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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臣> 卷一 山海盜 第十二章 竹刺槍 清晨醒來,蘇湄與小蠻在島上沒有衣服好換,依舊穿著那身破舊的船工衣裳,將臉上的燈灰洗掉。小蠻畢竟年幼,還未長成,穿著大兩號的舊衣裳,更顯得身材很瘦小,像是俊俏的少年;蘇湄那清媚無端的風情卻是這身衣裳掩飾不住的,即使許多少年聽聲音知道她與小蠻是女孩子,清晨看見她從草棚里走出來,看著清離晨光下她千嬌百媚的容顏,甚覺耀眼。 「啊,你們都起來了。」蘇湄稍覺困意,剛要抬手哈欠,看見林縛跟諸少年都站在草棚子前的空場地上盯著自己看,傅青河不知道去了哪裡,她羞澀不堪的捂著紅唇,將哈欠壓下去,朝林縛這邊走來,想問傅青河去了哪裡,林縛低聲跟她說笑:「看來你臉上還是抹著燈灰好。」 「那也要能找到燈灰才行。」蘇湄落落大方的回應林縛的玩笑話,見地上擺著十多根帶枝的毛竹,也不知道他們這是從哪裡砍來的,問道,「你們砍這些毛竹過來作什麼?做竹筏嗎?」 「做竹筏?」林縛笑了笑,說道,「那真是浩大工程,只怕沒等我們將竹筏做成,就會有官兵回來了。」 供三十三人安全橫渡兩三百裏海面的竹筏,可真不是小工程。 蕭濤遠拿到贖身銀之後就會派人過來將這些少年殺掉滅口;之前不殺,是因為他不能確定能拿那三萬兩贖身銀,也許給肉票家人拒絕後他可以派人過來割兩只耳朵給肉票家人送去恐嚇一番。 「官兵幾時會來?」蘇湄問道。 「島上存糧只夠吃半個月的,最遲半個月應該派船過來,」林縛說道,「不管他們能不能拿到贖身銀子,也會在陸上耽擱三四天,再算上水路行程,最早也會在五六天後才能有船過來,我們這兩天還能在這里,過幾天就鑽進林子去……現在要做些准備。」 「准備這些?」蘇湄疑惑不解的看著地上的毛竹。 「啊!」小蠻突然發現一聲驚叫,只看見小蠻捂著嘴飛奔跑開,蘇湄嚇了一跳,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情,轉頭看去,草棚子牆根擺放著六具屍體,就差條大褲衩就給扒得精光。這才注意到屍體身上原來的衣服都穿到陳恩澤等少年的身上。 胡喬中個子矮小,穿著半身皮甲遮住屁股跟裙子似的,腰間拿草藤系緊,看上去有些滑稽,陳恩澤等其他五個少年比他稍好一些,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這些衣裳陳恩澤等身材瘦弱少年穿在身上有些不合體,但是比他們之前穿的綢質或棉質長褂子要便利、更結實。 蘇湄能理解林縛為什麼讓他們這樣,不能回崇州,不能跟家人聯系,要生存下去,這些少年還要經歷許多的磨難。不過六具屍體給扒光丟在牆腳根,屍體上的創口各異,還有著大半的血跡,還真是考驗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她只能堅持幾呼吸的時間,也就捂著嘴跟小蠻跑到一邊去吐了。 她們這才知道為什麼好些少年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 林縛將手裡的斷刀丟下,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抬頭極目遠眺湛藍的海面,後世哪裡能看到這么清澈漂亮的海?雖然能物質條件要差些,如此優美的風景也算是補償。 他看到蘇湄、小蠻二女在那裡一邊吐一邊看怪人似的盯著自己,笑了起來。 「你怎麼還能笑?」二女臉色蒼白的走回來,眼睛絕不敢往牆腳根瞟,語氣倒不是責怪林縛,只是非常的奇怪,畢竟就在三四天前,眼前這人在她們眼裡還是無用、懦弱的書生。 「大家都是劫後餘生,不笑難道還要哭?」林縛說道。 蘇湄想想也對,不過她不明白林縛算什麼劫後餘生,他明明可以棄她們不顧的。 「快些將屍體掩埋了,放在那裡嚇死人了。」小蠻捂著胸口,似乎提到屍體這個字眼就讓她心口難受。 「還有用處。」林縛說道。 小蠻不敢問這些屍體還有什麼用處,總覺得林縛回答出來會讓她跑到一邊再狂吐一次;蘇湄聽著後面有些聲音,看過去,傅青河再帶著幾名少年,又拖了十多根帶枝葉的毛竹回來。 林縛說道:「差不多夠用了,」跟胡喬中等少年說道,「你們幫傅爺挑些粗毛竹豎六個樁子起來,將屍體綁上去……」 小蠻有些受不住,卻跟蘇湄一樣,對林縛充滿好奇,大概也是覺得呆在林縛身邊更有安全感,才沒有拔腳逃回草棚子里去。 傅青河領著幾個少年去豎竹樁子,林縛坐到地上繼續削毛竹。 蘇湄見他拿斷刀將嬰兒手臂粗細的青毛竹梢頭砍掉,只保留七八尺長的主幹,竹竿前頭削尖,就像銳利的長矛,然後將毛竹後段的竹枝削掉,差不多兩尺多長的前段還保留密集的竹枝,只是稍加修理,將向前頭叉/開的竹枝都削尖成刺,實在不明白他要做什麼,說是竹槍,但是前半截竹竿上的細密竹枝保留著做什麼? 林縛做了兩支怪異的竹槍,然後讓一旁觀摩的陳恩澤等少年也學著動手,直到傅青河那邊豎好竹樁子將六具屍體都綁了上去,林縛才住手,讓諸少年都圍過去。 蘇湄、小蠻不得不目視赤身裸體的屍體了,不過比剛才初見時,要好一些,至少能忍住不跑。 「傅爺,你來?」林縛說道。 「你不要推辭了,」傅青河知道林縛的用意,他也想看眼前這青年到底藏著多大的本事,擺了擺手,說道:「什麼事情是我傅某該做的,我不會退後的。」 林縛走到六具給綁起來的屍體面前,按著系在腰間的腰刀,看著身前環圍的諸少年,說道:「我不是教你們殘忍,不是教你們殺人,但是你們必須要學會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朋友跟家人。你也許覺得這個很難,心裡都渴望有傅爺這么好的身手。不錯,習武是弱者戰勝強者的途徑之一,但是習武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成就的事情,我們更要知道戰勝強者最重要的,是要有挑戰強者的膽氣——我們需要有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朋友跟家人的膽氣……」 官兵最遲半個月、最早五六天就會過來,二十九名十二歲到十六歲的瘦弱少年、兩個嬌嬌女,林縛一直在想就他跟傅青河如何才能庇護周全?非常時刻也只有行非常之法,至少要讓其中一些少年迅速成長起來,能成為他與傅青河的助力。 林縛緩緩而道,蘇湄與傅青河站在諸少年之後聽著動容不已,沒有想到他會將一些道理說得如此淺透。 傅青河之前暗暗觀察過林縛的肌肉、筋骨,知道他沒有習過武,所以對他能有這身的能耐非常的疑惑,此時聽他這么講,心裡也有些感悟。他之前認為除了將這些少年帶進密林躲起來之外,這么短的時間里根本不可能讓這些少年教導成為助力,卻沒有想到習武的根本就在於敢直面對手的膽氣,心想真是枉在此道中浸淫了這些年,卻沒有一個門外漢看得透徹。 「有了戰勝強者的膽氣,我們再來看看這些所謂的強者到底有多強……」林縛側過身子讓諸少年直接看著捆綁在竹樁子上的屍體,他拔出腰刀來,逐一指出致命的創口,「咽喉,扼住或切斷,便無法呼吸;這里,這里,都是人身上的主血脈,切斷,血流盡就死;胸腹處連接五臟六脾,刺穿即死;受要鍾擊,臟脾離位,也是重創;太陽堂,刺穿或受重擊即死……不管這些人在你們看來有多強,實際上都很脆弱,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力氣給他們如此致命的創口。你們要是不信,可以來試試,看看他們這里是不是堅若鐵石?」 「他是死人,活人會躲,我們砍不到怎麼辦?」胡喬冠這個少年膽氣甚足,一大早跟著林縛、傅青河將林子里的屍體搬回來,絲毫無懼。 「潛行至背後,你有沒有膽氣將他當成死人一刀砍下去?」林縛將刀遞給少年胡喬冠,「試著潛行到背後砍一刀,他們已經是死人,咬不到你……」 胡喬冠倒是給咬著一樣,手猛的往後一縮,其他少年都笑了起來;他才咬咬牙,從林縛手裡接過刀,做出潛行的模樣繞到屍體的背後,舉起刀,雖然面對只是一具屍體,這一刀卻如何都砍不下去…… 「為何不敢砍?」林縛斷喝道,「他們官兵當賊,抓住你們向你們的家人勒索錢財——事成還要將殺你們滅口,事敗又將禍害你們家人,為什麼不敢砍?」 少年給林縛一聲斷喝驚散遲疑與心中的恐懼,閉眼亂刀砍下,一刀卻是砍在竹樁上,卻無一人笑他。 陳恩澤站出來說道:「我敢砍。」走過去從胡喬冠手裡將腰刀接來狠狠的劈下屍體的肩頭,都能清楚的聽見砍中骨頭的鈍響。 蘇湄這才知道林縛為何清晨說這六具屍體「還有用處」,心想他對這些少年真是「殘忍」,也是迫不得已的「殘忍」,再看那給綁在竹樁上的屍體,竟沒有清晨的難以忍受。 陳恩澤之舉震動諸少年,胡喬冠從屍體肩上撥下腰刀,大聲說道:「我敢砍。」朝林縛剛才所說,一刀朝屍體的腰肋要害刺去,胡喬中等少年也都站出來,大聲說:「我敢砍!」 林縛揮了一下手,他又不想讓這些少年變成虐屍的變態狂,他對陳恩澤等少年說道:「那裡有幾支竹槍,自以為有膽氣砍人者,去將竹槍拿來……」 看著諸少年爭先恐後去拿竹槍,傅青河輕輕嘆道:「習武未必能讓弱者變強,膽氣卻能讓弱者不弱。」在之前,只需要三五人就能將這伙少年看管住,甚至不用捆綁都無不用擔心他們會反抗,就像最開始時四名看守追進密林,只留下一人看守足已;要是現在還只有留下一人看守只怕給他們活活撕了。 諸少年拿了竹槍過來,林縛讓拿竹槍的八名少年站到前面來,他說道:「有戰勝強者的膽氣,然後才需要戰勝強者的技巧,習武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當我們無一人應敵時,要記住,我們身邊還有夥伴——即使是普通士兵,只要訓練有素、訓練得法,又有合適的兵器,二十九人也足以將任何一名習武高手干翻掉……不信你們問傅爺。」 傅青河苦笑道:「的確如此,雙手難敵四拳……習武之人再高明,一旦要對付多個對手,也必須講究分而擊之的策略。」他也奇怪林縛制的竹槍,為何前端要保留竹枝。 林縛接一根竹槍過來,平端在身前,解釋道:「大家沒有習過武,直面敵人時,沒有足夠的技巧保護自己跟身邊的同伴——這竹槍看上去怪異,我們平端到身前直指前方,就能知道到前端的竹枝層密而堅韌,遮閉一身有餘,敵人的刀劍很難將堅韌的竹枝砍斷,長槍也刺不透,有四到五支竹槍,就能將敵人擋在外圍近不了身……你們四人一組,各將一具屍體當作敵人,我教你們練習圍擋刺殺。」 傅青河聽林縛解釋,才知道竹槍槍頭留著竹枝的好處,他撿起一支未處理過的竹子,拔出刀試了試,發現除非劈砍得非常的有力迅捷,不然很難砍斷軟枝;竹節層深且密,甚至能抵擋長槍的刺入,關鍵對於初次臨戰的新手來說,竹枝茂盛,能遮擋身體,能促增膽氣,看著林縛走到後面來,忍不住贊嘆:「真妙,你怎麼能想到竹子能有如此妙用?」 「異想天開罷了,」林縛說道,「才有七八柄兵器多餘,再說他們七天之前還是書堂讀書的少年,那些個兵器又怎麼會用?心想竹刺槍更簡單些,這島上的竹質也好,竿堅實,枝軟韌,其他地方的竹子只怕不行。」 「竹刺槍,」傅青河問道,「這兵器叫竹刺槍就好。」 「嗯。」林縛只能點頭說是,又不能跟傅青河說竹刺槍的真正學名叫狼筅。 文臣領兵也算是本朝一個淵源悠久的傳統,之前的林縛雖然是足不出戶的書生,也隨潮流讀了幾本兵書,林縛對此時的兵法、兵器還是有些了解,簡便易用、取材簡單的狼筅此時還沒有問世。 竹刺槍的製作簡單,只要看過介紹,就能記住,但是竹刺槍的技擊方法,林縛還真不知道,他只能教諸少年拿竹刺槍練習刺、擋、叉三個簡單動作;時間有限,也只夠時間教些簡單的竹刺槍技擊。 林縛精通短兵刃近身格鬥,只要訓練一段時間,等身體素質上升到一定的水平,拿把匕首跟傅青河對搏都有信心不敗,但是對中長兵器抓瞎,到了槍械橫行的年代,即使是特種偵察兵出任務,誰還會使用中長兵器? 傅青河卻是個中好手,接過一根竹刺槍,適應性的揮舞了幾下,做出攔、拿、挑、據、架、叉、構、掛、纏、鏟、鏜等諸多動作來。 林縛在旁看著,心想傅青河應該是精通槍術,再聯想到他誇張的箭術,心想他以前莫非是軍伍之人?他後來為什麼會到江寧開武館,武館破落後又來蘇湄當保鏢?每個人身上都藏著秘密,傅青河不主動說,林縛自然也不會問。 卷一 山海盜 第十三章 海島生存(一) 求收藏、求紅票! *************************************** 接下來三天,傅青河鑽入島上密林探查地形、尋找水源,林縛教諸少年在竹刺槍陣里如何加入陌刀以及腰刀等中長兵刃做簡單配合。 八名看守,殺六俘二,林縛他們得了陌刀、棹刀、雙矛、腰刀等各式中長兵器八把;兩張強弓。兩把弓弓力都很大,林縛也只能勉強開四五下,射箭談不上什麼准頭。傅青河說他要想練弓箭,最好還是從五斗弓練起;在軍中,能用好一石強弓的,少說也能當上從九品的低級武官。 從這八名看守所使的兵器上,也能夠想像他們都應該是寧海軍鎮的精銳,少說也是低級武官身份,不然就算是蕭濤遠的親兵,在軍營里也沒有隨意選用兵器的自由——也許蕭濤遠真有心派一支精銳在這片海域充當海盜里外配合謀取難以想像的暴利。 傅青河第四天返回營地時,才發現林縛將年齡最大的十六名少年分成兩組,一組八人,四把竹刺槍、四柄中長兵刃,每組還有兩張用細竹枝編織的小盾。小盾上蒙著皮革,是從兩件破損的皮甲上割下來的,製成竹牌皮盾,雖然粗糙,有些不堪入目,卻頗為實用。 其他年紀更小的少年都拿著約六尺長的短竹刺槍。 傅青河回來時,一身的疲憊。島雖然不大,但是叢林深密,之前島民走出來的小徑幾乎都找不到痕跡了,他在島上走了三天,身上所受的傷也沒有痊癒,其中辛苦是可想而知的。他在草棚子前沒有看到林縛他人,陳恩澤、胡喬中、胡喬冠三個少年帶著眾人在空地練習一些簡單的隊列配合。看他們演練,雖然還談不上熟練,但是少年膽氣堅銳,倒有幾分長與短、矛與盾相結合的軍陣意味。傅青河也沒有覺得有多意外,林縛雖然看上去不像是習武的,但是這幾天在藏船潛伏、狙殺救人的過程所表現的戰術素養,傅青河也只能自嘆不如,而且他教導少年懲強抗暴先練膽氣的思路跟手法,也令他大開眼界。 六具屍體跟竹樁早已經不在,問過才知道在他回來之前,林縛讓人拖到林子深處掩埋了。九月還沒有過去,天氣乍寒還暖,屍體不宜太久暴露在空氣里。 「傅伯回來了……」 傅青河回頭看見小蠻輕快的走來,林縛赤腳在走後面,褲腳挽到膝蓋,手裡拿著兩支竹槍,走過來,將竹槍丟在地上,問傅青河:「傅爺,林子里發現水源沒有?今夜能不能撤進去?」 傅青河看見林縛身後的兩個少年,手裡各提著幾尾白鱗大肚的海魚,不忙著說撤進林子的事情,笑著說道:「你還能教他們下海捉魚?」 「這么大的消耗,沒有肉食可不行。」林縛說道。 「但是林大哥逼我們生吃魚肉。」小蠻好不容易逮到告狀的機會,靈牙利齒的就將林縛給出賣了。 林縛心裡苦嘆:這娃不曉得後世吃生魚片有多貴,現在還挑三撿四的。 官兵離開時,留下些肉脯干,但是份量只夠八名看守吃幾天的,再說官兵也沒有打算將肉票養得肥肥胖胖,留下的干糧跟水都很有限。傅青河進林子探查地形,教導這些少年以及想法子給他們足夠多的食物,就是林縛的責任了。不敢生火,白天也會讓人爬上前頭坡上的大樹頂放哨,怕白天有海盜船靠近;除了干糧,只能吃些生的。海灘邊的蛤蜊等貝類很多,收集也方便,但林縛不敢讓大家生吃這個;雖然沒有芥末,生魚肉片成片蘸海鹽吃,卻是無妨,還能節約淡水。這幾天,林縛都要花大量的時間帶著少年到小海灣的淺水灘捉海魚。 小蠻這幾天跟著大家吃生魚片也有滋有味的,看到傅青河回來,難免要撒一下嬌,林縛才想起來她終是十四歲的小女孩子,也真是難為她了。 傅青河哈哈一笑,說道:「要不是擔心官兵,大家也能在這島上很好的生存下去……」 林縛知道傅青河只是開玩笑,就算沒有官兵的威脅,這里正對著揚子江的出海口,可以說是東海盜從揚子江入寇內地的主要海路,這座小島比那些沙島、沙洲更適合當海盜的落腳點,他跟傅青河帶著二三十個少年,如何能在這里生存下來?玩魯賓遜飄流記也不是這么玩的,最大的可能不是給路過的東海盜順手給滅了,就是給肋裹著入伙。 不過事事無絕對,一直都有傳聞說東閩奢家跟東海盜私下勾結,要是傳言是真,這段時間東閩奢家跟朝廷請降議和,東海盜的活動自然要剋制一些;林縛心想這大概是他們在小島上一連住了五天都沒有看到過路海盜的原因吧。 不過要想在這個世界立足,還是要上岸。 林縛可不會忘了他的舉人身份,雖然他不奢望再進一步到考中進士,但是舉人已經有當官的資格,雖然只能當個小官吏,卻是個很好的立足點。 「傅伯回來了?」蘇湄從一間草棚子里走過來,穿著粗布衣裳,挽著發髻,雖然不是男裝打扮,卻難掩秀色,「林子里有藏身的地方沒有?」 小蠻領著兩少年往草棚子那邊走去,傅青河拿了一根竹枝,與林縛、蘇湄到場地邊蹲下,將他這三天來探查的地形,邊在沙子地上畫出來邊詳細的解說給他們兩人聽。 草棚子背後的那條小徑是能直通島林深處,只是多年未沒有人走過,給荒島腐葉掩蓋,甚至有些路段都給灌木叢重新覆蓋,傅青河費了好一番氣力才將這條小路走通。 整座海島南北長約五里,東西長約三里,在茫茫大海里只能算一座極小極小的島嶼。地勢東南最高,有一處斷崖,傅青河粗略測,崖頭到下面的海灘差不多有二十五六丈高,那裡便是全島的最高點。林縛與傅青河登島時,視野給林木以及這邊的坡地遮住,沒有看到那邊斷崖。傅青河還在斷崖及背坡發現人曾經活動的痕跡,時間也相當久遠了,說明這一段時間來,到島上落腳的海盜沒有往林子深處探查過。 就這么一座孤島懸於海上,林密岩深,除了大量海鳥將此當作棲息地之外,沒有什麼野獸。傅青河三天里連只兔子都沒有看到;也沒有看到蛇鼠,也不知道是不是海鳥太多的緣故。 傅青河沒有發現島上有泉眼之類的天然水源,在林岩深處,有座水塘,不深,蓄了些雨水,面積很小,不過也足他們三十多人飲用的了。 「除了那處之外,其他地方倒沒有看到有水塘,也與這島地勢過於平直有關,雨水蓄不住,夏秋雨季的雨水多還好一些,春冬枯雨時節,這島上就住不了多少人……」傅青河說道,「水塘東南是一片石坡,很平整,看天氣,這兩天不會有雨,也不會太冷,我們最好今晚就撤進去。」 林縛看著傅青河在沙灘上畫的地形圖,這座島雖然是基岩島,也有海潮淤沙成陸的部分,而且面積相當大,真正的基岩干島是島心偏東南一小部分,又高高的突起,整個地形都不利形成能積成雨水的大水塘。也難怪海盜不把這些當成固定的落腳點,在海上討生活,水源是最重要的。 「今天就進去。」林縛說道。 「那兩個人怎麼辦,也要帶林子里嗎?」蘇湄問道,「能不能讓他們聽我們使喚?」 「憑什麼能讓他們聽命?就因為不殺他們?這些是遠遠不夠的,等寧海鎮的官兵再上島來,他們有機會肯定會第一時間就出賣我們,」林縛站起來說道,「那兩個人,還能留下來嗎?」 林縛招手讓場地里練習簡單搏殺的諸少年都停下來,讓陳恩澤領兩人將絡腮鬍子跟瘦臉漢子都帶出來。諸少年見這邊要處置兩名俘虜,都圍了過來,就連在草棚子里片生魚肉的小蠻也跑出來觀看。 雖然沒有刻意折磨,缺糧少水、身上創傷也沒人幫他們包裹,三四天的時間,就讓這兩名精壯漢子有些不成人形了。林縛讓陳恩澤將這兩人帶到跟前來,問道:「你們倆人還有什麼好說?」 「你們殺了爺爺,爺爺十八年後再來報仇。」瘦臉漢子也知道最後的時刻來了,眼前這些人不會容他們活命,勉強提起精神來說兩句豪言壯語。 林縛暗嘆真是沒有創意,跟「爺爺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有什麼區別?他將絡腮鬍子跟瘦臉漢子推過去,拿刀將他們五花大綁的繩索割開,說道:「不要說什麼豪言壯語了,我跟傅爺對你們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會殺你們呢?倒是這些少年不肯讓你們活命,我們也勸不了。我現在給你們松綁,你們要有本事逃進林子里等到同夥上島來,就算你們命大!」 「……」瘦臉漢子跟絡腮鬍子都愣了愣,不明白林縛是什麼意思,待著他們看到拿著竹刺槍跟中長兵器的諸少年環圍在一邊,恍然明白過來。 瘦臉漢子心機深沉,仍奢望有活命的機會,絡腮鬍子破口大罵:「操你祖宗十八代,要殺要剮,放馬過來就是,爺能讓這些小兒戲弄?」他與瘦臉漢子已經折磨得力氣殆盡,身上兩處傷口都開始化膿,如何能在這群少年圍殺下逃進林子里去?他心裡也是奇怪:這些少年四五天前還是待宰的小羊羔子,短短四五天,看他們的眼神,竟似真有殺人的膽氣與決心? 林縛才不管絡腮鬍子怎麼罵,跟陳恩澤諸少年說道:「你們兩組,各殺一人……」又撿了兩支竹槍丟到瘦臉漢子跟絡腮鬍子,說道,「你們也沒資格怨天尤人了,逃命吧。」 傅青河將背上強弓解下拿在手裡,就算瘦臉漢子跟絡腮鬍子給折磨了四五天,又有重傷在身,但是習武之人垂死掙扎,總是有幾分力氣,他怕諸少年會吃虧,取了兩支箭在手裡,准備隨時策應,又將那些年紀較小的少年都護在身後,免得給劫持令他們投鼠忌器。 當看到絡腮鬍子就在原地、瘦臉漢子逃到林子邊緣給兩組少年圍殺斃命,傅青河心想他們總算不再是累贅了,雖然真正的戰力還很有限,看著林縛走過來,感慨道:「兵聖在世,也不過如此。」 「傅爺抬舉林縛了,」林縛謙虛道,又掉頭看向那些少年,跟傅青河說道,「是他們遭逢大難,比想像中要堅強……」之前的林縛倒是讀過幾本兵書,傅青河嘴裡的兵聖不是指春秋時的兵法大家孫武,而是輔佐本朝太祖開國的一位名將蘇晉元,林縛還沒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跟蘇晉元相提並論,他現在能教給這些少年的,只是些微觀的、戰術方面的東西,只是他當兵多年學來的東西加以變通罷了,真正的冷兵器戰爭是什麼樣子,也只有之前林縛記憶里讀過的那幾本兵書給他一個大概的印象,顯然是遠遠不足以自傲的。 那兩具屍體自有陳恩澤等少年拖到林子深處掩埋,林縛、傅青河率領諸少年准備撤離事宜。黃昏時,等傅青河率領諸少年以及蘇湄、小蠻二女鑽入山林,林縛與陳恩澤、胡喬中、胡喬冠三個少年留在最後掃尾,弄些斷枝殘椏盡可能將那進山林的小徑掩蓋住。 那幾座草棚孤零零的矗立在樹林外的草地上,在冷寂的夕陽下,草棚子頂上的茅草給大風吹得亂飛
2. 男主是五皇子後成皇帝,姓夜,女主穿越,藍眸,是將軍府嫡女,深受太後疼愛,原太子後被封賢王,小說
1.宸宮講的一個被情人背叛的人重生,到了情人的兒子做皇帝這一代,她開始復仇結果與情人的兒子相戀,也成為了皇後(結尾很含蓄但令人回味無窮)好看啊~著實是與眾不同的穿越小說。2.大宮-雛菊曲女主的娘被皇帝和她爹喜歡,在她父母死後,皇帝把她接入宮中撫養,待她如父,被很多皇子喜歡上,女主很有心計,在宮中布好了自己的網。結果後來幾經變故,她成為了皇帝的妃子,憑著寵愛與心計,她當上了皇後,利用自己女人的資本和手段壓下皇子的不滿,改聖旨,讓幼子繼位,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垂簾太後。很好看,女主是我喜歡的類型,可她拋棄了自己所愛的人,為了權力失去了很多,我哭了好久,是很能打動人的悲劇。3.我的後半生女主是王爺的王妃,因王爺反叛她成了寡婦,可皇上愛她,對她寵愛至極,最後她成為皇後,幸福的過了後半生。簡直就是成人版的童話啊,看得我享受的不得了,如此痴情至極的男主,前所未有前所未有啊。4.且試天下女主先是游戲江湖,武功造詣登峰造極,與男主在江湖上相識十多年。最後卻發現女主是文武雙全的公主,男主是另一國早己定下的下任王。公主繼位成女王,在經歷爭奪天下時,男主突然發現江山不及女主的萬分之一,最終將江山拱手讓人,與女主成為了神仙眷侶。情之深,扣人心弦,很好看,我看了一下就入迷了。5.帝王業女主是宰相之女,本與皇子青梅竹馬,卻嫁為將軍夫人,與將軍相愛,也助將軍成就帝王大業。女主真的很堅強勇敢,聰明又美貌。真的是不可多得令人喜愛至極的女子,不看可惜啊~~6.鸞:我的前半生,我的後半生文中的康熙真是我看了那麼多書中最痴情的了,他愛女主終生不悔,寵之極愛之切,女主穿越成了他的蘇麻姑姑,但很年輕,終生不老,作者文筆很柔和,感情很細膩,好書!7.帝王妻女主在姐姐死後成為了姐夫的妻子,最初嫁人的緣由就是查明姐姐死的真相,報仇血恨,最終與她的夫君相愛,很搞笑,女主不羈卻不放盪,到了後面男主寵的女主讓我雞皮疙瘩直起(肉麻啊~)不過真的很溫馨,喜歡這文的結局啊,花好月圓。8.妍惑女主是人與狐的結晶,父母都死去,但她有親人寵愛,成為公主,也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她心狠手辣,卻與太子生命相連,還有第二男主也是愛她至深,他們有前世今生的橋段卻不俗套。女主對兩個都有情,她終身未嫁,男二也終身未娶,太子成了皇帝,卻終身未立後。怎麼說這本書呢?很特別,文筆很好的,女主也讓我又愛又恨。9.法老的寵妃這本書講拉美西斯與女主的愛情,很動人,背景不同你可以看到很多特別的東西,不一樣的文化,作者文筆很好,對埃及也了解很深,他們的感情有點曲折。我勸你要看就只看第一部,現在作者在寫第三部,可我看了第二部就覺得有點糾結,當初作者就出了第一部出名的,是個完整的故事,可後面我覺得純粹是湊字數,就看第一部就很好,很感人~~~~~~~~10.醉玲瓏很好看,女主幫著男主統一大業,十年以後讓位給深愛她的男二號,與男主做了神仙眷侶。情節也不見得有多出眾,但就是會讓人入迷,我看了3遍,原因估計是文章一個又一個得高潮,很動人心魄,不會膩,好看!!強烈推薦。11.七色之旅還在連載吧,是我少量追看都無悔的文章,情節很新穎。女主穿越在不同的七個國家,我至今沒搞清楚男主是誰,但裡面喜歡女主的男主很多很多,而且都是我大愛的,裡面的男性真的很好啊!各有各的特點,但都痴情。羨慕女主啊~~~已經出了幾部,夠你看了,強推!12.奸妃最近在看,反正蠻吸引人就是了,不過看名字大概就知道講的什麼了。不過帝王無情,但男主好像不是帝王,在江湖上,聽說很痴情。嗯嗯,文筆不錯,情節脫俗,蠻好看的。12.宮女涅盤:女主為了選秀的時候不被選上,在自己的臉上貼了一個痦子,還是長毛的那種。皇帝本來覺得這是一個絕色佳人,結果看了那個痦子郁悶的要死~只不過女主還是被太後留用了!後面才知道,不管女主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她都會留在皇宮里的。她與皇宮里的好幾個重要人物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呢!這里不僅僅有妃嬪之間的爭斗,還有女官,還有太皇太後,還有太後,還有皇帝錯綜復雜的關系~女主也是參加選秀,但是最後卻到了浣衣局,然後又差點被誣陷成害某個妃嬪小產的罪人而活活打死,不過還是她真實身份給了她一個幸運,讓她活了下來,並一步步的走上了後宮爭斗這條路。13.後宮虐殺——落盡梨花春又了:看名字就知道了,原本不想進宮的女主被逼的走進後宮:作者在描述這部小說時說道:「我感嘆於那些命運不能自己做主的可憐女子,在不能避免的明爭暗鬥中,多少原本單純善良的嬌憨少女轉變成心狠手辣的冷血羅剎。」「她一心只想安然度日,宮里爭寵奪愛她向來都是淡淡的,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在宮里眾妃對她諸多迫害後,她終於明白,進了宮,原來,真的就由不得自己了。」正是這份「由不得自己」,使主角沈凝霜由無奈、無心而一步步轉變為無情,直至最終走上了悲劇的道路.這種性格演變的軌跡凸顯出外界環境對於一個人的深重影響,同時也使這部小說擁有了一種歷史滄桑感。1、〈木槿花西月錦綉〉BY:海飄雪2、〈綰青絲〉BY:波波[木]與[綰]~~怎麼說呢,沒話說了,反正就是好看,樓主看過[綰]如果喜歡的話也一定會喜歡[木]兩本書主角智慧方面很相似。我喜歡。3、〈瀟然夢〉BY:小佚怎麼說呢,好文,女主性格智慧方面都不錯~男主帥得一塌糊塗,還是天才型,什麼都優秀,性格溫潤陽光,還專一:)無游三人組不變的感情,男二號皇帝也讓人愛不釋手。。。。。4、〈穿越與反穿越〉BY:妖舟故事本身符合好穿越文的要求,有性格智慧好的女主,有各類又帥又有性格的男主若干,呵呵,作者想必也是對穿文非常了解的了,文中不時穿插一些穿文的[定律]看起來很輕松,是穿越同胞們不可錯過之作。5、〈蔓蔓青蘿〉BY:樁樁6、〈多多益善〉BY:喜善大人兩篇文的女主都是大臣家的不得寵的庶出女兒,兒童[嬰兒]穿,從小韜光養晦,暗裡搞點小動作,最終一點點的顯露光芒,[多多]已完結,通過很特別的方法俘獲男主[芳心]。[蔓蔓青蘿]在偶以為完結了的時候又殺出一個事故,結果板上釘釘的男豬有可能地位不保。7、〈深宮風雲之鏗鏘玫瑰〉BY:舟洲穿越太子妃,小說開頭讓太子改觀並有點喜歡的時候詐死逃出宮外,又一個禍害橫空出世。8、〈誅顏〉BY:雪藏穿越到美貌的據說是[白痴]的公主身上,在歌曲啊舞蹈等方面讓別人折服,被劫出宮外,劇情開始復雜化。9、〈夢落繁花—藍雪〉BY:鳳凰雪穿越到10歲的大臣的寶貝女上,好日子過了幾天,然後家族原來不簡單,被抄家-流放-妓院當丫鬟等,文還不錯,只是若干男主形象不是很豐滿,女主描寫太強。10、〈葉飄零〉BY:艾小萌穿越到窮人女子-賣到大戶人家當丫鬟-有貌有才有能力的家庭支柱少爺。。。。。沒什麼好說的啦。11、〈玥影橫斜〉BY:夜幽夢嬰兒穿-雙胞胎-因重男親女換了一個男孩,一起長大.總結不來了,想看變看吧12、〈穿越之絕色賭妃〉BY:晚歌清雅穿越-紙牌大發展-劇情一般吧!13、〈櫻花紅破〉BY:櫻花紅破姐弟穿越到大家族,還是得寵的,兩禍害在古代玩得風聲水起。14、〈穿越之風傾天下〉BY:秋諺天才女主,在現代十歲以前就已經是某殺手集團的幕後首領,穿越到有魔法的異大陸,強人,於是感覺男豬們都不是很配她哦。15、〈尋愛上弦月〉BY:花清晨16、〈穿越之陌上花〉BY:孤缽17、〈何處金屋可藏嬌>BY:那那三篇都是穿越到糟糕的身體上,然後做為現代人慢慢讓男豬改觀,[尋愛]王爺惡妻,女主性格開放,喜歡講粗話,會彈吉他。[陌上花]穿越到很受皇帝厭惡的[皇後]身上,看生物博士在皇宮里如何折騰。[金屋]穿越到漢陳阿嬌身上,這位的現狀更是糟糕的一塌糊塗,女主逃出宮外,在三不管地帶建造了很現代的城市.發生一系列故事.後來又回了宮..和劉徹糾纏不休。18〈誰家天下〉BY:匪舞二次穿越,在前世為了逃避感情自殺後到隋朝楊堅的私生女,男豬追來成了羅成,兩人感情沒得說了,人家都放棄皇位追來了,女主也不再逃避,於是兩只妖孽開始禍害人間。19、〈一夢千年不覺曉〉BY:蘇二20、〈胭脂大宋〉BY:禾早穿宋文,[一夢]個人覺得不錯,才寫到女主6歲,感情還很模糊,喜歡這樣的風格。[胭脂]穿越到乞丐-遇到高人-學醫,學毒,學武功-師傅仇人尋上-師傅癱瘓-為醫治師傅出世-沒錢-大做胭脂生意-為害人間。1、雲中誰憶錦書來小說簡介:誰為這相遇添上一抹酒紅?微笑,只讓彼此在那一刻悸動。一汀煙雨,落下多少細影柔眸。花開花落間織起一簾幽夢……我很喜歡這本書,中間有很糾結的地方,結局HE,男主是妖孽腹黑型的。2、歌盡桃花內容簡介:暗戀了數年的溫柔英俊的鄰居大哥哥即將結婚,失戀的謝懷珉同學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借著同乘電梯的檔兒開口表白。可是人生就是那麼奇妙,下一秒,電梯失重了。當小謝同學再度張開眼睛時,她的世界已經完全顛覆。鏡子里黑瘦的小女孩是她的新身份。神仙說,命格君系統有誤,你就再等等吧。這可要等到什麼時候?百無聊賴的小謝同學,就這樣開始了她啼笑皆非的穿越之旅……穿越中的經典文了,一個詞:溫馨。看的時候真是舒心,因為男主實在太好了。3、薄荷荼蘼梨花白內容簡介:皇帝親自將她選配給太子。太子雖好,卻不及青梅竹馬的「小白哥哥」,於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雲想容精心策劃了一場「落跑新娘」。不料,原以為只是兒女私情,卻引得天下紛爭。一直疼愛她的「小白」哥哥身世成謎,人稱「魔王在世」的子夏飄雪也對這個身有薄荷香的傳奇女子虎視眈眈。真是美貌的過錯嗎,這就是傳說中的紅顏禍水?個人超級喜歡這本書的,前頭要多搞笑有多搞笑,後半部分又很虐,看得時候虐的我欲哭無淚的說~4、跨過千年來愛你內容簡介:白敏,一個現代女子,無意中回到了千年之前的大興王朝,以慕容楓的身份嫁給了當朝的四太子司馬銳,一個頑劣不堪的男子,相識.相知.相戀,冥冥中註定的天意可否讓真愛不悔,能否不枉這千年而來的約定……很早以前看得文,具體記不大清了,是秋葉寒雨三部曲中的一部寫的是第二世。第一世若愛只是擦肩而過(男主角司馬希晨女主角葉凡)第三世終難忘(男主角司馬逸軒女主角叢意兒)新作《相遇》(男主角:司馬;女主角:池小晚)據說是第四世,雖然寫的是現代,但是又和第三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5、木槿花西月錦綉內容簡介:段年少沖動的愛戀,一場措手不及的離別;一首不離不棄的相守,一生不能放棄的深情。穿越三大經典之一,傳說是個大坑,不過幸好我看的時候坑已填上,不知道為什麼好多人都覺得好看,肯能我口味奇怪吧,並沒特別喜歡這本。PS:此文灰常虐~6、夢落繁花藍雪內容簡介:美人還是江山,愛情還是權利?擁有江山,就擁有了權利,可美人在抱,卻並不一定代表得到愛情。對真正的男人來說,愛情,永遠是最後才需要考慮的東西,而大多數時候,這兩個神聖的字眼,根本就沒有機會出現在他們的腦海里。無緣何生斯世,有情能累此生,或許,只有女人才會為此前赴後繼,奮不顧身吧。超早以前看的,具體講的啥已經忘記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好看。女主貌似是傳說中的超強女主。7、玥影橫斜內容簡介:現代的靈魂降生於古代將軍之家,女主角展玥穿越了時空。睜開眼就看到了偷天換囂的一幕?!她的孿生姐姐被換成一個男嬰,從此以後,她少了一個姐姐,多了一個哥哥。毫無血緣關系的哥哥一展遙其實有著不為人知的身份,他的離開,他的歸來,將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再怎樣運籌帷幄,再怎樣足智多謀,展玥只想在這場紛爭中,保留自己那一點小小的幸福而已……青梅竹馬的感情,歡笑打鬧不知何時流逝於時間的河流中;12年不回家的爹爹突然出現,也註定要拉開亂世的序幕;同父異母的弟弟展清渙,野心勃勃的鋝王沈墨翎一同流進這感情的旋渦中,泥足深陷……政治戰場的步步晾心,感情世界的矛盾重重,江山情緣,每個人的選擇將帶來怎樣的命運?女主人公的最終宿命又是什麼?好看的,夜幽夢是我喜歡的作者,文筆信得過。8、愛在千年歲月中內容簡介:違逆天命,只為留下一個不羈的靈魂;時空轉動,悄然償還一份痴纏的情債。穿越千年後的華麗轉身那人笑倚燈火闌珊處。此文有點雷,女主是個小白懦弱型的,貌似女主穿前的男朋友是個彎的,穿後的未婚夫還是個彎的,最後把自己未婚夫的「姦夫」掰直了,雖然劇情雷,但是過程虐~9、三救姻緣內容簡介:一個愛情、事業都不成功的女子,穿越了時空,站在了一處倒塌的牢獄的廢墟上。一隻黑色的血手從瓦礫中伸出,抓住了她的腳踝,也改變了她的人生……她開始在這個異時空尋求她的位置和理想,可她最終明白了,她一直在尋求著自己的心的歸屬。女主不美,男主帥可是少了一條腿,沒什麼起伏,但是看了感覺很溫暖。10、我的靈魂在古代內容簡介:現代女子冷落,一場車禍回到了古代,成為嬰兒的她,有著成年人的思維。冷落先後遭遇了改變她命運的三個男人:偏執殘暴的駱煒森、堅定忘我的駱絕塵、清新自然的靈亦軒。在紛亂的江湖中,他們之間的愛與憎、逃避與彷徨,將會如何結局,撲朔迷離。作者用優美的行文,在娓娓道來中巧妙地安排了故事的發展,情節環環相扣,角色鮮活動人,人物情感既激烈又細膩。使讀者帶著疑問與懸念閱讀,情緒隨著主人公的命運的跌宕而起伏。雖然內容很不錯,可是涉及父女戀和兄妹戀,不過出書版改成了養父女和名義上的兄妹。11、此心無垠內容簡介:一個現代大學的校花,因為一塊古怪的牌子而到了不知名的年代。在一個男權至尊的社會里,經歷了無數挫折和打擊,最終褪去了天真和單純,得享自由的天空。一切似乎都在一個正常的軌道里,她穿越後成了丞相首輔千金,美貌非凡,錦衣玉食,奴僕遍地,沒有什麼不如意。然而她身邊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卻都似乎預示著她將會有不平凡的經歷。終於在帝王選妃的百花盛宴上,她的命運開始發生逆轉。為了逃避進宮成為皇帝的女人,卻最終落進了一個更大的陰謀與圈套之中……女主是絕色,男主是帝王,過程很糾結,不過很好看,而且很長。12、鳳囚凰內容簡介:她是傳統溫柔的現代白領,她是備受爭議的好色公主,一朝穿越,她將如……如何捍衛身家清白?暗香浮動,山水清音。天下為棋局,誰是博弈操棋人?穿越三大經典之一,男主容止被譽為極品腹黑男,八過文實在是太長了,我看了一大半是在是沒沖勁了,而且很慢熱~13、綰青絲內容簡介:綰青絲,挽情思,任風雨飄搖,人生不懼。浮生一夢醉眼看,海如波,心如皓月,雪似天賜。你自妖嬈,我自伴。永不相棄!又是穿越三大經典之一,八過我不是很喜歡女主,看了唯一的感覺就是心疼雲崢啊~PS:雲崢是男二,最後女主嫁給他,他掛了~14、後湮宮內容簡介: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啊,一覺醒來發現光溜溜的躺在一個雕著奇怪的獸型寒冰床上不說,還得飽受摧殘,有被一群美男簇擁著……哇什麽叫少宮主啊,都說了我不是了!你你你們別別蹭過來來啊,臭狐狸你還亂摸,我就叫非禮了!天哪,誰能告我這是怎麽回事啊,還有為什麽每一個月我的身體都會變成這不男不女的樣子啊,不要啊,我要回二十一世紀,我要離開這討厭的後湮宮!!!超級搞笑的文,一女主多男主,百看不厭,是這類型中我的最愛,強推強推~15、戲笑紅塵非亂世文案:噢人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自殺.本想終結無聊的一生.怎麼回到了唐朝.變成了個傾國傾城的美女!?這個身軀的主人還和個帥哥哥為愛自殺跳崖!?請問,現在在演那個戲碼?完全搞不懂好不好.呃人生路不熟.旁邊還有個冷冰冰的帥弟弟.抱歉了.帥弟弟,姐姐我沒法了,只好賴上你了.同居弟弟,請多指教咯..哇..唐朝的小孩都那麼酷的嗎??不行不行,我要培訓這個帥弟弟成為『新好男孩』才行,因為我什麼都不會啦.煮飯,洗衣服,打掃都拜託了噢~哦哦哦..他還是武林高手咧~~乖!較姐姐武功嘛..咱們一起闖盪江湖!!!又是一部雷點很高的文,其中出現了很多非人類生物,不過他們的共同點都是喜歡女主。16、愛的旅程(又名:戀上你的絕世容顏)內容簡介:一場異樣的車禍讓汐塵穿越到一個莫名的時空,竟然還投身到一個三歲的孩子身上。隨著她一天天的長大,汐塵也遇到她生命最重要的男人冷天絕。同時他兩個名義上的乾哥哥也對汐塵產生一種莫名的情愫,因為某種原因她不得不離開從小長大的山莊,一路一精靈古怪的她笑話不斷,同時身邊還出現其他不同類型的優秀男子,或用濃烈的愛守護她,或霸道的要佔有她,究竟,該何去何從?她那絕世的容顏,將會在古代掀起一場如何驚心動魄的愛的旅程?額~女主又是絕色萬人迷,內容可想而知了~17、浮華獨愛內容簡介:身子一陣疼痛,好象要被撕裂了一樣。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到的畫面,徹底傻眼。那屋子應該是所謂的柴房吧,那邊上的人,應該是所謂的古代人把。這個屋子好昏暗,身邊都是一些年輕的少女,好多身上都有傷,沒傷的,臉色也都慘白慘白的。低聲哭泣的到有不少。「不能這么倒霉,趕上人口販子了吧。」心裡嘀咕著。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門就被打開了……又是很久以前看的了,具體講的啥不記得了,不過好看的,男竹是痴情專一型的,文很搞笑。18、穿越,沒有理由內容簡介:咦?這里是哪裡?我是誰?轉過頭,看見了一個小床,發現自己竟在小床上,還包著襁褓.感覺像過了一輩子,有像是剛出生,到底是怎樣了?我是這個這個國家的九公主,自打我出生以來,爸爸媽媽好象就沒有抱過我,很小的時候是胎穿文,男主妖孽腹黑型,專一,反正強推。19、穿越之陌上花內容簡介:九仙山父老雲:吳越王妃每歲春必歸臨安,王以書遺妃曰:「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吳人引為佳話。一個女博士的穿越。當她揭開宮闈舊事,才知道,所謂陰謀,所謂傷害,不過是源於你我心中的那份摯愛。孤缽按:穿越好,不如專業學得好!貌似女主是個生物學博士穿成了冷宮棄後,在冷宮搞細菌戰,很強很厲害。男主是個有人格分裂症的皇帝
3. 一千零一夜_by佚名_txt全文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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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一千零一夜
作者:佚名
類型:民間故事集
連載狀態:已完結
簡介:該作講述古代阿拉伯地區有一位國王叫山魯亞爾,他生性殘暴嫉妒,因王後行為不端,將其殺死,此後每日娶一少女,翌日晨即殺掉,以示報復。宮相維齊爾的女兒山魯佐德為拯救無辜的女子,自願嫁給國王。山魯佐德用講述故事方法吸引國王,每夜講到最精彩處,天剛好亮了,使國王因愛聽故事而不忍殺她,允許她下一夜繼續講。她的故事一直講了一千零一夜,國王終於被感動,與她白首偕老。因其內容豐富,規模宏大,故被高爾基譽為世界民間文學史上「最壯麗的一座紀念碑」。

4. 《維風尼秘傳》全集_by晨夜_txt下載免費全文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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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維風尼秘傳
作者:晨夜
類型:玄幻
連載狀態:已完結
字數:6230000字
簡介:該小說講述了少年與修女的冒險之旅,雙女主,看過晨夜前作佣者領域的朋友應該會喜歡此書,風格濃郁的輕小說。

5. 《故鄉》在線閱讀
第一部分:回故鄉
我冒了嚴寒,回到相隔二千餘里,別了二十餘年的故鄉去。
時候既然是深冬,漸近故鄉時,天氣又陰晦了,冷風吹進船艙中,嗚嗚的響,從蓬隙向外一望,蒼黃的天底下,遠近橫著幾個蕭索的荒村,沒有一些活氣。我的心禁不住悲涼起來了。
阿!這不是我二十年來時時記得的故鄉?
我所記得的故鄉全不如此。我的故鄉好得多了。但要我記起他的美麗,說出他的佳處來,卻又沒有影像,沒有言辭了。彷彿也就如此。於是我自己解釋說:故鄉本也如此,——雖然沒有進步,也未必有如我所感的悲涼,這只是我自己心情的改變罷了,因為我這次回鄉,本沒有什麼好心緒。
我這次是專為了別他而來的。我們多年聚族而居的老屋,已經公同賣給別姓了,交屋的期限,只在本年,所以必須趕在正月初一以前,永別了熟識的老屋,而且遠離了熟識的故鄉,搬家到我在謀食的異地去。
第二部分 在故鄉
第二日清早晨我到了我家的門口了。瓦楞上許多枯草的斷莖當風抖著,正在說明這老屋難免易主的原因。幾房的本家大約已經搬走了,所以很寂靜。我到了自家的房外,我的母親早已迎著出來了,接著便飛出了八歲的侄兒宏兒。
我的母親很高興,但也藏著許多凄涼的神情,教我坐下,歇息,喝茶,且不談搬家的事。宏兒沒有見過我,遠遠的對面站著只是看。
但我們終於談到搬家的事。我說外間的寓所已經租定了,又買了幾件傢具,此外須將家裡所有的木器賣去,再去增添。母親也說好,而且行李也略已齊集,木器不便搬運的,也小半賣去了,只是收不起錢來。
「你休息一兩天,去拜望親戚本家一回,我們便可以走了。」母親說。
「是的。」
「還有閏土,他每到我家來時,總問起你,很想見你一回面。我已經將你到家的大約日期通知他,他也許就要來了。」
這時候,我的腦里忽然閃出一幅神異的圖畫來:深藍的天空中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下面是海邊的沙地,都種著一望無際的碧綠的西瓜,其間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項帶銀圈,手捏一柄鋼叉,向一匹猹⑵盡力的刺去,那猹卻將身一扭,反從他的胯下逃走了。
這少年便是閏土。我認識他時,也不過十多歲,離現在將有三十年了;那時我的父親還在世,家景也好,我正是一個少爺。那一年,我家是一件大祭祀的值年⑶。這祭祀,說是三十多年才能輪到一回,所以很鄭重;正月里供祖像,供品很多,祭器很講究,拜的人也很多,祭器也很要防偷去。我家只有一個忙月(我們這里給人做工的分三種:整年給一定人家做工的叫長工;按日給人做工的叫短工;自己也種地,只在過年過節以及收租時候來給一定人家做工的稱忙月),忙不過來,他便對父親說,可以叫他的兒子閏土來管祭器的。
我的父親允許了;我也很高興,因為我早聽到閏土這名字,而且知道他和我彷彿年紀,閏月生的,五行缺土⑷,所以他的父親叫他閏土。他是能裝弶捉小鳥雀的。
我於是日日盼望新年,新年到,閏土也就到了。好容易到了年末,有一日,母親告訴我,閏土來了,我便飛跑的去看。他正在廚房裡,紫色的圓臉,頭戴一頂小氈帽,頸上套一個明晃晃的銀項圈,這可見他的父親十分愛他,怕他死去,所以在神佛面前許下願心,用圈子將他套住了。他見人很怕羞,只是不怕我,沒有旁人的時候,便和我說話,於是不到半日,我們便熟識了。
我們那時候不知道談些什麼,只記得閏土很高興,說是上城之後,見了許多沒有見過的東西。
第二日,我便要他捕鳥。他說:
「這不能。須大雪下了才好。我們沙地上,下了雪,我掃出一塊空地來,用短棒支起一個大竹匾,撒下秕谷,看鳥雀來吃時,我遠遠地將縛在棒上的繩子只一拉,那鳥雀就罩在竹匾下了。什麼都有:稻雞,角雞,鵓鴣,藍背……」
我於是又很盼望下雪。
閏土又對我說:
「現在太冷,你夏天到我們這里來。我們日里到海邊撿貝殼去,紅的綠的都有,鬼見怕也有,觀音手⑸也有。晚上我和爹管西瓜去,你也去。」
「管賊么?」
「不是。走路的人口渴了摘一個瓜吃,我們這里是不算偷的。要管的是獾豬,刺蝟,猹。月亮底下,你聽,啦啦的響了,猹在咬瓜了。你便捏了胡叉,輕輕地走去……」
我那時並不知道這所謂猹的是怎麼一件東西——便是現在也沒有知道——只是無端的覺得狀如小狗而很兇猛。
「他不咬人么?」
「有胡叉呢。走到了,看見猹了,你便刺。這畜生很伶俐,倒向你奔來,反從胯下竄了。他的皮毛是油一般的滑……」
我素不知道天下有這許多新鮮事:海邊有如許五色的貝殼;西瓜有這樣危險的經歷,我先前單知道他在水果店裡出賣罷了。
「我們沙地里,潮汛要來的時候,就有許多跳魚兒只是跳,都有青蛙似的兩個腳……」
阿!閏土的心裡有無窮無盡的希奇的事,都是我往常的朋友所不知道的。他們不知道一些事,閏土在海邊時,他們都和我一樣只看見院子里高牆上的四角的天空。
可惜正月過去了,閏土須回家裡去,我急得大哭,他也躲到廚房裡,哭著不肯出門,但終於被他父親帶走了。他後來還托他的父親帶給我一包貝殼和幾支很好看的鳥毛,我也曾送他一兩次東西,但從此沒有再見面。
現在我的母親提起了他,我這兒時的記憶,忽而全都閃電似的蘇生過來,似乎看到了我的美麗的故鄉了。我應聲說:
「這好極!他,——怎樣?……」
「他?……他景況也很不如意……」母親說著,便向房外看,「這些人又來了。說是買木器,順手也就隨便拿走的,我得去看看。」
母親站起身,出去了。門外有幾個女人的聲音。我便招宏兒走近面前,和他閑話:問他可會寫字,可願意出門。
「我們坐火車去么?」
「我們坐火車去。」
「船呢?」
「先坐船,……」
「哈!這模樣了!鬍子這么長了!」一種尖利的怪聲突然大叫起來。
我吃了一嚇,趕忙抬起頭,卻見一個凸顴骨,薄嘴唇,五十歲上下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兩手搭在髀間,沒有系裙,張著兩腳,正像一個畫圖儀器里細腳伶仃的圓規。
我愕然了。
「不認識了么?我還抱過你咧!」
我愈加愕然了。幸而我的母親也就進來,從旁說:
「他多年出門,統忘卻了。你該記得罷,」便向著我說,「這是斜對門的楊二嫂,……開豆腐店的。」
哦,我記得了。我孩子時候,在斜對門的豆腐店裡確乎終日坐著一個楊二嫂,人都叫伊「豆腐西施」⑹。但是擦著白粉,顴骨沒有這么高,嘴唇也沒有這么薄,而且終日坐著,我也從沒有見過這圓規式的姿勢。那時人說:因為伊,這豆腐店的買賣非常好。但這大約因為年齡的關系,我卻並未蒙著一毫感化,所以竟完全忘卻了。然而圓規很不平,顯出鄙夷的神色,彷彿嗤笑法國人不知道拿破崙⑺,美國人不知道華盛頓⑻似的,冷笑說:
「忘了?這真是貴人眼高……」
「那有這事……我……」我惶恐著,站起來說。
「那麼,我對你說。迅哥兒,你闊了,搬動又笨重,你還要什麼這些破爛木器,讓我拿去罷。我們小戶人家,用得著。」
「我並沒有闊哩。我須賣了這些,再去……」
「阿呀呀,你放了道台⑼了,還說不闊?你現在有三房姨太太;出門便是八抬的大轎,還說不闊?嚇,什麼都瞞不過我。」
我知道無話可說了,便閉了口,默默的站著。
「阿呀阿呀,真是愈有錢,便愈是一毫不肯放鬆,愈是一毫不肯放鬆,便愈有錢……」圓規一面憤憤的回轉身,一面絮絮的說,慢慢向外走,順便將我母親的一副手套塞在褲腰裡,出去了。
此後又有近處的本家和親戚來訪問我。我一面應酬,偷空便收拾些行李,這樣的過了三四天。
一日是天氣很冷的午後,我吃過午飯,坐著喝茶,覺得外面有人進來了,便回頭去看。我看時,不由的非常出驚,慌忙站起身,迎著走去。
這來的便是閏土。雖然我一見便知道是閏土,但又不是我這記憶上的閏土了。他身材增加了一倍;先前的紫色的圓臉,已經變作灰黃,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皺紋;眼睛也像他父親一樣,周圍都腫得通紅,這我知道,在海邊種地的人,終日吹著海風,大抵是這樣的。他頭上是一頂破氈帽,身上只一件極薄的棉衣,渾身瑟索著;手裡提著一個紙包和一支長煙管,那手也不是我所記得的紅活圓實的手,卻又粗又笨而且開裂,像是松樹皮了。
我這時很興奮,但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只是說:
「阿!閏土哥,——你來了?……」
我接著便有許多話,想要連珠一般湧出:角雞,跳魚兒,貝殼,猹,……但又總覺得被什麼擋著似的,單在腦裡面迴旋,吐不出口外去。
他站住了,臉上現出歡喜和凄涼的神情;動著嘴唇,卻沒有作聲。他的態度終於恭敬起來了,分明的叫道:
「老爺!……」
我似乎打了一個寒噤;我就知道,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我也說不出話。
他回過頭去說,「水生,給老爺磕頭。」便拖出躲在背後的孩子來,這正是一個廿年前的閏土,只是黃瘦些,頸子上沒有銀圈罷了。「這是第五個孩子,沒有見過世面,躲躲閃閃……」
母親和宏兒下樓來了,他們大約也聽到了聲音。
「老太太。信是早收到了。我實在喜歡的不得了,知道老爺回來……」閏土說。
「阿,你怎的這樣客氣起來。你們先前不是哥弟稱呼么?還是照舊:迅哥兒。」母親高興的說。
「阿呀,老太太真是……這成什麼規矩。那時是孩子,不懂事……」閏土說著,又叫水生上來打拱,那孩子卻害羞,緊緊的只貼在他背後。
「他就是水生?第五個?都是生人,怕生也難怪的;還是宏兒和他去走走。」母親說。
宏兒聽得這話,便來招水生,水生卻鬆鬆爽爽同他一路出去了。母親叫閏土坐,他遲疑了一回,終於就了坐,將長煙管靠在桌旁,遞過紙包來,說:
「冬天沒有什麼東西了。這一點干青豆倒是自家曬在那裡的,請老爺……」
我問問他的景況。他只是搖頭。
「非常難。第六個孩子也會幫忙了,卻總是吃不夠……又不太平……什麼地方都要錢,沒有規定……收成又壞。種出東西來,挑去賣,總要捐幾回錢,折了本;不去賣,又只能爛掉……」
他只是搖頭;臉上雖然刻著許多皺紋,卻全然不動,彷彿石像一般。他大約只是覺得苦,卻又形容不出,沉默了片時,便拿起煙管來默默的吸煙了。
母親問他,知道他的家裡事務忙,明天便得回去;又沒有吃過午飯,便叫他自己到廚下炒飯吃去。
他出去了;母親和我都嘆息他的景況:多子,飢荒,苛稅,兵,匪,官,紳,都苦得他像一個木偶人了。母親對我說,凡是不必搬走的東西,盡可以送他,可以聽他自己去揀擇。
下午,他揀好了幾件東西:兩條長桌,四個椅子,一副香爐和燭台,一桿抬秤。他又要所有的草灰(我們這里煮飯是燒稻草的,那灰,可以做沙地的肥料),待我們啟程的時候,他用船來載去。
夜間,我們又談些閑天,都是無關緊要的話;第二天早晨,他就領了水生回去了。
又過了九日,是我們啟程的日期。閏土早晨便到了,水生沒有同來,卻只帶著一個五歲的女兒管船隻。我們終日很忙碌,再沒有談天的工夫。來客也不少,有送行的,有拿東西的,有送行兼拿東西的。待到傍晚我們上船的時候,這老屋裡的所有破舊大小粗細東西,已經一掃而空了。
第三部分:離故鄉
我們的船向前走,兩岸的青山在黃昏中,都裝成了深黛顏色,連著退向船後梢去。
宏兒和我靠著船窗,同看外面模糊的風景,他忽然問道:
「大伯!我們什麼時候回來?」
「回來?你怎麼還沒有走就想回來了。」
「可是,水生約我到他家玩去咧……」他睜著大的黑眼睛,痴痴的想。
我和母親也都有些惘然,於是又提起閏土來。母親說,那豆腐西施的楊二嫂,自從我家收拾行李以來,本是每日必到的,前天伊在灰堆里,掏出十多個碗碟來,議論之後,便定說是閏土埋著的,他可以在運灰的時候,一齊搬回家裡去;楊二嫂發見了這件事,自己很以為功,便拿了那狗氣殺(這是我們這里養雞的器具,木盤上面有著柵欄,內盛食料,雞可以伸進頸子去啄,狗卻不能,只能看著氣死),飛也似的跑了,虧伊裝著這么高低的小腳,竟跑得這樣快。
老屋離我愈遠了;故鄉的山水也都漸漸遠離了我,但我卻並不感到怎樣的留戀。我只覺得我四面有看不見的高牆,將我隔成孤身,使我非常氣悶;那西瓜地上的銀項圈的小英雄的影像,我本來十分清楚,現在卻忽地模糊了,又使我非常的悲哀。
母親和宏兒都睡著了。
我躺著,聽船底潺潺的水聲,知道我在走我的路。我想:我竟與閏土隔絕到這地步了,但我們的後輩還是一氣,宏兒不是正在想念水生么。我希望他們不再像我,又大家隔膜起來……然而我又不願意他們因為要一氣,都如我的辛苦展轉而生活,也不願意他們都如閏土的辛苦麻木而生活,也不願意都如別人的辛苦恣睢而生活。他們應該有新的生活,為我們所未經生活過的。
我想到希望,忽然害怕起來了。閏土要香爐和燭台的時候,我還暗地裡笑他,以為他總是崇拜偶像,什麼時候都不忘卻。現在我所謂希望,不也是我自己手制的偶像么?只是他的願望切近,我的願望茫遠罷了。
我在朦朧中,眼前展開一片海邊碧綠的沙地來,上面深藍的天空中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我想:希望是本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一九二一年一月。
6. 這是什麼小說,小說名叫什麼
太假了,唐唐閻王何等存在被垃圾小說貶低的連土地公都不如,應該是這樣的:
將軍到了地獄。
閻王面見之,問:「汝何,而卒?「
將軍默,王皺了皺眉,又曰:「汝何死?「
將軍依舊不語,冥王怒之曰:「吾問汝何以卒!汝何不語!「
將軍言:「吾一生戰場,出生入死,汝自謂神,自萬年,固斷人,可不審過身?」
王目冽:「吾道無數載,終成地獄之主,吾傲,自傲之本,汝不過區區一人,戰而亡。,於經史中,知汝者之甚少,汝道吾傲,是則汝傲,傲而不敬,當殺!「
閻羅王言,手紫黑色光芒動,一掌便拍向將軍,此時,一桿長劍抵住了王一掌,將軍後,一女聲傳來:「汝若動他一毛,吾乃發汝之獄,殺得此血!」
王目愈冽:「則天臨獄,亦不敢如此放肆,汝道數年,自謂修道有成,乃敢以地獄放?「
王後一紫黑巨眼忽開,熊熊火燒地獄之,閻王後巨眼發紫黑光,將軍與後女啾聲飛出十丈,墜於地,地獄之火在將軍與女身燒,未幾,二人乃魄散,閻王拂了拂袖袍,回還了閻王座上,「獄非善地,莫要妄言!」
或者這樣:
一位將軍死後進了地府,閻王拿著生死薄,問他「你是因何事而死」將軍默不作聲。閻王又問道「你是因何事而死! 將軍還是隻字不提, 閻王發怒,提起刀,來到將軍面前:『 爾等不過一介凡人,竟敢如此猖狂」將軍瞟了一眼閻王: 我孤獨數十載,征戰沙場出生入死,你驕傲這數萬年,自以為神可以審判別人,你審判過自己嗎?」 閻王聽了,提刀就欲斬將軍的頭突然,一柄長刀抵在刀上。此時,將軍身後突然出現一人,細口說道: 你若敢傷他一根汗毛,我便拆了你這閻王殿,血洗了你這地獄!
閻王面色不改,冷笑回身道:你當我這閻羅地獄是什麼?自家的後花園嗎?我掌管地府六道輪回,你又算什麼東西!
話畢,閻王身後突然出現九人,那九人各個氣勢磅礴,其中上前開口:喲,這刀還是秘銀打造的啊,不過凡間的刀,能斬我地府的主嗎?我楚江王倒是很有興趣。
持刀之人驚愕,來地府之前,沒有人告訴自己地府還有其他人,不是說只要對著閻王喝罵幾聲,閻王自然就會點頭哈腰屈膝叫爸爸嗎?
秦廣王一甩長袖不悅道:你和他廢什麼話,黑白無常!
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鎖魂鏈也困在了將軍和擅闖地府之人的身上。
「打入十八層地獄,每日油鍋洗炸,百世之後,投入畜牲道,在百世,輪回惡鬼道,拉回十八層地獄接著炸!」閻王說完和其他幾殿閻羅匿了身形。
只剩下一臉驚恐的兩人和笑聲森冷可怖的黑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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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險的游戲
[美] 理查德·康奈爾
「右邊那裡就是舊海圖上的所謂沉舟島,」惠特尼說,「海員對那個地方有著莫名其妙的恐懼。迷信……」
「看不見,」雷恩斯福德說。他試圖透過籠罩著遊艇的潮濕而悶熱的夜幕張望。
「再過幾天到了巴西,天空就會晴朗多了,」惠特尼保證說,「我們應當在亞馬孫河上游痛痛快快地打打獵。打獵是一種好運動。」
「是世界上最好的運動,」雷恩斯福德表示同意。
後來,他的夥伴下去睡覺了,雷恩斯福德留在甲板上再抽一袋煙。正吸煙時,一種意料不到的聲音使他吃了一驚,接連又是兩聲,黑夜中有人開了三槍。
他朝槍響的方向極目眺望,但象是隔著一張毯子要透視過去似的。雷恩斯福德跳上船欄,以便站得更高些,煙斗撞著繩索,從嘴邊掉了下去。他急忙傾身抓煙斗,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落到像熱血般溫暖的加勒比海中。他掙扎著游出水面,大聲呼喊。隨著遊艇的燈光越離越遠,他拚命地劃水追趕,但是燈光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剛才的槍聲來自右方。雷恩斯福德盡力朝那個方向游去,不知遊了多久。然後從昏暗中傳來了獸類受驚嚇時的叫聲——接著就被一聲響亮而短促的手槍聲打斷了。
差不多已經游到了礁石上,他才看見是礁石。他使出剩下的一點力掙脫開旋流,喘著氣,一頭撲在礁石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一覺醒來時已近黃昏。海灘邊的叢林中顯然無路可通,倒不如沿著岸邊走去還比較方便些。暮靄漸漸籠罩住大海和叢林,雷恩斯福德這才看見崖壁高處一幢寬大的房子所閃射出的燈光。於是他走上了台階。
一個穿著制服,身材魁梧、大黑鬍子垂到腰部的人,手握左輪開了門。
「不用大驚小怪,」雷恩斯福德說,「我是從船上落海的。我的名字叫桑格·雷恩斯福德,家住紐約市。」
又一個身穿晚禮服的白頭發高個子走出來,並且伸出了手。「我是沙洛夫將軍。承蒙大名鼎鼎的狩獵家雷恩斯福德先生光臨,真不勝榮幸。我拜讀過你在西藏尋獵雪豹的那本大作。」他做了個手勢,那穿制服的人收起了手槍。
「伊凡壯得出奇,」將軍說,「有點象野蠻人。他是哥薩克人,我也是。」
「還是請進來吧,我們不應該在門口聊天。你需要換換衣服,吃點東西,休息一下。請吧,雷恩斯福德先生,讓伊凡給你帶路。」
後來他們在豪華的大廳里坐下來吃晚飯時,將軍說道:「我知道你的大名,你也許感到奇怪。有關打獵的書我全都讀過。我生平只有一種嗜好--打獵。」
「你這里有一些很漂亮的獸頭,」雷恩斯福德望瞭望牆壁說,「那隻好望角野牛真大。我一直認為在所有的大野獸中好望角野牛是最危險的。」
「那倒不是,」將軍回答說,「在這里的獵場上,我獵取的是更危險的獵物。當然不是土生土長的,得由我向這島上提供。」
「將軍,你弄進來些什麼東西呢?老虎嗎?」
將軍咧嘴笑了一笑:「不是,老虎已經是不夠刺激的了,並不真正危險。雷恩斯福德先生,我所尋求的是危險。」
「究竟是什麼獵物……?」
「我告訴你,我終於認識到,我必須創造出一種新的動物來獵取。我又問自己:理想的獵物應該具備哪些特點?答案是:必須有勇氣,有智謀--而最重要的是--必須具有思維能力。好在有一種動物能夠思維。」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殺人吧?」
「這詞兒多難聽,」將軍說道,「我獵取的不過是世上的渣滓--不定期貨船上的船員。來窗口看看吧,」他一按電鈕,遠方海上便出現閃光。「燈光指示出一航道,那裡都是些象剃刀那樣銳利的礁石,船隻碰上去就象堅果殼被碰碎似的。」
「你要明白,這是一種游戲。我向來客提出打獵的建議。讓他先走三小時。我隨後出發,只帶一隻22口徑手槍。如果受獵的人能三整天不讓我找到他,他就贏了。如果被我找到」--將軍微微一笑--「那他就輸了。」
「要是他不肯受獵呢?」
「那麼我就把他交給伊凡,這個人頭腦簡單,曾經一度擔任過沙皇手下正式的鞭笞手,對於游戲,有他自己一套想法。來客總是寧可打獵的。
「如果客人贏了呢?」
將軍笑得更得意了。「迄今我還沒輸過,不過曾經有一個人幾乎贏了。我最後不得不出動獵犬。你來看,」他領先走向另一窗口,雷恩斯福德看見十來只巨大的黑色的東西在下面晃動。
「現在我帶你去參觀一下最近收集的獵物。到書房去,好嗎?不想來!啊,對了。你需要好好睡一覺。明天你就會覺得象換了一個人似的。」
「第二天一直到午飯時分沙洛夫將軍才露面。雷恩斯福德發現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在打量自己。「今晚,」將軍說,「我們去打獵--就你和我兩個人。」
「不,將軍,」雷恩斯福德說,「我不打獵。」
將軍聳了聳肩:「隨你的便吧。不過我提醒你,我的所謂游戲,比伊凡的卻有趣得多。你會認為這值得一試--我們可以鬥智,比森林知識,較量體力。」
「如果我贏了……」雷恩斯福德開口說。
「如果到了第三天的午夜,我還沒有找到你,我就承認失敗。我的小帆船會把你送上大陸。我決不食言。」
「現在,」沙洛夫一本正經地說,「伊凡會把獵裝,食物和一把刀給你。我勸你避開島上東南角上的大沼澤,我們把那個地方稱為死沼,那裡有流沙。我要等到黃昏才出發。夜晚打獵比較有意思,你說是嗎?」
……
雷恩斯福德被一種近乎驚慌的心情所驅使,在叢林中奔走了兩小時,此刻才停下來估量形勢。
「這樣我會讓他有蹤跡可循了。」他暗自思忖著,一面踏上了無路的荒野。想起獵狐的經驗和狐狸逃遁的方式,他踏出了一連串復雜的圈子,弄得足跡往返交錯。天黑了,雷恩斯福德到達林木茂密的山脊,腿走累了。「當了狐狸,」他想,「現在再當野貓。」近旁有一棵枝椏粗密的大樹,他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避免遺留痕跡,然後躺在一根粗壯的大樹枝上。
長夜漫漫。將近黎明時分,聽到叢林中有什麼東西緩慢而又謹慎地走過來。他將身軀貼緊大樹枝,透過濃密的層層樹葉向下望去。
是沙洛夫將軍。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兩眼密切注視著地面。快到樹下時他停了下來,跪在地上察看一陣。接著又站起來,點燃了一支黑色的長香煙。
他的目光沿著樹干一寸又一寸地向上移,雷恩斯福德屏住呼吸。但那獵人敏銳的目光快移到獵物棲身的樹枝時卻停住了。沙洛夫深思熟慮地微笑著,一邊張嘴向空中噴了個煙圈。隨即漫不經心地走開了。
雷恩斯福德把胸中憋了好久的氣吐了出來。他首先想到:那將軍顯然在夜晚也能在叢林中進行艱難的追蹤,只因為一時不巧,才沒看到他所追獵的對象。
他再仔細一想:將軍笑什麼?為什麼轉身回去?那是將軍在捉弄他,要留他再戲耍一天。
雷恩斯福德此刻體會到恐懼的滋味了。
他從樹上滑下來,進入森林。走了三百碼後便停住了腳,在那裡有株大枯樹。很不牢固地斜靠著一株較小的活樹。他拔刀出鞘,開始動手。幹完後,他急忙躲到一百英尺外一根倒放著的原木後面。他等了沒多久。
那哥薩克人只顧一味追蹤,沒有發現機關,一腳踩了上去。他的腳碰上凸出的樹枝--觸發裝置。將軍發覺情況不對,縱身後躍,但是已經晚了;枯樹倒下,擦身擊中了他。他站在那裡,揉著受傷的肩膀,那含有譏諷的笑聲響徹叢林。
「雷恩斯福德,」他叫道,「讓我祝賀你。沒有多少人會架設馬來捕人機。你真有意思,雷恩斯福德先生,現在我回去裹傷;只是一點輕傷。別著急,我會回來的。」
將軍走了之後,雷恩斯福德繼續奔逃。天色漸暗,接著黑夜降臨。他覺得他的鹿皮鞋踩在地上越來越軟。再跨前一步,腳陷進了爛泥。原來是死沼!
松軟的土地使他有了個主意。他從流沙處退後十幾英尺,開始在地面掘坑。挖到齊肩的深度時,他爬上來找了些堅硬的小樹製作樹樁,將一頭削尖。這些樹樁都插進坑底,尖端向上。接著他又用野草和樹枝搭編成粗席,蓋住坑口,然後,他汗流浹背地蹲在一棵樹後。
聽到松軟土地的腳步聲。他知道追逐者來了。接著是樹枝的折裂聲--以及樹樁戳中什麼時的哀叫。他探頭一瞧,在坑邊三英尺處,有一個人拿著手電筒站著。
「雷恩斯福德!」將軍叫道,「你的緬甸獵虎坑弄死了我一隻最好的狗。你又得手了。現在我要把獵狗都帶來,看你怎樣應付。多謝,這一夜玩得很有趣。」
拂曉時分,留在沼澤附近的雷恩斯福德驚醒過來,聽到遠處模糊而又不連續的聲音:獵犬的狂吠。他站著思索了一陣,想起在烏干達學會的土著把戲。
他離開沼澤地,很快找到一株有彈性的小樹。他將獵刀綁在小樹上,鋒刃沖著足跡。再用一截野葡萄藤將小樹反扎……然後拚命跑開。獵犬嗅出了新鮮氣味,叫得更起勁了,雷恩斯福德那時體會到了當困獸的感覺。
獵狗的吠叫聲突然停止。雷恩斯福德跳動的心也跟著停住了。他們一定來到了插刀的地方。
他激動地爬上樹,回頭張望。追逐者已站定了。但希望落了空,眼見沙洛夫將軍一槍在手,依然無恙。彈起的小樹揮動獵刀,卻擊中了用皮帶牽著獵犬的伊凡。
雷恩斯福德跳回地面,獵犬又狂吠起來。
「要鎮靜,別慌!」他一面撒腿狂奔,一面喘著氣自言自語。前面樹木間呈現出一條藍色的裂縫。他到達了海邊,隔著小海灣他可以看到對面築成那幢大房子的灰色巨石。波濤在二十英尺下激盪翻騰。雷恩斯福德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便縱身躍入海中。
將軍帶著他的獵犬趕到海邊空曠處站住,對著碧綠色的那片海水觀望了一陣。
當天晚上吃飯時,有兩件懊惱的事情使沙洛夫將軍吃得不香。第一,不容易找到人接替伊凡;第二,獵物沒到手。當然,這是由於那個已自殺的美國人沒有遵守比賽規則。於是他去書房讀書,藉以排遣愁悶。到了十點鍾,他感到有點舒適而又疲倦,這才起身轉回卧室。
他沒有開燈,先走到窗邊看看下面的院子。那些大獵犬在月光下都看得很清楚,他不覺大聲說道:「希望下次運氣好點。」接著便扭亮了燈。
一直躲在有罩蓋的床帳里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雷恩斯福德!」將軍尖叫起來,「天曉得你是怎麼會來到這里的?」
「游過來的。我發現這樣比穿過叢林要快些。」
對方倒吸一口冷氣,露出笑容:「我向你道賀,這場游戲你贏了。」
雷恩斯福德卻沒有笑。「我還是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他的嗓音低啞深沉,「准備吧,沙洛夫。」
這位將軍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他說道,「好極了。我們之中總有一個要拿去喂狗。另一個就睡在這張美好的床上。小心吧,雷恩斯福德……」
雷恩斯福德認為他有生以來從沒有睡過比這更舒適的床。
8. 夜澤昏方水晨那部小說叫 什麼名字
《鬼夫臨門老婆求降火》作者:小張同學
9. 求主角是夜擇昏方水晨的小說
《鬼夫臨門老婆求降火》是小張同學發表的靈異言情小說,女主方水晨和自己戀愛多年的男友吳迪回他老家,卻意外被一個看似是他哥哥吳安的人給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