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黃板小說閱讀
㈠ 找幾本紅樓夢改編的YY小說
穿越之重回紅樓BY:君幻鳳
紅樓外續之囚玉BY:溪宸瑤瑤
黛玉別傳 BY:不覺枯禪
瀟湘妃子林黛玉BY:冷月夢雪
寶黛情長BY:滄海明珠
釵頭鳳 BY:衛風(穿越成為紅樓夢里的王熙鳳)
㈡ 閱讀《紅樓夢》
紅樓夢是一部中國末期封建社會的網路全書。小說以講述上層社會中的四大家族為中心圖畫,真實、生動地描寫了十八世紀上半葉中國末期封建社會的全部生活,是這段歷史生活的一面鏡子和縮影,是中國古老封建社會已經無可挽回地走向崩潰的真實寫照。把一個個的人物寫的活靈活現,有以神話故事中的女媧為開頭引出著一故事——石頭記。有以甄隱士為線索開始即結束了整個的故事。
在遙遠的大洋彼岸又一個國度——英國。她誕生了一位偉大的、傑出的、有天賦的,劇作家他就是莎士比亞。他用他畢生的經歷發揚了本國的獨有的一種藝術形式——戲劇。那時一個民族,他那時代不滅的靈魂,以各種形式表現著自己、充實著自己。正如莎士比亞與戲劇的微妙關系一樣,曹雪芹及其《紅樓夢》,就是我們中華民族不朽靈魂的一部分。與其說他是非同步偉大的巨著,不如說它是中國通史。與其說那是寫貴族的生活,不如說是當時時局的真實寫照。從一點點的細節來講,那種語言的魅力體現出來,用形象生動的語言塑造了許許多多的人物形象。從人物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張一弛。一絲一毫無不張顯出人物的特點,可以說那種語言的敘述找不出一斯破綻。而從中又可以看出一個民族發展的問題,具體的症結,具體的民生國計,無不與此相關聯。這不只是一部文學作品,又是一部柬書。
前面說都都是前八十回,而後四十回我認為恰恰相反。從中有許多的破綻,例如賈寶玉在前八十回的一回中已經暗示到其是一悲劇人物,而到高鄂的筆下它又成了一個樂於學習又參加考試而考取舉人,從一個頑童到一個好學之人,這中間幾乎沒有什麼銜接,是很令人匪夷所思的。而且在最後又丟下已經懷孕的寶釵出家為僧。而且據說高鄂是因為一個上任的資助,取續寫紅樓的,我認為一個初衷就不那麼純潔的人,並且也沒有理解到曹雪芹的寫的《紅樓夢》。是無法寫好的。再說想像曹雪芹一樣的來刻畫人物是非常難的,不是容易達到的。我看到不如留下這四十回不寫,給人以遐想的空間,還是聽美好的。
㈢ 紅樓夢閱讀
林黛玉
林黛玉這個人物在讀者心中的影響與賈寶玉幾乎是等同的。她是作者精心塑造的另一封建貴族階級的叛逆者,每次讀完《紅樓夢》,她都能引起我的深深思考,她用她的敏感多疑,用她的反抗,她的痛苦和眼淚,甚至用她的愛情來反抗統治階級的壓迫。但同時在她身上又存在不少弱點。
因為林黛玉的家世、出身,她在最根本點上所表現的是一個貴族階級的小組。在探春理家之後,黛玉評論說:「要這樣才好。咱們家裡也太花費了。我雖不管事,心裡每常閑了替算著,出的多,進的少,如今若不省儉,必致後手不接。」O六十二回)可見她對於自己是屬於貴族階級,對於與自己休戚相關的賈家貴族的命運也是異常關心的。當湘雲等人說一個扮小旦的伶人模樣很象林黛玉時,她是很氣惱的。「黛玉冷笑道....我原是給你們取笑兒的,拿著我比戲子,給眾人取笑!」(二十二回)這里不僅是由於她使「小性兒」,而更重要的是在於:她在自己和社會地位低賤的人們----例如伶人--- 之間劃下了一道深深的鴻溝。從而認為把自己與這類人相比,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這里,她的階級優越感表現的很突出。
另一方面,她的性格中雖然存在著叛逆因素,但也並不是說她就一味地與封建階級抗爭。在寶玉的叛逆思想與封建傳統觀念沖突,矛盾最激化的時候----寶玉挨打時,黛玉卻在寶玉被打後勸她:「你從此可都改了罷!」(三十四)在這里,黛玉勸寶玉時所憑借的是怎樣的一種想法呢?還有,她偶而說了兩句《牡丹亭》和《西廂記》的曲文,被寶釵聽到了,寶釵就對她作了長篇封建論教的說教。黛玉對此不但沒有反感,而且「心下暗服」(四十二回)從此變得眼寶釵非常親密。那麼這里黛玉又是憑借怎樣的一種思想來對等待寶釵的勸告呢?顯然,在黛玉性格中,封建傳統觀念是與叛逆因素並存的。
林黛玉的性格與她所生長的環境有著很密切的關系。由於她出身在貴族世家,自幼受父母的痛愛,因此養成了她貴族小姐的性格也就不足為怪了。不過,在她性格中最突出的一點也就是她對封建禮教的叛逆。
林黛玉出身於世襲侯爵的「清貴之家」。由於生活在思想最先到達的,思想環境比較開放的南方,加之父母鍾愛,把她當作男孩來培養教育,使得她的思想比較開放,才華橫溢。後由父母早喪,她寄居到每日每時都發生仇恨、傾軋、爭奪、欺詐的「本也難站」的賈府內。「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一家子親骨肉,一個個象烏眼雞似的,奶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在這樣一種險惡的環境下,黛玉得不到一點歡樂幸福。但同時,險惡的環境也培育了她的叛逆性格。她永遠也學不會薛寶釵的處事圓滑,也學不會討好封建統治大家長。她眼裡揉不得沙子,心裡裝不下尖埃。無視「溫柔郭厚」的封建規范的存在。她用她那「比刀子還厲害」的言語對貴族家庭中種種黑暗和醜行揭露和嘲諷。我們常說,黛玉是任性、多疑、敏感、小心眼的。但其實我們應該看到,她正是用她這種獨特的方式來反抗封建禮教的束縛的。
除此之外,林黛玉還直接反抗封建禮教。薜寶釵曾經一本正經地向她宣揚:「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封建信條,她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她才華橫溢,寫詩做賦不讓須眉。而且她還和寶玉有著同樣的愛好,最愛看諸如《西廂記》、《牡丹亭》這類「移人心性」的「雜書」。她的這種蔑視封建禮教的庸俗,詛咒八股功名的虛偽,從來不勸寶玉為官做宦,從來不用「仕途經濟」一類的「混帳話」去勸說寶玉,因而深得寶玉敬重,被寶玉視為「知已」。他們的這種共通點也成了他們愛情的共同基礎。
但可悲的是寶黛玉之間的愛情註定是一場悲劇。頑固的封建禮教是不充許他們之間的愛情存在的。於是嫌棄她的多病之身和小家子性兒為由,一次次地向她們的愛情發出警告。從「金玉良緣」到「慧紫鵑情辭試莽玉」再到「晴雯之死。」最終在「抄檢大觀園」時達到了愛情的毀滅階段。在這場災難中,司棋、芳官、四兒等先後做了犧牲品。就連「眉眼兒象林妹妹」的晴雯也在重病時被強趕出了大觀園,最後含屈而死。這里封建勢力徹底拋棄黛玉的訊號。從此黛玉的狀況每日愈下,就連重病將死也乏人問津。美好的理想最終是毀滅了,黛玉贏得了愛情卻無法得到美滿的婚姻。
林黛玉的藝術形象深入人心,打動了讀者,令人同情。但這個形象同時又是鮮活的。她那紛繁復雜的性格,明顯的弱點,和敢於反抗、追求愛情的鮮明個性組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個體。使我們感到,她就我們所熟識的人,是為我們深深喜愛的人
㈣ 紅樓夢第一章全文內容
《紅樓夢》第一回
此開卷第一回也。
作者自雲:因曾歷過一番夢幻之後,故將真事隱去,而借「通靈」之說,撰此《石頭記》一書也。故曰「甄士隱」雲雲。
但書中所記何事何人?自又雲:「今風塵碌碌,一事無成,忽念及當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細考較去,覺其行止見識皆出於我之上。
何我堂堂須眉,誠不若彼裙釵哉?實愧則有餘,悔又無益之大無可如何之日也!
當此,則自欲將已往所賴天恩祖德,錦衣紈袴之時,飫甘饜肥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負師友規訓之德,以至今日一技無成,半生潦倒之罪,編述一集,以告天下人:我之罪固不免,然閨閣中本自歷歷有人,萬不可因我之不肖,自護己短,一並使其泯滅也。
雖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繩床,其晨夕風露,階柳庭花,亦未有妨我之襟懷筆墨者。雖我未學,下筆無文,又何妨用假語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來,亦可使閨閣昭傳,復可悅世之目,破人愁悶,不亦宜乎?」故曰「賈雨村」雲雲。
此回中凡用「夢」用「幻」等字,是提醒閱者眼目,亦是此書立意本旨。
列位看官:你道此書從何而來?說起根由雖近荒唐,細按則深有趣味。待在下將此來歷註明,方使閱者瞭然不惑。
原來女媧氏煉石補天之時,於大荒山無稽崖煉成高經十二丈,方經二十四丈頑石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媧皇氏只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只單單剩了一塊未用,便棄在此山青埂峰下。
誰知此石自經煅煉之後,靈性已通,因見眾石俱得補天,獨自己無材不堪入選,遂自怨自嘆,日夜悲號慚愧。
一日,正當嗟悼之際,俄見一僧一道遠遠而來,生得骨格不凡,豐神迥異,說說笑笑來至峰下,坐於石邊高談快論。
先是說些雲山霧海神仙玄幻之事,後便說到紅塵中榮華富貴;此石聽了,不覺打動凡心,也想要到人間去享一享這榮華富貴,但自恨粗蠢,不得已,便口吐人言,向那僧道說道:「大師,弟子蠢物,不能見禮了。
適聞二位談那人世間榮耀繁華,心切慕之。弟子質雖粗蠢,性卻稍通;況見二師仙形道體,定非凡品,必有補天濟世之材,利物濟人之德。如蒙發一點慈心,攜帶弟子得入紅塵,在那富貴場中,溫柔鄉里受享幾年,自當永佩洪恩,萬劫不忘也。」
二仙師聽畢,齊憨笑道:「善哉,善哉!那紅塵中有卻有些樂事,但不能永遠依恃,況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魔』八個字緊相連屬,瞬息間則又樂極悲生,人非物換,究竟是到頭一夢,萬境歸空,倒不如不去的好。」
這石凡心已熾,那裡聽得進這話去,乃復苦求再四。二仙知不可強制,乃嘆道:「此亦靜極思動,無中生有之數也。既如此,我們便攜你去受享受享,只是到不得意時,切莫後悔。」石道:「自然,自然。」
那僧又道:「若說你性靈,卻又如此質蠢,並更無奇貴之處。如此也只好踮腳而已。也罷,我如今大施佛法助你助,待劫終之日,復還本質,以了此案。你道好否?」石頭聽了,感謝不盡。
那僧便念咒書符,大展幻術,將一塊大石登時變成一塊鮮明瑩潔的美玉,且又縮成扇墜大小的可佩可拿。那僧托於掌上,笑道:「形體倒也是個寶物了!還只沒有實在的好處,須得再鐫上數字,使人一見便知是奇物方妙。
然後攜你到那昌明隆盛之邦,詩禮簪纓之族,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去安身樂業。」石頭聽了,喜不能禁,乃問:「不知賜了弟子那幾件奇處,又不知攜了弟子到何地方?望乞明示,使弟子不惑。」
那僧笑道:「你且莫問,日後自然明白的。」說著,便袖了這石,同那道人飄然而去,竟不知投奔何方何舍。
後來,又不知過了幾世幾劫,因有個空空道人訪道求仙,忽從這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下經過,忽見一大塊石上字跡分明,編述歷歷。
空空道人乃從頭一看,原來就是無材補天,幻形入世,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攜入紅塵,歷盡離合悲歡炎涼世態的一段故事。後面又有一首偈雲:
無材可去補蒼天,枉入紅塵若許年。
此系身前身後事,倩誰記去作奇傳?詩後便是此石墜落之鄉,投胎之處,親自經歷的一段陳跡故事。其中家庭閨閣瑣事,以及閑情詩詞倒還全備,或可適趣解悶,然朝代年紀、地輿邦國,卻反失落無考。
空空道人遂向石頭說道:「石兄,你這一段故事,據你自己說有些趣味,故編寫在此,意欲問世傳奇。據我看來,第一件,無朝代年紀可考;第二件,並無大賢大忠理朝廷治風俗的善政,其中只不過幾個異樣女子,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亦無班姑蔡女之德能。
我縱抄去,恐世人不愛看呢。」石頭笑答道:「我師何太痴耶!若雲無朝代可考,今我師竟假借漢唐等年紀添綴,又有何難?但我想,歷來野史,皆蹈一轍,莫如我這不藉此套者,反倒新奇別致,不過只取其事體情理罷了,又何必拘拘於朝代年紀哉!再者,市井俗人喜看理治之書者甚少,愛適趣閑文者特多。
歷來野史,或訕謗君相,或貶人妻女,姦淫凶惡,不可勝數。更有一種風月筆墨,其淫穢污臭,屠毒筆墨,壞人子弟,又不可勝數。至若佳人才子等書,則又千部共出一套,且其中終不能不涉於淫濫,以致滿紙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過作者要寫出自己的那兩首情詩艷賦來,故假擬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出一小人其間撥亂,亦如劇中之小丑然。
且鬟婢開口即者也之乎,非文即理。故逐一看去,悉皆自相矛盾,大不近情理之話,竟不如我半世親睹親聞的這幾個女子,雖不敢說強似前代書中所有之人,但事跡原委,亦可以消愁破悶;也有幾首歪詩熟話,可以噴飯供酒。
至若離合悲歡,興衰際遇,則又追蹤躡跡,不敢稍加穿鑿,徒為供人之目而反失其真傳者。今之人,貧者日為衣食所累,富者又懷不足之心,縱然一時稍閑,又有貪淫戀色,好貨尋愁之事,那裡去有工夫看那理治之書?
所以我這一段故事,也不願世人稱奇道妙,也不定要世人喜悅檢讀,只願他們當那醉淫飽卧之時,或避事去愁之際,把此一玩,豈不省了些壽命筋力?就比那謀虛逐妄,卻也省了口舌是非之害,腿腳奔忙之苦。
再者,亦令世人換新眼目,不比那些胡牽亂扯,忽離忽遇,滿紙才人淑女、子建文君紅娘小玉等通共熟套之舊稿。我師意為何如?」
空空道人聽如此說,思忖半晌,將<石頭記>再檢閱一遍,因見上面雖有些指奸責佞貶惡誅邪之語,亦非傷時罵世之旨;及至君仁臣良父慈子孝,凡倫常所關之處,皆是稱功頌德,眷眷無窮,實非別書之可比。
雖其中大旨談情,亦不過實錄其事,又非假擬妄稱,一味淫邀艷約、私訂偷盟之可比。因毫不幹涉時世,方從頭至尾抄錄回來,問世傳奇。從此空空道人因空見色,由色生情,傳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為情僧,改《石頭記》為《情僧錄》。
東魯孔梅溪則題曰《風月寶鑒》。後因曹雪芹於悼紅軒中披閱十載,增刪五次,纂成目錄,分出章回,則題曰<金陵十二釵>。並題一絕雲: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
出則既明,且看石上是何故事。按那石上書雲:
當日地陷東南,這東南一隅有處曰姑蘇,有城曰閶門者,最是紅塵中一二等富貴風流之地。這閶門外有個十里街,街內有個仁清巷,巷內有個古廟,因地方窄狹,人皆呼作葫蘆廟。
廟旁住著一家鄉宦,姓甄,名費,字士隱。嫡妻封氏,情性賢淑,深明禮義。家中雖不甚富貴,然本地便也推他為望族了。
因這甄士隱稟性恬淡,不以功名為念,每日只以觀花修竹、酌酒吟詩為樂,倒是神仙一流人品。只是一件不足:如今年已半百,膝下無兒,只有一女,乳名喚作英蓮,年方三歲。
一日,炎夏永晝,士隱於書房閑坐,至手倦拋書,伏幾少憩,不覺朦朧睡去。夢至一處,不辨是何地方。忽見那廂來了一僧一道,且行且談。
只聽道人問道:「你攜了這蠢物,意欲何往?」那僧笑道:「你放心,如今現有一段風流公案正該了結,這一干風流冤家,尚未投胎入世。趁此機會,就將此蠢物夾帶於中,使他去經歷經歷。」
那道人道:「原來近日風流冤孽又將造劫歷世去不成?但不知落於何方何處?」那僧笑道:「此事說來好笑,竟是千古未聞的罕事。
只因西方靈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絳珠草一株,時有赤瑕宮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這絳珠草始得久延歲月。後來既受天地精華,復得雨露滋養,遂得脫卻草胎木質,得換人形,僅修成個女體,終日游於離恨天外,飢則食蜜青果為膳,渴則飲灌愁海水為湯。
只因尚未酬報灌溉之德,故其五內便郁結著一段纏綿不盡之意。恰近日這神瑛侍者凡心偶熾,乘此昌明太平朝世,意欲下凡造歷幻緣,已在警幻仙子案前掛了號。
警幻亦曾問及,灌溉之情未償,趁此倒可了結的。那絳珠仙子道:『他是甘露之惠,我並無此水可還。
他既下世為人,我也去下世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淚還他,也償還得過他了。』因此一事,就勾出多少風流冤家來,陪他們去了結此案。」
那道人道:「果是罕聞。實未聞有還淚之說。想來這一段故事,比歷來風月事故更加瑣碎細膩了。」那僧道:「歷來幾個風流人物,不過傳其大概以及詩詞篇章而已;至家庭閨閣中一飲一食,總未述記。
再者,大半風月故事,不過偷香竊玉,暗約私奔而已,並不曾將兒女之真情發泄一二。想這一幹人入世,其情痴色鬼、賢愚不肖者,悉與前人傳述不同矣。」那道人道:「趁此何不你我也去下世度脫幾個,豈不是一場功德?」那僧道:「正合吾意,你且同我到警幻仙子宮中,將蠢物交割清楚,待這一干風流孽鬼下世已完,你我再去。
如今雖已有一半落塵,然猶未全集。」道人道:「既如此,便隨你去來。」
卻說甄士隱俱聽得明白,但不知所雲「蠢物」系何東西。遂不禁上前施禮,笑問道:「二仙師請了。」那僧道也忙答禮相問。
士隱因說道:「適聞仙師所談因果,實人世罕聞者。但弟子愚濁,不能洞悉明白,若蒙大開痴頑,備細一聞,弟子則洗耳諦聽,稍能警省,亦可免沉倫之苦。」
二仙笑道:「此乃玄機不可預泄者。到那時不要忘我二人,便可跳出火坑矣。」士隱聽了,不便再問。因笑道:「玄機不可預泄,但適雲『蠢物』,不知為何,或可一見否?」那僧道:「若問此物,倒有一面之緣。」說著,取出遞與士隱。
士隱接了看時,原來是塊鮮明美玉,上面字跡分明,鐫著「通靈寶玉」四字,後面還有幾行小字。正欲細看時,那僧便說已到幻境,便強從手中奪了去,與道人竟過一大石牌坊,上書四個大字,乃是「太虛幻境」。兩邊又有一幅對聯,道是: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士隱意欲也跟了過去,方舉步時,忽聽一聲霹靂,有若山崩地陷。士隱大叫一聲,定睛一看,只見烈日炎炎,芭蕉冉冉,所夢之事便忘了大半。又見奶母正抱了英蓮走來。
士隱見女兒越發生得粉妝玉琢,乖覺可喜,便伸手接來,抱在懷內,斗他頑耍一回,又帶至街前,看那過會的熱鬧。
方欲進來時,只見從那邊來了一僧一道:那僧則癩頭跣腳,那道則跛足蓬頭,瘋瘋癲癲,揮霍談笑而至。
及至到了他門前,看見士隱抱著英蓮,那僧便大哭起來,又向士隱道:「施主,你把這有命無運、累及爹娘之物,抱在懷內作甚?」士隱聽了,知是瘋話,也不去睬他。那僧還說:「舍我罷,舍我罷!」
士隱不耐煩,便抱女兒撤身要進去,那僧乃指著他大笑,口內念了四句言詞道:
慣養嬌生笑你痴,菱花空對雪澌澌。
好防佳節元宵後,便是煙消火滅時。
士隱聽得明白,心下猶豫,意欲問他們來歷。只聽道人說道:「你我不必同行,就此分手,各干營生去罷。三劫後,我在北邙山等你,會齊了同往太虛幻境銷號。」
那僧道:「最妙,最妙!」說畢,二人一去,再不見個蹤影了。士隱心中此時自忖:這兩個人必有來歷,該試一問,如今悔卻晚也。
這士隱正痴想,忽見隔壁葫蘆廟內寄居的一個窮儒──姓賈名化、表字時飛、別號雨村者走了出來。這賈雨村原系胡州人氏,也是詩書仕宦之族,因他生於末世,父母祖宗根基已盡,人口衰喪,只剩得他一身一口,在家鄉無益,因進京求取功名,再整基業。
自前歲來此,又淹蹇住了,暫寄廟中安身,每日賣字作文為生,故士隱常與他交接。
當下雨村見了士隱,忙施禮陪笑道:「老先生倚門佇望,敢是街市上有甚新聞否?」士隱笑道:「非也。適因小女啼哭,引他出來作耍,正是無聊之甚,兄來得正妙,請入小齋一談,彼此皆可消此永晝。」
說著,便令人送女兒進去,自與雨村攜手來至書房中。小童獻茶。方談得三五句話,忽家人飛報:「嚴老爺來拜。」士隱慌的忙起身謝罪道:「恕誑駕之罪,略坐,弟即來陪。」
雨村忙起身亦讓道:「老先生請便。晚生乃常造之客,稍候何妨。」說著,士隱已出前廳去了。
這里雨村且翻弄書籍解悶。忽聽得窗外有女子嗽聲,雨村遂起身往窗外一看,原來是一個丫鬟,在那裡擷花,生得儀容不俗,眉目清明,雖無十分姿色,卻亦有動人之處。雨村不覺看的呆了。
那甄家丫鬟擷了花,方欲走時,猛抬頭見窗內有人,敝巾舊服,雖是貧窘,然生得腰圓背厚,面闊口方,更兼劍眉星眼,直鼻權腮。
這丫鬟忙轉身迴避,心下乃想:「這人生的這樣雄壯,卻又這樣襤褸,想他定是我家主人常說的什麼賈雨村了,每有意幫助周濟,只是沒甚機會。我家並無這樣貧窘親友,想定是此人無疑了。怪道又說他必非久困之人。」
如此想來,不免又回頭兩次。雨村見他回了頭,便自為這女子心中有意於他,便狂喜不盡,自為此女子必是個巨眼英雄,風塵中之知己也。一時小童進來,雨村打聽得前面留飯,不可久待,遂從夾道中自便出門去了。士隱待客既散,知雨村自便,也不去再邀。
一日,早又中秋佳節。士隱家宴已畢,乃又另具一席於書房,卻自己步月至廟中來邀雨村。原來雨村自那日見了甄家之婢曾回顧他兩次,自為是個知己,便時刻放在心上。今又正值中秋,不免對月有懷,因而口佔五言一律雲:
未卜三生願,頻添一段愁。
悶來時斂額,行去幾回頭。
自顧風前影,誰堪月下儔?
蟾光如有意,先上玉人樓。
雨村吟罷,因又思及平生抱負,苦未逢時,乃又搔首對天長嘆,復高吟一聯曰:
玉在櫝中求善價,釵於奩內待時飛。
恰值士隱走來聽見,笑道:「雨村兄真抱負不淺也!」雨村忙笑道:「不過偶吟前人之句,何敢狂誕至此。」因問:「老先生何興至此?」
士隱笑道:「今夜中秋,俗謂『團圓之節』,想尊兄旅寄僧房,不無寂寥之感,故特具小酌,邀兄到敝齋一飲,不知可納芹意否?」雨村聽了,並不推辭,便笑道:「既蒙厚愛,何敢拂此盛情。」說著,便同士隱復過這邊書院中來。
須臾茶畢,早已設下杯盤,那美酒佳餚自不必說。二人歸坐,先是款斟漫飲,次漸談至興濃,不覺飛觥限斝起來。當時街坊上家家簫管,戶戶弦歌,當頭一輪明月,飛彩凝輝,二人愈添豪興,酒到杯乾。雨村此時已有七八分酒意,狂興不禁,乃對月寓懷,口號一絕雲:
時逢三五便團圓,滿把晴光護玉欄。
天上一輪才捧出,人間萬姓仰頭看。
士隱聽了,大叫:「妙哉!吾每謂兄必非久居人下者,今所吟之句,飛騰之兆已見,不日可接履於雲霓之上矣。可賀,可賀!」乃親斟一斗為賀。
雨村因干過,嘆道:「非晚生酒後狂言,若論時尚之學,晚生也或可去充數沽名,只是目今行囊路費一概無措,神京路遠,非賴賣字撰文即能到者。」士隱不待說完,便道:「兄何不早言。愚每有此心,但每遇兄時,兄並未談及,愚故未敢唐突。
今既及此,愚雖不才,『義利』二字卻還識得。且喜明歲正當大比,兄宜作速入都,春闈一戰,方不負兄之所學也。其盤費餘事,弟自代為處置,亦不枉兄之謬識矣!」當下即命小童進去,速封五十兩白銀,並兩套冬衣。
又雲:「十九日乃黃道之期,兄可即買舟西上,待雄飛高舉,明冬再晤,豈非大快之事耶!」雨村收了銀衣,不過略謝一語,並不介意,仍是吃酒談笑。那天已交了三更,二人方散。
士隱送雨村去後,回房一覺,直至紅日三竿方醒。因思昨夜之事,意欲再寫兩封薦書與雨村帶至神都,使雨村投謁個仕宦之家為寄足之地。
因使人過去請時,那家人去了回來說:「和尚說,賈爺今日五鼓已進京去了,也曾留下話與和尚轉達老爺,說『讀書人不在黃道黑道,總以事理為要,不及面辭了。』」士隱聽了,也只得罷了。
真是閑處光陰易過,倏忽又是元宵佳節矣。士隱命家人霍啟抱了英蓮去看社火花燈,半夜中,霍啟因要小解,便將英蓮放在一家門檻上坐著。
待他小解完了來抱時,那有英蓮的蹤影?急得霍啟直尋了半夜,至天明不見,那霍啟也就不敢回來見主人,便逃往他鄉去了。那士隱夫婦,見女兒一夜不歸,便知有些不妥,再使幾人去尋找,回來皆雲連音響皆無。
夫妻二人,半世只生此女,一旦失落,豈不思想,因此晝夜啼哭,幾乎不曾尋死。看看的一月,士隱先就得了一病,當時封氏孺人也因思女構疾,日日請醫療治。
不想這日三月十五,葫蘆廟中炸供,那些和尚不加小心,致使油鍋火逸,便燒著窗紙。此方人家多用竹籬木壁者,大抵也因劫數,於是接二連三,牽五掛四,將一條街燒得如火焰山一般。
彼時雖有軍民來救,那火已成了勢,如何救得下?直燒了一夜,方漸漸的熄去,也不知燒了幾家。只可憐甄家在隔壁,早已燒成一片瓦礫場了。只有他夫婦並幾個家人的性命不曾傷了。
急得士隱惟跌足長嘆而已。只得與妻子商議,且到田莊上去安身。偏值近年水旱不收,鼠盜蜂起,無非搶田奪地,鼠竊狗偷,民不安生,因此官兵剿捕,難以安身。士隱只得將田莊都折變了,便攜了妻子與兩個丫鬟投他岳丈家去。
他岳丈名喚封肅,本貫大如州人氏,雖是務農,家中都還殷實。今見女婿這等狼狽而來,心中便有些不樂。幸而士隱還有折變田地的銀子未曾用完,拿出來托他隨分就價薄置些須房地,為後日衣食之計。那封肅便半哄半賺,些須與他些薄田朽屋。
士隱乃讀書之人,不慣生理稼穡等事,勉強支持了一二年,越覺窮了下去。封肅每見面時,便說些現成話,且人前人後又怨他們不善過活,只一味好吃懶作等語。
士隱知投人不著,心中未免悔恨,再兼上年驚唬,急忿怨痛,已有積傷,暮年之人,貧病交攻,竟漸漸的露出那下世的光景來。
可巧這日拄了拐杖掙挫到街前散散心時,忽見那邊來了一個跛足道人,瘋癲落脫,麻屣鶉衣,口內念著幾句言詞,道是: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
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士隱聽了,便迎上來道:「你滿口說些什麼?只聽見些『好』『了』『好』『了』。」那道人笑道:「你若果聽見『好』『了』二字,還算你明白。
可知世上萬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須是了。我這歌兒,便名《好了歌》」士隱本是有宿慧的,一聞此言,心中早已徹悟。因笑道:「且住!待我將你這<好了歌>解注出來何如?」道人笑道:「你解,你解。」士隱乃說道:
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
蛛絲兒結滿雕梁,綠紗今又糊在蓬窗上。
說什麼脂正濃,粉正香,如何兩鬢又成霜?
昨日黃土隴頭送白骨,今宵紅燈帳底卧鴛鴦。
金滿箱,銀滿箱,展眼乞丐人皆謗。
正嘆他人命不長,那知自己歸來喪!訓有方,保不定日後作強梁。
擇膏粱,誰承望流落在煙花巷!因嫌紗帽小,致使鎖枷杠;
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亂烘烘你方唱罷我登場,
反認他鄉是故鄉。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那瘋跛道人聽了,拍掌笑道:「解得切,解得切!」士隱便說一聲「走罷!」將道人肩上褡褳搶了過來背著,竟不回家,同了瘋道人飄飄而去。當下烘動街坊,眾人當作一件新聞傳說。
封氏聞得此信,哭個死去活來,只得與父親商議,遣人各處訪尋,那討音信?無奈何,少不得依靠著他父母度日。幸而身邊還有兩個舊日的丫鬟伏侍,主僕三人,日夜作些針線發賣,幫著父親用度。那封肅雖然日日抱怨,也無可奈何了。
這日,那甄家大丫鬟在門前買線,忽聽街上喝道之聲,眾人都說新太爺到任。丫鬟於是隱在門內看時,只見軍牢快手,一對一對的過去,俄而大轎抬著一個烏帽猩袍的官府過去。
丫鬟倒發了個怔,自思這官好面善,倒像在那裡見過的。於是進入房中,也就丟過不在心上。至晚間,正待歇息之時,忽聽一片聲打的門響,許多人亂嚷,說:「本府太爺差人來傳人問話。」
封肅聽了,唬得目瞪口呆,不知有何禍事。

(4)紅樓夢黃板小說閱讀擴展閱讀:
《紅樓夢》,中國古代章回體長篇小說,又名《石頭記》等,被列為中國古典四大名著之首,一般認為是清代作家曹雪芹所著。小說以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興衰為背景,以富貴公子賈寶玉為視角,描繪了一批舉止見識出於須眉之上的閨閣佳人的人生百態,展現了真正的人性美和悲劇美,可以說是一部從各個角度展現女性美的史詩。
主要人物
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幼子夭亡,他陷於過度的憂傷和悲痛,卧床不起。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除夕(2月12日),因貧病無醫而逝。關於曹雪芹逝世的年份,另有乾隆二十九年除夕(1764年2月1日)、甲申(1764年)初春之說。
賈寶玉——榮國府銜玉而誕的公子,前世真身為赤霞宮神瑛侍者,現世賈政與王夫人之次子。他作為榮國府的嫡派子孫,出身不凡,聰明靈秀,闔府捧為掌上明珠,對他寄予厚望,他卻走上了叛逆之路,痛恨八股文,批判程朱理學,給那些讀書做官的人起名「國賊祿蠹」。他不喜歡「正經書」,卻偏愛《牡丹亭》《西廂記》之類的「雜書」。他終日與家裡的女孩們廝混,愛她們美麗純潔,傷悼她們的薄命悲劇。
林黛玉——金陵十二釵之冠。林如海與賈敏之女,寶玉的姑表妹,寄居榮國府。她生性孤傲,多愁善感,才思敏捷。她與寶玉真心相愛,是寶玉反抗封建禮教的同盟,是自由戀愛的堅定追求者。她是書中一位富有詩意美和理想色彩的悲劇形象。
她美得讓人由衷地心疼和愛憐,更具藝術魅力的是她無與倫比的豐富而優美的精神世界。她博覽群書,學識淵博,有多方面的才能,身上還閃耀著追求個性解放、爭取婚姻自由的樸素的民主主義思想的光輝。
薛寶釵——金陵十二釵之冠(與黛玉並列),來自四大家族之薛家,薛姨媽之女,寶玉的姨表姐。她是一個復雜的矛盾糾葛體。她大方典雅,舉止雍容,既有大家閨秀卓越的氣質,沉靜淡泊、溫柔平和的性格,又有心靈深處隱藏的豪放大度。她對官場黑暗深惡痛絕,但仍規諫寶玉讀書做官。
王熙鳳——來自四大家族之王家,王夫人的內侄女,賈璉之妻,即寶玉表姐及堂嫂。她年輕美麗中透出尊貴,苗條的身段,風騷的體格,不露的威風,貌似可喜,實則可畏。她精明強干,深得賈母和王夫人的信任,在榮國府中處於要位,是實際的管家奶奶。她為人處事圓滑周到,圖財害命的事也干過不少。
賈母——來自四大家族之史家,賈府老太太,寶玉祖母。在賈家從重孫媳婦做起,一直到有了重孫媳婦。她憑著自己的精明能幹,才坐穩了賈家大家長的位置。
晴雯——榮國府的丫鬟。長得風流靈巧,口齒伶俐,針線活猶好。她的反抗性最強,蔑視王夫人為籠絡小丫頭所施的小恩小惠,嘲諷向主子討好邀寵的襲人,抄檢大觀園時當眾把王善保家的痛罵一頓。她的反抗遭到了殘酷報復,病重時被攆出賈府。寶玉偷偷地去探望,她深為感動,當夜悲慘地死去。
作者簡介:
曹雪芹(約1715年5月28日-約1763年2月12日)名沾,字夢阮,號雪芹,又號芹溪、芹圃,中國古典名著《紅樓夢》作者,關外祖籍遼寧鐵嶺,生於江寧(今南京),曹雪芹出身清代內務府正白旗包衣世家,他是江寧織造曹寅之孫,曹顒之子(一說曹頫之子)。
曹雪芹早年在南京江寧織造府親自經歷了一段錦衣紈絝、富貴風流的生活。曾祖父曹璽當任江寧織造;曾祖母孫氏做過康熙帝的保姆;祖父曹寅做過康熙帝的伴讀和御前侍衛,後任江寧織造,兼任兩淮巡鹽監察御使,極受康熙寵信。雍正六年(1728年),曹家因虧空獲罪被抄家,曹雪芹隨家人遷回北京老宅。後又移居北京西郊,靠賣字畫和朋友救濟為生。曹家從此一蹶不振,日漸衰微。經歷了生活中的重大轉折,曹雪芹深感世態炎涼,對封建社會有了更清醒、更深刻的認識。他蔑視權貴,遠離官場,過著貧困如洗的艱難日子。曹雪芹素性放達,愛好廣泛,對金石、詩書、繪畫、園林、中醫、織補、工藝、飲食等均有所研究。他以堅韌不拔的毅力,歷經多年艱辛,終於創作出極具思想性、藝術性的偉大作品——《紅樓夢》。晚年,曹雪芹移居北京西郊。生活更加窮苦,「滿徑蓬蒿」,「舉家食粥酒常賒」。
㈤ 穿越到紅樓夢的小說
《醉綰紅樓》
㈥ 名著導讀《紅樓夢》
《紅樓夢》是成書於清代乾隆年間的一部章回體古典長篇小說,曾用名《石頭記》《情僧錄》《風月寶鑒》《金陵十二釵》,中國古典小說四大名著之一,又名《脂硯齋重評石頭記》。據考證學說普遍認為作者為:曹雪芹。評閱者:脂硯齋。現存大約八十回。 【故事簡介】 女媧煉石補天時,所煉之石剩一塊未用,棄在青埂峰下。此石已通靈性,大小隨心,來去任意,因未被選中補天常悲傷自怨。和尚茫茫大士、道士渺渺真人見其可愛,便將它攜至「昌明隆盛之邦、詩禮簪纓之旅、花柳繁華地、富貴溫柔鄉走了一道」。不知多長時間以後,空空道人經過這里,見石上刻著它那番經歷,便從頭到尾抄下,交曹雪芹披閱增刪、分出章回。以下便為石上所刻內容。姑蘇閶門外有個葫蘆廟,鄉宦甄士隱居住廟旁,可憐寄居廟內的窮儒賈雨村,贈銀讓他趕考。元宵之夜,甄的女兒英蓮被拐走;不久因葫蘆廟失火;甄家又被燒毀。甄帶妻子投奔岳父,遭白眼,隨跛道人出家。 賈雨村中進士,任縣令,由於貪財被革職,到鹽政林如海家教林的女兒林黛玉讀書。京城起復參革人員。賈雨村托林如海求岳家榮國府幫助:林的岳母賈母因黛玉喪母,要接黛玉去身邊。林便托賈雨村送黛玉到京。賈雨村與榮國府聯宗。並得林如海內兄賈政幫忙,得任金陵應天府。 黛玉進榮國府,除外祖母外,還見了大舅母,即賈赦之妻邢夫人,二舅母,即賈政之妻王夫人,年輕而管理家政的王夫人侄女、賈赦兒子賈璉之妻王熙鳳,以及迎春、探春、惜春和銜玉而生的賈寶玉。寶黛二人初見有似曾相識之感,但寶玉因見美如天仙的表妹黛玉,便砸自己的通靈玉,惹起一場不快。 賈雨村在應天府審案,英蓮被拐賣。買主為皇商之家、王夫人的姐姐薛姨媽之子薛蟠。薛蟠雖為爭英蓮打死原買主,但賈雨村胡亂判案,放了薛蟠。薛蟠與母親、妹妹薛寶釵也一同到榮國府住下。 寧國府梅花盛開,賈珍妻尤氏請賈母等賞玩。賈寶玉睡午覺,住在賈珍兒媳秦可卿卧室,夢游太虛幻境,見「金陵十二釵」圖冊,聽演《紅樓夢》曲,與仙女可卿雲雨,醒來後因夢遺被丫環襲人發現,二人發生關系。 京官後代王狗兒已淪落鄉間務農,因祖上曾和王夫人、鳳姐娘家聯宗,便讓岳母劉姥姥到榮國府找王夫人打秋風。王熙鳳接待,給了二十兩銀子。 薛寶釵曾得癩頭和尚贈金鎖治病,以後一直佩帶。黛玉忌諱金玉良緣之說,常暗暗譏諷寶釵,警告寶玉。 賈珍之父賈敬放棄世職,離家求仙學道。他生日之日,賈珍在家設宴相慶。因林如海得病,賈璉帶黛玉去姑蘇,他的族弟賈瑞調戲鳳姐,被鳳姐百般捉弄而死。 秦可卿病死,賈珍恣意奢華,不僅東西都選上等,還花千兩銀子為兒子捐龍禁尉,以便喪禮風光。送喪途中,鳳姐貪圖三千兩銀子,拆散情人,使一對青年男女含恨而自殺。 林如海死後,黛玉只得常住榮府。一種寄人籬下的凄涼感籠罩著她,常暗暗流淚,身體也更加病弱。 賈政長女元春被冊封為妃,皇帝恩准省親。榮國府為了迎接這大典,修建極盡奢華的大觀園,又采辦女伶、女尼、女道士,出身世家、因病入空門的妙玉也進榮府。元宵之夜,元春回娘家呆了一會兒,要寶玉和眾姐妹獻詩。黛玉本想大展奇才,但受命只能作一首。襲人嬌嗔說要離開寶玉,深感遺憾的寶玉求襲人別走,襲人趁機規勸寶玉讀書「干正事」。寶玉和黛玉兩小無猜,情意綿綿。又因有薛寶釵或其他小事。二人常爭吵,在不斷爭吵中情感愈深。 寶釵過生日唱戲,小旦像黛玉,賈母娘家孫女史湘雲口快說出,寶玉怕黛玉生氣阻攔、結果惹得二人都生寶玉氣。元春怕大觀園空閑。便讓寶玉和眾姐妹搬進居住。進園後,寶玉更成天和這些女孩子廝混;書童將《西廂記》等書偷進園,寶玉和黛玉一同欣賞。這是經典的一回。 賈政妾趙姨娘所生子,寶玉庶弟賈環嫉妒寶玉,抄寫經書時裝失手弄倒蠟燭燙傷寶玉,王夫人大罵趙姨娘。趙姨娘又深恨鳳姐,便請馬道婆施魘魔法,讓鳳姐、寶玉中邪幾乎死去。癩和尚、跛道人擦拭通靈玉、救好二人。黛玉性格憂郁,暮春時節傷心落花,將它們埋葬,稱為花冢,並寫《葬花辭》。寶玉丫環晴雯失手跌壞扇子,寶玉說她。她便頂撞,襲人勸,她又諷刺,氣得寶玉要趕走她。到晚間晴雯乘涼。寶玉又讓她撕扇子以博她一笑。有一次史湘雲勸寶玉會官員,談仕途,被寶玉搶白,並說黛玉從不說這種混賬話;恰巧黛玉路過聽到,深喜知心。王夫人丫環金釧兒與寶玉調笑,被王夫人趕出投井而死,被賈環告訴賈政。寶玉又結交忠順王爺喜歡的伶人蔣玉菡,使得王爺派人來找。賈政大怒,將賈寶玉打得皮開肉綻。王夫人找襲人,要她隨時報告情況。並決定將來襲人給寶玉做妾。 大觀園中無所事事,探春倡導成立詩社。第一次詠白海棠,寶釵奪魁;第二次作菊花詩,林黛玉壓倒眾人。 劉姥姥二進榮國府,被賈母知道,便留她住下。在大觀園擺宴,把她作女清客取笑;這位飽經世故的老婦也甘心充當這一角色。賈母又帶劉姥姥游大觀園各處。在攏翠庵,妙玉招待黛玉、寶釵飲茶,寶玉也得沾光。 為鳳姐慶生辰,從賈母起,各人出分子辦席。鳳姐飲酒過多,想回家休息,撞到賈璉正勾引仆婦。鳳姐哭鬧。逼得仆婦上吊,賈母迫使賈璉向鳳姐賠禮。 由於行酒令黛玉引了幾句《西廂記》曲文,被寶釵察覺,並寬容了她,二人關系好轉。黛玉承認寶釵為好人,自己多心。黛玉模仿《春江花月夜》寫出《秋窗風雨夕》,抒發自己的哀愁。賈赦垂涎賈母丫環鴛鴦,讓其妻邢夫人找賈母。鴛鴦不肯,賈母也不願意,便斥責邢夫人。賈母與賈赦母子關系更加不好。薛蟠在一次宴席上調戲會唱戲而又豪爽的柳湘蓮,被柳毒打,柳怕報復,逃往他鄉。薛蟠無臉,也外出經商。其妾香菱(即英蓮)到大觀園學詩。又有幾家親戚的姑娘來到,大觀園中作詩、制燈謎,空前熱鬧與歡樂。襲人因母病回家,晴雯夜裡受寒傷風,身上燒得燙人。寶玉為舅舅慶壽,賈母給他一件俄羅斯裁縫用孔雀毛織的雀金裘,他不慎燒個洞。晚上回來、街上裁縫不敢修補。晴雯重病中連夜補好。 年關到,寧國府庄頭交租,送的東西數量驚人,賈珍還嫌少。由於過年操勞,鳳姐小產,無法理家,便由探春、寶釵、李紈等人協同理事。探春為趙姨娘所生,趙姨娘弟弟死,探春按例不多給錢,母女大鬧一場。探春又在園中實行一些改革,將各處派專人管理,既交公一些財物.又給管理人一些利益。 黛玉丫環紫鵑試探寶玉對黛玉是否真心,假說黛玉要回姑蘇,寶玉相信而發病精神往復失常,由此,黛玉更知寶玉心理,眾人也以為他們定成美滿姻緣。黛玉又要認薛姨媽為干媽,釵黛二人達到關系最融洽時期。 榮國府矛盾重重。賈環在寶玉處見到擦癬的薔薇硝,想要些,寶玉丫環芳官卻給賈環一些茉莉粉。趙姨娘到寶玉處大鬧一場。芳官又給她乾娘一些玫瑰露、引出她乾娘的侄兒偷茯苓霜。幾件事鬧得大亂,險些打破僕人間的平衡。正當寶玉生日歡宴時,賈敬吞丹喪命。尤氏國喪事繁忙。請母親和妹妹尤二姐、尤三姐來幫忙。賈璉見二姐貌美,要作二房,偷居府外。二姐和賈珍原有不清白,賈珍還想攪渾水,賈璉又想把三姐給賈珍玩弄。尤三姐卻正氣凜然,將珍、璉大罵,並說她已有意中人,即毒打薛蟠的柳湘蓮。賈赦派賈璉外出辦事,賈璉路遇薛蟠、柳湘蓮。薛蟠遇強盜,被柳搭救,二人結為兄弟,賈璉為柳提媒,柳答應。到京城後,柳先向三姐之母交訂禮,遇寶玉閑談尤氏一家而起疑,又去索禮退婚,尤三姐自刎,柳出家。鳳姐知道賈璉偷娶之事,裝成賢惠。將二姐接進府。請賈母等應允。賈璉回來,因辦事好,賈赦賞一妾。鳳姐借妾手逼使尤二姐吞金自殺。粗使丫鬟傻大姐在園中抬到綉有春宮畫的香囊,王夫人大怒;在一些仆婦攛掇下抄檢大觀園,迎春懦弱,聽憑丫環被趕走;探春生氣,怒打仆婦;惜春這時和哥哥嫂子斷絕往來。晴雯被王夫人趕出,抱恨而死;賈寶玉無可奈何,寫《芙蓉誄》祭她。薛蟠娶妻夏金桂後,貪陪嫁丫環寶蟾美色,金桂為除香菱,答應了。在夏挑唆下。薛毒打香菱,薛姨媽不準。夏和婆婆吵鬧。薛蟠無法在家。只得外出。 之後由於原著散失,內容不可知。上世紀一些學者開始根據現存八十回的伏筆等寫作特點,開始系統探索八十回後的情節,如俞平伯先生、周汝昌先生以及梁歸智、林冠夫等。 【人物大全】 《紅樓夢》中究竟寫了多少人物, 清朝嘉慶年間姜祺統計共四百四十八人。 民國初年蘭上星白編了一部《紅樓夢人物譜》,共收七百二十一人,人各有傳,字數長短不一,此書中又收《紅樓夢》所述及的古代帝王二十三人,古人一百一十五人,後妃十八人,列女二十二人,仙女二十四人,神佛四十七人,故事人物十三人,共二百六十二人,每人略考其生平及傳說。連上二者合計,共收九百八十三人。 近年,徐恭時作新統計。基礎工作是:在歷年閱讀過程中,先以庚辰本作底本,逐回逐段地把人名材料作成札記,廣覽諸家表譜,相互核對,最後把人物歸類。統計出: (一)寧榮兩府本支:男十六人,女十一人,寧榮兩府眷屬女三十一人。 (二)賈府本族:男三十四人,女八人。 (三)賈府姻婭:男五十二人,女四十三人。 (四)兩府僕人:丫環七十三人,仆婦一百二十五人,男僕六十七人,小廝二十七人。 (五)皇室人物:男九人,女六人。太監二十七人,宮女七人。 (六)封爵人物:男三十七人,眷屬十四人。 (七)官吏:有姓名及職名冠姓的男二十六人,只有職稱的三十八人,胥吏男三人。 (八)社會人物:各階層男一百零二人,女七十一人。大夫男十四人,門客男十人。優伶男六人,女十七人。僧道男十七人,尼婆四十九人。連宗男四人,女四人。 (九)外國人:女二人。 (十)警幻天上:女十九人,男六人。總計:男四百九十五人,女四百八十人,合計:九百七十五人。其中有姓名稱謂的七百三十二人,無姓名稱謂的二百四十三人。 最重要的當是「四大家族」——賈、史、王、薛,有詩雲:「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足顯四家之富。 一、賈寶玉 主人公賈寶玉是一個又奇又俗的人物。構成他性格的主要特徵是叛逆。他行為「偏僻而乖張」,是封建社會的叛逆者。他鄙視功名利祿,不願走「學而優則仕」的仕途。他痛恨「八股」,辱罵讀書做官的人是「國賊祿蠹」,懶於與他們接觸拜會。 他不喜歡所謂的「正經書」,卻偏愛於「雜書」,鍾情於《牡丹亭》、《西廂記》。他還對程朱理學提出了大膽的質疑,認為「除《四書》外,杜撰的太多了。」這充分顯示出了他是封建君主制度的「逆子貳臣」。 他認為「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鍾於女兒,須眉男子不過是些渣滓濁沫而已」。在這種駭世驚俗的思想指導下,寶玉終日「在內幃廝混」,並鍾愛和憐憫女孩子,鍾愛她們的美麗、純潔、洋溢的生氣、過人的才智,憐憫她們的不幸遭遇,憐憫其將嫁與濁臭的男子,失去了她們的聖潔之美。賈寶玉道:女子出嫁前為珍珠,嫁人後便失去光芒成了死珠,再老便與污濁男子同流,成為死魚眼了。他甚至為自己生有一個男子之身而感到無可挽救的遺憾。 在他的生命歷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無疑就是與林黛玉的相愛了。這場戀愛,一方面開始於叛逆性格,另一方面又促使了他的叛逆性格的最終形成。這是他生命史上最大最重要的叛逆行為。寶、黛不但要求婚姻自主,而且在戀愛中背離了封建社會的人生之道。他們在反叛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後導致了兩人的悲劇結局。 二、林黛玉 林黛玉是一個才華橫溢而性格孤傲的女子,「可嘆停機德,堪憐詠絮才。玉帶林中掛,金簪雪裡埋」中的"堪憐詠絮才。玉帶林中掛",則是她的寫照。她從小失去雙親,寄居在榮國府,雖然賈母對她疼愛有加,但由於清高自尊的個性,她常生「寄人籬下」的傷感。 她多愁善感,常常為別人不注意的小事而悲傷流淚。正如小說中所描寫的「黛玉葬花」一幕,就突出了這一點。花開花謝本來就是自然景象,但她卻由此而想到人生的悲歡離合、聚散無常。她為落花嘆息,她把寶玉引為知己,同看《西廂記》,把人生的希望都寄託在寶玉身上。她深愛著寶玉,但又感到很難如願。於是,她因想爭取自己的位置但又多次失敗而顧影自憐,暗泣於無人之處。 她的內心世界似難捉摸,但也常常將其顯露於外。若寶玉「得罪」了她,她便生氣,淚水漣漣,甚至為他而生病。表面上這樣,其實內心仍是掛念著他,借口去看他。寶玉一病,她為之而傷心,為之而哭泣。但由於封建禮教道德的約束,她不得表白,不得自已,最終在寶釵出閣之日鬱郁而死,沒能了卻自己的心願。 三、王熙鳳 榮府內,還有一個與眾不同的人物,她便是王熙鳳。王熙鳳的陰毒可謂人人皆知,作為榮府「總管」,她弄權作勢,兩面三刀。她用毒計害死賈瑞,又陰謀逼死尤三姐。她生性尖酸刻薄,到最後害了全家。她的個性是潑辣的,文中處處都不忘點明這一點,像她過生日那天,與那淫婦拚命,向老太太求救,足以見得。但畢竟她很能幹聰明,榮府上下大小事務都得她說了算,又善於迎合賈母,深得老太太的寵愛。又因此遭到嫉妒。 四、探春 賈探春,賈政之女——她沒有黛玉的纖細憐人,沒有寶釵的乖巧伶俐,沒有香雲的活潑開朗,卻有卓超的才幹,過人的智慧,深僻的見解,遠大的眼光,這些在第五、六回「敏探春興利除宿弊,賢寶釵小惠全大體」中精彩地表現出來了。 王熙鳳因病卧床不起,便由探春、寶釵,李執等人主持家務,此期間,探春查看家中大小帳目,發現發放給各個房的月錢和發放給買辦的重疊了,便想出了兩全的辦法,與寶釵等人商議.「年裡往賴大家去,與她們那兒的姑娘閑談,才知她們吃的筍菜魚蝦,一年還有人包了,年終足有二百兩銀子,從那日我才知道,一個破荷葉,一根破草根子都是值錢的。」發放月錢重疊之事於賈府已早有弊,可滿園子的姑娘丫頭無一人能指出個一二三來,探春卻從賴大家中得到啟發,和自家的情況對比,最後提出好的辦法,豈不是足以見她的辦事能力和精幹了,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分析綜合解決問題的素質。誰怪寶釵說「真真膏粱 之談!你們雖是個千金,原不知道這些事」而後寶釵又玩笑似的說「你才辦了兩天事就利慾熏心,把朱子都看虛了。你再出去,見了那麼利弊大事,越發連孔子也都看虛了呢。」探春聞此言,卻一本正經地回答「你這樣一個通人,竟沒看見姬子書,當日姬子雲:「登利祿之場,處運等之界者,窮堯舜之詞,背孔孟之道……」如此一番精闢的言辭,豈是一位普通女兒說得出的,非有政治眼光能矣! 第五十六回中的探春,以處事的果斷干練顯示出了她卓超的才幹,而寶釵的嬉言卻引出了她政治性的言論,真是叫人回味無窮,拍案叫絕! 五、薛寶釵 金陵十二釵之一,薛姨媽的女兒。她容貌美麗,肌骨瑩潤,舉止嫻雅,表面上看似乎是當時正統淑女的典範,但實際上她骨子裡卻頗有憤世嫉俗的性格因子,她對當時的社會抱有一種強烈的批判精神。比如,《紅樓夢》第38回,她就作《螃蟹詠》,對當時那些橫行無道的官場人物如賈雨村之流,進行了尖銳的諷刺。而她自己最喜愛的詞曲,居然也是一首富於孤憤、反叛色彩的《山門?寄生草》!由於受程高本的誤導,紅學界對薛寶釵思想性格的認識長期偏離實際情況。比如,傳統觀點認為薛寶釵「城府頗深,能籠絡人心,得到賈府上下的誇贊」。但事實卻是,在曹雪芹的筆下,寶釵恰恰因為自己的個性而得罪了家長!如小說第22回,寶釵就曾一首《更香謎》,引得賈政大為掃興,以為是「小小之人作此詞句,更覺不祥,皆非永遠福壽之輩」。第40回,在賈母攜劉姥姥參觀大觀園的時候,寶釵蘅蕪苑那「雪洞」一般樸素的室內布置,又引起了賈母的大為不滿,認為是在親戚面前很掃了她的面子。賈母對寶釵,一則曰「使不得」,二則曰「不象」,三則曰「忌諱」,四則曰「不要很離了格兒」,五則曰「我們這老婆子,越發該住馬圈去了」。——全是清一色的負面評價。到後來,「榮國府元宵開夜宴」的時刻,賈母命自己所心愛的寶琴、湘雲、黛玉、寶玉四人,與自己同坐主桌,卻惟獨將寶釵排擠到了主桌之外,同李紋、李綺輩坐在一起。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寶釵在賈母面前由「受寵」轉為「失寵」的重要標志。如果寶釵真是「城府頗深,能籠絡人心」,她何以會落到如此結果呢?可見,在曹雪芹的原著中,寶釵恰恰是最不屑於玩弄什麼「城府」,以討好家長的人!正好,脂硯齋對於釵、黛寫應制詩一事的評語也是:「在寶卿有生不屑為此,在黛卿實不足一為」。對弱者真切的同情,卻對權勢者「不屑」,這才是寶釵行事的基調! 另一種觀點也同樣錯誤不堪。即認為寶釵「熱衷於仕途經濟」,只會「談講談講仕途經濟」。事實正好相反,寶釵恰恰與寶玉一樣,最痛恨當時的官場、最痛恨以賈雨村為代表的這種官場人物!寶釵勸寶玉讀書做官,不過是希望寶玉能夠掌握權力,去消滅那些「祿蠹」而已。正如她在《螃蟹詠》里所說的「酒未敵腥還用菊,性防積冷定須姜」。由於寶釵對寶玉的直言進諫,她的話還一度引起了寶玉的誤會,以為那是所謂的「混帳話」。但誤會終究是誤會,後來寶玉讀到寶釵所作的《螃蟹詠》,也禁不住要為寶釵憤世嫉俗的思想叫好,高呼「寫的痛快」!耐人尋味的是,被寶玉當成是「從不說混帳話」的「知己」的那個林妹妹,後來卻一再真的拿「混帳話」去勸告寶玉,告誡他說:「你從此可都改了罷」、「我勸你把脾氣改改罷」。而且,在對待賈雨村的問題上,寶玉、黛玉的態度幾乎判若天淵!寶、黛之間這種似近而實遠的情況,倒與寶玉、寶釵那種似遠而實近的情形,形成了一種反向的「鮮明對比」。 對於書中的這種情況,曹雪芹生前的知己——脂硯齋倒是洞若觀火。他(她)很早就已經指出,在這些人生觀、價值觀的選擇上,「釵、玉二人形景較諸人皆近,……二人之遠,實相近之至也。至顰兒於寶玉似近之至矣,卻遠之至也」,「釵與玉遠中近,顰與玉近中遠,是要緊兩大股,不可粗心看過」!所以,寶玉與黛玉看似有共同的理想與志趣,實際二人的思想立場卻南轅北轍;寶玉與寶釵看似沒有共同的理想與志趣,實際二人的選擇卻是殊途同歸!——都是基於對當時那個社會的極度憤懣! 故而,作者借他的化身——癩頭和尚與跛足道人之手,為寶玉、寶釵安排了一場「金玉良姻」。這場婚姻的目的,就是藉助寶釵在老莊、禪宗等「出世」哲學方面的「博知」,來引導寶玉「悟道」,並最終推動他出家為僧,使沉迷於紅塵中的頑石盡快返回大荒山。而事實上,在曹雪芹的原著中,寶玉的第一次「禪悟」,就是寶釵向他推薦的那首《山門?寄生草》給引出來的。這就叫做「聽曲文寶玉悟禪機」。在脂評本的後三十回佚稿中,寶玉最後在寶釵的引導下出家為僧。寶釵為此犧牲了自己的塵世幸福,付出了半世孤凄的代價。但她卻並無怨言,因為幫助所愛之人解脫精神上的痛苦,正是她一生的使命。這就是脂批所提示的「歷著炎涼,知著甘苦,雖離別亦能自安,故名曰冷香丸。又以謂香可冷得,天下一切無不可冷者」。 程高本後四十回顯然篡改了曹雪芹原來的構思,抹殺了原著中寶釵引導寶玉「悟道」的重大主題。致使後來的論者對寶釵結局的評說,皆發生了一系列的誤判。這明顯是對曹雪芹原著的極大歪曲和褻瀆! 參考文獻:網路
㈦ 《紅樓夢》名著閱讀
1、①在家業仍然興旺的時候置辦一些房屋田地,這樣以後一旦出事,就有個退路,子孫可以維持生計。
②不久家裡會有一件喜事降臨。
2、①「天仙寶境」換成了「省親別墅」
②「有鳳來儀」改為「瀟湘館」
③「怡紅快綠」改為「怡紅院」
④」蘅芷清芬"改為「蘅蕪苑」
⑤「杏簾在望"改為」浣葛山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