外停?彈去胭脂,罷下嬌痕。詞語有憚意,來往紛。
空煙花,不曉得春里處,幾處春心?莫非樓閣緩,機緣有詩為前情?妙字空少女,一邊深。
怯怯環佩,依依羞裙。梅邊人猶遮,戶中花香隱。折梅處,扶來一風雨;望雪裡,空雲兩晨昏。
隱士一訪芳蹤真,蘭香麝清;玳眉不遠流雨林,草幽古亭。
嘆今生,一月老去半邊冷,不解是否糊塗人?
願來生,半春不惜兩天成,縱是檻內亦梵鈴!
冰雪冷,卻欲作銷魂!詩歌卻,不待累玉笙!
真,真,真!
妙玉討人嫌
只用1000多字,便塑造出一個鮮活的藝術形象,並給閱讀者留下極其廣闊的想像空間,這是我們不能不膺服老祖宗曹雪芹的地方。
我指的是他筆下的妙玉。在「金陵十二釵」正冊里,妙玉排名第六,比王熙鳳還靠前,是惟一一個既無賈、史、王、薛「四大家族」血統,又並非嫁給這四族任何一家做媳婦的女性。在現在可以看到的真本《紅樓夢》(絕大多數情況下,它的第一符碼是《石頭記》)里,妙玉的「正傳」,只有第四十一回中的1000多字——按庚辰本逐字計算,是1325字;這段文字現存各抄本字數似無差別,異文也寥寥——雖然第七十六回她還有一次亮相,但那段情節里的主角是林黛玉和史湘雲,只能作為她的「別傳」看。其餘與她有關的文字,都屬「暗場」,而且把元妃省親時「忽見山環佛寺,忙……焚香拜佛……又額外加恩與一般幽尼女道」的含混交代也計算在內,統共也不過四次。
在1325字的妙玉正傳里,妙玉的性格主要是通過十次「台詞」體現出來的,共321字。其中最凸現她性格的,是黛玉問她:「這也是舊年的雨水?」她冷笑道:「你這么個人,竟是大俗人,連水也嘗不出來。這是五年前我在玄墓蟠香寺住著,收的梅花上的雪,共得了那一鬼臉青的花瓮一瓮,總捨不得吃,埋在地下,今年夏天才開了。我只吃過一回,這是第二回了。你怎麼嘗不出來?隔年蠲的雨水那有這樣輕浮,如何吃得!」不用多分析,讀者試把這些字句讀上兩遍,一個天性怪僻的人物,已恍在眼前。
前幾天和王蒙通電話,他問我正在做什麼,我說正寫「紅學」探佚小說《妙玉之死》。他很直率地說出他的直覺:「我討厭妙玉。」我想如果曹雪芹能聽見這樣的考語,會很得意。他僅用了1325個漢字,便能使閱讀者在情感上有所付出。其實在真本《紅樓夢》即前八十回的脂評抄本里,曹雪芹已通過書中另外的人物,表達過妙玉一定會為人所厭的性格悲劇。一次是第五十回,李紈宣布:「可厭妙玉為人,我不理她。」一次是六十三回,與妙玉曾為鄰十年,號稱與妙玉乃貧賤之交,又有半師之分的邢岫煙,雖然對妙玉的來歷和想法提供了一些信息詮釋,卻也批判她「放誕詭僻」,「僧不僧,俗不俗,女不女,男不男」,「成個什麼道理」。
不過,許多讀者嫌厭妙玉,是受了高鶚續書的影響。按高鶚的思路,妙玉是個「假正經」。早在清朝,如裕瑞這樣的評家,就看出來高續是違背曹雪芹原意的,他在《棗窗閑筆》中指出:「偽續四十回……妙玉走火入魔,瀟湘館鬼哭等處,皆大殺風景。」今周汝昌先生更指出:「妙玉是雪芹書中抱著悲憤心情而重彩描繪的一個最重要最奇特的女性……乃是一個異樣高潔(雖然有點矯俗太過)而不肯絲毫妥協的少女,對她的評價,在全書中恐怕應居首位。」(見《紅樓夢的真故事》)我想周先生的看法是對的,因為在第五回關涉妙玉的《世難容》曲里,明寫著她「氣質美如蘭,才華阜比仙」,她的結局:「到頭來,依舊是風塵骯臟違心願;好一似,無瑕白玉遭泥陷」,「風塵」在這里是「俗世」而不是「娼門」的意思,「骯臟」在這里要讀作kǎng zǎng,是不屈不阿的意思;如果曹雪芹那八十回後的真本尚存,一定會有與第四十一回相呼應,卻又把對妙玉的「觀感」平衡過來的筆墨,應不至於再產生出對於妙玉的「誤讀」。這里且不擬就「厭玉」與「尊玉」的兩派觀點孰是孰非展開討論。我想強調的是,曹雪芹在其親撰的第四十一回「妙玉正傳」中,僅用1325個漢字,就活跳出一個有血有肉的形象,且在人物關繫上、懸念設置上、命運結局上,給閱讀者留下了那麼寬闊的想像空間,以至不僅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而且是嫌厭者有其「理」,而珍頌者有其「據」。這樣的文筆,實在太了不起了!
現在我們中國內地當代作家,特別是年輕一代中,不少人談及自身創作所受影響,言必及喬依斯、卡夫卡、福克納、馬奎斯、博爾赫斯、納博柯夫等等,既是真實狀況,也從中體現出改革開放後,我國當代文學創作的營養來源愈趨豐富。但我覺得,曹雪芹的文筆,實在更應成為我們營養源的首選。畢竟我們是用跟曹雪芹一樣的符碼——方塊漢字——進行寫作,上述的「言必及」者,所閱讀到的諸西方大家的作品,也大體都是譯成方塊漢字的「符碼重組」,所謂深受啟發雲雲,其實恐怕首先是深受漢譯者文風的啟發。
我們這些曹雪芹的後人,有誰還能僅用不到1500個方塊字,在十次「道白」中,便令一個藝術形象活跳出來,並引出閱讀者強烈的感情反應,及對角色命運發展的強烈好奇呢?
「回到曹雪芹」,或曰「從曹雪芹再出發」,至少,可以成為一部分中國當代作家的追求吧。
妙玉之謎
妙玉在太虛幻境「薄命司」的《金陵十二釵正冊》中,居第六位(第五頁);在《紅樓夢十二支曲》中,關於她命運暗示的「世難容」一曲,亦安排在涉及黛玉、寶釵、元春、探春、湘雲的曲後,仍是第六位,這是很費解的。金陵十二釵中,只有她一人不屬於賈、史、王、薛四大家族,既非其血統,亦非李紈、秦可卿那種嫁到其中的女子,可是她卻不僅名列於基本上由四大家族女性壟斷的名冊中,並且還排名居中,大有雲斷高嶺之勢,這實在值得探究。
所謂《金陵十二釵正冊》以及《紅樓夢十二支曲》中的女性排名,並不以輩分長幼為序,更不是先賈氏成員再及其他,而完全是以該女性在《紅樓夢》全書中的重要性來排座次的。所以黛玉、寶釵穩居一、二(她們在冊中合為一畫一詩,在曲中亦合二為一);元春因是關系四大家族,特別是賈氏榮辱沉浮的首要角色,故排第三;緊接著的是探春,她雖比迎春小,且是庶出,但作者極為看重她,該女子是在家族危難時,獨能站出來支撐殘局的頂樑柱,因此排第四;第五是史湘雲,說實在的,把這位與黛、釵一樣與寶玉有著不尋常的情感關系,並最後相廝守,且僅前八十回中便有大量篇幅精心刻畫、令讀者目眩心醉的角色排第五,已有委屈之感(由此也可反證出,探春這一「脂粉英雄」在作者構思中具有多麼重的分量);誰該排第六呢?難道不該是王熙鳳?「原應嘆息」已出其二,難道不該推出迎春和惜春?可是,偏偏連霸王似的鳳姐兒,以及正門正戶的迎、惜姐妹都「靠邊站」,第六位竟是一位不知姓氏為何、真名失傳、單知其法號的妙玉!
曹雪芹著《紅樓夢》,在整體構思中將妙玉置於如此重要的地位,一定有他充分的道理。但在現在所留下的前八十回真本中,除去第五回的冊頁、仙曲中提及不算,妙玉也就出現了六次而已,並且其中四次都是暗出,真站出來亮相,只有兩回罷了。
先說四次暗出。一次是第十七回至十八回中,大觀園已造好,並且從姑蘇采買的十二個女戲子,還有聘買的十個小尼姑、小道姑都有了,忽有林之孝家的來跟王夫人回話,說「外有一個帶發修行的,本是蘇州人氏,祖上也是讀書仕宦之家……今年才十八歲,法名妙玉。如今父母俱已亡故,身邊只有兩個老嬤嬤、一個小丫頭伏侍。文墨也極通,經文也不用學了,模樣兒又極好……去歲隨了師父上來,現在西門外牟尼院住著。他師父極精演先天神數,於去冬圓寂了。妙玉本欲扶靈回鄉的,他師父臨寂遺言,說他『衣食起居不宜回鄉,在此靜居,後來自然有你的結果』。所以他竟未回鄉。」王夫人不等說完,便說:「既這樣,我們何不接了他來。」林之孝家的道:「請他,他說:『侯門公府,必以貴勢壓人,我再不去的。』」王夫人笑道:「他既是官宦小姐,自然驕傲些,就下個帖子請他何妨。」於是果然下帖子將妙玉請進了大觀園櫳翠庵。據此,不少研究者認為,妙玉父母是獲罪被除,王夫人此舉,是藏匿罪家之女,並是導致八十回後賈氏「家散人亡各奔騰」的原因之一。但是依我的思路,賈氏在此之前已因收養藏匿皇帝政敵的後裔秦可卿,導致了一場大驚恐(第十六回開首,皇帝降旨,唬煞賈氏滿門,賈赦、賈政等入朝後,「賈母等合家人等心中皆惶惶不定」),在總算安渡此次危機,且進入元妃得寵的「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盛筵期,最沒有殺伐膽識的王夫人,是不會冒大不韙,作主藏匿一個罪家之女的,更何況還下帖子,留下「鐵證」。從王夫人「笑道」的行文來看,她下命令請妙玉時,心態是很輕松的。及至寫到賈元春遊幸大觀園,「忽見山環佛寺,忙另盥手進去焚香拜佛,又題一匾雲:『苦海慈航』。又額外加恩與一般幽尼女道。」這算是妙玉又一次暗出。她是與元妃見了面的。以元妃的警惕性,是肯定要詢問她的來歷的。賈府犯不上在元妃眼皮底下再次藏匿罪家之女。第三次暗出,真是暗之又暗,那是在第五十回,李紈罰寶玉去櫳翠庵求紅梅,寶玉乞得紅梅後笑道:「你們如今賞罷,也不知費了我多少精神呢。」第四次是在六十三回,寶玉壽誕,妙玉打發一個庵中媽媽送來一個「檻外人妙玉恭肅遙叩芳辰」的賀帖,寶玉第二天才發現,不知該如何回禮,巧遇邢岫煙,這才知道妙玉在太湖邊的蟠香寺修煉時,岫煙與其十年為鄰,乃貧賤之交,又有半師之分,妙玉是因為「不合時宜,權勢不容」,才投到賈府,岫煙深知妙玉「放誕詭僻」,「僧不僧,俗不俗,女不女,男不男」,自稱「畸零之人」、「檻外人」,喜人自謙檻內塵世擾擾之人。這後兩次暗出,都使得一些論家推導出妙玉暗戀寶玉的結論,高鶚續後四十回,也順此思路一路荼毒妙玉到底。
妙玉的正式出場亮相,在前八十回中只有兩次。一次是四十一回「櫳翠庵茶品梅花雪」(按:本文所引回目及內文,均據庚辰本),可謂「妙玉正傳」,雖涉及她的全文僅1500字,但已使她那孤傲怪誕、極端潔癖的性格凸現紙上,過目難忘。她藏有其價難估的文物磁,用梅花上收的雪烹茶,可見其家雖敗而財富猶存,其人雖飄零而尊貴氣度不減。她拿自己常日吃茶的那隻綠玉斗斟茶給寶玉,是否可作為暗戀寶玉的佐證?我以為不可,這還是在寫她的怪誕奇詭。在這1500字的描寫中,因劉姥姥用她給賈母獻茶的那隻成窯五彩小蓋鍾喝了茶,她嫌臟不要了,後由賈寶玉討出轉送給了劉姥姥,確是一個「草蛇灰線,伏延千里」的細節。我很贊同周汝昌先生在《紅樓夢的真故事》(1995年12月,華藝出版社,第1版)里所作的探佚推測,在八十回後,這只連宮里也罕見的成窯五彩小蓋鍾,將成為一個重要的道具,它很可能是由劉姥姥的女婿王狗兒賣給了古董商冷子興,冷子興又賣到了忠順王爺府,後賈府事敗,牽連到王夫人陪房周瑞的女婿冷子興,追索此成窯蓋鍾來歷,牽三掛四,累及妙玉,使其「終陷泥淖中」。
妙玉在前八十回中的另一次亮相是在第七十六回,當黛玉、湘雲在凹晶館聯句,吟出充溢著悲愴不祥的「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後,妙玉忽從欄外山石後轉出,截斷了她們的聯句,並邀她們到櫳翠庵中,揮毫一氣將二十二韻聯成三十五韻,她所獨立創作的十三韻,不消說是值得逐句推敲的——其中一定埋伏著關於她命運走向的密集符碼。
關於妙玉,我所探佚思路,與周汝昌先生有同有異。同的方面是:八十回後,賈府事敗,成窯小蓋鍾牽出妙玉,賈府又添一樁窩藏罪。異的方面是:依我想來,王夫人收留妙玉時,並未蓄意藏匿;且妙玉可能與我所推測出的秦可卿不同,她並非皇帝政敵的後裔,確是父母雙亡的一個官宦人家的子女,但她有一段隱情王夫人與眾人都不知,她曾與一公子相愛,這種大逆不道的自由戀愛是「世難容」的根本原因,說「王孫公子嘆無緣」,那王孫公子不必膠著於賈寶玉,在十四回秦可卿發喪時,送殯名單一大串,值得注意的是這一句:「余者錦鄉伯公子韓奇,神武將軍公子馮紫英,陳也俊、衛若蘭等諸王孫公子,不可枚數。」從脂硯齋評語中我們已知,此處偶現的衛若蘭其實在八十回後是一重要角色,且與史湘雲有一段姻緣,那麼,陳也俊呢?這位王孫公子為何在這里「偶現」?「嘆無緣」的王孫公子會不會是他?妙玉的自由戀愛不僅驚世駭俗,更遭到諸如忠順王爺追索蔣玉菡那樣的壓迫——逼婚,她只有到「青燈古殿」中躲避,後更遁入一般人難以覓蹤的賈府大觀園櫳翠庵。關於她的命運歸宿,把「到頭來,風塵骯臟違心願」中的「骯臟」解釋為「不屈不阿」我以為未必中肯,因為如那樣她就一定「玉碎」,關於她的冊頁上就該畫著碎裂的玉塊,而不會是「一塊美玉,落在泥垢之中」了。周汝昌先生推想她後來因成窯小蓋鍾的牽引落入忠順王手中,甚有道理;那王爺很可能便是一個遠比賈赦更可怕的色魔,賈赦在未能遂心得到鴛鴦後發狠說:「憑他嫁到誰家去,也難出我手心。」忠順王爺當然更會針對妙玉發狠說:「憑她藏到天涯海角,也難出我手心。」那當然是個泥垢般的手心。依我想來,妙玉「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空。可憐金玉質,終陷泥淖中。」「無瑕白璧遭泥陷」,並不是如有些人所推斷的落入了娼門,或如周汝昌先生所推想的那樣,被拉入馬棚、圊廁,配與「癩子」男僕,而是她竟終於不得不違心地嫁給了忠順王爺,任其蹂躪,而那讓她不能「玉碎」只能「瓦全」的原因,是惟其如此,才可挽救賈寶玉的一命!由此,妙玉提供了一個與秦可卿、與其他金陵諸釵全不類同的特殊悲劇,在曹雪芹所總體構思中,這樁個案一定承載著他內心深重的辛酸悲憫,故特地將其排在十二釵的第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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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老子做為新時代的神偷,這次只不過偷了那麼一個小小的玉佩,又不小心挨了那麼兩槍,然後抱著那小小的玉佩睡了一會,你丫的竟然還給我老個穿越,穿就穿吧,去個異界修個神啊仙啊什麼的不好嗎?還西門慶?!丫的老子才不做西門慶,命那麼短!誰讓我比他更壞,更.....

我說的可能比較老,不好意思希望有幫助。
席絹和於晴寫的一些基本上都是系列的。
1.於晴作品 小說系列 小說主角
獨傾君心 系列:姻緣簿 小說主角:胤玄(獨孤玄)俞拈心(王芸娘)
及時行樂 系列:衣食住行 小說主角:阮卧秋杜三衡
閑雲公子 系列:一鳴天下姐妹篇 小說主角:公孫雲王沄(皇甫沄,江無波
非君莫屬 系列:喜龍套 小說主角:莫遙生沈非君
吉祥娘 系列:喜龍套 小說主角:莫不飛鳳鳴祥
情意遲遲 系列:喜龍套 小說主角:慕容遲司徒壽
天官賜福 系列:喜龍套 小說主角:破運禳福
萬萬萬歲 系列:喜從天降 小說主角:歲君常萬家福
願者上鉤 系列:西門系列 小說主角:西門永甯願
宿命 系列:天人系列 小說主角:無赦孫眾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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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古龍小說中描寫西門吹雪的話
明月雖已西沉,看起來卻更圓了。
一輪圓月,彷彿就掛在太和殿的飛檐下,人卻已在飛檐上。
人很多,卻沒有人聲。
就連司空摘星、老實和尚,都已閉上了嘴,因為他們也同樣能感受到那種逼人的壓力。
忽然間,一聲龍吟,劍氣沖霄。
葉孤城劍已出鞘。劍在月光下看來,彷彿也是蒼白的。
蒼白的月,蒼白的劍,蒼白的臉。
葉孤城凝視著劍鋒,道:「請。」
他沒有去看西門吹雪,連一眼都沒有看,竟然沒有去看西門吹雪手裡的劍,也沒有去看西門吹雪的眼睛。
這是劍法的大忌。高手相爭,正如大軍決戰,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所以對方每一個輕微的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甚至連每一根肌肉的跳動,也都應該觀察得仔仔細細,連一點都不能錯過。
因為每一點都可能是決定這一戰勝負的因素。
葉孤城身經百戰,號稱無敵,怎麼會不明白這道理?
這種錯誤,本來是他絕不會犯的。
西門吹雪目光銳利如劍鋒,不但看到了他的手、他的臉,彷彿還看到了他的心。
葉孤城又說了一遍:「請。」
西門吹雪忽然道:「現在不能。」
葉孤城道:「不能?」
西門吹雪道:「不能出手。」
葉孤城道:「為什麼?」
西門吹雪道:「因為你的心還沒有靜。」
葉孤城默然無語。
西門吹雪道:「一個人心若是亂的,劍法必亂,一個人劍法若是亂的,必死無疑。」
葉孤城冷笑道:「難道你認為我不戰就已敗了?」
西門吹雪道:「現在你若是敗了,非戰之罪。」
葉孤城道:「所以你現在不願出手?」
西門吹雪沒有否認。
葉孤城道:「因為你不願乘人之危?」
西門吹雪也沒有否認。
葉孤城道:「可是這一戰已勢在必行。」
西門吹雪道:「我可以等。」
葉孤城道:「等到我的心靜?」
西門吹雪點點頭道:「我相信我用不了等多久的。」
葉孤城霍然抬起頭盯著他,眼睛裡彷彿露出了一抹感激之色,卻又很快被他手裡的劍光照散了。
對你的敵手感激,也是種致命的錯誤。
葉孤城道:「我也不會讓你等多久的,在你等的時候,我能不能找一個人談談話?」
西門吹雪道:「說話可以讓你心靜?」
葉孤城道:「只有跟一個人說話,才可以使我心靜。」
西門吹雪道:「這個人是誰?」
這句話他本不必問的。
葉孤城說的當然是陸小鳳,因為他心裡的疑問,只有陸小鳳一個人能答復。
陸小鳳坐了下來,在紫禁之巔,滑不留足的琉璃瓦上坐了下來。
明月就掛在他身後,掛在他頭上,看來就像是神佛腦後的那圈光輪。
葉孤城凝視著他,已凝視了很久,忽然道:「你不是神。」
陸小鳳道:「我不是。」
葉孤城道:「所以我想不通,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秘密的?」
陸小鳳笑了一笑,道:「你真的認為這世上有能夠永遠瞞住人的秘密?」
葉孤城道:「也許沒有,可是我們這計劃……」
陸小鳳道:「你們這計劃,的確很妙,也很周密,只可惜無論多周密的計劃,都難免有漏洞。」
葉孤城道:「我們的漏洞在哪裡?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陸小鳳沉吟著,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出來的,我只不過覺得,有幾個人本來不該死的,卻不明不白的死了。」
葉孤城道:「你說的是張英風、公孫大娘和歐陽情?」
陸小鳳道:「還有龜孫子大老爺。」
葉孤城道:「你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要對他們下毒手么?」
陸小鳳道:「現在我已想通。」
葉孤城道:「你說!」
陸小鳳道:「這計劃久已在秘密進行中,王總管和南王府的人,一直都在保持聯絡,他們見面的地方,就是歐陽情的妓院。」
葉孤城道:「因為他們認為,絕不會有人想得到太監和喇嘛居然也逛妓院。」
陸小鳳道:「但你不放心,因為你知道龜孫子大老爺和歐陽情都不是平常人,你總懷疑他們已發現這秘密,所以你一定要殺了他們滅口。」
葉孤城道:「其實我本不必殺他們的。」
陸小鳳道:「的確不必。」
葉孤城道:「可是這件事關系實在太大,我不能冒一點險。」
陸小鳳道:「也正因如此,所以我才發現,在你們這次決戰的幕後,一定還隱藏著個極大的秘密,絕不僅是因為李燕北和老杜的豪賭。」
葉孤城嘆了口氣,道:「你總該知道張英風是非死不可的。」
陸小鳳道:「因為張英風急著要找西門吹雪,他找到了那個太監窩,卻在無意間發現了你也在那裡,他當然非死不可。」
葉孤城道:「你想必也已知道,他捏的那第三個蠟像就是我。」
陸小鳳道:「就因為這個蠟像,所以泥人張才會死。」
葉孤城道:「那天你去遲了一步。」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因為我走了不少冤枉路。」
葉孤城道:「我殺公孫大娘,就是為了要引你走入歧途。」
陸小鳳道:「你還希望我懷疑老實和尚。」
葉孤城冷笑道:「難道你真的以為他很老實?」
陸小鳳忽然又笑了一笑,道:「我雖然常常看錯人,做錯事,走錯路,但有時候卻偏偏會歪打正著。」
葉孤城道:「歪打正著?」
陸小鳳道:「我若不懷疑老實和尚,就不會去追問歐陽情,也就不會發現王總管和南王府的喇嘛那天也到那裡去過。」
葉孤城道:「你問出了這件事後,才開始懷疑到我?」
陸小鳳嘆息著道:「其實我一直都沒有懷疑到你,雖然我總覺得你絕不可能被人暗算,更不可能傷在唐家的毒葯暗器下,但我卻還是沒有懷疑到你,因為……」
他凝視著葉孤城,慢慢地接著道:「因為我總覺得你是我的朋友。」
葉孤城扭轉頭,他是不是已無顏再面對陸小鳳?
陸小風道:「你們利用李燕北和杜桐軒的豪賭作煙幕,再利用這一次決戰作引子,你先安排好一個人在杜桐軒那裡,作你的替身,你出現時,滿身簪花,並不是怕人嗅到你傷口的惡臭,而是怕人發覺你身上並沒有惡臭。」
陸小鳳又嘆了口氣,接著道:「這些計劃實在都很妙,妙極了。」
葉孤城沒有回頭。
陸小鳳道:「最妙的還是那些緞帶。」
葉孤城道:「哦?」
陸小鳳道:「魏子雲以緞帶來限制江湖豪傑入宮,你卻要王總管在內庫中又偷出一匹變色綢,製成緞帶,交給白雲觀主,由他再轉送出去,來的人一旦多了,魏子雲就只有將人力全都調來太和殿防守,你們才可以從容在內宮進行你們的陰謀。」
葉孤城仰面向天,默然無語。
陸小鳳道:「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雖然算準了西門吹雪絕不會向一個負了傷的人出手,卻忘了還有一個一心想報兄仇的唐天縱。」
葉孤城道:「唐天縱?」
陸小鳳道:「若不是唐天縱出手暗算了你的替身,我可能還不會懷疑到你。」
葉孤城道:「哦?」
陸小鳳道:「我發現了你的秘密,我立刻想到南王府,又想到王總管,直到那時,我才明白你們的陰謀,是件多麼可怕的陰謀。」
葉孤城忽然笑了。
陸小鳳道:「你在笑?」
葉孤城道:「我不該笑?」
陸小鳳看著他,終於點了點頭,道:「只要還能笑,一個人的確應該多笑笑。」
只不過笑也有很多種,有的笑歡愉,有的笑勉強,有的笑諂媚,有的笑酸苦。
葉孤城的笑是哪一種?
不管他的笑是屬於哪一種,只要他還能在此時此地笑得出來,他就是個非平常人所能及的英雄。
他忽然拍了拍陸小鳳的肩道:「我去了。」
陸小鳳道:「你沒有別的話說?」
葉孤城想了想道:「還有一句。」
陸小鳳道:「你說。」
葉孤城扭轉頭道:「不管怎麼樣,你總是我的朋友……」
陸小鳳看著他大步走出去,走向西門吹雪,忽然覺得秋風已寒如殘冬……
這時候,月已淡,淡如星光。
星光淡如夢,情人的夢。
情人,永遠是最可愛的,有時候,仇人雖然比情人還可愛,這種事畢竟很少。
仇恨並不是種絕對的感情,仇恨的意識中,有時還包括了了解與尊敬。
只可惜可愛的仇人不多,值得尊敬的仇人更少!
怨,就不同了。
仇恨是先天的,怨恨卻是後天的,仇恨是被動的,怨恨卻是主動的。
你能不能說西門吹雪恨葉孤城?
你能不能說葉孤城恨西門吹雪?
他們之間沒有怨恨,他們之間只有仇恨。他們的仇恨,只不過是一種與生俱來,不能不有的,既奇妙又愚笨,既愚笨又奇妙的仇恨!
也許,葉孤城恨的只是——既然生了葉孤城,為什麼還要生西門吹雪。
也許,西門吹雪所恨的也是一樣。
恨與愛之間的距離,為什麼總是那麼令人難以衡量?
現在,已經到了決戰的時候。
真正到了決戰的時候,天上地下,已經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阻止這場決戰。
這一刻,也許很短暫,可是有很多人為了等待這一刻,已經付出了他們所有的一切!
想起了那些人,陸小鳳忽然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心酸。
這一戰是不是值得?
那些人的等待是不是值得?
沒有人能回答,沒有人能解釋,沒有人能判斷。
甚至連陸小鳳都不能。
可是,他也同樣的感覺到那種逼人的煞氣和劍氣,他所感受的壓力也許比任何人都大得多。
因為西門吹雪是他的朋友,葉孤城也是。
——假如你曾經認為一個人是你的朋友,那麼這個人永遠都是。
所以,陸小鳳一直都在盯著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劍,留意著他們每一個輕微的動作和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甚至每一根肌肉的跳動。
他在擔心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的劍,本來是神的劍,劍的神。
可是現在,他已不再是神,是人。
因為他已經有了人類的愛、人類的感情。
人總是軟弱的,總是有弱點的,也正因如此,所以人才是人。
葉孤城是不是已抓到了西門吹雪的弱點?
陸小鳳很擔心,他知道,無論多小的弱點,都是足以致命的。
他知道,就算是葉孤城能放過西門吹雪,西門吹雪也不能放過自己。
勝就是生,敗就是死,對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這種人來說,這其間絕無選擇的餘地。
最怪的是,他也同樣擔心葉孤城!
他從未發覺葉孤城有過人類的愛和感情!
葉孤城的生命就是劍,劍就是葉孤城的生命。只不過生命本身就是場戰爭,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戰爭。
無論是哪種戰爭,通常都只有一種目的——勝。
勝的意思,就是光榮,就是榮譽。
可是現在對葉孤城說來,勝已失去了意義,因為他敗固然是死,勝也是死。
因為他無論是勝是敗,都無法挽回失去的榮譽,何況無論誰都知道,今夜他已無法活著離開紫禁城了。
所以他們兩個人雖然都有必勝的條件,也都有必敗的原因。
這一戰究竟是誰負?誰勝?
這時候,星光月色更淡了,天地間所有的光輝,都已集中在兩柄劍上。
兩柄不朽的劍。
劍已刺出!
刺出的劍,劍勢並不快,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有很遠。
他們的劍鋒並未接觸,就已開始不停的變動,人的移動很慢,劍鋒的變動卻很快,因為他們一招還未使出,就已隨心而變。
別的人看來,這一戰既不激烈,也不精彩。
魏子雲、丁敖、殷羨、屠方,卻都已經流出了冷汗。
這四個人都是當代的一流劍客,他們看出這種劍術的變化,竟已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也正是武功中高無上的境界!
葉孤城的對手若不是西門吹雪,他掌中的劍每一個變化擊出,都是必殺必勝之劍。
他們劍與人合一,這已是心劍。
陸小鳳手上忽然也沁出了冷汗,他忽然發現西門吹雪劍勢的變化,看來雖然靈活,其實卻呆滯,至少比不上葉孤城的劍那麼輕靈流動。
葉孤城的劍,就像是白雲外的一陣風。
西門吹雪的劍上,卻像是系住了一條看不見的線——他的妻子、他的家、他的感情,就是這條看不見的線。
陸小鳳也已看出來了,就在下面的二十個變化間,葉孤城的劍必將刺入西門吹雪的咽喉。
二十個變化一瞬即過。
陸小鳳指尖已冰冷。
現在,無論誰也無法改變西門吹雪的命運。
陸小鳳不能,西門吹雪自己也不能。
兩個人的距離已近在咫尺!
兩柄劍都已全力刺出!
這已是最後一劍,已是決勝負的一劍。
直到現在,西門吹雪才發現自己的劍慢了一步,他的劍刺入葉孤城的胸膛時,葉孤城的劍已必將刺穿他的咽喉。
這命運,他已不能不接受。
可是就在這時候,他忽又發現葉孤城的劍勢有了偏差,也許只不過是一兩寸間的偏差,這一兩寸的距離,卻已是生與死之間的距離。
這錯誤怎麼會發生的?
是不是因為葉孤城自己知道自己的生與死之間,已沒有距離?
劍鋒是冰冷的。
冰冷的劍鋒,已刺入葉孤城的胸膛,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劍尖觸及他的心。
然後,他就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刺痛,就彷彿看見他初戀的情人死在病榻上時,那種刺痛一樣。
那不僅是痛苦,還有恐懼,絕望的恐懼!
因為他知道,他生命中所有歡樂和美好的事,都已將在一瞬間結束。
現在他的生命也已將結束,結束在西門吹雪的劍下!
可是,他對西門吹雪並沒有怨恨,只有種任何人永遠都無法了解的感激。
在這最後一瞬間,西門吹雪的劍也慢了,也准備收回這一著致命的殺手。
葉孤城看得出。
他看得出西門吹雪實在並不想殺他,卻還是殺了他,因為西門吹雪知道,他寧願死在這柄劍下。
——既然要死,為什麼不死在西門吹雪的劍下?�6�1——能死在西門吹雪的劍下,至少總比別的死法榮耀得多!
西門吹雪了解他這種感覺,所以成全了他!
所以他感激!
這種了解和同情,惟有在絕世的英雄和英雄之間,才會產生。
在這一瞬間,兩個人的目光接觸,葉孤城從心底深處長長吐出一口氣!
「謝謝你。」
這三個字他雖然沒有說出口,卻已從他目光中流露出來!他知道西門吹雪也一定會了解的!
他倒下去!
明月已消失,星光也已消失,消失在東方剛露出的曙色里!
這絕世無雙的劍客,終於已倒下去。他的聲名,是不是也將從此消失?
天邊一朵白雲飛來,也不知是想來將他的噩耗帶回天外?還是特地來對這位絕世的劍客,致最後的敬意?
曙色已臨,天地間卻彷彿更寒冷、更黑暗。
葉孤城的臉色,看來就彷彿這一抹剛露出的曙色一樣,寒冷、朦朧、神秘!
劍上還有最後一滴血!
西門吹雪輕輕吹落,仰面四望,天地悠悠,他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寂寞。
西門吹雪藏起了他的劍,抱起了葉孤城的屍體,劍是冷的,屍體更冷。
最冷的卻還是西門吹雪的心。
轟動天下的決戰已過去,比朋友更值得尊敬的仇敵已死在他劍下。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使他的心再熱起來?血再熱起來?
他是不是已決心永遠藏起他的劍?就像是永遠埋藏起葉孤城的屍體一樣?無論如何,這兩樣都是絕不容許任何人侵犯的。他對他們都同樣尊敬。
丁敖忽然沖過來,揮劍攔住了他的去路,厲聲道:「你不能將這人帶走,無論他是死是活,你都不能將他帶走。」
西門吹雪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丁敖又道:「這人是朝廷的重犯,為他收屍的人,也有連坐之罪。」
西門吹雪道:「你想留下我?」
丁敖冷笑道:「難道我留不住你?」
西門吹雪額上青筋凸起。
丁敖道:「西門吹雪與葉孤城雙劍聯手,天下也許無人能擋,但可惜葉孤城現在已經是個死人,這里卻還有禁衛三千。」
這句話剛說完,他忽然聽到他身後有人在笑!
一個人帶著笑道:「葉孤城雖然已經是個死人,陸小鳳卻還沒有死。」
陸小鳳又來了!
丁敖霍然回身,喝道:「你想怎麼樣?」
陸小鳳淡淡道:「我只不過想提醒你,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都是我的朋友。」
丁敖道:「難道你想包庇朝廷的重犯?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
陸小鳳道:「我只知道一點。」
丁敖道:「說!」
陸小鳳道:「我只知道不該做的事,我絕不去做,應該做的事,你就算砍掉我的腦袋,我也一樣要去做。」
丁敖臉色變了。
屠方、殷羨已沖過來,侍衛們弓上弦,刀出鞘,劍拔弩張,又是一觸即發。
忽然間,又有一個人跳起來,大聲道:「你們雖然有禁衛三千,陸小鳳至少還有一個朋友,也是個不怕砍掉頭的朋友。」
這個人是卜巨。
木道人立刻跟著道:「貧道雖然身在方外,可是方外人也有方外之交。」
他轉過頭來,看著老實和尚,道:「和尚呢?」
老實和尚瞪了他一眼,道:「道士能有朋友,和尚為什麼不能有?」
他又瞪了司空摘星一眼,道:「你呢?」
司空摘星嘆了口氣,道:「這里的侍衛大老爺們不但都是高手,而且都是大官,我是個小偷,小偷怕的就是官,所以……」
木道人道:「所以怎麼樣?」
司空摘星苦笑道:「所以我是很不想承認陸小鳳是我的朋友,只可惜我又偏偏沒法子不承認。」
木道人道:「很好。」
司空摘星道:「很不好!」
木道人道:「不好?」
司空摘星道:「假如他們要留下西門吹雪,陸小鳳是不是一定不答應?」
木道人道:「是。」
司空摘星道:「假如他們要對付陸小鳳,我們是不是不答應?」
木道人道:「是。」
司空摘星道:「那麼我們是不是一定要跟他們干起來?」
木道人默認!
司空摘星道:「我剛剛已計算過,假如我們要跟他們干起來,我們每個人,至少要對付他們三百一十七個。」
他嘆了口氣,接著道:「雙拳難敵四手,兩只手要對付六百多隻手,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木道人突然笑了一笑,道:「莫忘記你有三隻手。」
司空摘星也笑了。
他們的笑很輕松,在天子腳下,紫禁城裡,面對著寒光耀眼的刀山槍林,他們居然還能笑得很輕松。
丁敖他們卻已緊張起來,侍衛們更是一個個如臨大敵!
這一戰若是真的打起來,那後果就真的不可想像了。
看起來這一戰已是非打不可!
魏子雲面色沉重,雙手緊握,緩緩道:「各位都是在下心慕已久的武林名家,在下本不敢無禮,只可惜職責所在……」
陸小鳳打斷了他的話,道:「你的意思,我們都懂,我們這些人的脾氣,我也希望你能懂。」
魏子雲道:「請教。」
陸小鳳道:「我們這些人,有的喜歡錢,有的喜歡女人,有的貪生,有的怕死,可是一到了節骨眼上,我們就會把朋友的交情,看得比什麼都重。」
魏子雲沉默了很久,才嘆息著點了點頭,道:「我懂。」
陸小鳳道:「你應該懂。」
魏子雲道:「還有件事,你也應該懂。」
陸小鳳道:「哦?」
魏子雲道:「這一戰的結果,必定是兩敗俱傷,慘不忍睹,這責任應該由誰負?」
陸小鳳沒有開口,心裡也一樣沉重。
魏子雲環目四顧,長長嘆息,道:「無論這責任由誰負,看來這一戰已是無法避免,也沒有人能阻止了。」
陸小鳳沉思著,緩緩道:「也許還有一個人能阻止。」
魏子雲道:「誰?」
陸小鳳遙視著皇城深處,眼睛裡帶著種很奇怪的表情。
就在這時,大殿下已有人在高呼:「聖旨到。」
一個黃衣內監,手捧詔書,匆匆趕了過來。
大家一起在殿脊上跪下聽詔:
「奉天承運,天子詔曰,召陸小鳳即刻到南書房,其它各色人等,即時出宮。」
天子金口玉言,說出來的話永無更改。
各色人等中,當然也包括了死人,所以這一戰還未開始,就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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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紅樓夢的真正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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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真結局:黛玉嫁北靜王做妾? (賀遠)
這篇文字,十年前就該寫了。可是,因為懶惰,以為生命很漫長,時間也有許多許多,它就惴惴地放在那裡,象個永不能兌現的諾言。二00二年底,一個冬夜凌晨兩點,靜靜坐著冥想的我突然想起它,現覺著過的每一天都是僥幸,趁還來得及,我決定完成它。否則,會對幾百年前的那個人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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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作者,有知己之感。正因如此,覺著有義務代他說話。我的談論,只與前八十回有關。作者是性情中人,這本書最大的好處,在於對人性的展示,而高鶚的部分與人性無關,高鶚不懂《紅樓夢》,所以只能從情節下手,結果給人的感覺如同「寶匣里裝上了大糞」那般別扭,我是無法讀下去,因為怕氣死。所幸我從未看完後四十回,所以對《紅樓夢》保留著美好的印象,兼真摯的感動。
他說這本書是「一把辛酸淚」,一點不過分。他的痛苦,我想更深於此吧。
2002.12
寶黛之情達到男女之愛的極至,而愛的悲劇亦使作者的忿恨達到了極至。
所有人都知道,這書里記錄了作者的情殤,既然他只寫了這么一部書,寫得如此美麗精緻,他是想為自己的愛情找個完美的歸宿罷?
作者與寶玉系同一靈魂,而寶玉畢竟是一虛構形象,他的瘋言瘋語、乖張舉指作者未必做的出,可能寶玉是作者嚮往之理想中的自我。正如他是理想化,正如作者想將自己隱去,寶玉成為書中最不真實,著墨最多而相對形象不甚完整的人物,他的作用只是充當作者的口舌,用來說故事的一根主線而已。而只有涉及寶黛之情的描寫中,寶玉的身影才清晰明朗一些。
我疑心作者並未打算將寶黛結局的部分流傳出去,也許那太接近事實(恐惹禍上身),也許他唯獨不肯在這樁事情上杜撰下去,索性乾脆不寫了,但他在書中有n次交待了事情的真相。
交待一:此書常循一正一副、反復暗寓的方式交待情節。頭四回里故事的主角到齊,第五回可謂總括,第六回才是故事真正的開始,所有人物開始生活起來。脈絡如此清晰,為何這里要有一個例外,作者為何要在第二至第四回里講一個獨立的故事:香菱、馮淵與薛蟠?
它不是一般的引子。
請注意香菱在以後的故事中著墨不多,並非是作者想主要刻畫的人物,而她一生的命運卻拿到開篇獨立完成,她那樣重要嗎?再注意甄士隱(這個名字已說明一切,將真事隱去,以「香、馮、薛」來代)這個人物有無出現的必要(他與此後的故事毫無關系)。最重要的是作者本旨是在頭五回交待故事的全部情節,而非真的展開情節,那麼香菱這個刻意的安排為了什麼?
黛玉之父與香菱之父同樣於賈雨村落破之際予以相助,此後兩個孤女同樣離家寄人籬下,二人又都與賈雨村有某種聯系,這樣巧合嗎?香菱的作用已很明顯了,作者擔心世人不解香菱即黛玉命運的暗示,還作了其它一些牽強的描寫:1、皆知黛玉為芙蓉花,芙蓉是蓮(荷)的別名,而香菱原名英蓮。2、香菱的容貌酷似秦可卿,而秦可卿兼俱寶釵、黛玉之美。3、作者贊許黛玉詩詞上面的才華,他也令香菱有此嚮往。香菱此後在書中被提及的情節主要是師從黛玉作詩,寶釵之才不遜黛玉,且是耐心好性的,香菱何必舍近求遠呢?此乃作者刻意為之。4、薄命司有「金陵十二釵正冊」、 「金陵十二釵又副冊」在情理之中,偏又多出個「金陵十二釵副冊」,這一冊中只列了一個女子,便是香菱(此乃醒眼之意),且看她的判詞,其中一句「自從兩地生孤木」,可指夏金桂,亦可指「林」。而黛玉的判詞圖畫中有「兩株枯木」,這也是巧合嗎?5、本書中癩頭和尚欲超度兩個女子,一是黛玉,另一個便是香菱。為何是香菱?既然她這樣特殊,為何書中毫不涉及香菱的性格描寫?可見她於作者眼中不是一個人,而是符號。再則,寶黛的前緣為何要從香菱的父親甄士隱的夢中道出?6、最重要的暗示,即第八十回(最後一回)恰恰終結於香菱飽受欺凌,命將不久之時。實際上經過千方百計地布線設局,至此,已無須再交待那隱去的關於黛玉的真相了。
《紅樓夢》成稿在作者生前便已流傳了很長時間,在這漫長的時間里,作者完全可以完成後半部,但這傳說中的後半部,市井中人卻從未得見。反而,在本書的最後幾回,我卻看到奇怪的跡象,這幾回只是間略地述說情節,文字與人物毫無光彩,略顯生硬(《芙蓉女兒誄》除外,它可能是作者早先便寫好的),已看出倉促之意,不知這部分是有人代筆,還是作者力不從心了。
既然香菱與馮淵的好姻緣被薛蟠毀掉,那麼黛玉呢?
薛蟠是本書非賈姓男子中著墨最多,也最被醜化的一個人物,而他在本書里除了香菱一案之外,根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之人,可作者偏偏不放過任何一個醜化他的機會,只要有荒唐的場景,就必有薛蟠出現,就必大暴其丑(此非一般的憎恨)。因作者這種泄憤的需要,為薛蟠製造了很多出場的機會,給讀者印象好象寶玉與薛蟠過從甚密。寶玉一個風雅之人,與蔣玉菡做朋友倒是合乎情理,可薛蟠這個濁物,與寶玉有何相似之處?
賈雨村在以後的情節中再未出現過,他的作用無非是連接香菱與黛玉兩位女子。賈雨村既然在香菱與薛蟠一事中推波助瀾,難保不會在賈府勢敗時給黛玉帶來厄運。賈府招禍,食鳥各投林,狠舅奸兄可以把巧姐賣掉,這個無父無母的黛玉又能怎樣?此時賈母可能已死掉,寶玉又不能脫身,這個黛玉曾經的老師,他有何事不敢做?此聯想皆因首回賈雨村吟出的「玉在櫝中求善價,釵於奩內待時飛」(賈雨村字「時飛」),後文有詳解。
可見,這段冤案已非一般的引子,實則寶黛悲劇的寫照。本書首回第二段,僅只一句話「此回中凡用『夢』用『幻』等字,是提醒閱者眼目,亦是此書立意本旨」。若此言僅指甄士隱夢中之事豈不多餘?那是略有腦筋的人便可明了的。作者即是先著書,而後分出章回,那麼「此回」也許並非僅指首回,本書唯一用「夢幻」一詞是在第四回:賈雨村得知香菱、馮淵一事嘆道:「這也是他們的孽障遭遇,亦非偶然。不然這馮淵如何偏只看準了這英蓮?這英蓮受了拐子這幾年折磨,才得了個頭路,且又是個多情的,若能聚合了,倒是件美事,偏又生出這段事來。這薛家比馮家富貴,想其為人,自然姬妾眾多,淫佚無度,未必及馮淵定情於一人者。這正是夢幻情緣,恰遇一對薄命兒女」。一見鍾情的香、馮以「 孽障遭遇,亦非偶然」來形容不是太勉強了?它是暗指寶黛的「前生木石之約」。原來這個悲劇的真相才是此書立意本旨。
現實中,作者的愛人一定是嫁到了位居於上,使他敢怒不敢言的地方,書中無數的細節暗示了寶玉因黛玉離去才娶的寶釵。
交待二:第一回,二仙師對動了凡念的石頭警示:「好事多魔,瞬息間則又樂極悲生,人非物換,究竟是到頭一夢,萬境歸空」,此是對寶玉姻緣的預示。石頭此去將「空歡喜」,必是起先黛玉許給了寶玉的,此後才發生出乎意料的變故。
交待三:第九回頑童鬧學堂,冷眼看象突兀了些,與其它章回沒什麼關聯嘛,但自有深意在裡面。寶玉私塾時好男風,可與馮淵相似?該回兩個學童「香憐」(香菱)、「玉愛」(愛玉諧音「黛玉」),這二人曾受薛蟠寵愛,而那個玉愛又是寶玉喜歡的。作者這樣設局不僅僅是描述少年的成長歷程吧?此處,薛蟠將香菱與黛玉聯系起來。
交待四:二十五回,鳳姐拿寶黛的婚事取笑黛玉,片刻後,寶玉中邪,眾人前來觀望。無端的帶過一筆:「薛蟠忽一眼瞥見了林黛玉風流婉轉,已酥倒在那裡。」薛蟠與黛玉真是兩個世界的人物,薛蟠之好色荒唐書中已有充分展現,無須用黛玉這樁事充數。黛玉於作者心中是多麼超群脫俗不容侵犯,為何在此令她遭受無妄之災?這不適當的情節安排又是個明顯的暗示,薛蟠的存在不過是個符號,當然薛蟠和黛玉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隱含的事實是:寶黛婚事將近時,半路會殺出個如薛蟠的混世魔王。
交待五:鳳姐弄權鐵檻寺,又是生生拆散一樁好姻緣,又是女子被豪門所奪,一對璧人不屈而死。以作者之才,何愁找不出事端以表鳳姐之惡?為何他總在這樁事上轉圈?此乃作者之恨啊!當一個人不自覺地重復一個言論時,只是因為那是最接近事實的部分,也是最令他無法釋懷的遺憾。
交待六:探春判詞中有一幅畫,畫中兩人放風箏,一隻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狀。船中的女子是探春無疑,她將遠嫁,這是後話。那兩個放風箏的人是誰?這是前因。二十二回,探春所制燈謎——風箏,那麼二人中應有一人是探春,那另外一人是誰,書中已有暗示。七十回(此回極重要,黛玉的結局露出端倪),紫鵑拾了別人落的風箏,馬上遭到探春、黛玉二人的反對,說那是晦氣之物。緊接著,黛玉提議大家到房外放風箏,這個建議由黛玉提出豈不荒謬,黛玉最是孱弱不好動的,用家僕的話說:「出來風兒一吹就倒了」。可以放風箏的天氣必是風大的很,黛玉避之不及怎還會出去玩?這個謬誤並非作者疏忽,他是一再暗示這個事實:黛玉終將象探春一樣做為權勢的犧牲品嫁於帝王之家。作者是否按原意寫出寶黛的結局已不得而知。
這風箏放的大有深意。寶玉想放的風箏都未得,只剩了個「林」大娘送來的美人風箏。明明是放晦氣的,黛玉的風箏線已放盡,最後撒手時卻不舍,紫鵑笑道:「我們姑娘越發小氣了。哪一年不放幾個子,今忽然又心疼了。姑娘不放,等我放。」(看至此,不禁一陣心酸)。竟說了兩句「這一去把病根兒可都帶了去了。」既生為情種,必為情所困,這病根如何去得掉,原來此去必死無疑。探春的鳳凰風箏與「不知哪來的」又一個鳳凰風箏絞在一起,接著又加進個喜字帶響鞭的風箏,三下不能分開將線扯斷了,飄飄都去了。這風箏占的是婚事,且將有兩個王妃。
交待七:看探春的風箏謎最後一句「莫向東風怨別離」(不要埋怨東風無情強使別離)。再看黛玉所佔芙蓉簽「莫怨東風當自嗟」(不要怨恨東風,還是哀嘆自己命運不好吧)。同是暗示歸宿的讖語,作者將之寫的完全一樣。為何十二釵中唯獨將探春的歸宿交待的明明白白,沒有令人誤解的可能,這便是原因。
那麼這東風所謂何事呢?七十回,黛玉初為「桃花社」社主,所填柳絮詞已將結局大白天下(堪憐詠絮才):黛玉下半闋——嘆今生誰舍誰收?嫁與東風春不管,憑爾去,忍淹留(可嘆你今生何處是歸宿?柳絮被東風吹落,春天卻不聞不問,任憑其四處飄泊,忍心其長久不歸)。為著她的愛人沒有拯救她,些許有些怨忿吧?正是:「紅顏勝人多薄命,莫怨東風當自嗟。」同樣的東風,看給寶釵帶來怎樣的命運:寶釵下半闋——韶華休笑本無根,好風頻借力,送我上青雲。便是這同一個變故,卻給寶釵帶來了好姻緣。正是:「玉在櫝中求善價(黛玉),釵於奩內待時飛」。
交待八:書中僅有兩處寫寶玉獲贈美男的隨身物件(寶玉送與湘雲的麒麟不算,那是道人的供奉,寶玉在禮品中自己挑的),其一是蔣玉菡的長巾,寶玉將之給了襲人,後襲人嫁於蔣玉菡;其二是北靜王的念珠,寶玉送於黛玉。巧的是黛玉與襲人都是寶玉起初欲迎娶的女子,而二女均與寶玉無緣,這兩物件又都出自北靜王爺之手,此並非巧合。世人皆以為襲人離開了寶玉,實則不然,蔣玉菡(「將玉含」扣含玉而生)在書中為寶玉之副,該人物是虛設,襲人嫁於蔣玉菡暗指襲人仍與寶玉在一起,但為何襲人的判詞這樣寫呢:「堪羨優伶有福,誰知公子無緣」,此乃作者苦心,以汗巾為信讓襲人與蔣玉菡結一段姻緣是虛,以此暗示那個贈念珠的人將與黛玉有婚姻的緣份。黛玉一個貴族女子怎會有香菱一樣的際遇,給人做側室?到此可明了,她的夫婿是王爺一類的帝王人物,在那裡可謂「姬妾眾多,淫佚無度」的境地,命運與香菱何異?正如香菱之於馮淵是唯一,而於薛蟠只一玩物耳。
交待九:寶玉起先為瀟湘館提名「有鳳來儀」(此名用於正殿豈不更合適),「鳳」在古時指後妃。後起詩社,黛玉名號「瀟湘妃子」。她總是和這類稱呼聯系在一起,而不是探春。
交待十:寶玉初見警幻仙子有本書唯一賦文《西江月》(賦,一般都是費話),形容其貌美,但言辭之間完全套用了曹植的《洛神賦》,以作者的文采何需如此?用意何在?曹植愛袁紹兒媳甄氏,欲娶為妻,曹操卻將她許給曹丕立為後,不久她便被賜死,曹植路過洛水,因思念甄氏,便假託洛神宓妃的故事記念她。又是好姻緣被拆散,這是作者反復暗示的真相。作者恐世人不解,於四十三回中,無因說了一句:「殊不知古來並沒有個洛神,那原是曹子建(曹植)的謊話,今兒卻合我的心事,故借他一用。」(寶玉語)
凡此種種不再贅述,下面我要說幾句閑話。
以寶釵代黛玉與寶玉成親一說甚是可笑。寶玉是何等樣人,他以忤逆的姿態對抗黛玉以外所有人的觀念(黛玉精神上與他是一致的),乃至他的父親,面對來至整個家族的壓力他從未妥協過,某種意義上,他可稱做人性上的英雄。他視黛玉為生命,若將她替換掉,這個整天尋死覓活的寶貝會認帳嗎?只有一個情況例外,那就是黛玉不可能是他的了,他才會和寶釵成親。
看看書中的線索。五十七回,紫鵑謊稱黛玉將回蘇州,寶玉便已死了大半,後紫鵑又拿寶琴探他:「你如今也大了,連親也定下了……要定下琴姑娘呢……」,寶玉笑道:「不過是句玩話,他已經許給梅翰林家了。果然定下了他,我還是這個形景了?……我只告訴你一句躉話:活著,咱們一處活著;不活著,咱們一處化灰化煙,如何?」瞭然,若將別個女子許給寶玉,必不成功,僅在這樁事上,寶玉會以命相搏,不可能被人按頭強吃草的。可知日後失掉黛玉,寶玉該是怎麼樣一個慘狀,不敢想像。
高鶚的意思,寶黛悲劇只因族內人的反對,又是誤解。賈家族人從上至下皆認定寶黛婚事必成無疑,這從薛姨媽認真地要為黛玉保媒到賈璉家僕的議論中已明確表露出來。書中唯一支持金玉良緣的,卻是元春,這個來至宮中的勢力,恐怕這便是悲劇的先兆。
五十七回,借薛姨媽的話已明白暗示寶黛婚事毀於外因:「管姻緣的有一位月下老人,預先註定,暗裡只用一根紅絲把這兩個人的腳絆住,憑你兩家隔著海,隔著國,有世仇的,也終久有機會作了夫婦。這一件事都是出人意料之外,憑父母本人都願意了,或是年年在一處的,再不能到一處(分明在說寶黛)。比如你姐妹兩個的婚姻(黛玉和寶釵),此刻也不知在眼前,也不知在山南海北呢。」寶釵已知是眼前的那個,那麼黛玉呢?山南海北是個不得見人的去處。癩頭和尚交待過,寶玉不能早娶。若早娶,必是黛玉無疑,而日久多磨,才能生變,這與賈家招禍有關。高鶚乃一蠢物,誤人。
又有人說黛玉皆因寶玉落難悲傷而亡,此後寶玉娶了寶釵。這里有幾個不通之處:一、寶黛婚事在賈府上下皆知是必成之事,二人對此皆有希冀,一個有希望的人再怎樣也不會因悲傷而死的,寶玉不死,黛玉無論如何都會爭著一口氣活下來的。世人作這樣的判斷只是簡單地照搬了首回的預言「淚盡而亡」。若黛玉真死在這上面,作者又有何懼,為何扭捏著不肯說出黛玉的結局,這很難說出口嗎?二、黛玉為寶玉而死,應是寶玉最悲傷的時候,此刻怎麼會接受別人迎娶寶釵呢?迫於家族的壓力?如果在此刻,他是一個可以屈服的人,那麼婚後,和寶釵過了一陣子又出家是為了什麼呢?是有比黛玉的死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嗎?以至他想斷絕世上所有的女子?不合邏輯。
自然的推測是這樣的:黛玉因始料未及的變故被迫嫁人,不久寶玉無耐之下娶了寶釵。黛玉婚後不久因思念寶玉而死,寶玉得知悲痛以極才會出家,證前言。在這里又要引入一段故事:尤三姐與柳湘蓮。書中明指尤三姐與黛玉面貌身段不差什麼,這樣比較不是很荒唐?一個是下層盪婦,一個是貴族才女,於意念上對黛玉不啻是個侮辱。非也,書中寫柳湘蓮不太與人交往,獨與寶玉親厚,這便是作者之意了。三姐與柳湘蓮是除薛蟠、香菱、馮淵之外唯一獨立發展的故事,如果說馮淵一案是前因,那麼柳湘蓮便是後話。尤三姐一死,柳湘蓮就馬上出家了,這是暗示寶玉出家的原因,若沒有這個意圖,作者也無需帶出個尤三姐來,她與本書情節毫無關系,只尤二姐便夠了(與鳳姐有關)。
看著看著,鳳姐與賈璉似曾相識,分明是潘金蓮和西門慶嘛。可以理解,他的時代,可以稱得上小說又能入他眼的,恐怕只有《金瓶梅》了。
後 話
看至寶黛初會一節,便會淚濕眼眶。想作者寫這段文字時,應滿含熱淚,心中酸楚的罷。
寶黛的愛情,我又見了一次,是在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嘯山莊》里。希刺克厲夫和凱瑟琳的情感與寶黛本質上是一類。那是超脫了人世間一切羈絆的,不可能被摧毀的,也不能再改變的情愫。好象這樣的情感只能發生在青梅竹馬之時,是種靈魂上完全的認同和倚靠,是相濡以沫的境界。
寶釵之美似勝黛玉,為何寶玉獨愛黛玉?黛玉來探寶玉,不遇,她會翻看寶玉案頭新添了什麼書,寫了什麼文章;寶釵則不然(寶玉熟睡可視作不在),寶釵在意他的起居飲食,綉個布兜兒或是仕途前程。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愛情,雖然都是愛,黛玉關心他的靈魂(她與寶玉不止生活在浮淺的生活層面上)。寶釵關心的是他作為人的本體,寶玉這種人物又怎會滿足乏味而無共鳴的情感呢?
不敢說這些故事情節是真實的,但情是真,恨是真的,想作者寫此書的過程是顛狂悲感的罷?有時竟恍惚覺得,作者莫非一女子?世間男子皆庸俗蠢笨之輩,而他何以,何以如此了解女人,如此懂得愛呢?
看寶玉《芙蓉女兒誄》,悲從中來,若得此男子之愛,終生何憾?
《紅樓夢》真的結局(下部)
上篇文章完成後,一位叫「小人書」的網友提出新的證據,現將全文摘錄如下:
洛神和北靜王的愛妾
寶玉祭金釧去了。到哪兒祭去了?水仙庵,供洛神的地方。就在這兒寶玉說了那個什麼「殊不知古來並沒有個洛神,那原是曹子建的謊話,今兒卻合我的心事,故借他一用。」洛神的故事賀兄已經說明白了。
接著茗煙說了段特別奇怪的話:「我茗煙跟二爺這幾年,二爺的心事,我沒有不知道的。只有今兒這一祭祀沒有告訴我,我也不敢問。只是這受祭的陰魂雖不知名姓, 想來自然是那人間有一,天上無雙,極聰明極俊雅的一位姐姐妹妹了。二爺心事不能出口,讓我代祝:若芳魂有感,香魂多情,雖然陰陽間隔,既是知己之間,時常來望候二爺,未嘗不可。你在陰間保佑二爺來生也變個女孩兒,和你們一處相伴,再不可又托生這須眉濁物了。」
注意啊同志們,他這是說金釧姐姐呢么?「人間有一,天上無雙,極聰明極俊雅的一位姐姐妹妹」是誰啊?姐姐就罷了,還有「妹妹」的事?大戶人家有小廝管丫環叫「妹妹」的么?還有:「知己之間」啊?!寶玉跟誰知己啊?是跟金釧姐姐啊?
更奇怪的是寶玉回家撒的那個謊:「北靜王的一個愛妾昨日沒了,給他道惱去。他哭的那樣,不好撇下就回來,所以多等了一會子」。寶玉什麼借口不能找,非找個死人當幌子?死的還是北靜王的愛妾!那時候能隨便咒人家 (別說王爺家了) 死人的么?而且,賈府從上到下的人對這個謊居然沒反應!一個接下碴兒的都沒有!都不說派人瞧瞧去!秦可卿死的時候北靜王可是親自來路祭的啊!賈家不會全是那不懂規矩的吧。那麼,原因就只剩下一個了:寶玉撒了個極易揭穿的謊,賈家卻不能揭穿這個謊,因為,那不是謊,而是真的!
現在,真相大白了!這就叫「移花接木」,這就是「乾坤大挪移」。曹雪芹毀掉了後三十回,但是他沒有毀掉黛玉之死!他給「移」到這兒來了!
那個跟洛神相似的「人間有一,天上無雙,極聰明極俊雅的一位姐姐妹妹」就是北靜王的一個愛妾!她,就是林黛玉。
看了此文,頓覺我先前所言已不足為重,這才是真正有用的證據。「茗煙」,明言也。這是他在書中說的唯一有用的話,他說寶玉在祭知己,這知己除黛玉再無他人。書中所有線索在這里收攏了——黛玉便是北靖王的愛妾。「小人書」認為黛玉應是自殺,而非我先前所言死於相思之苦,我覺是對的。
本以為,與《紅樓夢》的緣分在上篇文章便已有個了斷。未料想抵毀之聲四起,幾近令我對自己發了疑惑,為補救我的孤陋寡聞,近日找來《紅樓夢魘》翻翻(只因對張愛玲小姐的聰明有幾分信任)。她的研究方式是明智的——作者幾經易稿的痕跡可完全暴露他的意圖。張愛玲在細微處有天生的嗜好,這個考證她做的很好。我且將重要線索摘錄如下:
1、第七十回改寫的痕跡非常明顯。上半回賈政來信,說六七月回家,於是寶玉忙著溫習功課,桃花社停頓。下半回賈政又有信來,視察海嘯災情,改年底回家,寶玉就又鬆懈下來,於是又開社填詞。第七十一回開始,賈政已經回來了,接著八月初三賈母過生日,顯然不是年底回來的,仍接第七十回上半回。一定是改寫下半回,為了把那幾首柳絮詞寫進去。第一回脂批:「余謂雪芹撰此書中,亦為傳詩之意。」
己卯本到七十回為止,或者在此告一段落。第七十回賈政歸期改了,而底下幾回早已有了,直到第八十回年底,時序分明。唯一的辦法是第七十一回回首加個帽子,解釋賈政為什麼仍舊六七月回家,但顯然迄未找到簡潔合理的借口。
2、甲戌本第四回薛文起、英菊改薛文龍、英蓮,此外也許還有更動,也都是此本新改的。
3、十四回回末秦氏出殯,寶玉路謁北靜王,批「忙中閑筆。點綴玉兄,方不失正文中之正人。作者良苦,壬午春,畸笏」。
4、金釧兒是第三十、三十二這兩回的一個重要人物,但是這兩回的總批都沒有提起她,因此作批的時候還沒有這人物。
祭釧潑醋二回是一七五六年新春寫的。書中添上金釧兒這人物,卻在一七五四本前的『紅樓夢』期前,大約一七四○年間。換句話說,寫了金釧兒之死,至少七八年後才寫祭金釧。為什麼中間隔了這么久?
金釧兒這人物是從晴雯脫化出來的。她們倆的悲劇像音樂上同一主題而曲調有變化(證據橫跨兩章,不再摘錄)。
出家的預兆在第三十、三十一回,兩次都是寶玉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你死了我做和尚』,一次向黛玉說,一次向襲人說。第二十九回至三十五回這七回是在書名『紅樓夢』期前或更早,加金釧兒的時候改寫的,除了幾段保留下來的原文,都沒有回內批。
5、戚本此回的特點,還有柳湘蓮人稱「柳大哥」,不是「柳二哥」。
6、畸笏一七六七年的一條批:「……襲人正文標目 日:『花襲人有始有終。』
7、第一、二回甄士隱賈雨村的故事是不可分得。顯然自述一節起初並沒提甄士隱賈雨村,而是這樣:——括弧內文字是後加的——此開卷第一回也。作者自雲〔因曾歷過一番夢幻之後,故將真事隱去,而借通靈之說,撰此『石頭記』一書也。
8、有北靜王的五回都是後添的。第一個早本沒有北靜王,
9、但看第二回脂批:「語言太煩,令人不耐。古人雲『惜墨如金』,看此視墨如土矣,雖演至千萬回亦可也。」也評得極是。
10、後來另加香菱入園學詩,添寫第四十八回一回。根據脂硯那條長批,蟠柳事件與賴尚榮都是為香菱入園而 設。其實調戲挨打與賴尚榮都是舊有的,現成的。並不是脂硯 扯謊,他這條長批是非常好的文藝批評,盡管創作過程報導得 不盡不實——總不見得能把改寫的經過都和盤托出。
[評]:原來,我留意的線索統統是後加進去的。看來,他越寫膽子越大,越寫越不甘心,零零落落將那隱藏的真相也放進去了。每一次的改寫,都與那個真相有關。如果有人以為作者歷經十餘年的數次刪改是為文章潤色,對一個天才而言,那真是不敢想像的。如何交待黛玉的結局,他竟想了八年。而我們發現這一點,卻用了更長的時間。
起初以為,脂硯與作者有著隔閡,在情感上?心智上?不然為何作者明明做著小動作(他的寫作過程不很自由),他竟會毫無察覺呢?每每還用批語將看書人引入歧途?但細細一想,又不是。畸笏屢次透露結局的部分,提及諸多人物偏偏不提黛玉,寶黛情事是該書主旨,對於悲劇的發生脂硯與畸笏相約而同保持沉默,甚至脂硯拙劣的拖詞也成了保護作者的證據,例如,在香菱進園學詩的原因上扯謊。
脂硯批第二回「雖演至千萬回亦可也」。是了,因為它是真相。
這象一張拼圖,我們將棋子翻起,重新排列。
11、可知作者生前最後兩年在提高尤三姐的身份,改為放盪而不輕浮。
12、寶釵問起寶玉挨打的原因,襲人說出焙茗認為琪官的事是薛蟠吃醋,間接告訴了賈政。寶玉忙攔阻否認。寶釵心裡想「難道我就不知道我的哥哥素日恣心縱欲毫無防範的那種心性?當日為一個秦鍾,還鬧的天翻地覆,自然如今比先更利害了」。書中並沒有薛蟠與秦鍾的事。第九回入塾,與薛蟠只有間接的接觸。
13、第七十九回寶玉剛聽香菱講起薛蟠喜訊後就病了,病了一個月才漸漸痊癒,大夫叫他多養息,過了百日才准出門,五六十日後就急了,薛蟠娶親也不能去。
[評]:想起作者化身為柳湘蓮痛扁薛蟠一節,莞爾一笑。
I. 《西出玉門》是什麼書寫了什麼
《西出玉門》是尾魚創作玄幻言情的小說,內容如下:
小說講述的是昌東在兩年前曾帶領一隊人前往大漠,夜裡強度罕見的狂風驟起,天昏地暗之間,昌東所帶領的十八名隊友全部葬身沙漠,屍首無存,心存愧疚和後悔(其中一名是他的未婚妻)的昌東因此決定銷聲匿跡。
而葉流西的照片里有當時事故的信息,為了查出真相找回遇難隊友屍體,昌東決定和她一起前往大漠。隨著他們進入大漠深處,一些詭異的現象開始出現,他們也逐漸知道,玉門關原來是漢武帝時修建長城的大工程,漢武帝靠方士的力量把人世間的精靈鬼怪都鎖在了玉門關內......

角色簡介:
1、紅砂:性格直爽,眼中黑白分明。為了尋找失蹤的叔叔而來到大漠,經歷了家族的興盛到衰敗,後與昌東等人共同行動。
2、神棍:神秘的大叔,瘋瘋癲癲,真名不詳。常年奔走各地收集稀奇古怪的故事,喜愛的食物是「肯德基」全家桶,喜愛的游戲是「連連看」。
3、羅小刀:曾在菲律賓當過僱傭軍、打過黑拳,長期刀口舔血的生活養成了羅韌堅韌果斷、對敵兇狠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