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第五年的吻免費閱讀
『壹』 午夜回家 竟發現五年女友和上司在卧室 這個小說叫什麼名
《小時代1.0折紙時代》
故事以經濟飛速發展的上海這座風光而時尚的城市為背景,講述了林蕭、南湘、顧里、唐宛如四個從小感情深厚、有著不同價值觀和人生觀的女生,先後所經歷的友情、愛情,乃至親情的巨大轉變,是一部當下時尚年輕人生活的真實寫照。在一個宿舍朝夕相處的四個女生,開始了找工作實習的忙碌生活,面對巨大生存壓力,在看似平靜的校園生活相繼發生著讓她們措手不及、不知如何面對、抉擇的事情。郭敬明在本書中,採用全新的敘述筆調,加入大量時尚元素,隨處可見輕松搞笑的對話與內容,時而讓人捧腹大笑,時而令人扼腕嘆息。
《小時代2.0虛銅時代》
林蕭在《ME》雜志實習時與作家崇光互生好感,而相戀多年的男友簡溪同多年前在林蕭激將之下跳樓身亡的女生的妹妹相戀,和林蕭不告而別。適逢崇光胃癌晚期,當林蕭從外地和南湘一起回到上海時,卻迎來了崇光的突然神秘亡。錯愕的林蕭不久迎來了歸來的簡溪。顧里和男友顧源曾經在學校里的競爭,進入社會後變得更加白熱化,陰差陽錯之下,雙雙進入《ME》雜志,分別擔任財務總監和廣告總監的職位,有著職場野心的顧里同男友在這種微妙的斗爭里,變得若即若離。更雪上加霜的是,顧里迎來了她人生里從來沒預料到的客人,她的親生弟弟;在《小時代1.0》里扮演大家開心果的唐宛如,卻在漸漸發展的劇情里扮演了神秘的背後推手。不久,林蕭迎來了生命里第二次在愛情上的選擇,一個完全陌生的外國男孩,帶著神秘的熟悉氣息,走進她的生活。
《左手倒影,右手年華》
《左手倒影,右手年華》是郭敬明在高三時候寫的散文集。 說是散文集也有一部分散文小說。 傷春悲秋,感嘆年華的流失和身邊逐漸消失的朋友,還有年輕時的一些過往。
《左手倒影,右手年華》 - 書摘
崇明將身體靠在電梯的牆上,手中提著一大袋泡麵。電梯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壞了,狹小的空間里黑暗似乎有了重量,在上升的加速度中,崇明摸摸自己的臉,發現鬍子已經很久沒颳了。
電梯門打開,崇明跨出去,看見隔壁的大媽在倒垃圾。
周先生,你女朋友又出差啦。
是啊,她公司有事。崇明微笑著說。然後崇明走進房間,在紅色的大門無聲地關上的瞬間,他手裡的袋子滑落下來,掉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昂煉將身體靠在電梯的牆上,手中捧著盆仙人掌。前不久壞掉的燈現在已經修好了,在柔和的白色燈光中,昂煉撫摩著自己修長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撫摩過去,他聽見自己的血液在皮膚下流動時發出的寂寞的聲音。然後電梯門打開,昂煉走出去。
昂煉站在家門口松開自己的領帶,然後對著大門喊:寶貝開門,我沒帶鑰匙。
等了幾分鍾之後,昂煉從公文包中拿出鑰匙打開了紅色的大門,然後大門轟然地關閉,然後一切就靜了下來。
昂煉按下電話錄音的鍵:庄先生,您反映的電話故障已經解除,謝謝您的合作,再見。
昂煉關掉電話錄音。整個房間又安靜下來。
「Jessica離開已經9天了,我一直相信9是一個輪回,可是她還是沒有回來。以前Jessica出差的時候我就懶得自己做飯,所以我吃泡麵。隔壁大媽每次見我提著一口袋泡麵都會問我你女朋友還沒回來啊。」
崇明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面,他刮著自己幾天來都忘了剃的鬍子。浴室的燈是淡藍色的,是jessica專門挑的。崇明一直覺得這樣的冰藍色讓房間顯得過於陰郁,於是jessica就把大門的顏色換成了紅色。
「這把剃須刀是jessica從上海帶給我的,她總是去上海出差。這把刀不是很鋒利,剔除不徹底,偶爾會留下一兩根殘留的胡須。可是我喜歡這個Basic牌子的刀片,鈍重的刀片滑過臉頰時的感覺,像是飛機起飛時刻恍惚的眩暈。」
崇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他指著鏡子里的那個人說:你看你呀,臉色蒼白,好好地做做運動吧,眼睛紅紅的,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沒睡好啊?是不是哭過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哭呢!這樣多不好。
昂煉在樓下的看樓門衛處。
老伯,有我的從南京來的信嗎?或者包裹?肯定有吧。
哦,庄先生啊,沒有你的信。
那從南京來的包裹有嗎?您再仔細找找。
哦,沒有啊,那謝謝您了,我先上去了。
昂煉站在門口,他眯著眼睛微笑:寶貝我知道你回來了,開門吧,我沒帶鑰匙。
然後昂煉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房間。
電話錄音:庄先生您的西服已經洗好了,請明天來取。
昂煉站在陽台上為那盆仙人掌澆水。
「以前Rebecca也很喜歡養仙人掌,她養過的仙人掌曾經開過非常美麗的花,可是後來有一次仙人掌掉了,Rebecca連著花盆一起丟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養過。我不知道自己養的這棵仙人掌會不會在沒開花前就掉。」
昂煉想等到Rebecca回來的時候,這盆仙人掌也許已經開出美麗的花了,想到這里昂煉很開心地笑了,像個孩子一樣露出好看的白牙齒,眼睛眯起來。
「最近上海的天氣越來越熱,整個城市的空調一起強烈地運轉,我擔心有一天這個城市會突然爆炸,然後所有的人都了。但最好等到Rebecca回來之後再毀滅吧,那時候一切都不見了,我還和Rebecca還是在一起。」
昂煉站在十二樓的陽台上俯視這個萬丈紅塵的上海,他想起曾經有個女作家說這個城市是艘華麗無比的海上航船,可是即將傾覆。
灼熱的風從夜色里破空而來,吹在臉上有些疼痛的感覺,昂煉摸著自己的臉,覺得胡須很扎手,於是他走進浴室,拿起Basic牌子的剃須刀。然後他看到了 Rebecca留下來的香水,於是他小心地噴了一點在手上,於是整個房間彌漫起濃烈的橘子香味,一瞬間昂煉有種恍惚的感覺,時光倒流,可物是人非。
「幫我呼62806,姓周,留言,說我很想她,問她什麼時候回南京。恩。沒事了。」
崇明打開電視,結果一片花白,壞掉的電視機發出嘩嘩的響聲,崇明走過去在電視機上用力地拍了一下,於是開始有了圖象,是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在夜總會里唱歌,演的好象是舊上海的事情。於是崇明就按掉遙控器換台。
「我從1頻道換到75頻道用了13分鍾的時間,從75頻道換到1頻道用了12分鍾的時間,25分鍾之後我關上電視去洗澡。」
崇明用的是jessica留下來的沐浴露,他不會忘記這個味道。以前jessica洗完澡之後總是愛用濕漉漉的頭發去掃崇明的臉,而崇明總是不理睬她,等她厭倦了轉身之後突然撲上去把她抱起來,聽她發出好聽的尖叫聲,然後等著她求饒把她放下來。Jessica保持的記錄是沐浴兩小時零二十五分鍾。想到這里崇明開心地笑了。
「我打開浴室的門的時候看見牆壁上的電子時鍾,從23:59突然跳為00:00,一瞬間我有種失重的感覺,猶如從高空自由落體。」
崇明覺得有點口渴,他打開冰箱的時候才發現冰箱已經空了很多天了。以前總是jessica買東西放在冰箱里,她每次離開一個星期都會為崇明准備好7天的食物,而現在她離開已經半個多月了。
崇明穿好衣服出門時碰見隔壁的大媽從電梯里出來。
大媽您這么晚才回來啊?這幾天怎麼沒見著您?
哦,我女兒生病了,這幾天我都在醫院陪她,我回來拿點東西,一會還要去呢。這么晚了周先生你去哪兒啊?
哦,我下樓買點東西。
買吃的東西啊?你女朋友還沒回來啊?
不,她前幾天回來的,昨天又剛走了,她這陣子公司比較忙。我下去買包煙。
崇明走進電梯,電梯門關起來,四周一片黑暗。電梯的燈還是沒人來修。
大媽一邊打開門一邊自言自語:奇怪了,沒聽說周先生要抽煙的啊。
「我很喜歡超市明亮干凈的感覺,特別是午夜的超市。空調開得很足,很安靜,偶爾外面大街上的車子開過時會有輕微的聲響。人很少,偶爾有個人會與你擦肩而過,那一刻距離的拉近會讓我產生可以和那個人成為知己的錯覺。」
收銀員:謝謝,40元零5角。
收銀員:有零錢嗎?
崇明:沒有。
收銀員:謝謝,找你9元零5角。
崇明將一堆硬幣裝進口袋。
深夜南京的街道似乎有點冷清,街邊的懸鈴木已經長得枝繁葉茂了,寬大的樹枝和濃厚的葉片幾乎遮住了街道上面的天空。偶爾露出一片夜色,可以看見略顯骯臟的雲朵擁擠著在這個城市的天空洶涌而過。
崇明看見前面的電話亭里一個女孩子在打電話。他覺得她的樣子很面熟,於是就停下來看她。
女孩突然轉過身來對崇明說:借我一個硬幣。
崇明:小姐,我是不是見過你?
女孩:快點,剛才我找給你的九個硬幣。
崇明拿出硬幣給她。
女孩講電話:媽的你終於回家了,怎麼,這樣就想把我甩了?你他媽的是不是人啊,那個騷娘門兒有什麼好?你給我記住我是怎麼對你的啊!你現在給我聽清楚,我們分手,是我麗姐先飛你。以後上街不要讓我看見,不然你定了。你他媽的也別得意,我告訴你,我現在身邊就有個男朋友。
女孩轉過來把電話拿給崇明,給我狠狠地罵他,快啊!
崇明拿著電話怔了一會兒,然後微笑著對她說:他掛機了。
女孩:笨蛋。
崇明:你剛才還在超市,現在怎麼突然跑到街邊講電話了?
女孩:廢話,下班了還不走。別你你你的,我叫Jeneya.崇明:Jessica?
Jeneya:你這人有毛病啊,我叫jeneya,不叫Jessica.對了,剛才你是不是買了酒?
崇明:是。
Jeneya:你的家是不是在這附近?
崇明:是。
Jeneya:那你是不是准備找個人陪你喝呢?
「以前我總是在晚上陪Rebecca在家裡聽愛爾蘭音樂。而現在我喜歡到樓下的那個叫做Blue的酒吧,因為裡面有Rebecca喜歡的愛爾蘭音樂。有個長頭發的女孩子總是在台上唱一些小紅莓和可兒的輕松歡快的歌曲,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像Rebecca.我沒想過有一天我們會認識,可是我們還是認識了。」
昂煉走到酒吧角落裡的點唱機前面,投入了一個硬幣,然後選了758號歌曲。是Rebecca最喜歡的一首老歌,叫《The sky『s memory》,可是他想不起來這首歌是誰唱的了。硬幣落進唱機叮咚的聲音,然後開始有吉他聲傳出。
「我一直都很喜歡這種老式的點唱機,我覺得它們很有意思。我記得我奶奶就有一台,後來傳給我爸爸,可是到我的時候就不見了。我的記憶里,那個黃色的點唱機里一直都彌漫著周璇紅透大上海時的聲音,尖銳嘹亮,可是又帶著破裂。」
女歌手:你怎麼不聽我唱歌而聽機器唱?
昂煉:我怕這首歌你不會。
女歌手:你很喜歡這首歌?
昂煉:我女朋友喜歡。
女歌手:哦。你好,我叫Redyna.
昂煉:Rebecca?
Redyna:我叫Redyna,不是Rebecca.
昂煉:哦。我姓庄,叫昂煉。請你喝杯酒好嗎?
Redyna:為什麼?
昂煉:因為你唱歌的聲音很好聽。
「喂,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呀。」
「哦,我姓周,你叫我崇明好了。」
「你們電梯的燈什麼時候壞的?」
「不知道,大概挺久了吧。」
電梯門打開,崇明和Jeneya走出來,剛好碰見隔壁的大媽。
「周先生,買東西回來啦。」
「是啊,大媽,去看你女兒啊?」
Jeneya看見大媽瞧她的眼神很是困惑,於是她也猜到大概是怎麼回事了。於是她故意挽起崇明的手,然後把腰肢扭得格外動人。然後她看見大媽嘆了口氣走進電梯去了。
「你的房間很漂亮啊,藍色調的。」
「是Jessica的意思,她喜歡藍色。」
「你一定很喜歡你的女朋友。可是我就他媽的倒霉,阿武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那麼好我吃一年的素都行。哎,你買的酒呢,拿出來呀。」
「你要冰過後再喝嗎?」
「不用,只要是酒都成。」
崇明把啤酒罐拉開,然後遞給她。她接過來就喝了,仰著頭一直喝,沒有停下。崇明看了看窗外,夜色似乎更濃了,可是燈光卻沒有絲毫暗淡,整個城市在夜晚煥發出強大而驚人的生命力。只有懸鈴木的葉子像被灼熱的夜風吹得沒了生氣。
「那天晚上Jeneya喝了很多酒,我也喝了很多。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孩子會那麼不要命地喝酒。可能是她已經不在乎了。我記得我們都說了很多話,特別是Jeneya,她似乎告訴了我很多關於她男朋友的事情,可是我再也沒有記住。天亮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如果不是滿地的啤酒罐還在的話,我幾乎要認為是我做了一個夢。其實我也已經分不出現實和夢境的區別了。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是不是在做夢,但我似乎真的聽到了一兩聲奇怪的聲音,像是個憂傷的人在壓抑地哭泣。但我不知道哭泣的人,究竟是Jeneya還是我。」
「你怎麼會想到來酒吧唱歌?」
「因為我想逃避。我爸爸似乎很想讓我嫁給一個比我大15歲的老頭子,因為他的錢可以供我吃到下輩子。可是我就是不願意。其實那個人也不錯,但我就是不喜歡我爸爸替我安排的一切,我就是想看看他看見自己的女兒反叛時候的樣子。說不定如果他阻止我和那個老頭子,我沒准就偏偏會愛上那個男人。」
「你才多大呀,比你大15歲的就是老頭子,那我也差不多了。」
「是啊,可是你是個可愛的老頭子。」說完她俯過身來在昂煉的臉上吻了一下。
「美麗的公主吻醒了沉睡的青蛙老頭,於是老頭醒來後就給了公主深深的一個吻。」Redyna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她的頭發輕輕地散下來。
昂煉於是也笑著俯身過去吻了微笑的Redyna.「我說過Redyna笑起來很像Rebecca,我吻她的時候甚至都有一瞬間的錯覺。我覺得似乎 Rebecca回來了,酒吧周圍的空氣里也充滿了Rebecca的橘子香水的味道。那天晚上可能是我酒喝多了,Redyna似乎也喝多了,我就那麼一直抱著她,聽她在我耳邊唱《The sky『s memory》。原來她會唱這首歌的。」
凌晨三點昂煉走出酒吧,Redyna也跟著走出來。上海的夜晚即使在凌晨也依舊充斥著張揚而喧囂的聲音。夜風吹過來,昂煉覺得自己清醒了很多。他看見Redyna微笑著跟在自己身後,偶爾踢路邊的易拉罐,叮叮當當的聲音在街道上歡快前進,Redyna微笑的樣子像個孩子。
「你要跟著我走多久?」
「不知道啊,反正你吻了我,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啊。」Redyna把手在空氣里揮動,無所謂地說。
「那隻是開玩笑。」昂煉轉過身來看著她。
電梯上升,昂煉靠在牆壁上,眼睛閉著,像是很累的樣子。電梯門打開,昂煉走出來,但Redyna也跟著走出來。
昂煉轉過身來對她說:你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
Redyna眨眨眼,調皮地說:其實我有權利說同樣的一句話。說完她拿出鑰匙打開了昂煉隔壁的房間。「我們居然是鄰居。庄先生。」
昂煉站在那裡,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笑還是哭,他想自己一定是喝醉了。然後他打開門進去。
「那天晚上我的記憶異常模糊。我在開門的時候覺得我自己忘記了做一件事情,可是直到我關上門之後我仍然無法想起我要做的是什麼。Redyna和 Rebecca的面容在我腦子里都變得不再清晰,兩者迅速地合攏,彼此滲透,然後再重新分開。我倒在床上之後立刻就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陽光照進卧室,可是昨晚的記憶卻再也無法清晰。」
「從那天過後我在街上常常可以碰見崇明,他依然是清瘦而冷俊的樣子,可是我知道他內心的脆弱。有時候他晚上來超市買東西,如果時間剛好,他會等我下班。我生日那天我意外地收到了崇明的生日禮物。他說是從我的工作卡上看到我的生日的。我很感動。從崇明口中我知道他有個女朋友名字跟我很接近,叫jessica.她以前總是隔一個星期就要去上海。而現在她已經離開很久了,一直沒有消息。有時候我們一起逛街,崇明總是很有耐心地站在旁邊等我。他笑起來很好看,白色整齊的牙齒,舒展干凈的笑容。他借給我的那一個硬幣我一直沒有還給他,因為我覺得如果以後崇明突然不再見我,那麼我還保留著一個和崇明見面的理由。盡管這個理由很可笑。」
崇明去超市買東西。
崇明:快下班了嗎?
Jeneya:還有五分鍾。
崇明:我等你。
兩個人從超市走出來。
崇明:我剛剛接到Jessica的電話,她要回來了。
Jeneya突然轉過身來望著崇明,然後她笑著說,你倒好了,媽的我又被別人甩了。
崇明:誰啊?
Jeneya:誰都不重要了,我現在去打電話。
崇明:又要罵他啊?
Jeneya:是啊,來啊,也許要你幫忙呢。
Jeneya撥了電話號碼。
Jeneya: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遇見你,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在我沒有愛上你之前不離開我,更不知道為什麼你要在我已經愛上了你之後卻離開我。一直以來我不敢告訴你我愛你,因為你太優秀,而我不。
Jeneya突然轉過身來對崇明說,你來罵他,我開不了口。崇明接過電話時看了看Jeneya的眼睛,他發現她的眼睛很濕潤。於是他很生氣,對著電話講:我知道Jeneya很愛你,因為我從來沒有看見她哭過。你小子也別太沒良心了,你真他媽混蛋。
掛掉電話之後崇明說:Jeneya,其實你很可愛,如果沒有Jessica的話,我想我會愛上你。
Jeneya笑著說:你去吧,我才不要你愛我。然後她轉過身,揮舞著手臂向前走,大聲唱著「失戀萬歲」。
「當崇明說他會愛上我的時候我突然轉身,因為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的眼淚掉下來。我很少為了愛情而哭,可是這次,我卻不知道為什麼。」
回家後崇明按下電話錄音,然後他聽見了Jeneya的聲音。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遇見你,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崇明突然轉過身來盯著電話,手中喝水的杯子突然掉下來,摔在地上跌地粉碎。然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我知道Jeneya很愛你,因為我從來沒有看見她哭過。你小子也別太沒良心了,你真他媽混蛋。」
崇明面無表情地站在房間當中,過了很久,他說:我真的是個混蛋。
「那天晚上我和崇明說再見的時候把他曾經借給我的硬幣還給了他,我知道我已經沒有和他再見面的理由。這次是徹底的分開。」
「從那天過後昂煉總會來聽我唱歌。他說我的聲音很好聽,像柔軟而光滑的水中植物。昂煉每天晚上都會靠在那抬點唱機上聽那首《The sky『s memkory》,我記得我好象在某天晚上唱給他聽過,又好象沒有。而且他也好象不記得我會唱這首歌了。點唱機傳出來的吉他聲音很破碎,我覺得很像昂煉發亮而游移的目光。有時候我們會一起在空無一人的街上走,有時候會坐在我們家樓下的噴泉邊上坐一個晚上。有時候他也會唱歌給我聽,他的聲音很明亮而干凈,就如同他的人。他總是保持著干凈而完美的外表,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劍一樣充滿銳利。我總是告訴他我愛上他了,可是他總是說不要愛我。我知道他有個美麗的女朋友和我的名字很像,叫Rebecca.她以前每隔一個星期就會去南京,可是這次她很久都沒有回來了。」
崇明站在家門口,微笑地看著Redyna關上門之後才轉身開門,他開門之前遲疑了一下,然後還是什麼話也沒說就把門打開了,然後再關上。
電話錄音:昂煉,我是Rebecca,我馬上回來了。昂煉轉過身來,目光顯得有些恍惚。
樓下。噴泉邊上。
「Rebecca快要回來了。我剛剛收到她的電話。」
「是嗎?」
「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昂煉的表情很平靜,或者說是木然。
Redyna突然抱住昂煉,把臉埋在他的脖子與肩膀之間。
昂煉英氣的眉毛突然皺起來,他說:你干什麼?
Redyna突然大聲地哭了,她說:我想給你留下一個咬的傷痕,那樣你就不會忘記我了。
昂煉的樣子突然很哀傷:可是你咬得太輕了,傷痕有一天會消失的。
Redyna撩起她的頭發說:那你看啊,我脖子後面有塊蝴蝶狀的胎記,你看看啊,你看看嘛,我以後就把頭發紮起來,你就可以看見了,你記得啊,下次看見一個脖子後面有蝴蝶胎記的女人,那就是我啊!
Redyna突然跑開去,然後蹲下來哭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流眼淚,我蹲在地上一直哭,昂煉走過來把我拉起來,他的手臂很有力。昂煉一直是個成熟而穩重冷靜的男人,可是,我卻看到他為我紅了眼睛,那麼悲傷的樣子。於是我就笑了,我不要他難過。」
「那天之後我就沒見過Redyna了,她辭去了酒吧的工作。樓下的老伯說她已經搬走了,他說她走的時候換了個發型,把頭發全部扎了起來,看起來比什麼時候都精神。」
「原來Jessica回來是要和我分手,她說她愛上了一個北京的男人,那個男人對她很好。她已經不用那種橘子味道的香水了,換成了一種凜冽的香氣。她說她現在很喜歡聽一家電台的晚間點歌節目,於是我很想最後為她點首歌。現在我習慣站在陽台上看整個南京城的夜景,我發現也很漂亮。街口的那家超市,我再也沒有去過。因為Jeneya不再在那裡上班。每天晚上我站在陽台上面望著滿城燈火的時候,我都會想,Jeneya,你現在在哪裡?」
昂煉靠在酒吧的點唱機旁邊,他還在聽那首《The sky's memory》。
「我突然記起Redyna曾經唱過這首歌,在我們認識的第一天晚上。她的聲音很好聽。現在我突然很想見她,可是我知道我們再也無法相見。Rebecca 回來是和我分手的,她說她愛上了個天津的男人,英俊而帥氣。樓下的老伯說Rebecca走的時候留了封信給我。我卻一直沒有去拿。那是什麼東西對我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直到那天我看見樓下的垃圾筒里扔了個信封,裡面掉出了一把我很熟悉的鑰匙。」
昂煉打電話到收音機里那個點歌節目。
「喂,你好,這里是點唱節目。」
「喂,你好,我想點首歌給我曾經的女朋友,《The sky's memoy》。她的名字叫Rebecca,她還有個很好聽的中文名字,濯蝶。我姓庄,叫昂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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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9章 前有惡狼,後有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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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8章 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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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93章 不為人齒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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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 第七條獵狗全文閱讀(一定要全文!!!好的採納)
芭蕉寨老獵人召盤巴在四十餘年闖盪山林的生涯中,前後共養過七條獵狗。第一條獵狗腿長得太短,攆山追不到麂子,被牽到街子上賣掉了;第二條獵狗剛滿五歲就胖得像頭豬;第三條獵狗長得笨頭笨腦,第一次狩獵時被豹子咬死;第四條獵狗是母的,長大後被一條公狗拐走了;第五條獵狗滿身疥瘡;第六條獵狗糊里糊塗踩上獵人鋪設的鐵夾子。一個獵人,得不到一條稱心如意的獵狗,就像騎兵沒有匹好馬一樣。召盤巴常常為此唉聲嘆氣。
三年前,召盤巴六十大壽時,曼崗哨卡的唐連長作為賀禮送給他一條軍犬生出來的小狗。三年來,召盤巴情願自己頓頓素菜淡飯,也要讓這第七條獵狗餐餐沾著葷腥。在他的精心撫養下,小狗長大了,背部金黃的毛色間,嵌著兩條對稱的淺黑花紋,身材有小牛犢那麼大,腰肢纖細,十分威武漂亮。它不愧是軍犬的後裔,攆山快如風,狩獵猛如虎。有一次,一隻禿鷲俯沖到院子里捉雞,它從花叢中猛躥上去,一口咬斷了禿鷲的翅膀。召盤巴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赤利(傣族傳說中會飛的寶刀)。
獵人愛好狗,召盤巴把赤利看作是自己掌上的第二顆明珠。第一顆明珠當然是他七歲的孫子艾蘇蘇。召盤巴空閑時喜歡帶著赤利串老庚(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朋友),三杯糯米酒下肚,他就會炫耀說:「有了赤利,也不枉我做了一輩子獵手。嘿,你們就是一把珍珠、一籮黃金也休想從我手中換走它。」說著,就用臉頰在狗耳朵上親撫一陣。
可是傣歷一四三三年(即公元一九八○年)潑水節那天清晨,召盤巴不像往年那樣抱著艾蘇蘇,帶著赤利到瀾滄江邊去看劃龍船、放高升、跳依拉賀(傣族民間一種隨歌而舞的歡慶形式),而是用一根野山藤,把赤利拴在院內的一棵擯榔樹下,旁邊用三塊石頭支成一個灶,燒開滿滿一鍋水。然後,他從柴垛里抽出一根粗木棍,慢慢向赤利走去。
赤利搖著尾巴,伸出舌頭,要來舔召盤巴的褲腿。召盤巴突然舉起木棍,兜頭一擊;赤利敏捷地一閃,木棍在地上砸出個小坑。赤利驚慌地躲到按榔樹背後,委屈地嗚嗚叫著。
召盤巴紫銅色的臉膛泛出青白,沖上一步,又高高掄起木棍。正在這時,竹樓里奔出一個拖鼻涕的小孩,左手握著一柄小刀,右手攥著一隻削了一半的酸多依果,撲到召盤巴懷里,嚷道:「爺爺,您別打赤利,它是我的好朋友。」
召盤巴收起木棍,一雙被魚尾紋包裹住的老眼裡淚水在打轉;他摩挲著艾蘇蘇柔軟的頭發說:「孩子,它不是你的朋友。它是孽障,是不吉利的畜生。爺爺要親手打死它,剝皮剔骨,中午給你吃狗肉。」
說著,他把艾蘇蘇抱到竹樓底下的木堆上坐著,返身又舞著木棍逼向赤利……
昨天傍晚,召盤巴背著火葯槍,帶著赤利,鑽進寨子後面的大黑山,想逮只竹鼠,或者挖只穿山甲,好在潑水節改善生活。膛過一條清亮的小溪,在一片茂密的樹林里,赤利突然興奮地豎起耳朵,咬著他的衣襟往前拖。赤利十分聰明,遇到獵物不像一般草狗那樣狂吠亂叫,為自己壯膽,嚇走獵物;它會無聲無息地咬著主人衣襟報警。果然,召盤巴撩開幾片象耳朵葉,瞧見前面十多步遠那蓬鳳尾竹下,有一頭雄壯的長鬃野豬,起碼有四五百斤重,正用兩柄獠牙掘鮮嫩的竹筍。按理說,單身獵人碰到猛獸都盡量避開的。特別是孤豬,十分兇猛,稱為「頭豬、二虎、三熊」。但召盤巴仗著自己四十餘年的打獵經驗和勇猛無比的赤利,膽子變得斗大,卸下火葯槍,塞好火絨,瞄準野豬的耳根就是一槍。「轟」的一聲巨響,一縷輕煙消散後,召盤巴發現,鉛彈並沒有鑽進野豬的腦袋,偏了一點,打在它的頭頸里;污黑的血順著野豬的脖子流成一條小河。召盤巴知道不妙,趕緊躲到一棵冬瓜樹背後,從褲腰間解下火葯葫蘆,急忙往槍管里填火葯和鉛彈。但已經來不及了。那頭受傷的野豬抬起頭來,憤怒地嚎叫一聲,發瘋似的撅著豬牙向召盤巴迅速兇猛地撲過來。
赤利在後面「汪汪汪」狂吠,召盤巴連叫數聲:「赤利,上!上!」他想赤利只要沖上去咬住野豬的後腿,糾纏幾分鍾,自己就可以填好火葯槍,穩穩當當地把這頭該死的野豬送回西天。但他很快失望了,赤利不但沒有沖上來救主人,一會兒竟連吠聲也停止了,也許夾著尾巴逃進草窠了吧。他來不及回頭望望赤利,野豬已經撲到跟前,一口把碗粗的冬瓜樹攔腰咬斷。召盤巴只得丟掉火葯槍,繞著大樹躲開野豬的猛撲。但畢竟年歲不饒人,他腰腿不像年輕時那般利索了,繞到一棵大榕樹前,一腳踩在光溜溜的青苔上,摔了一跤。等他艱難地爬起來,那頭橫沖直撞的野豬站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勾著頭,雙腿一蹦,脖子上的長鬃毛一根根豎起來,倏地躥上來。召盤巴來不及躲閃,只好一曲膝蓋從斜里撲卧在地。這一招兒,非常危險,就算野豬撲了個空,撞在大榕樹上掉下來,也要把他壓個半死;只聽見頭上 「咔嚓」一聲巨響,他閉著眼睛,可是,野豬竟沒有壓在他身上。他慢慢睜開眼睛回頭一望,阿羅,真是老天有眼,保佑他大難不死。原來大榕樹兩根粗壯的氣根間有一條狹窄的縫隙,野豬正好對著這里撲,用力過猛,前半身穿過縫隙,被攔腰卡住,四肢騰空亂舞,嚎叫不絕;獨木成林的大榕樹被震得籟籟發抖,落下滿地綠葉。召盤巴不敢怠慢,連忙撿起火葯槍,填好火葯,把槍筒塞進野豬的嘴巴連補了三槍,野豬垂下獠牙,不動彈了。
召盤巴望著死去的野豬,渾身像喝醉了酒一樣軟綿綿的,直冒虛汗。就在這時,赤利狂叫著,從草窠里鑽出來,向卡在榕樹氣根縫隙里的死豬撲躍著,廝咬著。召盤巴從來沒有感到這樣惡心過,想不到獵狗也有怕死鬼和無賴。要不是火葯葫蘆倒空了,他當場就會打得它狗頭開花……
召盤巴舞著木棍逼向赤利,它東躲西閃,流著淚嗚嗚求饒。
艾蘇蘇從三歲起就每天和赤利廝混在一起。赤利會為他在樹林里找到野雉窩,撿到很多蛋;赤利會為他在和小夥伴打狗仗時爭到冠軍;赤利會在他捉迷藏時幫他輕而易舉地找到「敵人」。有一次,他到瀾滄江里游泳,被一個漩渦捲住,眼看就要沉到江底,他高叫一聲:「赤利!」赤利便奮不顧身地從岸上躍人江心,游到他面前,他揪住狗尾巴才游上岸的。爺爺要打死赤利,艾蘇蘇傷心極了,也忍不住嚶嚶哭起來。
召盤巴的怒火燒得更凶,掄起棍子沒頭沒腦朝赤利砸來;赤利盡管躲閃靈敏,無奈脖子上系著野山藤,只能圍著棋榔樹打轉,不一會兒身上便重重挨了兩棍,疼得它齜牙咧嘴怪叫起來。野山藤纏在擯榔樹上,隨著赤利打轉而越纏越短,它終於緊緊貼在擯榔樹幹上不能動彈了。召盤巴瞅准這個機會,一個箭步沖上來,舉起棍子對准赤利的鼻樑骨砸去。這時赤利如果縱身一躍,可以一口咬穿召盤巴的手腕,但它沒有那樣做,而是一偏腦袋,待木棍擦著耳朵落地時,一口咬住木棍不放。
召盤巴攥住木棍拚命拖,赤利咬緊木棍拚命拉。不一會兒,召盤巴禿頂腦門上,布滿了汗珠,累得氣喘吁吁。他一發狠,丟下木棍罵道:「你這條沒有良心的畜生,我讓你嘗嘗火葯槍的滋味。」說著,顫巍巍地向竹樓走去。
赤利平時見過寨子里有人殺狗吃,也是把狗拴在樹上,旁邊支一口鐵鍋燒開水;它明白今天大禍臨頭了。它獸性大發,狂蹦亂跳,想掙斷脖子上的野山藤。但野山藤比尼龍繩還堅韌,怎麼也掙不斷。它悲哀地呻吟著,求救的眼光射在艾蘇蘇的身上。
艾蘇蘇蒙矓淚眼看著爺爺走回竹樓,趕緊飛奔到按榔樹下,用削酸多依果的那柄小刀,用力割斷野山藤;匆忙間,把左手大拇指甲削掉了一塊,鮮血滴在赤利的厚厚的嘴唇上。
赤利自由了,它搖搖腦袋,溫順地在艾蘇蘇的身上舔著,吻著。艾蘇蘇也摟著赤利的頭頸親著。這時,竹樓術梯咯吱咯吱響了,召盤巴抬著火葯槍邁出竹樓。艾蘇蘇連忙把赤利一推,高呼一聲:「快逃!」
赤利後退了兩步,戀戀不舍地最後望了一眼召盤巴和艾蘇蘇,急遽地一轉身,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縱身一躍,躍過兩米高用葉子花築成的籬笆牆,向大黑山飛奔而去。
奼紫嫣紅的葉子花瓣紛紛揚揚撒落一地。
大黑山屬於自然保護區,上千年的大榕樹吊下許多氣根,宛如一群大象的鼻子;望天樹窄窄的樹冠高聳人雲,筆直的樹干就像長頸鹿的脖子。密密的森林裡麂子成群,錦雉亂飛,真是野生動物的理想王國。赤利東游西逛,渴了喝口山泉水,餓了逮只樹(鼻句)吃。
它成了一條野狗。
一天下午,赤利在瀾滄江邊運到一頭馬鹿,正吃得高興,草叢里突然窸窸窣窣一陣響,躥出二十多條棕紅色的豺狗。為首的是兩條公豺狗,其中一條頸上有圈白毛,像戴著珍珠項鏈;另一條長著黑尾巴。這群豺狗望著地上鮮血淋淋的馬鹿,小眼珠射出貪婪兇殘的綠光;分散開,形成一個扇面向赤利包圍過來。
赤利冷冷瞧著為首的那兩條公豺狗。豺狗在赤利高大的身軀面前,顯得那麼猥瑣,那麼瘦弱,肚皮癟得縮進腹內,恐怕已有幾天沒抓到獵物吃了。
豺狗包圍圈越縮越小,高赤利只有兩三步遠了。赤利仍然津津有味地啃著馬鹿骨頭。那兩條為首的公豺狗後腿微微前曲,突然嚎叫一聲,左右夾攻,一起向赤利撲來。赤利不慌不忙,一扭腰,跳到旁邊一塊礁石上。這塊礁石在江邊砂礫中突兀而立,有兩米來高,四壁陡峭。白項圈公豺狗緊跟在赤利屁股後面也躥上礁石;還沒等它站穩,赤利就抬起鐵棍似的前腿,一下把它按翻在地,張開尖利的牙齒,耍時間就把它的喉管咬斷了。白項因公豺狗污黑的血灑了一地,屍體咕隆隆滾下江灘。
黑尾巴公豺狗狂吠一聲,也惡狠狠躥上礁石。赤利又一口咬斷了它的脖子。
這群豺狗可被震懾住了,既不肯散去,又不敢躥上礁石,圍著礁石獃獃望著赤利。赤利轉著雙眼,像閃電一樣跳下來,撲倒一條公豺狗,迅疾地咬斷它的喉管,還沒等其它豺狗圍攏來,赤利又跳回礁石頂……
太陽西沉時,這群豺狗中最後一條成年的公豺狗也沒逃脫它兄弟們的下場。
豺狗是種群居動物,身強力壯的公豺狗是大家庭中的首領;一旦首領死了,其它公豺狗就取而代之。如果一群豺狗中所有的公狗都死了,大家庭也就宣告瓦解,母豺狗就帶著自己的小豺狗各自逃散,到其它豺狗群落戶。
此刻,七八條母豺狗悲哀地低嚎了一陣,帶著十來條小豺狗返身欲逃回樹林。
赤利歡快地長吠一聲,跳下礁石尾追上去,用爪子撲倒這條母豺狗,又用腦袋頂翻那條母豺狗。母豺狗們帶著小豺狗驚恐地左躲右逃,赤利飛奔著左截右堵,逼著母豺狗又回到江邊。
銀盤似的月亮升上了天空,漸漸地,赤利兇猛的攻擊變成了親呢的戲弄,並聽任豺狗把大半頭馬鹿吞咽下去;母豺狗不再拚命逃竄了……
赤利成了這群豺狗的首領,所有的母豺狗和小豺狗都對它俯首貼耳,恭恭敬敬。赤利帶著這群豺狗在森林裡自由自在地生活著。
但赤利並沒有忘記召盤巴,它從不帶著狗群到芭蕉寨去,盡管它到現在還沒弄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攆進山林。
赤利遭受召盤巴的毒打,被迫逃進山林,那真是冤枉的。那天召盤巴向野豬瞄準開槍時,腳步一移動,踩在草窠里三枚蛇蛋上。當時召盤巴全神貫注盯著野豬,哪料得草叢里倏地豎起一條黑褐色的眼睛蛇,頸部那對白邊黑心的眼鏡狀斑紋迅速膨大,血紅的舌須快速吞吐著,嘴裡「呼呼」有聲,從背後盯著召盤巴裸露的臂膀,眼看就要……
一般來說狗是不敢惹毒蛇的。可是,就在這危急關心,赤利不顧一切地躥上去,一口咬住眼鏡蛇的脖頸。一米多長的蛇身,緊緊纏住赤利。正在這時,赤利聽到主人大聲地呼喚,它哪敢鬆口;兩個動物在草叢里翻來覆去地扭滾著,廝咬著……直到赤利把眼鏡蛇的三角形腦袋咬下來之後,才顧不得喘口氣,跳出草叢,撲向卡在兩根榕樹氣根間已經血流成河的野豬……
可惜這情景召盤巴沒有見到,赤利也無法告訴他的主人。
召盤巴為赤利的不忠傷透了心。他賣掉了火葯槍,決心不再狩獵,在家閑了半年。夏末秋初時,為了消閑解悶,他給生產隊放牧兩頭黃牛。
開門節(傣族每年七月十五日至十月十五日,為「關門」時間,其間不得戀愛婚娶和其它大型娛樂活動,十月十五日開門節過後才恢復)過後不久,那兩頭黃牛在同一天各生下一頭小牛犢。這可喜壞了召盤巴,他晚上睡在牛棚里看守,白天帶著牛群尋找新鮮草場。一天清晨,召盤巴身背一架古老的木弩,讓孫子艾蘇蘇騎在一頭母牛背上,趕著牛群到大黑山邊緣的野牛四去放牧。
野牛四其實是一條狹長的窪地,潮濕溫熱,遍地長著南苜蓿和紅三葉草,開著黃、白、藍、紫五彩花朵;草葉瓣上都粘著露珠。讓牛在這兒飽餐三天,瘦骨磷峋的老牛也會被嫩草撐肥。
一對小牛犢在草地里歡奔亂跳,一會兒跑到小溪邊飲口涼水,一會兒又躥到母牛腹下用稚嫩的小嘴吮吸乳汁。母牛嫻靜地位立著,一面嚼著嫩草,一面還不時伸出舌頭在牛犢背上深情地舔著。
召盤巴在溪邊的野花叢中采擷了一朵朵雪白的玫瑰、嫩黃的茉莉和金邊美人蕉,編成一個花環,套在艾蘇蘇的脖子上。艾蘇蘇在溪水清晰的倒影中照見自己變成了神話中的百花王子,高興極了,爬到一頭母牛身上,喝一聲:「沖啊!」把牛當作戰馬騎,在草地上馳騁起來,逗得召盤巴哈哈大笑。
那頭母牛載著文蘇蘇小跑到狹窄的山岬邊,突然「哞」地長叫一聲,驚慌地扭轉頭,拚命朝牛犢奔來。艾蘇蘇騎在光溜溜的牛背上,沒有防備,被顛簸下來,膝蓋擦破了,哭嚷著一瘸一拐奔向爺爺。
召盤巴憑幾十年的狩獵經驗,知道碰上危險了。他抬起鷹隼般的銳眼,向山岬望去,只見灌木林里樹枝亂晃,枯葉紛落,一會兒躥出一群豺狗,壓了過來。
兩頭牛犢鑽進母牛腹下籟籟發抖,母牛眼裡流露出憤怒與驚駭的光。召盤巴解下木弩,在一頭母牛屁股上抽了一下,喝道:「蠢貨,快跑!」兩條母牛鼻子里哼了一聲,撒開四蹄,向芭蕉寨方向逃去。但來不及了,豺狗分作兩路,躥到牛群前面,擋住了去路。牛群只得又回到召盤巴身邊,求援似的望著他。
召盤巴把艾蘇蘇攬進懷里,冷靜地觀察了一下。豺狗有大小二十來條,都餓癟了肚子。他知道,飢餓的豺狗比老虎更難對付,他懊悔把火葯槍賣掉了,不然的話,火葯槍巨大的爆炸聲也許會把豺狗嚇退,起碼也能給寨子里的鄉親報個信。現在他身邊只有十來支桶竹箭和一小筒見血封喉汁(見血封喉,一種劇毒樹木,樹汁碰到血就會致死,西雙版納獵人都用它做箭毒打野獸,所以也叫「箭毒木」),肯定寡不敵眾。情形確實危急。但召盤巴畢竟是個老獵人了,面對危險還能沉住氣。他把兩頭牛犢和艾蘇蘇拉到中間,自己和兩頭母牛面對豺狗組成一個三角形的護衛圈。兩頭母牛鼻子里噴著粗氣,低著頭搖晃著兩支又短又細的牛角,准備與豺狗拚死一搏了。
召盤巴拉滿弩弦,把一支鋒利的桶竹箭在見血封喉汁里浸了浸,扣進弩槽,在躍躍欲試的豺狗中間尋找帶頭的公豺狗,但他驚奇地發現,這群豺狗中除了小豺狗外,都是清一色的母豺狗,壯年的公豺狗一條也沒有。
這時,豺狗已把召盤巴和牛群團團包圍住,嚎叫著一步一步逼近來。一條半大的公豺狗大約是想賣弄自己的本領,首先沖將上來,在兩頭母牛面前竄來竄去,想覷個空隙鑽進護衛因拖走牛犢。兩頭母牛瞪著血紅的眼睛,嚴密地防衛著。召盤巴眯著眼,端起木弩,瞄準那條狂妄的半大公豺狗,輕扣扳機,「噗」地一聲,利箭扎進它的眼窩;它慘叫一聲,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四腿朝天蹬了兩下,就不動了。
豺狗群騷動了一下,躥出四條母豺狗和五條小豺狗,一擁而上,撲向召盤巴。召盤巴不慌不忙,迅速將五支箭鏃蘸一下毒汁,一支支發射出去。四條母豺狗和一條小豺狗都中箭身亡,剩下的四條小豺狗夾著尾巴逃回豺狗群。
豺狗雖然被打死了三分之一,卻仍不肯退縮。召盤巴箭囊里只剩下最後四支桶木箭了。必須趕快設法殺開一條血路,不然箭用完了,就會束手待斃。召盤巴把艾蘇蘇背在身上,用藤子捆緊,讓兩頭母牛左右夾住兩頭乳牛,跟在自己身後,向芭蕉寨跑去。
五六條豺狗一字兒排開,攔在路上,齜牙咧嘴地咆哮著。召盤巴大步流星迎上去,「嗖嗖」兩箭射死兩條,其它豺狗見到同伴臨死的痛苦掙扎,畏縮了,向路邊躲藏。召盤巴趁機沖出包圍圈。他朝寨子跑了一小截,回頭一望,糟糕,兩頭母牛和兩頭牛犢並沒有跟著他逃出來;豺狗放走他後,把牛群堵住了。十多條豺狗一起瘋狂地撲上去廝咬;兩頭母牛把腦袋緊貼草地,翹起那對可憐的牛角,去挑豺狗,保護著牛犢。豺狗異常敏捷,射過牛角,撲到母牛笨重的身體上,殘忍著咬著。兩頭母牛脊背上都被咬開了幾個口子,鮮血淋漓,仍然不肯退讓,拚命抵擋著。
召盤巴氣得七竅生煙。牛是集體財產,豈容野獸糟踏。再說自己威震山林幾十年,打死過的老虎、豹子、野豬數也數不清,最後竟讓豺狗在自己眼前把牛吞吃掉,他就是躺進棺材也咽不下這口氣的。想到這里,召盤巴怒吼一聲,拉弦搭箭,奔回來,對准撲到母牛身上的兩條豺狗「嗖嗖」就是兩箭。兩頭母牛趁著豺狗慌亂之際,用頭輕輕抵住牛犢屁股,退到召盤巴身邊。
艾蘇蘇在召盤巴背上舉起小拳頭對著豺狗嚷道:「壞蛋,叫爺爺把你們統統打死!」
豺狗似乎並不怕威脅。由於同夥慘死一半,它們變得謹慎了,把召盤巴和牛群團團包圍後,並不立即撲上來,只是在二十步之外憤怒地嚎叫著。
召盤巴的箭囊已經空了。唉,要是還有十支箭,明天光剝豺狗皮送到縣城土特產收購站去,也能換回三五支烏黑鋥亮的火葯槍來。
過了一會兒,豺狗又聚攏來,有幾條躥到召盤巴面前挑逗著,試探著。召盤巴拉滿弦,裝作瞄準的樣子虛發一箭,「噗」的一聲,豺狗聽到這熟悉的致命的聲音,嚇得退了回去。
不到一袋煙工夫,豺狗又卷土重來,召盤巴又虛發一箭,豺狗又退了回去。如此重復了四次。有一條禿尾巴豺狗大約是看出了召盤巴在唱「空城計」,第五次時其它豺狗退縮了,它不退縮,齜著尖利的犬牙瞪著召盤巴,突然問聲不響地撲上來,前爪想搭在召盤巴雙肩上,好咬喉管。召盤巴早有防備,一閃身,拎起那架用紫檀木做的弩,用盡生平力氣,狠狠朝禿尾巴豺狗的腦袋上砸去,「噗」的一聲,白花花的腦漿和污黑的血流了一地,禿尾巴豺狗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直挺挺躺在地上。遺憾的是,召盤巴用力過猛,結實的木弩斷成三截。他現在真是赤手空拳了。
豺狗被震懾了,不敢再撲上來。一條母豺狗帶頭長嚎起來,其它豺狗也跟著嚎叫。這嚎叫聲很怪,像魯莽大漢在號陶大哭,嘶啞而又尖利,持續不斷,震動山凹,連聽慣了虎嘯豹吼的召盤巴也不禁毛骨悚然。兩頭牛犢嚇得跪倒在地,艾蘇蘇也嚇哭了。
隨著嚎叫聲,一里外半坡上一個被草木深掩的山峋里,稀里嘩啦一陣響,躥出一條黑影,飛奔而來,一直沖到離召盤巴不遠的地方,突然站住不動了。
召盤巴揉揉眼睛,仔細瞧著跟前那條高大的狗,果然,金黃的毛色間有兩條對稱的淺黑花紋。是它,是逃跑了大半年的赤利!
召盤巴火冒三丈。這忘恩負義的畜生,竟敢唆使豺狗來傷害主人!要是手中還有一支毒箭,他一定要射穿赤利的心胸。現在自己手無寸鐵,怎敵得過比老虎還兇猛的赤利呢?自己一把老骨頭,黃土蓋臉也不足惜,可憐寶貝孫子和集體的牛都要遭害,而且死在自己曾經精心喂養過的獵狗口中,這將成為一樁悲慘的恥聞,流傳九十九代子孫!老獵人的臉,一會兒變成醬紫色,一會兒變成土灰色。
艾蘇蘇在爺爺的背上也認出了赤利。面對這兇猛的獵狗,他不覺得驚駭,卻高興地嚷道:「赤利,快咬豺狗!快咬!」
召盤巴偏過臉,對著艾蘇蘇大叫一聲:「住口!」然後伸出顫抖的手指著赤利厲聲罵道:
「天殺地剛的畜生,你是惡狼投的胎,魔鬼變的魂,總有一天會成為獵人鍋里的肉。」
赤利把尾巴朝著文蘇蘇輕輕搖動,並伸出舌頭磨磨牙齒。召盤巴覺得赤利是在殘忍地嘲弄自己,他忍不住戰栗了一陣,突然覺得像踩著白雲一樣,渾身輕飄飄軟綿綿的;他老了,精疲力盡了,只想少受點臨死前精神上的折磨。他索性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對赤利說:「要咬你就趕快咬斷我的脖子吧。」他合上眼皮,兩行老淚從眼角溢出來。
可是等了半晌,還聽不到動靜。召盤巴感到奇怪,睜眼一看,赤利還在跟前搖晃著尾巴。豺狗們等得不耐煩了,一條條嚎叫起來。
赤利動也不動。過了一會兒,十二條豺狗分作二路縱隊逼向召盤巴。
突然,赤利瞪著豺狗,「汪汪汪」叫了三聲。豺狗像觸了電似的,站住不動了,一齊畏懼而又憤怒地望著赤利。
赤利沖向通往芭蕉寨的小路,驅開扼守在那兒的三條小豺狗,然後奔到召盤巴面前,咬住他的衣襟,使勁拖向「缺口」。
召盤巴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那三條母豺狗嗅嗅同夥屍體的腥味,突然發瘋似的嚎叫起來,率領九條小豺狗一起撲向召盤巴和牛群。
赤利對著豺狗憤怒地咆哮著,但無濟於事。於是它四肢騰空,像剛離弦的箭一樣,東撞西突,用腦袋頂翻一條條張牙舞爪的豺狗。
三條母豺狗絕望地圍著赤利廝咬;其餘九條小豺狗也丟開召盤巴和牛群,轉而撲向赤利。
赤利一下子咬死了六條小豺狗和一條母豺狗。但不幸的是,剩下的兩條母豺狗咬住了赤利兩條後腿,死不鬆口。赤利前爪曲跪著,動彈不了,三條小豺狗趁機撲到它身上亂啃亂咬。
赤利狂叫一聲,突然頭一仰,腰一挺,前爪騰空而起,三條小豺狗被甩在地上;赤利兩只前爪分別壓住左右兩條小豺狗,同時一口把中間那條小豺狗的一條後腿連皮帶骨咬了下來,接著又把壓在前爪下的兩條小豺狗咬穿了肚子。三條小豺狗慘叫著,拖著血淋淋的身體,逃進了草叢。
但是,赤利身上也被咬開了幾個口子,鮮血直流。特別是那兩條咬住它後腿的母豺狗,鋒利的牙齒已在「咯咯咯」地啃它雪白的骨頭了。赤利轉不過身來,也沒有力氣再蹦跳,只得卧在地上,望著召盤巴「汪汪汪」急促地叫個不停,希望舊日的主人趕快離開。
召盤巴一看只剩最後兩條母豺狗了,勇氣又回來了。他爬起來奔過去,猛地拎起左邊那條母豺狗的兩條後腿,甩到半空,劃了個弧形,狠狠砸在石頭上;母豺狗一下子昏死過去。
右邊那條母豺狗立即放開赤利,猛地躥上召盤巴肩膀。召盤巴沒防備,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母豺狗張開血口,惡狠狠朝他的喉結咬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赤利拖著已露出骨頭的後腿,用它平生的最大力氣,撲向母豺狗,緊緊咬住它的脖子……
等召盤巴把它們分開時,母豺狗已死了,赤利也軟軟地躺在那裡,氣息奄奄。艾蘇蘇哭著把爺爺給他做的那個花環戴在赤利的脖子上,又脫下衫褂,幫爺爺給赤利包紮腿上的傷口。
太陽當頂了,霧靄散盡了,召盤巴趕著受了傷的牛,領了艾蘇蘇,摟抱著昏迷中的赤利,疲憊地往芭蕉寨一步一步地走去。一路上,艾蘇蘇一直深情地呼喚著 「赤利!」「赤利!」在召盤巴的眼前,總晃動著擯榔樹下那一幕,老淚從他的眼角里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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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他要她,確定以及肯定
回到床邊,那惹禍的小東西已經睡著了。
沒有剛才的鬧騰,那張因為喝酒依舊顯得嫣紅無比的小臉,就如一隻無暇的紅蘋果般,嫩的讓人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褪掉睡衣,躺在小女人身旁,那健美的身材怕是連世界頂級男模都難以匹敵,挺拔筆直的大長腿足足有120公分,腹肌漂亮的讓人不敢直視,最主要的是與健身教練不同,這肌肉充滿了力量感。
可惜睡夢中的唐悠兒這會沒眼福,要不怕得控制不住的先撲了。
長臂一伸將整個嬌小的身子攬進自己的懷里,而睡夢中感覺到溫暖的唐悠兒下意識的往男人身上湊了湊,尤其是X國這邊正處於冬季,雖然是熱帶季風性氣候,常年溫度清爽宜人,可是這河邊酒店的夜晚還是有些涼的。
「唔,好暖和。」抱著這么個大男人,就如同抱著一個天然的暖爐,唐悠兒舒服的在男人懷里嘟噥,惹得程瀚宇剛才用冷水沖下去的沖動又浮了上來。
想伸手拍掉那不安分的小手,卻見其緊緊抱著自己的幸福小模yàng ,愣是下不了手。
從什麼時候他對這個女人就一忍再忍呢?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將那白嫩的小爪爪按在自己的胸口不容其在亂動,真是要命的節奏。
被鉗制住的小人兒終於安分下來,可是某軍長的兄弟卻不安分了,靠著唐悠兒身子的地方呈九十度敬軍禮,任男人再強的剋制力都無法壓制。
罷了,忍著。
而這一壓制就是幾個小時,完全無法入睡,直到中途困得不行才睡了過去,可惜還沒睡幾個小時,懷里的唐悠兒不知道夢見什麼又是咬牙又是踢被子,我們可憐的軍長大人愣是被踢醒了。
「悠悠,醒醒。」小臉都蒼白起來,牙齒里發出顫音,程瀚宇臉色一沉輕聲喚著那沉浸在噩夢中的人兒。
「悠悠……」
「啊!」突然猛地坐了起來,身體還在發顫,在對上程瀚宇那擔心的眸子後突兀的撲了上去,「宇,我好怕。」
一句話,就成功讓一旁鐵石心腸的男人軟了下來,「乖,不怕。」輕輕的拍著女人纖弱的背,如同哄著那幼孩一般。
好一會唐悠兒才緩過了,知道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個夢而已……只是夢……
可是為何她的心還是在發冷,抱著男人的手更緊了,從沒有一刻唐悠兒像這會一般覺得有個男人真好。
或者說,有這個男人真好!
就這么緊緊的抱著,直到晨曦的光透過落地窗打了進來,那日出的光輝落在兩人身上,給這原本溫馨的一幕染上一層唯美的光華,唐悠兒抬頭就看到遠處的河面上正冉冉升起的太陽。
「哇,好美!」情不自禁的發出贊嘆,背對著落地窗的程瀚宇轉身就看到同樣的美景,那寬闊平靜的湖面被金色的光芒覆蓋,世界第一大河散發著 白日所沒有的溫馨唯美,讓人忍不住唏噓驚嘆。
程瀚宇是一個極為理智的人,可是此刻還是忍不住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抱起懷里的小女人直接走到落地窗前的搖椅上半躺下,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一盛世美景。
直到紅色的太陽徐徐升起,離開那廣闊的水平線,唐悠兒依舊有些反應遲鈍,嘴巴微微開啟似是在等待著愛人的親吻。而壓抑許久的男人自然不會錯過這邀約,低頭就吻了上去。
「唔……」輕唔一聲卻沒有拒絕男人的吻,甚至下意識的仰起頭配合著男人的動作,一雙纖細白皙的玉臂勾住程瀚宇的脖子,羽睫閃動有種楚楚動人的嬌美感。
感受到懷里小女人的熱情,程瀚宇再不隱忍,毫不客氣的加深這個吻,在清晨的余暉里親吻著這個第一次牽動他心得小女人。
「唔……恩……」低低的輕吟不由自主的從那嬌艷的小嘴裡吐出,帶著馨香的蠱惑,讓男人心間的慾念不斷蓬勃,大手攀上胸前的飽滿的山丘不斷的揉弄,粗糲的大手弄得唐悠兒癢癢的,心也變得癢癢的。
「好甜。」唇間帶出一根銀絲,彼此津液都是香甜的,男人情不自禁的感嘆,惹得懷里的小女人身體不斷的發燙,難受的在程瀚宇的懷里扭動幾下,卻深深的感受到了男人的熱情,堅硬的粗物帶著勢在必得的灼熱溫度。
忍不住輕輕推了下身旁的男人,給人的卻不是拒絕,而是一種欲拒還應的曖昧,這惹得本就慾念蓬勃的程瀚宇粗暴的將唐悠兒一抱,直接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啊……」突然被那赤裸裸的硬物頂在身上,唐悠兒情不自禁的驚呼一聲,卻不知道自己這聲音有多媚。
媚到男人的理智被刺激的一點一點的流失,手上的動作更加的熱情,另一隻手也開始遊走在女人光滑的腿心,刻意挑逗著懷里小嬌妻的春心。
「唔……別……」突然被異物碰觸,唐悠兒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下,嬌聲推了推男人,卻軟的一絲力氣都用不上,反倒像是一種無聲的調情,惹的男人心癢難耐,湊過去吻吻那精緻嬌美的臉蛋兒,一步步的往下。
這下唐悠兒完全沒有抗拒的力氣,而且即便她想抗拒也不可能了,某男霸道的動作,越發情se,惹得唐悠兒身體輕顫,一陣陣陌生的快感侵襲著她的全身神經,還有心……
「叫我宇……」情到濃處男人霸道的命令,他不僅要自己深深的刻進這個女人的身體,還有心。他要她,這個想法無比的確定,尤其在這一刻,迫切得身體都在隱隱發疼。
「宇……」在男人近乎蠱惑的聲線下,唐悠兒連一絲抵抗的力氣都沒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裡充滿了氤氳的霧氣,就這么直直的看著眼前豐神俊朗的男人,紅唇輕啟再自然不過。
男人被那嬌媚又混著軟糯的甜美聲音刺激的身體更加火熱,一把扯開小女人身上僅有的那件睡衣,讓整個完美的身體呈現在自己眼前,也裸露在這清晨的光輝里,白皙光滑的身體被灑上一層薄薄的金光,細小的絨毛看起來那邊的柔軟觸動著男人最原始的沖動和情愛。
「寶貝,給我。」低啞的聲音湊到唐悠兒的耳邊,故意含住小女人的耳垂,極盡花樣的玩弄挑逗,惹得唐悠兒一陣陣輕顫。
「唔……宇……」目光早已迷離,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男人的熱情,只能低低的一聲一聲喚著對方的名zì ,而此刻千言萬語都不敵女人軟軟糯糯呼喊他的名zì 。
終於再無法克制,一把將那軟香的身體抱起對准自己的敏感點就是重重的一坐。
「啊……」
「唔,宇……」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唐悠兒有種身體瞬間被撕裂的感覺,疼小臉一皺就想推開男人,程瀚宇有些意外,雖然他之前就調查過小女人,並且知道其有談過男朋友,雖然無疾而終但現在的年輕人大多觀念時新,將男女歡愛看的極開,再加上唐悠兒大大咧咧的性格,程瀚宇沒想到她會是第一次。
而他隱忍到此刻,最重要的是真的很珍惜彼此的第一次。
「乖,放鬆。」感覺到因為疼痛而緊張的小女人,程瀚宇溫情的湊在唐悠兒的唇邊柔聲安慰,他不是老古板非要尋什麼處子,但想到小女人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心情還是格外的爽快。
當然假如不是,他也會尊重小女人的過去。
「唔,疼!你出去……」小臉皺在一起,推搡著男人,實在無法容納那粗大的物體,粉撲撲的小臉上滲出點點的汗珠。
「別鬧,一會就不疼了。」被如此的緊致溫暖包裹著,男人舒服的近乎呻吟又怎麼可能在這個關jiàn 時刻放開女人?低喃的誘哄,堅毅五官上滲出的汗珠一點不比懷里的小女人少。
抱坐在男人身上,又被以這樣的方式進入,唐悠兒本就羞得滿臉通紅,再聽著男人的話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心都在跟著發燙。
「宇……」
「宇……宇……」不知道如何拒絕眼前的男人,或者她自己本身也在渴望著什麼,頭腦已經無法思考,就這么傻傻的一遍一遍喚著男人的名zì 。
「寶貝,快看窗外!」
「啊……」突然程瀚宇對著緊張的小女人耳邊喊道,唐悠兒不知什麼情況,腦袋下意識的看向落地窗外的河面,結果該死的男人趁其不備狠狠的抵入。
「啊恩……唔……」沒有給唐悠兒任何反悔的機會,再聽到女人痛苦又似爽快的呻吟後,程瀚宇趁熱打鐵直接發力,惹得懷里的小女人再也剋制不住,也顧不上什麼矜持,難耐的呻吟出來。
而隨著男人不斷的深入,那疼痛漸jiàn 被一脈莫名的悸動和酥麻替代。
怎麼辦?她好像陷進qù 了。
落地窗外,金色的太陽繼續緩緩升起,而窗前糾纏在一起的一對男女沐浴在這晨光中,絲毫沒有因為彼此的纏綿而又褻瀆感,反倒使這幅畫面顯得更加唯美。
X國才是深冬,這河岸之上卻春意盎然。
「唔,宇……」
「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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