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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以「相逢」為中心內容,寫一篇散文或詩歌,散文300字左右,詩歌不少於2節,要求熱情洋溢。
你走來
他走來
大家走到一起來
為了同樣的目的
為了抒發各自的心懷
每人撿一根柴
熊熊的烈火燒起來
你走來
他走來
大家走到一起來
五湖四海的朋友
相逢在異地多麼開懷
大家抱在一起
困難孤獨遠遠走開
你走來
他走來
大家走到一起來
不分男女不分老幼
相聚在一起歡樂永在
伸出援助之手
把握和諧之歌唱出來
② 求明媚傅子宸番外《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全文
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
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長流,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想來這一生,總會有那麼一個人,牽著你的手,將愛融入生命,傾一世溫柔,與你一起待霜染白發,陪你看細水長流。
——題記
歲月荏苒,淺夏將一種極致的婉約,律動在歲月的眸里,我輕倚季節的轉角處,安然於這份靜好。輕輕淺淺的日子,散發著恬淡的香,那是時光沉澱的馨香。一直認為,最長久的幸福,是來自平淡的日子;來自寧靜的心境;來自平凡日子裡點點滴滴滴的感悟。繁華落盡終究是平淡,生活的美,不在於絢麗,而在於平和;愛情的美,不在於轟轟烈烈,而在於平凡的相守,溫暖的陪伴。
年少的時候,曾對愛情有過很多幻想,那麼渴望能成為愛情童話中的主人公,期待白馬王子有一天能穿越千山萬水來到身邊,牽著我的手走向幸福。然,年華如水時光輾轉,王子終究沒來,我也沒有穿上灰姑娘的那雙水晶鞋,在似水流年裡將一顆心安放在歲月中,擁有了一份平淡的愛情。
「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不知在哪裡看到這句話,不由得心生感動,想來這一生,總會有那麼一個人,牽著你的手,將愛融入生命,傾一世溫柔,與你一起待霜染白發,陪你看細水長流。多少人間煙火,在細細碎碎的時光里靜靜氤氳;多少滄桑坎坷,在身手相牽的歲月中遠去,任容顏在日復一日的平淡中慢慢變老,花雖落,風住塵香;水長流,雲淡過往,惟不變的是彼此舊時的歡顏。
也許生命的美在於遇見,我不知道這一生會遇到多少人,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傾心的相遇,或許這世上有很多人都可以驚艷你的時光,但能夠願意留在你身邊直到慢慢溫柔了你的歲月,陪你哭,陪你笑,陪你等待,陪你花開,一生也許只有那麼一個。驚鴻一瞥是生命的美妙,細水長流才是最真的幸福。佛說前生五百年的回眸,才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那麼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了你,牽手一生一世,又是怎樣的一種修行呢!( 文章閱讀網:www.sanwen.net )
或許你不是最優秀的,但一定是最懂得心疼我的。累的時候,你的肩膀可以讓我依靠;寒冷的日子,你的懷抱就是我的溫暖;傷心的時候可以得到你的安慰;寂寞的時候有你的微笑陪伴;快樂的時候可以與你一起分享;風風雨雨我們一起走過;紅塵紛擾我們一起面對,任歲月平淡了流年,任時光抹去了激情,你的愛,一直都在。
或許你不是那麼完美,但一定是最懂我的那個人。懂得是心與心的相通;是靈魂與靈魂的相依;懂得是相愛的兩個人心中開出的最美的花朵,有的時候,懂比愛更重要。因為懂得,所以理解;因為相惜,所以包容。愛不是不爭不吵,是發生爭執後還能在一起;愛不是不打不鬧,是吵過鬧過後依然不離不棄。一份懂得,幾多歡喜;一份陪伴,幾多溫暖,愛無言,千回百轉;情無聲,寂然歡喜,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此生最美的風景。
張愛玲說:我一直在尋找那種感覺,那種在寒冷日子裡,牽起一雙溫暖的手,踏實向前走的感覺。一生一世的牽手,多麼溫暖,從青春年少到步履蹣跚;從紅顏到白發,在彼此默默注視中慢慢變老,還有什麼比鐫刻著歲月冷暖的這份情更珍貴呢?
一直認為最好的愛情,須與時日一起生長。我不羨慕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也不羨慕朝朝暮暮的山盟海誓,我羨慕的是百發蒼蒼夕陽下相依相扶的身影。從人生初識的相看兩不厭,到時光將愛情打磨成親情,牽了手的手,沒有歲月可回頭,當激情退卻,當浪漫殆盡,只有心靈深處的取暖才能綿延。愛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的執著,愛是為伊消得人憔悴的不悔;愛是微笑向晚,攜手共闌珊,最好的愛情,是給你一生。
塵世的屋檐下,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愛戀,有多少風花雪月的纏綿,就有多少幸福和溫暖。當你穿行在萬家燈火,我會為你點燃照亮你回家路的那盞燈;當你風塵僕僕的奔波回來,我會用溫柔的手為你洗去倦容;當皺紋爬上你的額頭,我會握緊你的手,陪你一起變老,在瑣瑣碎碎的的日子裡,詮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永恆。
有人說:愛上一座城,是因為城裡住著某個人,能夠與所愛的人在一起,連光陰都是美的。即便粗茶淡飯,修籬種田,只要有你陪伴就好。那麼,找一個青山綠水的地方,尋一處幽靜的茅舍,或是雲水禪心的庭院,那裡有晴朗的陽光和靜謐的悠然,還有你明媚的笑臉。掬一捧花香在平淡的日子,握著一路相隨的暖意,讓愛的馨香在柴米油鹽中升騰;在一杯茶的溫情里,體味生活的詩意;在一碗粥的清淡中,感受生活的浪漫,每天清晨你和陽光都在,便是我的幸福。
春暖花開的日子裡,我想牽著你的手漫步在通往田野的小徑上,藍天之下,有清風掠過,身後是一排排蒼翠的竹林青葉,遠處是皚皚的青山。我與你掬一泓泉水的清澈,攜一縷清風的灑脫,看蝶飛花舞,聆聽花開的聲音,盡情享受每一縷陽光的溫暖,感受每一滴雨露的滋潤,讓相惜的暖意在風和日麗中增長,這一刻,我願放下所有的執念,只想做你手心裡的寶,用一朵花開的時間,守望幸福。
飄雨的日子,我們依偎在一起,臨窗而坐,聽雨打芭蕉的聲音。任光陰在窗外流淌,我沏壺清香四溢的花茶,靜靜感受那清風與細雨的纏綿,斟一盞歲月沉澱的芳香,細聽時光的囈語,回味過往一段段美好的畫面,品茗生活給予的點點滴滴,在安靜的時光中,淡看流年煙火,細品歲月靜好。
年華向晚,不過歲月沉香。待到老去的那一天,兩鬢斑白,步履蹣跚的我們已經不能再走千山踏萬水,我和你圍在火爐邊,在我們的皺紋與白發里,細數光陰的痕跡。感謝生命中的緣分,讓我遇見了你,有一種情,永遠不老,只為與你相識時的美好;有一種愛,深藏心中,只為與你相愛時的淡然,這一生,最幸福的事,便是牽著你的手一起走過。當塵世煙火慢慢沉寂;當指尖浮華逐漸消散,你依舊如此牽著我的手,歲月老了,情還在,原來我生命中最美的時光,是從遇到你的那一刻開始。
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
③ 哪裡找的到《廢棄糖紙和未完的詩》的全文,這篇小說連載於花火雜志2008年04月A版 它的作者叫塵世流年
廢棄糖紙和未完的詩
一、遊客是你,風景是我,無可避免,讓你經過
我無法站得更高,去瞭望牆壁之外的景色。我只能靜靜地守著我的領域,期盼他會如期經過我的眼前。
遊客是你,風景是我,無可避免,讓你經過。
他叫何童。我叫游艾。他的家就住在我家樓上。因為在同一個舊樓裡面,所以只要聽到樓上鐵門鎖扣闔的聲音,我就飛快地湊到窗邊,伏在窗檯邊感受他走過面前時激起的風。他或者拿著籃球,或者拿著滑板,或者單手拎著松垮的背包,火急火燎地就經過了。我總是在期盼他和我偶遇的時候,他就會出現。頹牆的枯藤也會因此生機勃勃。
麥艾很瘦,精瘦精瘦的,她輕盈地翻過土灰散落的圍牆,就像一隻土撥鼠。她拚命往外面跑的時候,和一個人撞了滿懷。她的慣性實在太小,整個身子像被颶風吹得東倒西歪,那個人扶住了她,連聲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當時是凌晨三點,深宵一片寂靜。道完歉他才反應過來,驚訝地說,你怎麼這么晚了還要跑出來啊?
我的爸爸媽媽老是吵架,大半夜吵得我睡不著覺。麥艾告訴他。
哦——他長長地接應了一聲。
那你呢?麥艾冷不防地問。
我?!他有點始料未及,支支吾吾答不上話。
是不是又跟女孩子去約會了?她背著手躲到他身後。
她挑了挑眉毛,湊近他耳邊說,你每次都會和不同的女生走到這個巷口,你女朋友可真多。
你……你怎麼知道?宇童沒有想到在他身旁還有一雙眼睛像隱蔽的鏡頭,攝錄下了他的一舉一動。
你想知道嗎?那好,明天周日,你陪我出去玩一天,我就告訴你。你就在這個巷口等我,明早九點。
宇童不推不就,是因為一時沒反應過來,但顯然女孩已經把這個當作了默許。
她轉身就走,只背對他揮了揮手,連蹦帶跳地從木門走進屋裡去了。宇童搬到這棟樓來還只有半年,所以直到現在他才看到,麥艾家有一扇窗正對著這個巷口。
二、糖紙包裹著童話,窗框幽禁住落霞
每次早上我都會看到何童的步子邁得風生水起,吃著菠蘿包趕去學校。如若時候早,他還會停下來,走過來問我,為什麼每天早上都看見你坐在窗口?
我笑笑地說,我在呼吸晨間空氣。
何童就從口袋裡掏出幾顆水果糖擱在窗檯,拿去吃吧。然後風一般地走開了。水果糖每次幾顆,每次幾顆,慢慢也就積攢了下來。課間的時候,樓下的人都在做廣播操。我就坐在教室里把那些糖果撥開來吃,甜度不純正,甚至有一絲發苦。但是沒有辦法,何童用幾枚糖果就賄賂了我的味覺和最敏感的胃。
把糖紙展開來,壓在厚厚的詞典里。我喜歡在糖紙上寫下一串一串的斷句。那些未經思索的詩句,如畫如詩,填滿了過期作廢的情緒。
麥艾和宇童在巷口第三棵梧桐樹下見了面,彼此不好意思地相視而笑。他們一起坐在地鐵上,從首站坐到終站。車廂里彌漫著陌生人的氣味。麥艾變得安靜下來。她和宇童看著窗外連綿成線的燈牌陡然進入黑暗的隧道,窗玻璃倒映著彼此的臉容。
下了地鐵,宇童說,我帶你去淘碟吧,我常去的店子。
她就跟著宇童轉街串巷,終於走到一個偏僻的唱片小店。黑色門牌上用噴漆噴著小店的名字THE V』S。宇童告訴她,店主名叫Veronica。店面里燈光調得懶洋洋,收銀台放著一沓精美的牛皮紙袋和一個公仔形狀的糖果罐。他們在成架成架的外國CD櫃前翻找碟片。麥艾其實什麼都不懂,但她看到宇童這么興致勃勃,也就跟著慢熱起來。
宇童挑選了一堆碟片,心滿意足地走到收銀台,扯了扯搖鈴,有人從門簾後邊出來了。她穿著鮮紅色的棉質T恤,頭發隨意地就能挽出好看的髻,垂了兩束散發搭在眼前。麥艾覺得用漂亮形容都還不夠徹底,更確切的詞是風情萬種。她見了宇童,很自然地對他笑,像是相識已久。然後視線移到麥艾,宇童大方地把麥艾推到前邊,說,她是麥艾。收了款,Veronica把唱片裝進手工制牛皮紙袋交到麥艾手裡,然後從糖罐里撈出了幾粒糖果,塞給了麥艾。
快要結束一天的旅程時,宇童問麥艾,因為你的窗口正對著巷口,所以才看得見我吧。
你居然還真的相信了?!
難道不是嗎?宇童滿臉狐疑。
我是信口開河的。因為晚上蓄謀出去夜遊被你撞上,一時又不好推脫,就編了個東西來轉移視線。不過,我的直覺果然很靈,看來你真的有很多女朋友啊。麥艾笑得一臉狡猾。
宇童就這么被這個小了自己一截的女孩生生擺了一道。
三、其實,你不愛我,我才偉大。
我一個人在操場晃悠的時候總難免引起四周善意的注目。這於我已是一種習慣。和我不同的是,何童的周圍總會匯聚熾熱的目光。他的相貌屬於卓爾不群的類型,五官清秀卻又潛伏著強盛的野性。穿著也隨意,球鞋長年都浮著一層灰。他的名字在各年級都耳熟能詳,女生對他有朦朧的戀愛萌動,也常有女生在操場邊看他打球或者在教室外來參觀。
我比何童低一屆,是他的眾多學妹之一。雖然除了那個贈送糖果的交接儀式,我確也沒有跟他更多的交集。但是,我莫名就覺得跟他有一絲隱秘的牽連。
賓藍轉學到我們學校來的時候,引起過一陣騷動。因為她實在太惹眼。高挑的身形,玲瓏的身段,容貌是南方女生面相少有的分明和精緻,幾乎有浮雕的立體感。
學校是傳播信息的最好場所,過不了多久,她的底細被一一揭開——祖籍新疆,母親在香港教中文,父親是加拿大某所大學里的教授。她之所以會到我們這里來,是因為過硬的教學質量和擁有口碑的優升率可以為她去國外鋪下一條更為平順的路。
她插班到了何童的班級,兩個惹人注目的人交匯在了同一范疇,是帶著點戲劇性的,這個開端已經埋伏了一個就緒的前戲。
從那次一起去買了唱片以後,宇童和麥艾就混得很熟。宇童喜歡打籃球,每到校際聯賽的他都會出盡風頭。而平常也會有女生帶著刻意或故作無意的小心思,坐在塑膠椅子上看他。宇童也確有很多跟他關系很好的女生,他們並排坐在食堂吃飯,周末偶爾就相約外出。有時他出去玩,都會帶著麥艾。當別人問起來,他說這是我妹妹。
麥艾記得關於兄妹的關系,曾經聽過最傷人的一個句子是,我得到於事無補的安慰,你也得到模仿愛上一個人的機會。
殘忍又不失慈悲。
那天宇童又和一個女生出去玩。他們玩摩天輪,過山車,垂直極限。所有的座位都是兩人坐的,麥艾識趣地坐在他們的前面或後面。她的興致不高昂,也不頹喪。宇童到小攤去買冰淇淋,麥艾和那女生一起坐在長椅上等,她笑得很恬,跟麥艾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都是無關痛癢的,不深入但也不遭人嫌厭。宇童買了兩個甜筒遠遠地走過來,伸出手分別遞給麥艾和那女生,女生甜甜地接下了,而麥艾一直不肯伸手。
你吃吧,我自己去買。她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跑過去自己買了一個,在陽光下啪啪地舔著綿密的甜味。宇童看著她,直到奶油融化滴落在手指上,才開始吃起來。
一直到夕陽西下他們才分頭回家。踩著余暉的殷紅,宇童拍了拍麥艾的肩膀,你今天不高興嗎?
麥艾先不作答,好像賭氣一樣,可是表情又是軟軟的。這樣才最讓宇童為難。
過了許久,麥艾突兀地說,你是在利用我。
為什麼這么說?宇童停住了腳步。
你跟這么多女孩約會,有我在你旁邊做電燈泡,那些女生就沒有理由指責你,無論你怎麼誘導她們,最後都能全身而退。
這一層意思宇童自己都沒有想到,或許想到過,但自己都不敢承認。
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她們其中的一個女生?
我就……就覺得大家都是朋友啊。
那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不是你對朋友的喜歡。
宇童頓了半秒鍾,好像沒有。
她的表情就像花朵一樣脆弱。你專耍虛晃,卻讓別人個個都中招。說著說著卻又綻開了一朵笑靨,轉變只在瞬息,彷彿之前的一切只是玩笑,這才緩解了臉部肌肉的緊張,也緩解了他們之間的尷尬。
四、沉默假使都算種本領,我一定最安靜
賓藍作為異類的名氣,慢慢地浮現出實質來。她的穿著越來越囂艷,頭發染成了暗紅,甚至在寢室樓走廊里明目張膽地夾煙。因為超越尋常,便獲得了破壞格局的自信。她喜歡何童的事也不知是告訴了誰,誰又再告訴了誰,總之很快便全校皆知。可是何童對她的示好沒有任何錶示。賓藍的旁敲側擊全都只是外圍熱烈的擦邊球。但輿論的力量不容忽視,很快每個人心裡都默認了這種配對,兩人都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如此般配。
我依然在門口等著何童經過,他依然會掏出糖果放在我的窗檯。一般來說我都不大會跟他有對話,可那天我對他說,賓藍挺漂亮的。
他有微微的出乎意料,然後愣愣地點了點頭。
再然後,我就會遠遠地看到賓藍拿著早點等在何童必經的巷口。她本來就那麼美,被清早微薄的晨光照映著就更甚。那副場景就像一面風景,看得我都有點眼暈。但是我一次都沒有看到何童對她有所回應,彷彿當她是空氣。
事情後續的發展是何童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甩了賓藍一個耳光。我不知道賓藍是怎樣激怒了他,但我知道何童不是易怒的人,除非是忍無可忍,他不可能去那樣對待一個女孩子。
這件事卻再沒有了下文,學校方面也冷調處理。但事情沒那麼快平息,傳聞說是賓藍對何童死纏爛打,還到處煽動自己與他真真假假、千絲萬縷的傳言。
這件事發生之後,再沒有人敢去開賓藍和何童的玩笑。還沒到畢業,賓藍就去了國外,我不知道她的計劃是否有變,但那件事之後她明顯受挫,在學校里那股氣焰都收斂了許多。
宇童哥,我失戀了。麥艾軟軟地俯倒在宇童的背脊,輕聲地說。他的脊樑直板板的,散發著微微的體溫,熏熱了麥艾的側臉。
都沒聽你說戀愛,怎麼就失戀了呢?
麥艾沒有回答他,卻突然發出了嗚嗚的歌聲。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他這才用呵護的口吻安慰她,然後他動了動肩膀,似乎正欲轉身,可是麥艾輕輕地扭動身體給了一個暗示,示意他不要轉身。於是他們就以這樣的姿勢凝固了一陣。她希望時間就在這一刻靜止,他們如此,不帶感情地矗立成一座雕塑。
其實我沒有那麼幼稚的。麥艾一邊流眼淚,一邊在心裡默默地說。
失戀是假的,但是眼淚是真的。她只是伺機找了一個推不翻的理由,能讓她俯倒在他的背脊,靜靜地靠一陣子。
後來他陪了她去了江邊,兩個人坐在座椅上,都不看彼此,只是眼望著前方。江風輕柔地吹過,有汽船遠遠地駛過來。
你不必端視我,你的目光太直接,反而會讓我無所適從。
我又在糖紙上寫下這沒頭沒尾的句子。周日的中午我聽見樓上「咣當」一聲響動,何童果然如約而至,他穿著板鞋走在濕答答的弄堂小路上,正午的太陽也會升到中央給他助興。我看見一個女生站在巷口,不同於對待賓藍的漠視,他徑直朝這個女生走過去。他接過她的背包,兩個人的背影一起隱現在耀眼的光線下,直到化為遠方的光點。
早在何童沒有下樓的時候,我已經細細地端詳過那女生了。許是賓藍實在太出色,她的姿色略顯庸常。躲過一個賓藍那樣的桃花劫,何童還是會落進另一場桃花運。後來我知道那個女生是何童隔壁班上的,叫連雯。賓藍離開後不久,她就心照不宣地和何童成了一對。
何童女朋友的位置,賓藍那種清麗可人的女生半點都爭取不到,連雯擔正起來卻不費吹灰。有人因此特地跑到她的班上去一睹芳容,但結果往往是失望大於期望。畢竟,賓藍的失守已經給這個位置加碼了太高的標尺。
當我看見何童和連雯在巷口親吻的時候,我比他們更加焦灼。此時我成了一個偷窺者,把窗簾拉到只餘下一條縫。何童漸漸地向她湊近,再湊近,我的心跳也隨著這節奏無聲震顫,屏住呼吸,深怕發出一絲聲響就暴露了這微弱的注目。窗簾的一角被風吹得裊裊飄動,好像脈搏一樣無法靜止。他們之間的距離愈來愈近,我的臉也愈燒愈燙。直到他的唇輕觸了她的唇,綿軟地,清淡地沉溺,我心裡竟有一塊石頭落下,跌碎了一地,卡在身體里又痛又癢。毋庸置疑,那副畫面是極美的,但我只希望側邊的風能再吹大一點,颳走我心裡的碎石,驅散我臉上的熱度。
五、我只想拆毀你的國度,來建築我的城池
原來一陣子真的只能是短暫的。當Veronica和宇童同時出現在麥艾面前時,一切答案已經揭曉。原來她在按兵不動的時候已經失守了。失守了當然也要守,她撐著尷尬的笑看著他們,嘴角的弧度好像再不能復原。她還在糾結一個得不到成立的問題,宇童曾經親口對她說過,他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女生。
他說他從來沒有喜歡上一個女生,但他卻愛上了一個女人。
麥艾看著他們牽手、轉身,消失在她的視野。這定局就像一根刺,細密而隱蔽地扎在了她的心口。
後來,宇童被人暴打的時候,麥艾站在偏僻的小巷子里,驚慌失措地摳著牆壁,她的喉嚨像拉鏈扯得太快而卡住一樣,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只有濁重的喘息湧出來。那是本能的一種反應,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暴行發生,腳跟都發軟。那一幫人拎著宇童的衣領,掄起拳頭一拳一拳地打向他的臉,然後把他狠狠地摔推到牆角,宇童滑落下去,他們一起沖上去對他輪番踩踢。紛亂的腿腳中,麥艾恍惚地看見宇童雙手抱頭縮成一團,可是沒有一絲求饒。
那群人打夠了以後才罵咧咧地走遠。麥艾這才沖過去把他扶起來,他的嘴角還流著血,衣服上沾著灰土,人已經打得不成樣子。麥艾身體里好像擰了一根發條,緊得她流不出淚也喊不出聲。沉默了半晌,才哭喊著,你為什麼要去招惹她?!
我常常躺在床上,就著窗外的月色,盯著牆壁上的剪影發呆。我的腦海里上演了千出萬出戲劇,到最後我都快不記得我到底是不是還活在哪一出臆想里。那天,我卻也真的看見了連雯和何童進了同一個寢室。就在六樓走廊的最遠一間。
然後我看見幾個老師從裡面走了出來,板著的面孔就像沒有泡開的乾燥苦丁。連雯和何童跟著從裡面走出來,神色都有些發窘和狼狽。
從此這個事件在輻射而出的范圍內傳得沸沸揚揚,誰都不知道寢室里發生了什麼,於是誰都可以添油加醋、誇大其辭。走廊里帶著腥臊氣味的傳言像台風席捲起漫天的是非。從那以後,何童和連雯同時發生了變化,一個不再出類拔萃,好像一面旗幟的倒塌。一個走路都只敢低著頭,恨不得貼牆而過。
我想我不願承認我的行徑是出於嫉妒。我把何童和連雯共處一室的秘密以匿名信的形式偷偷塞進了老師辦公室的門縫,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我看見連雯和何童在同一個寢室里,場面不堪入目。
其實我什麼都不能看到,我就信口編造了一個預設的罪名。當然我也只是聽說,他們好像是真的並排躺在床鋪上被抓到。
半個月後,何童還是知道了是我告的密。他在走廊上攔住我,劈頭就問,你為什麼要告訴老師,你知道我和連雯都快在學校呆不下去了嗎?
我啞口無言。
我又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沒有害你,真的沒有害你……我受驚地重復著這句話,不停地後退、再後退。
我的整個世界都傾斜了。我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四級台階直接讓我撞在了牆上,我還來不及感知痛覺,就像失心瘋一樣匍匐在牆邊嚎啕。老師叫了好幾個大塊頭的男生背著我去了醫院,在混亂中我被背在了一個人的肩上,遠遠看見何童矗立在我的對面,面如冰霜,那張臉在晃動中幻化成了冷酷的石樽。
醫生給我的傷口包上了一層又一層紗布。我整個人就像石化一樣呆坐在病床,葯水染在傷口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當心裡的疼痛到達了一定的限度,肉體的痛感便會自動退避。
從那之後,何童開始漠視著從我窗前而過,偶爾還會帶有敵意地瞟過來幾眼。他再也不會塞給我幾顆糖了。原來我和他的交情如此之淺,連決裂都無需任何繁冗情節。
連雯因為這件事常常遭人指點,議論紛紛如同壓擠的烏雲。一個女孩根本就受不起這樣的恥辱。她的父母親自帶她來辦了轉學手續。我躲在目送她的人群里看她精神萎靡地離開,風吹起她的袖子時,她手腕上包著一圈紗布。
童執起石頭擲向我的窗戶時是半夜,咣當一聲厲響,像刀刃生生把夜幕的清靜劃開了裂口。我獃獃地看著突然投射進來的月光,在被子里瑟瑟發抖,但顯然不是因為驚嚇。媽媽聞聲沖了進來,先緊緊地抱著我,再奔到窗邊朝下張望。而我定視著暗影從牆的這邊一直流竄到那邊,好像揣摩著我的躁亂心跳。
宇童療傷的時候,麥艾一直守在他旁邊,幫他上葯、換葯。因為傷勢太重,宇童都不敢去學校,也不敢叫父母知道,只寄宿在條件簡陋的小旅店裡。
事發以來一直隱身的Veronica居然出現了,麥艾趁午休的時間過來給宇童送便當,與她正好撞上。
當時宇童和Veronica相對站著,而麥艾嚴嚴實實擋在他們中間。你來干什麼?麥艾直接質問她。
我來看看他。
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麥艾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宇童攔了攔她,說,麥艾,別這樣。
麥艾氣憤地說,你會變成這樣都是她害的。然後她轉過身,指著Veronica說,你害他害得還不夠嗎?他被人打到半死不活的時候你在哪裡?現在他好不容易快好了,你又來找他是什麼意思?
請你冷靜一點。我很感謝你照顧他,但這是我和宇童之間的事情。Veronica的似笑非笑讓麥艾心裡像扎了一根刺。
你這個為了錢連自己都出賣的女人有什麼資格來招惹他?這曾經是他們話題里觸碰不得的禁忌,如今卻被麥艾吼著說了出來。
這是宇童和麥艾之間觸碰不得的話題:Veronica從20歲起就跟著一個有錢的男人。那男人給了她舒適的房屋,也給了她自得其樂的小店。在骨子裡她是像貓一樣的女人,吸引著宇童步步沉迷她的世界。那個世界,像一座玻璃花房,既神秘又危險。Veronica不是沒有警告過他,也不是沒有婉拒過他。但宇童如此自信,自視自己的眼界與同齡人截然不同,便能異常英勇地接受任何代價。
麥艾話音剛落,宇童的耳光就掃過了她的臉龐。下手並不重,但還是打得麥艾腦子里混沌一片,心臟底部的血直沖她腦門。
她咬了咬嘴唇,眼淚卻還是奪眶而出,宇童,你非要死在她手上你才甘心嗎?!
她瘋了一樣沖出去,在大街上狂奔起來。跨過台階時她的腿突然一軟,整個人栽了下去,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身體像散架的機器,兩只手只能支在地上,撐起身子不倒下去,眼淚還是止也止不住地流。
宇童來看她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她三天都沒有去上學,以腿傷為借口悶在家裡療心裡的傷。宇童默默走到她的床頭,坐下來,輕聲地說,對不起,麥艾,那天我……
他一開口說話,她的眼淚就又開始流了,她哽咽地說,其實我不想要你看著我流淚的。
宇童點點頭,站起來拿起紙巾給她擦淚。
宇童,其實我喜歡你,你知道嗎?我不想做你的妹妹,一點都不想。當你跟那些女孩們約會的時候,我扮無謂、扮成熟,只是害怕讓你看出我的難過……當你說你喜歡Veronica的時候,我的唯一一點希望就被被你殺滅了。
你知道我是怎麼認識Veronica的嗎?宇童說。
麥艾搖搖頭。
有一天她主動到校門口來找我,然後我就跟著她去了她的唱片店。那個地方就像有魔力吸引著我。我成了那裡的常客。後來我發現吸引我的,不是音樂也不是那個店鋪,僅僅因為Veronica這個人,我發覺自己喜歡上了她。那天我去她店裡,正巧碰上了那個男人,我就拉著她跟他理論,就這樣埋下了禍根。那天她來看我,目的就是要告訴我為什麼她當初會來找我。
為什麼?
我的父母在我懂事前就離了婚,我和爸爸一起生活,媽媽帶著姐姐去了外地。Veronica是我姐姐,她在繼父的家裡一直都過得不好,就逃了出來,回到這里。她礙於她現在的處境一直都不敢跟我相認,直到事情不可收拾,她才把真相告訴我。
故事就在這一秒鍾,峰迴路轉。
宇童接著說,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想我之所以愛上她,也許真的是因為那一絲冥冥的血緣。
麥艾愣愣地看了宇童半晌,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細而輕微地說,如果我說要你現在帶我走,可以嗎?
宇童點了點頭,說,好啊。
宇童那最後一聲輕快的應允還依稀響在耳際,我的夢就驚醒了。夢都是反的。睜開眼的時候,一切都不存在了。我好像丟失掉了最重要的東西,心鑿開了一個洞,漏著風。我失神地去追想、去尋找,缺失感地壓在我的心上,重若千鈞。
宇童和麥艾的故事,一直都是我編織的一個夢,把我在現實中得不到的東西都寄放在裡面。他們的隔閡曾經隱藏了我的心事,麥艾的眼淚曾經浸染著我的悲傷,但他們的圓滿卻終於讓我無處藏身。
我只想拆毀你的國度,來建築我的城池。而那圈地為王的,其實還是你。
我在最後一張糖紙上寫下這段話時,何童正好從我窗前走過。我是真的想向他道歉,所以鼓起了巨大的勇氣,喊了他一聲。他回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我把糖紙一張張拿出來碼在窗檯上,說,這都是你給我的糖,我把糖紙儲了下來,上面都寫了東西……
他瞟了我一眼,你有病啊。然後他湊近我的耳邊,輕蔑地說,你知道嗎?你的心理就跟你的人一樣扭曲。他扯過這一堆糖紙,把它們撕成碎片,手一揚,撒在我面前,風一吹,全都散了。沒有寫完的詩歌徹底毀棄和遺失。
我一直以一種逃避和虛幻的方式,在締造我與何童在真實生活里的特殊糾結。
那是因為我的生活領域實在太狹窄,我逃不過客廳到卧室的方圓幾米,我的飛翔也高不過馱著我的肩膀。其實我真的有想過,如果我沒有因為幼年患病而終生都要坐在輪椅上生活,會不會真的有可能,哪怕是微乎其微,何童會喜歡上我。
④ 寂寞宮廷春欲晚 請發全文,採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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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新蕾STORY101上的一篇文。《對面》女主叫流年,男主叫傅斯年。求全文。或者後面故事的大體情節
1樓
《對面》
流年推著行李,再一次繞著這幢破舊的小洋樓走了一圈。
陽光直直地射到地面上,洋樓孤零零地影子和流年同樣纖細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彷彿永遠認定了自己的主人,這一草一樓一樹一影都為她守著,也為他守著。
流年轉過身去把手舉高,眯著眼睛隔著手縫看著二樓的窗戶。
這房子,從6年前再早到15年前都是永遠不變的高大,地基深厚,執著地佇立在荒涼的土地上。與其他的高地寬窄不一的集中平房故意被冷落一樣,遠離了鎮子的中心。
一枚褪了色的仿金鎖緊緊地纏住了門鼻,暗綠色劣跡斑斑的青苔布滿了整個陽台。幾扇窗戶全部破碎,蜘蛛網糾結在所有掉了漆的牆皮。周圍的一圈院子也早已荒廢,長期無人打理,雜草叢生。
風一吹,玻璃斷裂的聲音吱呦呦地連帶著雜草一齊向她襲來。
流年怔怔地落下淚來。整整7年,傅斯年,我們的家已然摧毀。這斷壁殘痕是否預兆著你我十幾年的感情如同過期的白紙,一頁頁被撕爛。
一回到濟南的家中,電話就嘈雜地響起來。
流年不耐煩地接過電話,板板正正地說:「沈流年目前不在家,請自留口迅。」
玉在那邊大叫了起來:「流年是我!我無心和你玩鬼捉迷藏的游戲,限你30分鍾速速到朝山街香咖閣。
流年繼續控制聲調說:「留言錄制完畢,再見。」
玉又抬高一個八度:「我知道你已回濟南,30分鍾,記好30分鍾。說完迅速扣掉了電話。
流年恍忽地踹了一下腳邊的箱子,用力地把話筒扔到話機上。滴滴滴的斷線聲音不屈不撓地徹底擾亂了她的思緒。
她把電話線扯掉,斜斜地靠著窗戶邊上點了一根煙。早上凄涼的洋樓再一次閃現在她面前,無論怎樣強有力的固執意念都已化成了無力挽回的手勢。
她垂頭,以手掩面。依然遮不住7年大雪封門的毀滅和傷害。
15年前,7歲的沈流年舉家遷往乘荶鎮。
80年代初期父親的單位不景氣,與母親兩人天天從早吵到晚,鍋碗瓢盤一樣一樣地摔。在這種窮小的家庭里,爭吵後的敗局已經成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小小的流年赤著腳直直地站在牆角處。
父母兩人滿臉錯愕地看著流年。
母親突然瘋了一樣地把流年推倒,她一下子摔在全是玻璃碎渣的地上,聲嘶力竭地對著父親喊:「你看,就是那眼神,這孩子為什麼無時無刻地用那種凄然的眼神盯著我?無論怎麼打怎麼罵都不出聲,一聲不吭!她恨透了我,快,讓她走,讓她走!」
父親急忙抱起滿身是血的流年往醫院跑去。流年在父親懷里回過頭去看母親,她正用手拚命抓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大聲哭叫。
來不及等到流年的傷勢好轉,父親就辦好了離職手續,急忙帶她離開了濟南,把母親一個人留在了城郊山上的精神病醫院。
5年後他們接到通知,沈母在醫院的廁所里撞牆自殺。
流年偷偷地看了蓋著醫院郵印,放在大信封里的照片和簡短的信。
照片上大量的血跡噴濺在廁所白磚瓦的牆上,順著牆皮走勢緩緩地流下,暗紅色的血塊大塊大塊地沾在她漆黑成縷的頭發上,左手手指死命地摳住牆拐角。醫生用了很大地力氣一隻一隻地掰開她的手指,她的眼睛費勁地睜大,睜大,那樣大。
沒有人告訴流年,她的眼睛生得和她母親一樣烏黑銘感。
後來,沒有多久的後來,流年就認識了傅斯年。鎮子里唯一一個不冷落不嘲笑她的小孩,只比流年大兩歲。
9歲的傅斯年家境完美。父母恩愛有餘,祖父母依然健在,三世同堂住在鎮子最高的洋樓里,成為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流年和父親住在一間很臟亂的雙人宿舍里,父親則在附近工廠里做文員。那時候流年就懂得人情冷暖,被人冷眼看待的滋味,更加痛恨貧窮痛恨苦難。
她無比羨慕傅斯年。
命運讓她與傅斯年混在一起,兩個孩子常常並肩坐在天台上一言不語,一個看天一個用腳搭拉著地上的青苔。
葡萄架上的星光百般流轉,沉默的傅斯年知曉了流年的全部童年,那些只有黑白記憶的慘痛時光。她似乎一長大就立刻到達了疼痛的邊緣,自此生長的節奏遲緩了下來。但好像只有傅斯年,拉著流年的手,艱難地成長。
記憶如鑽石般發光,傅斯年的父母開明有禮。不但不嫌棄流年雜亂的家庭背景,反而感激她讓自己自閉的兒子看上去不再寡言。
他們雙手緊握,卻從未互相表白心意。彼此明了,對視的時候兩雙眼睛都充滿了亮晶晶的小歡喜。
天色暗沉,流年回到家,見到父親坐在客廳。父親伸出手來撫摸她細軟的頭發,微嘆了聲:「沈流年,沈流年,字字命苦,註定孤寂終生。」
縱然流年還小,並不知曉父親話里的含意。但她懂得,父親眼裡的那種悲哀,深刻地刺進她的心。流年不知道,這是母親固執,要為她取的名字。
流年。流年終於長到16歲。
一切都朝美好的趨勢發展。但是,年少單薄的天真美好,怎會預知災難?
那日晚上,冬日暮色隆重,鎮子東南角上香拜佛的小寺廟沖天大火,火勢出奇地強勁,熊熊地燃燒著。
傅斯年突然掙脫了流年的手往火里跑,鎮子里幾個強健的小夥子攔住了傅斯年,披著濕毛毯進去救人了。
流年拚命抓住了傅斯年的胳膊,他雙腿一軟跪倒地上。幾年後流年還記得那天的烈火和傅斯年滴在她手背上的眼淚,滾燙地灼傷了那一小塊皮膚。
進去救火的人只出來了一半,其他的人,連同傅斯年的父母祖父母,都葬身在這場原因不明的火災里。
傅斯年清楚地記得那天下午父母准備了香火,出了門,要為他求升學運。
終於勸說他回到了學校,去完成父母最後許下的願望。
流年每天下了刻都到傅斯年家裡去做飯。有時父親值晚班,她就偷偷跑到傅斯年那裡與他一起睡 ……
後面傅斯年去外面上學一直沒來信,其實死了。為了一個戒指。
有個很優秀的男生喜歡她``
但是流年老說自己手上有個戒指``
還有斯年的父母並不是真的喜歡流年``
他們家失火也是流年發的````
⑥ 求各種唯美,經典小說和詩詞(詩詞要全文)。。中外都行。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走著走著,就近了,流淌的空氣變甜了;看著看著,就愛了,遙遠的星空明亮了;聽著聽著,就醉了,開始在快樂中微醺了;悄然回眸,正碰上你灼熱的目光,突然我慌了。
你能看到我留在屏幕上的字,你看不到我流在鍵盤上的眼淚。
記憶如果成了碎片,那是因為裡面全部都擺滿了心痛。
原來喜歡不可以偽裝,原來快樂不可以假裝,原來永遠和瞬間一樣。
無論走到哪裡,都應該記住,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復存在,就連那最堅韌而又狂亂的愛情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種轉瞬即逝的現實。
給我一片天空,只要白天和黑夜,腳下是泛黃的土,頭頂是藍藍的天,我站在那裡思念著你,任歲月變遷,任滄海桑田,等身上的溫度抵不過身外的寒氣,挖一個坑,躺進去,讓思念隨著身軀融入那黃黃的土,到下一個輪回。
驀然回首,那人已不再燈火闌珊處了。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也只是曾經了。
人生不只如初見,也不是故人心易變,只是等閑變卻了故人心。人要耐得住寂寞,才守得住繁華。
我打江南走過,那等在季節里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跫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時光就像個大篩子,經得起過濾,最後留下來的,才是真正的朋友。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是一生幸福;對的時間遇到錯的人,是一場心傷;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是一場荒蕪;錯的時間遇到錯的人,是一聲嘆息。
也許是前世的姻,也許是來生的緣,錯在今生與你相見。心安即安。
做回你自己,你就是最美麗的。有時候真想對某些人說:你又不是塑料袋,不要總是裝啊裝啊裝啊裝的!
如若相愛,便攜手到老;如若錯過,便護你安好。你若不惜,我亦不愛。
有時候,人們之所以哭泣,並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他們堅強了太久。
有些人有些愛,當時覺得沒有也可以,一旦失去了,才知道原來我是想要的,我是在乎的。
沒有什麼永遠,沒有什麼很久,找個借口,誰都可以先走。分開的借口那麼多,總得說來也不過只有一個,愛的不夠愛的不深。我們的故事走到了最後一段,少了靈感,再寫下去也枉然。
靜水流深,滄笙踏歌,如花美眷,只緣感你一回顧,使我常思朝與暮。轉身後,一縷幽香遠,逝雪淺,春意濃,笑意深。
一葉綻放一追尋,一花盛開一世界,一生相思為一人。
遙遠的記憶,芬芳如昨,只是那一樹花香,已不是流年中遺失的一籬從容一籬溫馨。
若能,真想置一屋一舍於鄉間,木槿花籬下,一書一茗,發絲輕揚間,笑看花開花落,笑看光陰淡淡從指間滑落。時間太瘦,指縫太寬,我們肆意在青春的客棧里揮霍,在光陰的余輝中衰老。時間如精靈,瞬息只留下一個走遠的背影,還有絲絲縷縷的愧怍悔恨。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恆,沒有悲傷的姿勢:一半在塵土裏安詳,一半在空中飛揚;一半散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沉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那些風花雪月的故事,是用鉛筆勾勒出的夢幻,在青春歲月里肆意馳騁著想像,任由時光的橡皮不停地擦,依舊抹不去曾經激情飛揚的印跡。幸福常常是與淚水相伴的,就算被風干之後,淚痕里總會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過去雖然很美,但也很傷人,當所有的承諾與誓言都隨風而去,我依然沉浸在你給予的蒼白中。
風也蕭蕭,雨也蕭蕭,瘦盡燈花又一宵。本不見三生情路,如何寫姻司緣簿?願身化千千尺素,傾魂為君書。
那一天,你為天涯,我為海角,兩兩相望,不能相依的絕望;那一世,你為明月,我為清泉,形影相錯,不能交織的緣錯;那一生,你在清水河畔,我在奈何橋旁;你淺淺的眉間,深深的呼喚,我淡淡的眼神,濃濃的情深。三生華發,一生牽掛, 我們終究不是童話,與你,只是我傾情一生錯過的漫畫。
愛過的人,不再是那一張白紙,那上面有深深的痕跡,盡管我們用一塊叫時光的橡皮塗了又塗,可是,因為愛過,上面總會有痕跡。
我相信,愛過的男女不再有單純的笑容,當路過街角一起喝過咖啡的咖啡屋,當終於回首之際想起相愛的那些天,總有些許的酸微微地泛上來,愛,穿腸而過,留下的甜蜜不會多過心酸.. 一溪流雲輕梳妝。
微風岸,碧如簪。黑瓦白牆,一紙紅塵淡。流水迢迢自吟唱,思憶長,夢江南。歲月靜好,很想我們就這樣安然老去。不緊不慢,不慌不忙。
凋殘花謝的美,落下破碎的淚。百千夜盡,誰為我,化青盞一座,誰倚門獨望過千年煙火。坐亦禪,行亦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春來花自青, 秋至葉飄零,無窮般若心自在,語默動靜體自然。
這個世界很大,即使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相遇時也飄散著淡淡的緣,所以,緣來是你,我惜;緣盡你去,我放。趁陽光正好;趁微風不噪;趁繁花還未開至荼蘼;趁現在還年輕,還可以走很長很長的路,還能訴說很深很深的思念。天涯流落思無窮。
既相逢,卻匆匆。攜手佳人,和淚折殘紅。為問東風余如許?春縱在,與誰同?隋堤三月水溶溶。
漫山青竹搖曳,在這繁花似錦的季節,摘花為佩,攀枝為笛,希望與你攜手凝聽。池晚蓮芳謝,窗秋竹意深。 更無人作伴,唯對一張琴。
這一世,我從雨中走來,滌盡俗世塵埃;這一次,我將前塵放開,綻放於漫天湖海。人生如夢,聚散分離, 朝如春花幕凋零,幾許相聚, 幾許分離,緣來緣去豈隨心。
青絲白發轉眼間,漠然回首,幾許滄桑在心頭。 獨自淚空流。
借一絲秋風清逸,披一件淡雅素衣,飲一杯雨前清茶,漫步於梨花樹下,任白花紛落,溫文爾雅,凈玉無瑕。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世,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回憶是一座橋,卻是通向寂寞的牢。三千繁華,彈指剎那,百年過後,不過一捧黃沙。生如夢,聚散分離,朝如春花幕凋零,幾許相聚,幾許分離,緣來緣去豈隨心。青絲白發轉眼間,漠然回首,幾許滄桑在心頭,獨自淚空流。
誰能說一世情長,誰能說兩心不忘;誰能說三生相伴,誰能說地老天荒;誰能說為愛永遠,誰能說為情久長。誰為誰一言難盡,誰為誰兩地悲傷;誰為誰三生相戀,誰為誰寸斷肝腸;誰為誰心在仿徨,誰為誰痴痴守望。
⑦ 送你一隻藍蝴蝶,棲遲茉莉開,這個夏天,我們似水流年。這三篇的全文,是兒童文學上的
是的,我最愛的棲遲茉莉開。
棲遲茉莉開
我有一株茉莉。淡淡的盛開。淡淡的芬芳。
在仇恨泯滅之後,為愛而生。
題記。
棲遲茉莉開。
Chapter 1。
棲遲的暗角陰冷潮濕,陽光不入,飛鳥不來,我蜷縮著坐在那裡,雙手抱住身體,眼淚一直流到身旁那株小小的茉莉上。這是我在失去記憶的17年中,唯一記得的姿勢。沒有陽光,沒有水,我可憐的小茉莉只靠我用眼淚來養活。
「你不應該哭的。」婆婆就是這樣告訴我。
我們沒有名字,沒有過去,沒有心,只有強烈的仇恨,無望的窺視另一個世界的人類。
我們表情麻木,嗜恨而生,報復迷惘,蠶食悲傷。
我們千年孤獨,千年等待,千年想念一個人。
一旦擁有感情,無望便成傷。
可是,我怎麼能夠忘記過去,沒有過去,你叫我拿什麼去恨?
於是,婆婆讓我離開把我養大的棲遲,去那個陌生的世界,尋找困惑我17年的答案,找到了,就回來。
Chapter 2。
人類的水泥地面平坦干凈,比棲遲潮濕泥濘的小路不知強過多少倍,兩邊的商鋪高大恢宏,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可是我不喜歡這里,因為他在17年前拋棄了我,把我推向棲遲綿長的死寂中,無望地生活了17年。
白天的陽光灼熱,一把一把的照在我身上,似乎要把我體內的水分全部蒸干,終於,我像一株脫去水的植物「叭」地倒在地上。
街上的人依舊行走或停駐,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就在這一刻,那種與生俱來的仇恨正在慢慢復甦,一點一點的盤踞上我無知的絕望。
「給我水。」我用干澀的喉嚨嗚嗚的說。
然後,真的有水流入了我的體內,我努力抬了抬頭,看到眼前拿著水瓶瘦瘦的少年,竟是那麼熟悉那麼熟悉。
那些生生世世背禁錮的靈魂,那些杳無音訊的靜默痕跡,那些倉促搭建起來的美麗時光,那些須臾生長的愛戀與慌張,那些擦肩而過的純白瞬間,都只是為了來到這個世界。尋找你留下的痕跡。
Chapter 3。
「你若果在這樣喝下去,我就會破產的。」他一手把我喝完的第13個空瓶子扔進袋子中,一首攥著僅剩的5塊錢對我大喊。
「沒有辦法,誰讓你救我的。」我貪婪的吞咽著這來之不易的水,彷彿稍微停頓一下,我的身體就會被教驕陽蒸干。
而眼前的少年一臉委屈,彷彿我喝掉得不是水,而是他整個的心血和生命。
「你還是和17年前一樣,那麼任性和霸道。」
有汽車鳴笛著從我們身邊開過,我大聲對他喊,「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沒,沒什麼。我是說,你給人的感覺,還蠻可愛的。」
「是嗎?」我皎潔的笑了笑。
「恩,很像,很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
「真的?我也很喜歡茉莉花呢!」此刻,我留在棲遲的小茉莉,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小茉,小茉的小,小茉的茉,呵呵。」我順便給自己亂起了個名字。
「我以前喜歡過的一個女孩子,她也叫小茉。」
「那你可不可以帶我見見她?」
「可是,她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他低下頭。
「那麼,你可以把我當成她呀。我不介意的。」
「我知道,」他很假的笑了笑。柔柔軟軟明亮的微笑,清清亮亮暖味的微笑。
就在那一瞬間,我開始迷戀那種明媚的笑。一種難以啟齒的感覺,恰似微小的情愫,在心底蔓延開來。那麼,我很想永遠陪在他身邊,即使這只是一個太美麗的夢。
即使這只是一個劫。
Chapter 4。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快樂每天都像人世的陽光,漫天播撒,落入心底的是細細的喜悅。
他帶我去很大的水池邊喝水,帶我去開滿野花的草地,帶我去看很多很多開得很好看的茉莉。那些茉莉很白很鮮亮,把我的小茉莉比的抬不起頭。
我保持著從棲遲帶來的習慣,不問他的名字,她的過去。每天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圍在他身邊,像個孩子。而人們從來都沒有人注意到我,從來都沒有。
我抬起頭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濃濃密密的褐色頭發,劉海兒溫順的遮到眼睛,俊秀的臉上滿滿充溢著迷茫的神色,走起路來孤單的羞怯與溫柔。
他笑的時候,眼神溢滿溫和的邪氣,想不摻一絲雜質的純白茉莉;他不說話的時候,眸種蒙著一層薄薄的霧,神情淡定,清澈哀傷。恩,憂郁的蒼白少年,我是很願意的,和你在一起,過一輩子。
作業西樓聽風嘆,
今朝東門倚晴看。
與君采繁凡世暖,
小景未晞棲遲寒。
「我要幫你找回那些丟失的記憶。」
那些從他的眸中隱隱約約反射出的光芒微微刺痛我的雙眼,我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我們一直未分開。
我站在小茉的墓前,碑上的照片是一個女孩頑皮的笑,水靈靈的眼睛探尋著未知的奇特,淺淺的笑靨刻在臉上,像極了墓前的我。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照片,所有有關前世的記憶 瞬間涌來,漫天的火光吞噬了我所有的眷戀。
Chapter 5。
原來,我就是小茉。
我的家在17年前遭遇一場大火,我一個人蜷縮著坐在卧室的角落,雙手抱住身體,眼淚一直流到戚揚哥哥送給我的小小茉莉上。
大火一直燒,剎那間吞噬了房間的所有角落,然後就把我小小的身體蒸干。四周似乎很安靜,沒有一個人來救我,他們就讓一個孩子絕望地死於乾渴,被大火帶走。
我只是一個魂魄,一個被殘忍的同類推向絕情的棲遲的可憐靈魂。
沒有家,沒有未來,帶著前世的仇恨,撫平曾經蒼白無力的愛,在棲遲中絕望生存。
就連一直喜歡的戚揚哥哥,你都沒有去救我。
你們這些人類所謂的關愛,你們自私地擁有龐大的光芒,你們自負的排斥我們這些北魏時、的生命,殘忍的將我們推想棲遲,推向一個我們可以暫時安身卻終生絕無望地黑暗角落。
「這就是你們人類,難怪婆婆告訴我,住在棲遲的我們只能有恨——對你們人類的恨。」我對著漠然而過的人們絕望的說。
「不,你錯了。」他在我身後說,蒼白的臉那麼俊秀那麼憂傷。
「你內心的恨只是你憑空想像的情節,所謂的善,惡也不過是你主觀的猜測與判斷,既然不是親眼所見,你有怎麼能夠判斷沒有人去救你?」
「好,就算17年前有人去救我,那為什麼現在,我暈倒在大街上,那麼多人都沒有去救我,當我快要被曬死的時候,人們都無視我的存在?」
「你只是一個魂魄,而人是看不到魂魄的。」
「那麼,你怎麼能看到我,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因為,我也是一個魂魄。」
Chapter 6。
17年前的大火,不是沒有人去救我。很多人在房子的周圍,拿著水去撲火,可是火勢太大,人們只有無能為力地看著房子被烈火吞噬。
而我親愛的戚揚哥哥,不顧一切地沖進去,被燒掉的模板擊中,永遠沒有醒來。
「小茉你看,人們在你的木墓邊種了那麼多茉莉,只是因為你小時候最喜歡茉莉花呀。大家都很想念你,都很懷念你,都很愛你。棲遲的靈魂之所以感到無望,是因為你們的恨本來就是一種虛無的幻覺。」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愛,用心來體會的那種相牽相念的溫暖,即使他已不再美好。」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我曾經他么深的仇恨,竟然只是誤會。你既然教會我去恨,又為什麼偏偏告訴我,原來人世界可以那麼美好。
一切仇恨,被凡世終年溫暖的光照亮後,統統消散成了雲煙。
千丈繁華,人世浮沉,那些不再美麗的憂傷和殊途同歸的落寞,到頭來,都只是一場甜美的夢而已。在這個過程里,愛恨交織而成的,就是我們的宿命。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還有戚揚,從小就很疼愛我的戚揚,為了救我沖入火海的戚揚,執著地等著我為我找回記憶除掉仇恨的戚揚,帶我喝水帶我看很多很多好看茉莉的戚揚。
他微笑著對我說,「小茉,不要恨,人世那麼美好呢。」
然後,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手攤開,一片空白。
只留下一顆小小的種子,在我的手心裡發芽,開花,須臾長成一株純白色孤單的茉莉,繁華跟著就憂傷。錦綉城綺麗,搖曳總薄煙。
沒有希望,沒有愛,我永不綻放。
Chapter 7。
我抱著戚揚留下的茉莉,回到棲遲小小的暗角。
善良的他教會我去愛,無缺不是一個好人,被仇恨蒙蔽雙眼很多年,除此以外,一無所有。所以我沒有力量也再也沒有全力去愛。棲遲教會我仇恨,人性虛偽的角落隱藏輪回報復的噩夢,卻是我為一個可以安息生存的地方。
哪裡陰冷潮濕,陽光不入,飛鳥不來。我蜷縮著坐在那裡,雙手抱住身體,眼淚一直流到身旁的茉莉花上。用這樣絕望的姿勢,想念我們好溫和的少年。
我會永遠記得那個靜默的黃昏,絮末紛揚,少年的身體漸漸透明,消失在夏末寂寞的地平線上。純凈的畫面隱約一絲哀傷的痕跡,涌現上心頭看不見的地方。
茉莉花的花瓣清香,縷縷暈開,恰似此刻我虔誠的祝福。
戚揚,步入輪回,重返人世,你一定要幸福。
註:「棲遲」一詞出自《詩經·橫門》中「橫門之下,可以棲遲」一句,為「游息,安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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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似陽光照流年》
為了抱住紀修齊這根金大腿,寧溪打滾賣萌無所不用其極。 原本以為只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卻沒想到一步步陷入了紀修齊為她編制的愛情陷阱。 「老婆,你出門為什麼不帶上我?」 「老婆,今天周末,我們抓緊時間生孩子。」 「老婆,今生今世,你只能留在我身邊。」 霸道總裁變忠犬,老公太粘人了怎麼辦,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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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的全文是啥意思!
譯文
一邊喝酒一邊高歌,人生短促日月如梭。好比晨露轉瞬即逝,失去的時日實在太多!
席上歌聲激昂慷慨,憂郁長久填滿心窩。靠什麼來排解憂悶?唯有狂飲方可解脫。
那穿著青領(周代學士的服裝)的學子喲,你們令我朝夕思慕。只是因為您的緣故,讓我沉痛吟誦至今。
陽光下鹿群呦呦歡鳴,悠然自得啃食在綠坡。一旦四方賢才光臨舍下,我將奏瑟吹笙宴請嘉賓。
當空懸掛的皓月喲,什麼時候才可以拾到;我久蓄於懷的憂憤喲,突然噴涌而出匯成長河。
遠方賓客踏著田間小路,一個個屈駕前來探望我。彼此久別重逢談心宴飲,爭著將往日的情誼訴說。
月光明亮星光稀疏,一群尋巢烏鵲向南飛去。繞樹飛了三周卻沒斂翅,哪裡才有它們棲身之所?
高山不辭土石才見巍峨,大海不棄涓流才見壯闊。我願如周公一般禮賢下士,願天下的英傑真心歸順與我。

(9)最似陽光照流年小說顧暖免費閱讀擴展閱讀
《短歌行二首》是漢末政治家、文學家曹操以樂府古題創作的兩首詩,全詩內容深厚、莊重典雅、感情充沛,充分發揮了詩歌創作的特長,准確而巧妙地運用了比興手法,來達到寓理於情,以情感人的目的,歷來被視為曹操的代表作。
《短歌行二首》第一首詩通過宴會的歌唱,以沉穩頓挫的筆調抒寫了詩人求賢如渴的思想和統一天下的雄心壯志;第二首詩表明作者在有生之年只效法周公姬旦,絕不作晉文公重耳,向內外臣僚及天下表明心跡,使他的內外政敵都無懈可擊。兩首詩是政治性很強的作品,而其政治內容和意義完全熔鑄在濃郁的抒情意境中。
⑩ 誰知2009年《兒童文學》上的《這個夏天,我們的似水流年》全文
初夏。
陽光不安分地穿過樹葉間的縫隙,跳過高高的樹梢,落在地上,留下一塊塊檸檬般金黃色的斑斑駁駁的印跡,這太陽,宛若一個青春年少又帶著點兒潑辣的少女,頑皮而又充滿著活力。我和米米一同坐在樹下的小凳子上,感受著夏天即將來臨時的溫暖氣息,一切似乎是這般美好!
「呀哈!你又在裝什麼淑女啦!真是笑死人了!不像不像……」不知從哪裡閃出個小鬼,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呵,我早就料到了。只是這瘋丫頭的力氣還真大,我可憐的右肩就這樣和大腦失去了聯系——麻了!
我朝這罪魁禍首琛琛拋了個白眼:「要是真的淑女,你這一掌還不把人家拍折了!」
她嬉笑著坐在我旁邊,本來就不大的凳子顯得更小了,米米很給這丫頭面子,跑到我身上,蹭啊蹭,小辮子一甩一甩的,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米米是我最最最最喜愛的寵物,是小姨送我的。說起來,我和它相處已有近一年了,這小傢伙走到哪兒都愛和我黏糊在一塊兒,很是招人疼愛。
「瞧!你把米米的地方都給擠沒了,跟不到一歲的小米米爭地方,羞死了!」我把手指在臉上劃了一下,以此來表示對這種行為的徹底藐視!
「別說這個了,你知道嗎?阿傑要來咱這兒開演唱會啦!」
什麼!阿傑!我的定力立馬飛到爪哇國去了,我以極其野蠻的架勢搶過那張海報,得到確認後,立刻興奮得合不上嘴了。琛琛也早就忍不住了。死黨就是這樣,連偶像都一樣。我們倆相視一笑,要說的已經在彼此的目光里得到肯定—— 一起去!
去的關鍵不在於我們,而在於票!更確切點說,在於家長兜里的鈔票!門票的價格,對於我們少得可憐的零花錢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唯一的途徑便是——家長!
這可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我和琛琛頭頂頭,躺在草坪上,兩個「大」字,就像我們現在,有著大大的煩惱。
「我媽是不會給我錢看演唱會的。」
「我媽也是。」
「我媽最討厭我追星了。」
「我媽也是。」
「我媽說這會影響學習。」
「我媽也是。」
「唉——」
「唉——」
四根小小細細的眉毛,擰成兩把小小的鎖,把我和琛琛的心思鎖在了演唱會的門票上。到底怎樣,才能弄到票?
在夕陽的余暉里,兩個小人兒手拉著手,肩並著肩,一起走在公園的小路上,後面跟著一隻小狗,扭著屁股小跑著,頭上束著大蝴蝶結的小辮子一甩一甩的。
「要不咱倆去打工吧!」我想了半天提議道。
她原本瞪得大大的眼睛立刻眯了下去:「我還以為什麼好招呢,等咱打完工,掙夠了錢,你連人家阿傑的頭發絲兒也找不到一根啦!」
「那……那你說有什麼好辦法?」
她兔尾辮一甩:「有了!要不咱綁票吧!」
我徹頭徹尾地敗給她了!虧她說得出:「綁誰?綁你?」
琛琛深呼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似的:「那麼,吳北北同學,我們只剩下一條路可走了!」她的面部肌肉像是麻木了一般嚴肅,我不由得也緊張起來。偷?搶?騙?劫?
她把手背在身後,說:「這事兒能讓你有足夠的錢買很多很多的門票!請咱全班去都不成問題,而且全坐貴賓席!」
我被她說得有些激動了:「那敢情好啊,快說快說!」
她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又換上一副惋惜的表情,痛心疾首的樣子:「只可惜,你只能做兩次。」
「我做一次就成了,別賣關子!」
「那就是——嘿嘿,賣腎,20萬一隻呢!」說完她就笑了,而且越笑越凶,彎下腰,像個一抖一抖的蝦米!
「去你的吧!」我一掌打在她背上,嬉笑著跑出老遠。
到了最後,我們還是決定拼一次——回家找老媽要!
當我厚著臉皮,懷里揣著琛琛、我、米米的三個膽去跟老媽要時,火星撞地球一般,老媽她竟然同意了!我欣喜若狂。
「不過——」老媽拖長調,「你要答應我刷一個月的碗,倒一個月的垃圾,掃一個月的地,還有,下個月的零花錢免談!」
「Yes,sir!」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頭點得比小雞啄米都快,啊哈哈,想不到這么輕松!我吳北北今天是撞大運了!
看著老媽的笑臉,還有眼底得意的笑意,我不禁納悶了,怎麼,我突然有種上當的感受?
上當?……
窗檯上小憩的麻雀撲啦啦飛走了,只留下我的欣喜和若有若無的顧慮與繁星相伴……
一到學校,我就忍不住把昨晚的戰斗經過跟琛琛大肆宣揚,把老媽的爽快添油加醋放點鹽地說給她聽。而她把腦袋支在胳膊上,像個老頭一樣唉聲嘆氣,「唉——」
「怎麼了?」我不由得被她的情緒影響了,「不行?」
「行是行,」她頓了一下,眉毛又擰在一起,「但條件是這次月考600分以上,這不是天方夜譚嗎?還不如讓母豬上樹,鐵樹開花呢!」
600分!對於學習中等,成績像彈簧的琛琛來說,似乎是有些難度,不,是很大的難度!
唉,原來家長都愛講條件!琛琛媽怎麼就這么「唯分主義」啊!
傷透腦筋之後。「只能這么辦了!」我和她一陣竊竊私語。
校園里的白楊樹葉子密集起來,夏日的陽光下,顯得愈發青翠和硬朗,墨綠色的葉子閃著金光,那光射進了我倆的眼眸,彼此的眼睛變得晶亮晶亮,清風一陣,拂過臉龐,拂過微笑。
五天後,便是月考了。我與琛琛相視一笑,她的笑容里,多了平日不常見的憂慮和愧疚,我報以自信的笑容,眨了眨眼,便去了各自的考場。
又過了兩天,成績公布了。琛琛以628分的成績成為了班裡進步最大的學生。家長會上,琛琛媽的嘴角咧到後腦勺還可以打個蝴蝶結!看著琛琛的目光中充滿著慈愛和自豪。事後琛琛跟我說,她被她媽盯得後背直發毛。
老師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寬邊黑眼鏡,笑眯眯地看著琛琛,然後對著家長學生百多十號人說:「在這一次月考中,我們班的劉琛琛同學進步非常大,這絕非是偶然的,這一陣,大家都看到了,劉琛琛同學上課認真聽講,課後認真復習,學習態度端正,學習效果當然也就明顯,這分數自然就上來了。這是我們班同學應該學習的,要以劉琛琛同學為榜樣!……」
一番對琛琛的長篇大論表揚後,在座的家長和學生都把贊揚的目光投向了琛琛,還聽到家長和孩子的竊竊私語:
「看看人家!你就不能爭口氣!」
「你呀你,什麼時候才能出息!」
「人家原來成績和你差不多,你看人家現在!」
…………
老媽也在旁邊念起經來:「你和琛琛關系這么好,怎麼人家進步,你就只知道退步!好朋友在一塊兒,不是讓你天天玩,沒事多學學人家的刻苦用功!你看看你這分,真夠丟人的!還演唱會,你哪也別想去!」
前面的話我似是而非地聽著,一聽最後一句,立馬急了!我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琛琛的卷可是我的,我這份卷才是她的哩!我們倆的字跡很像,有時連自己都分不清,這次就利用這一點,演了一場偷梁換柱的好戲!現在,她的票沒問題了,我的票卻丟了,我怎麼能甘心呀!
劉琛琛呀劉琛琛,我這回可是捨己救人了!
下午,我找到琛琛,怨聲怨氣地說:「好了,現在你有票了,我的票打水漂了。」
琛琛露出了憂慮和自責的神色:「對不起,北北,要不……要不……我把票還給你吧。」看得出,她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捨不得。
我嘆了口氣:「算了,都已經這樣了,沒事……」
「那怎麼辦啊?」
「哎,要不你把卷還給我,我偷偷跟我媽說了,這樣咱倆就都有票了!」我提議。
「不行!千萬不行!」她的聲調突然高了起來,「你媽要知道了,肯定要和老師說,說了我就完了!」
我的聲調也高了起來,原本窩在心底的怨氣一下子被釋放出來:「那怎麼辦啊!你就好意思讓我挨批!你受表揚啊!」
「可你要說了,我就真完了!」
「我不管,我要我的卷!」我感到一股怒火在灼燒我的理智。
「你真自私!」
「咱倆誰自私啊!?」
「我不說了嗎,我把票還你!」她有點歇斯底里了。
「誰稀罕你的票!我只要卷!我要分!劉琛琛,我算認識你了!絕交!」
「絕交就絕交!」
同一個夏天,同一棵大樹下,兩個小人兒把手散開,向著不同的方向愈行愈遠,西落的太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等我拖著重重的身子回家後,才發現,形勢很嚴峻,老媽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我的,不,應該說是琛琛的卷子被放在桌子上,上面的分數都觸目驚心,而老爸老媽的臉已經成了豬肝色。氣氛冷冰冰的,空氣也不流動了一般,有一種快要窒息的難受勁兒!
「嘿嘿,我回來了。」聲音是心虛的。
「你還知道回來!看看你這分數,你還知道學嗎?」這是老媽又高又尖的女高音。
「人啊,不能沒臉沒皮的,要有口志氣!學不是給你媽和我學的,是給你自己學的,就這么下去,你還用上高中嗎?」這是老爸又粗又低的男低音。
我愣愣地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心裡的委屈勁更大了,默默念叨著:「劉琛琛,我這輩子不理你!」
轉念一想,毛爺爺有句話說得好:「敵進我退,敵退我追。」現在先讓老爸老媽把火發完了吧,我也捨身當回黃蓋好了。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教育後,我可憐兮兮地背著個大書包站在那兒足足一個鍾頭,腰酸背疼,腿腳也沒勁兒了,老爸老媽似乎也累了,癱坐在沙發上,連眼睛都懶得瞪我了,只是嘴裡還叨念著。
一場男女混合批鬥會在沉默中落下帷幕,伴著冷凄凄的白熾燈,顯得蒼白無力。
夜深了,可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烤魷魚」。腦袋裡想著今天和琛琛在樹下絕交的場景。
「唉——」我不由得一聲長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無奈。
其實我心裡有些後悔了。我和琛琛三年的交情,豈是這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能拆散的啦!當時也是話趕話,我怎麼能說出那麼傷人的話呢?其實都怨我,一開始我們不就說好了嗎?我們還拉過鉤,說一百年也不許變,這才幾天的光景,我就忘記了……
我在心裡自責著,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後悔葯就好了,那我一定第一個去買!
窗外的繁星在城市燈火的映襯下,變得黯淡了,月亮也許偷懶翹班了,藏在雲彩背後打盹兒呢!不知什麼時候,我迷迷糊糊睡著了,夢里琛琛和我還有米米一塊坐在大樹下的小凳子上,樹上的葉子把陽光分割成一個個檸檬般的金色水晶小皇冠,被我們三個戴在頭頂,感覺很溫暖……
今天是周六,本以為我又可以肆無忌憚地睡到自然醒了,但是「鬧鈴」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快起床!你看看都幾點了,看來昨天說的那一頓對你一點也沒用啊!」當然啦,鬧鍾沒這么智能化,鬧鈴聲正是老媽的河東獅吼。因為普通鬧鍾的分貝不夠,對於我這種睡起覺來雷打不動的人來說,鬧鈴中必須加點兒武力元素。可今天明明是周六啊,我的美夢還沒做完呢!
「從今天開始,以後每個周末都和上學一樣時間起床!」老媽無情地把我那顆正沉浸在美好憧憬中的心打入冷宮。
「我看再把你這么慣下去,成績還指不定退到啥地步呢!」老媽一邊走出房間一邊嘴裡念叨著。
「天哪——」我倒在床上,又是考試!
我本以為不就是一次考試嗎,過去就過去了,頂多挨兩句批,忍過去就得了。現在看來,簡直就是蝴蝶效應嘛!如果我要是心理素質差點兒,和電視上演的一樣,弄個跳樓自殺什麼的,那麼明天一定是頭版頭條,我連題目都給他們想好了,就叫—— 一次考試引發的血案!
以前的周末,我總是要和琛琛一起在樓下玩會兒,聊會兒天什麼的,但這個周末,她沒有打電話來。我著急地盼著,心想也許下一秒鍾就來了,但是一直等到周日下午,電話還是靜靜地躺在那兒,像是啞了一般,難道是電話壞了?我拿起來,搗鼓了半天,得出結論——電話很健康,但琛琛是真不理我了。
「唉,總歸我也有錯,我也該打個電話給她啊。」於是我忐忑不安地拿起電話,然後又放下了,再拿起,再放下,拿起,放下……我機械地重復這個動作,每放下一次,信心就減弱一些,但是,終於在我第100次把電話放下後,我還是第101次地拿了起來。
我該跟她說些什麼?
這時候腦海里有兩個聲音在爭吵:
「說對不起,你錯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她也有錯,何況你是受害者!」
「說你不該說那些傷人的話。道歉。」
「但是她也說了,她還說你自私呢。」
「說你沒有信守承諾。」
「你不也沒有跟老媽說嗎?」
…………
兩個聲音在我腦袋裡你一言我一語爭論個不停。
唉,我還是第101次地放下了電話。也許我信服了腦袋裡那個比較粗壯的聲音,一股好勝的勁頭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我在心裡喊道:「冷戰就冷戰,我也來個『蘇美對抗』!」
劉琛琛,接招吧!
冷戰。持續的冷戰。
其實友情並不脆弱,脆弱的只是我們小小的虛榮心罷了。我後悔了,但這並不等於我要先低頭,如果她肯跟我說話的話,那我一定不會再固執下去了。友情就是這么微妙,特別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友情,沖動,又帶著充滿陽光的激情!
幾天來,我們都不肯說話,盡管看彼此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堅定,卻也有著一股犟勁,一見面便扭開頭,我查她的作業時也格外嚴格。有一次,她的作業字跡潦草,我有點公報私仇地在小本上記上「劉琛琛」三個字,心裡還有著一絲報仇的快感。老師還在班上表揚我大公無私,要其他課代表都向我學習,因為地球人都知道,我和琛琛的關系倍兒好!
於是,我們的梁子結大了!其實,在老師表揚我時,我的心中已經湧上了陣陣愧疚。從那以後,我們之間便形成了AAA級警戒狀態。她故意在我面前和其他女生說說笑笑,把我像魚干一樣晾在一邊。放了學,盡管方向相同,我們也背道而馳,不然也隔著老遠,前面的像趕時間似的疾步快行,後面的就像逛大街一樣慢慢悠悠。
時間總在不經意間從你的指縫間溜走。特別是現在,每個老師都像擠海綿一般,想把我們的水分都擠出來,把我們綁得一緊再緊,甚至呼吸都要兩次並一次。哪裡還容得下我們去想那小小的心思呢?
月考又一次無情地向我們襲來,一個月來琛琛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而我和她一樣,都在賭一口氣,為了我們彼此都擁有的小小尊嚴。
兩天暗無天日的月考,終於在最後一個科目收卷鈴的音符中畫上了一個句號。我長長舒了一口氣,似乎吐出了這一個月來所有悶在心中的壓力。
夕陽給大樹的葉子鍍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彩,還是那棵大樹,還是那個小凳子,卻只有我和米米的身影,米米因為沒有人跟它搶位置了,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兒,小舌頭伸出來,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東西!」我點點米米的小腦袋,「你忘了?人家琛琛還給你買火腿腸來著。」
「就是,你個忘恩負義的小東西,虧我還給你買火腿腸了呢!」不知從哪兒躥出個鬼丫頭,手裡拿著三根火腿腸,其中一根以劉翔沖刺的速度向我飛來,並且准確地命中了我的肚子。
「哎喲!」
「你看吧,頭腦發達,四肢簡單,連這么根火腿腸都接不住。」琛琛又像以前一樣挖苦我,說著還將自己的那根剝開皮,三下兩下塞進了嘴裡,說話都咕嚕咕嚕聽不清:「嗯,好吃好吃。」然後又像以前那樣,霸道地佔據了米米的地盤,米米生氣似的皺了皺小鼻子,爬到我身上來,可當看到了琛琛手中的火腿腸,又興奮起來,又是搖腦袋,又是搖尾巴,嘴裡還「汪汪汪」叫個不停。
我詫異地看著琛琛,似乎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其實,如果我能選擇,我也希望抹去這一個月來的不快樂記憶。我們默契地決口不談那些事兒,似乎時間又回到了一個月以前。
人啊,偶爾要低下高揚著的頭,聞陣陣花香。天空依然很藍很藍,陽光淡淡依然溫暖,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其實可以暫時放下自己的驕傲和倔強,感覺,幸福的蔓延……這,是後來我醒悟到的。只是,可笑的是,那時的我們,年幼的我們,稚氣的我們,哪裡知道這個道理?
最後一次月考成績伴隨著氣溫的升高公布了,這次我給足了老媽面子,也總算在幾個科目上冒了冒尖。而琛琛沒有像大家所企盼的那樣再創佳績,可是我還是懷疑自己是否眼睛花了,因為她的成績單上是老師龍飛鳳舞的大紅字——603.5分!雖然只是剛剛摸到了600分的小尾巴,可……她居然自己考上了600分!短短一個月,就憑空冒出了二三十分!這丫兒難道有多啦A夢的記憶麵包?
放學後,我把她拉到大樹下,嚴刑逼供。
「從實招來!」我儼然一副拷問官的樣子。
她反倒蒙了:「我怎麼了?」
「你還是不是我死黨了?你老實交代吧,我不給你告密,你那捲子又是誰的?」
「我的呀!」
「你的?」我一臉「少騙我」的表情,「怎麼可能,坦白從寬!」
她有些急了:「真是我的!」
我瞧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兒,不由相信了:「不可思議!你居然真考上了600分!」
「不過……」她又從包里拿出了一副眼鏡,有些慘痛地說,「這就是代價!」
「唔……」我無話可說了,看來這鬼丫頭還真是玩了命了!
她望瞭望我「同情+佩服+感動」的眼神,突然笑了,「嘿嘿,信啦,你也信啦!這是個變色墨鏡,我上次死纏爛打才跟我老爸要的呢,就我這雙清澈美麗的大眼睛,怎麼可能近視呢!」
我做了個大吐特吐的表情:「來來來,讓我瞧瞧你那清澈美麗的大眼睛。」我故意把「大」字說得格外清楚。就琛琛這雙眯眯眼,有次她照相,那個照相阿姨還以為她閉眼,一個勁兒嚷嚷:「把眼睛睜開,把眼睛睜開!」
不過不管怎樣,我還是為琛琛的進步感到高興,當然,也許這世界上只有我們倆才能感受到呢!
流水一樣的日子就像扶桑花,初時含苞待放,漸漸繁花似錦,開了謝,謝了又再開,轉瞬間已是似水流年。
偶然想起了那個夏天的故事,便與老媽談起。
「你還記得琛琛吧!」
「就是那年月考和你換卷的那個?」
我驚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這是秘密,」老媽笑得神秘,「其實,我那時是騙你的,我們單位剛好每人都發了一張演唱會的票,不過後來讓我送給琛琛媽了。」
我突然想起了老媽當年詭異的笑容,原來,我真的上當了!
「但是第二天琛琛媽又把票還給我了,說琛琛不看了,還跑回家哭了一場呢。我就把票送人了,看那些個東西對你們沒什麼好處!」老媽回憶著,又問:「哎,你們當年那是唱的哪出啊?」
我也神秘的笑了笑:「這也是秘密!」
望好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