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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不可追小說在線閱讀因醬

發布時間: 2021-12-26 11: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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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風津道?那個只連載到第十三章,其他還沒【西之亞斯藍?雷恩海域】
洶涌的風暴沒有停息。周圍都是咆哮翻滾的氣流,裡面夾雜著濕漉漉的水汽,和飽滿的黃金魂霧,所有的氣流都旋轉滾動著,往遠處一個中心點會聚而去,彷彿天地間被鑿出了一個漏風的孔,巨大的旋渦拉扯得天地萬物都隨之搖晃起來。
「還沒有停止啊……」特蕾婭站在懸崖邊,風把她柔媚的長發吹得飛揚起來,有幾縷發絲粘在她潤澤的嘴唇邊上,看起來更加地美艷動人,「真不知道得多久,才是個盡頭啊。」
「你是指什麼?」幽冥站在她的身後,風把他的長袍吹開,胸膛古銅色的肌膚在午後燦爛的陽光下,看起來像一面堅硬的盾牌。
「我是指,吉爾伽美什魂力上限的盡頭。」特蕾婭的雙眼閃動著清澈的光芒,顯然,她還沒有發動她大范圍魂力探知的天賦,「你沒發現,周圍所有的氣流都圍繞遠處一個中心,旋渦式地會聚么。如果此刻你身邊有『希斯雅』果實的話,你滴在眼睛裡,就可以看見,整個天地間,此刻已經是一個巨大的倒立漏斗狀的金黃色龍卷風形象。風眼的中心,我相信就是此刻的吉爾伽美什所在的位置。」
「既然知道他的位置,我們直接去找他?」幽冥眯起眼睛,感應著空氣里黃金魂霧的流動。
「直接找他?你打得過他么?你覺得吉爾伽美什會像一隻小綿羊一樣,乖乖地待在原地,等著你把他捆綁好,帶回格蘭爾特么?」特蕾婭說,「我可暫時還不想死呢。」
幽冥沒有說話。
特蕾婭看著幽冥英俊的面容,表情柔和下來,她走過去,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暴露在風中的胸膛,柔聲說道:「我們只是奉命前來偵查情況,不需要以身涉險,這個距離,對我來說,夠了,弄清楚他的狀況後,我們就回去復命。」
「那你小心一點兒,我總覺得,吉爾伽美什沒那麼簡單,會等著我們去摸清楚他的狀況。而且你不是說過么,可能他在探知魂力方面,不一定比你弱。」
「這個你就放心吧,好歹啊,這個是我用了好多年的天賦呢,這一點上,我還是有自信的。」特蕾婭笑了,嘴唇彷彿嬌嫩的花瓣,「更何況,就算被她發現,又能怎麼樣呢?這么遠的距離,也沒辦法攻擊我們啊,隔著這個距離,想要調動水元素,可能性等於零。」
「嗯。」幽冥目光低沉,他往前走了一步,從樹木的陰影里走了出來,和特蕾婭並肩站在懸崖邊,他們腳下是幾丈深的海礁,被風暴掀起的海浪,朝崖壁上撲來,撞碎成騰騰的水霧。陽光從雲層里穿透下來,在他們面前照出一架龐大的彩虹。
特蕾婭輕輕地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她的瞳孔已經是一片白色的混沌。幽冥側過頭,他殺戾的五官里,有一種難以察覺的憐惜,這絲溫柔躲藏在他渾身巨大的殺氣里,彷彿一尾躲在茂密水草深處的青魚。
此刻,陽光明媚的天地,在特蕾婭的眼裡,已經變成了漆黑一片的宇宙,龐然的黑色空間里,只有無數魂力編織成的金黃色絲線,千絲萬縷的金黃色朝著黑色空間的深處快速地游盪過去,特蕾婭的靈魂也彷彿變成了宇宙空間里懸浮的萬千塵埃,跟隨著它們,一起朝那個巨大的旋渦游去。
黑暗空間里的力量越來越大,彷彿置身在海嘯當中,無數的巨浪拍打而來,彷彿要把身體碾碎,哦不,沒有身體,此刻只有靈魂存在,而特蕾婭的靈魂,此刻彷彿被無數的利刃撕割著,但是她的意識和感知,依然朝前探尋著……就快要接近秘密了……
突然,周圍所有的黃金絲線全部消失了,巨大而寂靜的黑暗裡,只有一隻血紅色的瞳孔,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特蕾婭!特蕾婭!」幽冥用力搖晃著目光渾濁的特蕾婭,但是她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彷彿失去魂魄的傀儡,她的嘴角滲出鮮血,染紅了她蒼白的嘴唇。
幽冥剛剛抱起特蕾婭,一股陰冷銳利的感覺就刺進了他的胸膛,一種瀕臨死亡的危險預感,瞬間從他頭頂籠罩下來。彷彿一隻獵豹般矯健地迅速轉身,雙手抱著特蕾婭的他無法抽手,只能雙眼瞳孔一緊,轟然一聲巨響,懸崖上陡然升起一面巨大的冰牆,厚厚的冰塊剛剛升上來阻擋幽冥的視線,就聽見無數劃破耳膜的尖銳聲音,空氣里突然擁擠過來無數透明而鋒利的氣流,宛如看不見的刀刃般,瞬間將冰牆切割撞擊成了碎片。幽冥身影閃動,朝身後茂密的樹林里倒躍而去,周圍巨大的參天樹木在看不見的切割下,一棵接一棵地轟然倒下。
幽冥不敢停下來,那種彷彿被死神撫摸著喉嚨的恐怖之感依然如影隨形,他不顧一切地朝樹林深處飛奔,突然,他懷里的特蕾婭呻吟了一聲,恢復了神志,她掙扎著,跌到地上,在身後追來的氣流快要逼近他們的千鈞一發之際,女神的裙擺彷彿一朵巨大的雪白花朵,綻放在了幽暗的樹林里,密密麻麻的銳利氣流,彷彿消失在了白色的世界裡,周圍瞬間寂靜一片。
【西之亞斯藍?格蘭爾特?心臟】
房間里泛著柔和的白光,彷彿是陽光經過一層層的白雲過濾之後,呈現出來的那種春末夏初的柔和感,但是,麒零知道,這里是「暗無天日」的地底。這些美好的光芒,來自曾經不屬於自己的魂術世界的中心——格蘭爾特的地底。
不久之前,當自己還在為終於進入了這個神秘莫測、瑰麗壯闊的世界而歡呼雀躍的時候,他對格蘭爾特地底的心臟充滿了各種遐想。在銀塵的描述里,這里是尊貴的、神聖的、被信仰和榮譽裝點成的世界中心。
然而,此刻,他漸漸意識到,無論外表裝飾得多麼美輪美奐,這里永遠都是黑暗的地底,看不見真正的陽光,感受不到曾經在福澤小鎮上,一閉眼就能體驗到的,跳動在眼皮上的滾燙的鮮紅。
他深呼吸了一下,胸口那股一直揮之不去的壓抑感似乎已經淡了很多了。銀塵死後……是的,他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最開始,他每一天只要一想起銀塵,胸中翻湧的情緒就能讓他崩潰,然而,時間總能治癒一切,它讓人的記憶淡薄,讓人的情感稀釋,讓很多悲喜都變成眼前這種沒有熱度的陽光,雖然照進心裡,卻發出冷冷的光亮。
房間的另外一邊,天束幽花此刻正坐在圓桌邊發呆。
這幾天,她和麒零依然被軟禁在這里。雖然麒零成為了七度王爵之後,白銀使者們的態度明顯地謙卑了起來,但是他們依然被限制在這條走廊里,不允許離開。天束幽花的房間在麒零隔壁,她每天只能過來,找麒零聊天。
雖然她從小到大都是被無數的僕人伺候圍繞長大的,根本不懂得體會別人的想法,也不屑於了解別人的想法。但是,即使是這樣,她也能感覺到麒零的不同。只是短短幾天的時間,眼前這個少年,已經退去了滿身的稚氣。他本來漆黑筆挺的、永遠不識愁滋味的眉宇之間,也開始纏繞起幾縷彷彿樹蔭投下的陰影,讓他溫潤的眸子看起來多了一種讓人想要靠近的呼喚。
門外傳來敲門的動靜,然後是白銀使者恭順的請示。麒零應了一聲,兩個白銀使者推門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手上捧著一副嶄新的青灰色鎧甲。
「七度王爵,這是您新的戰甲,我們放在這里了。還有什麼需要的,您可以隨時吩咐我們。」
麒零接過沉甸甸的鎧甲,低聲問:「我們到底還要在這里待多久?」
「明天上午你們就可以出去了。白銀祭祀在等待二度王爵和四度王爵歸來,到時候,會通知大家集合的。」
「幽冥和特蕾婭干嗎去了?」天束幽花冷冰冰地問。
「屬下的許可權級別不夠,不清楚。」白銀使者低著頭,恭敬地回答。
天束幽花咬著牙,臉上是恨恨的表情。之前她和麒零兩個還是使徒的時候,他們敢把腳踩在麒零的臉上,而現在,卻低頭叩首彷彿一條狗。再加上這幾天一直關在這條走廊的兩個房間區域里,天束幽花心裡已經充滿了怒氣。她剛想開口捉弄他們兩個時,麒零說話了:「那你們先出去吧。」
兩個使者輕輕地關上門。
麒零看著拿在手上的鎧甲,抬起頭看看天束幽花,揚了揚眉毛。
天束幽花自然懂得他的意思,但是她卻准備裝傻,沖麒零一抬下巴:「干嗎?」
「我要脫衣服。」麒零扯起嘴角,略帶頑劣地笑了,「你要看的話,要付錢的。」
「誰要看啊。我背過去就行了。我累了,懶得動。要麼你去隔壁換。」天束幽花的臉微微地紅起來。
「小姐,這可是我的房間。」麒零笑著,一邊說,一邊沖著天束幽花,解開自己領口的銅扣,長袍敞開來,露出他結實的胸膛。
「哼。」天束幽花轉過身去。她閉上眼睛,但眼前依然是麒零那張英俊逼人的面孔,漆黑的眉眼像被墨畫過一遍似的,讓人一看就陷進去。他的笑容依然充滿了少年的頑劣,但眉宇間那股淡淡的樹影,卻又讓他看起來有了更深沉的吸引力。她忍不住悄悄地睜開眼睛,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麒零半裸的身體,從窗戶外面照射進來的柔和光線流淌在他緊實的肌肉上,他胸膛和小腹的肌肉,被柔光塗抹出誘人的陰影,皮膚上的絨毛在光線下泛出鑽石粉末般的光芒來。少年健康的肌膚上,擴散出福澤鎮上香料般若隱若現的香味。直到他一把脫下褲子的時候,天束幽花趕緊閉上眼睛轉過頭,不敢看了。
「喂,喂!」麒零站在緊閉雙眼、滿臉潮紅的天束幽花面前叫她,「睡著了啊你?」
站在她面前的麒零,穿上了嶄新的鎧甲。青灰色的金屬,彷彿是冬季里凍僵了的天空的顏色,他的身材在鋒利的鎧甲包裹下,顯得更加挺拔了,少了少年的纖細,更多了一些男人的氣魄。幾天前,他還是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少年,一個懵懂的使徒,而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完全就是一個年輕的神只。他左手握在右手手腕,活動著手指上的銳利拳套,目光落在手腕上,眼簾低垂著,睫毛下是一汪融冰後的瀲灧池水。
不知道為什麼,天束幽花聯想到了銀塵。可能是這套鎧甲的關系,配飾和裝飾,都和銀塵的那套戰袍非常像,而且說起來,麒零的五官和銀塵,也有那麼些近似。天束幽花心裡突然暈染出一縷苦澀的滋味來。
也許是麒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的銅鏡里,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樂。他瞳孔里的光芒,彷彿消失在鏡面背後的遙遠空間里,他的面容,像一座靜止的遠山。
【西之亞斯藍?雷恩海域】
周圍的風漸漸停止了。
特蕾婭白色的紗裙也慢慢地垂墜下來,跌落在她和幽冥的身邊,堆積起來彷彿是昨夜留下的柔軟積雪,兩人在一大堆白色柔軟的紗蔓中間,看起來有一種渺小而脆弱的感覺。
幽冥坐在地上,頭微微低垂著,他的呼吸急促而不規律,特蕾婭轉過眼,看見他胸膛上被無形的刀鋒切割出的一條條血口,此刻正在緩慢地癒合,但癒合的速度非常慢——周圍方圓幾公里內的黃金魂霧,已經幾日幾夜不停歇地卷進了哪個森然的旋渦。空氣里殘留著稀薄的黃金魂霧,幽冥勉強地維持著癒合的速度。
特蕾婭伸出手,安在幽冥的爵印上,掌心裡源源不斷的魂力輸送進他的體內,胸膛上的傷口開始加速癒合起來。
幽冥清了清喉嚨,胸膛里那股渾濁的氣血依然沒有通順,「你不是說,那麼遠的距離,吉爾伽美什沒有辦法攻擊我們么?」幽冥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似笑非笑地說著,他邪氣的眉眼裡沉澱著一種恐懼和疲憊。
特蕾婭嘆了口氣,低垂著眼簾,說:「我本來想,如此遠的距離,要操作水元素,比如調動我們周圍的海水,或者將冰刃從遠方激射過來,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那對魂力操作的要求幾乎接近苛刻的完美才可以做到。但是我忽略了他的天賦……」
「四象極限?」
「是,」特蕾婭擦了擦嘴角凝固的血跡,「水、風、火、地,四種元素裡面,本來就以風元素最善於遠程攻擊,天地中間,最充盈的元素就是空氣,風元素在流動性、速度性、隱蔽性上,在四種元素里具有壓倒性的優勢。而且風和火一樣,都是屬於無重量元素,和水、地比起來,天生就比較適合遠程操作,就像你用魂力控制一千米以外的一斤重的物體和一千斤重的區別一樣。」
「那所有的風爵……」
「別說風爵了,」特蕾婭閉起雙眼,圍繞他們的白色紗裙「砰」的一聲化成巨大的白色霧氣,旋轉著,回到她的身體里。她又恢復了黑色緊身長袍的樣子,「就算是風使徒,我和你,勉強能應付,下位的水爵,遇見了就乾脆繞道走把。對使用水元素的魂術師來說,所有風元素的使用者,都是我們的天地,他們是水源的天生撲食者。」
「那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要是吉爾伽美什追過來……」幽冥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他的骨骼在飽滿的肌肉下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我不擔心這個。吉爾伽美什目前還在持續性地吸納黃金魂霧,他被囚禁了那麼多年,在鬼面女之發的纏繞下,他的魂力幾乎是真空狀態。在沒有恢復完全之前,他是不會輕易來追擊我們的,而且他也不清楚我們這邊到底過來了多少人,畢竟這么遠的距離,不是那麼好探知的。他不會冒這個險。」特蕾婭也站了起來,四周的樹木此刻已經殘缺不全,大部分已經在剛剛氣流亂刃的切割下四處橫倒,剛剛在女神的裙擺范圍內的樹木依然挺立著,巨大的陽光光柱穿過破損的樹蔭照射而下,將之前陰暗的樹林照得異常敞亮。
幽冥沉默著,他在等待著特蕾婭繼續下面的話。
但特蕾婭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她閉著眼睛,似乎還在回憶剛剛腦海里的景象,那個血紅色的瞳孔,在宇宙般龐大的黑暗裡,沒有魂力的存在,沒有金黃色的存在,沒有任何漂浮塵埃存在,只有一個靜止的、凝固的猩紅色瞳孔,和自己對視。
「我剛剛看到……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看到一顆血紅色的瞳孔,不是一雙眼睛,而是單獨的一顆瞳孔,血淋淋的紅色,像是剛剛從身體里挖出來似的,非常恐怖,它彷彿靜止懸浮在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里一樣,安靜地凝望著我……然後,我用來探知魂力時所釋放出去的我自己的靈魂,瞬間就被撕碎了,然後,我就沒有了意識……」特蕾婭睜開眼睛,望著幽冥,「當時的我是什麼反應?有沒有說話?或者做出什麼動作?」
「沒有,」特蕾婭的話在幽冥心裡攪動起一陣寒意,「我當時試圖叫醒你,但是你看上去彷彿……彷彿沒有魂魄,只剩下一具軀體……然後,密集的風刃攻擊就從海面上襲擊過來了。」
「看來,吉爾伽美什的秘密,遠遠不止我們目前所了解的這些。」特蕾婭望著沿路東倒西歪的被斬斷的樹木,表情凝重。
「那顆猩紅色的瞳孔,到底是什麼東西?」幽冥忍不住問。
特蕾婭想了很久,嘆了口氣,她的臉上寫滿了挫敗感,她只說了四個字:「我不知道。」
「那……」幽冥抬起眼睛,「剛剛你感應到,除了吉爾伽美什之外,還有別人的魂力么?」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確認銀塵到底死了沒。」特蕾婭輕輕笑著,說,「我可以百分百地確認,遠處旋渦的中心,只有吉爾伽美什一個人的魂力,任何其他魂術師的魂力都沒有。所以,銀塵,肯定死了。」
幽冥的目光里,閃動著一種無可名狀的灰色,但很快就消失了。
「走吧,先回去復命。」特蕾婭轉身,朝遠處走去。來時船依然停靠在山崖下的礁石邊上,從山頂看下去,在巨大的風浪里起伏的小小船隻,看起來像一片隨時都會破碎的枯葉。
【西之亞斯藍?格蘭爾特?心臟】
幽暗的光線里,能隱約看到周圍粗糙的石壁。巨大的洞穴空間里,只有遠處石壁上有兩盞幽暗的燈火閃動著,奄奄一息的光線只能給如此龐大的黑暗塗抹上一層淡淡的亮光。黑暗裡一切都只能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來。
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
這個四四方方的洞穴版的地底石室里,散發著潮濕而腐敗的氣味。
鬼山蓮泉半眯著眼睛,在這種暗無天日的環境里,已經無法准確地說出到底在這個洞穴里已經囚禁了多久。手腕腳腕上的鎖鏈堅不可摧,而且自己的魂路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完全無法運行,稍微催動一下體內的魂力,全身就發出彷彿千刀萬剮般尖銳的疼痛來。鋒利的痛感沿著每一根神經末梢和魂路軌跡,在體內瘋狂地攢動,像無數又小又細的冰冷刀刃在體內酣暢淋漓地解剖著。
她已經很多天沒有進食了,為了維持她的生命,會有人每天按時送清水進來。只有水而已,除了水之外,沒有任何的食物。她腦海里最後的記憶,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摘下黑色兜帽的銀塵。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銀塵明明已經前往了囚禁吉爾伽美什的地底洞穴,為何還會出現在尤圖爾遺跡里,而且,他將自己帶到這個地方囚禁起來做什麼。
每天給自己送水的,又是什麼人?
黑暗裡突然傳來一陣鎖鏈撞擊的聲響。隨後,兩個穿著白色長袍戴兜帽的人走了進來,他們兩個一左一右,駕著一個看起來已經失去意識昏迷過去的年輕女人。他們將那個女人用鎖鏈捆綁在鬼山蓮泉對面的那個空水槽中間豎立的那根石柱上,然後就離開了。
昏暗的光線里,鬼山蓮泉無法看清對面那個女人的面容,只是從她的裝束上看來,感覺非常眼熟。她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並且渾身都是褐色的血跡,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依然可以聞到一股已經隱隱發臭的血腥味。可以肯定,她的身上一定有很多已經開始潰爛的傷口。
蓮泉閉上眼睛,從對方體內傳來的魂力看來,她沒有生命危險,身體雖然受了很多創傷,但是都不致命,並且她的身體正在快速地恢復著,而更奇怪的,是她體內的魂路彷彿是活物一樣,正在生長、改變、重建……她體內的靈魂迴路如同植物的根系,在緩慢地生長著……

這是第十三章,你上網搜小p孩博客,上面有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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㈢ 半月國物語全文閱讀

內容簡介
天才美少女許瑤彩聰明過人、出類拔萃,不料眾星捧月的她一天卻突然遭遇姐姐昏迷不醒的詭異事件,為查出真相她通過大法師言游穿越到了五代十國成了「祭奠少女」。不甘做祭奠犧牲品的瑤彩在擺脫追兵時被翩翩的白衣少年所救,可還是被冷酷霸道的三皇子李震抓走並陰差陽錯成了他的妃子。瑤彩為救回姐姐,以幫李震篡位為王完成歷史作為和言游交換的條件,於是不得不待在李震身邊輔佐他。宮中妃嬪們的刁難、西進征戰的劫難,讓瑤彩重新認識了這個看似如惡魔般的李震,兩人的感情也在風雨搖曳中萌生、穩固……而屢次救下瑤彩的白衣少年古諺也對瑤彩一往情深。然而更讓瑤彩想不到的是,千辛萬苦找尋的姐姐竟然就是那個一直在背後暗算他們的陰險毒辣的皇後……

序 天才少女的無敵桂冠

斯瑤之神,紅天當傾,火雲峨峨,半月為痕……

「現在是繪樂高中一年一度的表彰大會……」
繪樂高中偌大的華麗禮堂里,燈光璀璨的頒獎台上,全校師生矚目的目光中,氣勢非凡的表彰典禮就要開始了。
「本次市統考第一名是——高二三班的……許瑤彩同學!」
「同時獲得奧林匹克數學大賽第一名的也是——許瑤彩同學!」
「獲得國際英語演講辯論比賽第一名的還是——許瑤彩同學!」
……
極度興奮的主持人臉上透著幾絲驚異和不可思議,他那抑揚頓挫的聲音通過音響在大禮堂里久久回盪!

「瑤彩!瑤彩!瑤彩……」
如潮水般的掌聲迅速淹沒了我,灼熱的崇拜目光燃燒著我的四周,而我優雅地緩緩站了起來,微笑著向四周頻頻禮節性地點頭示意。
哇——好多同學竟然都激動地站了起來,一邊鼓掌,一邊見縫插針地舉著手機對著我一陣猛拍!
哈哈哈哈!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很好!讓燈光更璀璨些吧!讓這掌聲更劇烈些吧!讓所有人的目光更灼熱些吧!
掌聲和崇拜的尖叫聲源源不斷地籠罩在我的四周,耳邊還是時不時地傳來「嗡嗡」的議論聲。
「啊!她就是許瑤彩,真是個美女啊!」
「她……就是傳說中入學滿分的記錄保持者哇……」
「聽說從小到大不管是什麼比賽都沒有輸過……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智商高達200的天才少女耶……」
……
哦呵呵呵……沒錯,大家的情報都很准確,我就是門門功課年級第一、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天才少女許瑤彩!
我一身白色的泡泡袖連衣裙,就宛如天使的雙翼般純潔耀眼,我緩緩走上領獎台,偌大的領獎台上,所有的老師都不斷地用贊許的眼神注視著我,似乎因為有了我連整個學校都顯得無限榮光。
哈哈哈哈!一切都和想像中進行的一樣順利,看來今年還是和往年一樣,所有的一切都熱烈到沸騰!
我一臉虔誠而認真地聽完校長的溢美之詞,然後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故作矜持地從他手中接過獎杯和獎狀,然後面對著全校黑壓壓的學生,微微拉開裙擺,輕輕頷首,完美的禮儀使台下同學爆發出的如潮的掌聲更是增加了十幾個分貝,所有人都用景仰和羨慕的目光望著被層層光環環繞著的我……
不錯!這一切都是那麼令人自豪!那麼令人熱血沸騰!
賓果!我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從小到大,都沐浴在天才的光芒里,時時受到無限矚目的……
超級天下無敵天才美少女——許瑤彩!

第一章:圖書館驚魂夜

VOL1

「瑤彩……這道題,除了你,沒有人會做得出來的!」
「瑤彩,求你了,除了你這個語言天才,沒有人能翻譯得出來……」
「瑤彩……關於學生會的這件事情,你看看要怎麼處理啊……」
「瑤彩……」
「哎呀呀!我知道了啦!嗯……嗯……」
哇哇哇哇!一大清早來到學校,耳朵就快要被爆炸了!現在的我,左手抓著一堆要解決的英語問題,右手捏著學生會的文件,桌子上堆滿了要幫同學解決的數學難題,還有本子不停地從我頭頂扔下來,進行「插隊」!
天啊!這種「眾星拱月」的日子就算是「超人」也受不了啊……真恨不得一個腦袋當四個用,最好能長八隻手!
「丁零零——」一陣清脆的上課鈴聲打響了。
哦耶!真是救命的鈴聲啊!看著同學們依依不捨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暗自高興。
啊——總算解脫啦!我優雅地朝他們揮手告別,回過頭來,綳緊的笑臉瞬間鬆弛下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般,一下子癱在了椅子上:「好累啊!真是累死我啦……」
同桌死黨小晴嘆了口氣:「真是羨慕你啊!誰叫瑤彩你總是拿第一名啊!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考倒你呢……」
哎,眼皮好重啊,就像是粘了口香糖似的……
「啊!歷史老師那個女魔頭來啦!瑤彩你不要又睡著啦……瑤彩!瑤彩!」
什麼?什麼老師的課……算了,誰的課都不管了,只要不是我最討厭的歷史魔頭的課就好了!
小晴的呼喚聲已經縹緲得好像是從夢里傳出的一樣……好睏啊……在一堆書的掩護下,我迅速進入了夢鄉……

隱隱約約中,我似乎聽到一連串古怪的話語,像是古老的游吟詩人在低聲吟唱,聲音悲涼而又悠長。接著,我看到在遙遠而模糊的高山之巔靜靜地佇立著一位纖細修長的女子,天際的雲朵在她的身後如火焰般燃燒,帶著獵獵的風聲,熾烈的紅色光芒映照著整個蒼穹,讓人禁不住屏住呼吸。她火紅的長發漫天飛舞,在空中舞出不可捉摸的形狀,就像火焰在熊熊燃燒……只見她微微抬起頭,一個半月形的印記赫然出現在額頭。我的天啊!她整個人顯得如此尊貴和神秘,讓人都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這時,她微微張口:「火迫金行,大利西方,北斗星轉,日月重疊……斯瑤之神,紅天當傾,火雲峨峨,半月為痕……

這是什麼?怎麼像暗語一樣,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啊!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急了,情不自禁大喊一聲。
我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來睜開眼睛,耀眼的陽光刺激著我的眼睛……
呃?什麼?難道是一場夢?
我一站起來,就立刻感覺到身上被聚焦的灼熱目光,整個教室的同學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而最犀利的如同紅外線般的目光……來自講台上,歷史女魔頭捏著拳頭,用眼神死死地扼殺著我四周的空氣。
呃……這下……完了完了!
「許!瑤!彩!你對我的課很不滿意嗎?!」吼叫聲雷鳴般地響起,「別以為優等生就能這么囂張!給我老實地站到外面去……」
可是女魔頭的話音還未落,夢可從教室門外急匆匆地闖了進來,滿頭大汗,一臉焦急的神色。她是我從小到大的超級死黨,和我的姐姐瑤琴在一個班……不過,她怎麼這么慌張?
「瑤彩!瑤彩……」夢可一臉蒼白,顫抖著叫著我的名字,「瑤……瑤彩……出……出事了……你姐姐她……」
我大腦「嗡」地一下,頓時停止了思考。
什麼?姐姐……姐姐出事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怔怔地愣了幾秒鍾之後,我立刻什麼也不顧,飛似的沖了出去。

長長的走廊,恍惚中我覺得周圍的一切似乎被一種莫名的光芒籠罩著,我一下子沖到姐姐的班上,一眼就看到兩個男生正抬著姐姐往教室外走,姐姐原本精緻紅潤的面容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彷彿一具死屍一般。她蒼白的雙唇緊閉,表情非常痛苦。
「她怎麼了!」我一把抓過旁邊的男生,死勁地搖晃他,沖著他的耳朵大吼。
「我……我……我不知道啊……她……她忽然就這樣暈倒了……」
就在我著急地抓著這個男生搖晃的時候,被四個人抬著的姐姐,忽然張開烏黑的大眼睛,直直地坐了起來!
這一瞬間,嚇壞了周圍所有的學生。
「姐姐……你怎麼啦?!」我不解地望著姐姐,她清澈的瞳孔中滿是呆滯和渾濁的神色,美麗精緻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瑤彩!」姐姐看到面前的我,猛地抓住我的校服袖子。她抬起頭,彷彿使盡了渾身力量,盡可能地貼近我的耳朵,「開封……半月……」
姐姐顫抖著嘴唇,死死地抓著我的衣服。她的氣息非常微弱,臉色慘白,費力地喘息著,瘦弱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好像是在耗盡最後一絲力氣跟我說話。
「乾化……言游……斯瑤之神,紅天當傾,火雲……峨峨,半月……」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姐姐的眼睛忽然瞪得大大的,烏黑的眸子中布滿了神秘的色彩,少頃,她瞳孔中的神色慢慢地暗淡下去,我能感覺到她的手漸漸松開了。
「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我使勁地搖晃著姐姐單薄的身體,但是她似乎早已經失去全部的生命力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姐姐她剛才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加用力地搖著姐姐的肩膀,她輕飄飄的身體似乎沒有了能量,我顫抖著把手指放在她的鼻樑底下……
天啊!我感覺像是一道晴天霹靂打下來,似乎被人推下了萬丈深淵……
姐姐她……竟然沒有了呼吸!

二十分鍾後,姐姐被姍姍來遲的救護車送到了醫院。彌漫著濃重葯水和酒精味的醫院里,我整個人呆滯地站在手術室前,頭腦中一片空白。
姐姐怎麼會忽然暈倒?還有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怎麼好像突然像中了邪一樣?
聞訊趕到的爸爸媽媽也同樣焦急地不知所措,一邊不停地來回踱著步,一邊緊張地盯著手術室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出來了:「病人的症狀非常奇特,一切機能都很正常,也沒有任何傷口……但是,就是沒有呼吸和心跳……昏迷度比植物人還要嚴重……」醫生略顯緊張的聲音卻早就被各種各樣的哭號聲掩埋了。
空氣好像凝固了,我整個人獃獃地望著眼前的一切,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眼前漆黑一片。
醫生繼續說著:「病人現在的情況極為特殊,需要留院觀察,我們會對她24小時監護,希望你們家屬盡可能配合……」
少頃,醫院的上空,響徹媽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從小到大和我親密無間的姐姐,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地昏倒?
我的眼淚順著我的臉頰一直往下流,流到我的心開始劇烈地疼痛,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忽然,我簡直無法接受!
怎麼可能?我絕對不相信!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人就這樣毫無緣由地死掉!

㈣ 根鳥全文閱讀

最近,我讀了曹文軒寫的一本小說:《根鳥》。我一看書名,頓時起了疑心:根鳥是一個人名,還是一隻鳥? 我懷著不解而迫不及待的心情,翻開了書……

呀! 我找到了答案:根鳥是個男孩,他家在菊坡。有一天他獨自外出打獵的時候,無意中射到了一隻白鷹。白鷹的腿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叫紫煙,我在採花的時候掉進了峽谷里,快來救救我呀!」當晚,根鳥與父親尋遍了附近的山谷毫無收獲後,根鳥義不容辭地踏上了西尋紫煙之路。途中,根鳥結識了板金先生。板金先生的家族得了一種超級奇怪的毛病,凡是這個家族的男子,一到十八歲,便突然不能做夢。板金先生為了追隨夢,一直向西走。板金和根鳥都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斷努力,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板金先生到達鶯店時,他的人生就要走到盡頭了。臨終時,他告訴根鳥:要一直往西走,要堅持不懈,一定要找到那個大峽谷。根鳥經歷了各種困難,這些困難磨練了他。終於,他到達了開滿百合花的大峽谷,看見白色的鷹在空中飛翔……

根鳥是一個敢於追求夢想的男孩!讀完這部書,讓我知道了人在追求自己夢想的道路上,會遇到各種困難、挫折、迷惑,但一定不能放棄。要像根鳥一樣:盡管錢丟了,但他還是勇往直前;雖然被人僱傭了,但他還是努力想出各種辦法;盡管生病發高燒,但他仍不會停歇下來,執著地往前走!

其實,堅持是一種力量,更是獲得成功與勝利的腳步!我想這和我們學習是一樣的,不管理想有多遠,只要我們向著自己的目標堅持不懈的努力,才有可能獲得最後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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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臨界爵跡第3部的第1集
門外傳來敲門的動靜,然後是白銀使者恭順的請示。麒零應了一聲,兩個白銀使者推門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手上捧著一副嶄新的青灰色鎧甲。
「七度王爵,這是您新的戰甲,我們放在這里了。還有什麼需要的,您可以隨時吩咐我們。」
麒零接過沉甸甸的鎧甲,低聲問:「我們到底還要在這里待多久?」
「明天上午你們就可以出去了。白銀祭祀在等待二度王爵和四度王爵歸來,到時候,會通知大家**的。」
「幽冥和特蕾婭干嗎去了?」天束幽花冷冰冰地問。
「屬下的許可權級別不夠,不清楚。」白銀使者低著頭,恭敬地回答。
天束幽花咬著牙,臉上是恨恨的表情。之前她和麒零兩個還是使徒的時候,他們敢把腳踩在麒零的臉上,而現在,卻低頭叩首彷彿一條狗。再加上這幾天一直關在這條走廊的兩個房間區域里,天束幽花心裡已經充滿了怒氣。她剛想開口捉弄他們兩個時,麒零說話了:「那你們先出去吧。」
兩個使者輕輕地關上門。
麒零看著拿在手上的鎧甲,抬起頭看看天束幽花,揚了揚眉毛。
天束幽花自然懂得他的意思,但是她卻准備裝傻,沖麒零一抬下巴:「干嗎?」
「我要脫衣服。」麒零扯起嘴角,略帶頑劣地笑了,「你要看的話,要付錢的。」
「誰要看啊。我背過去就行了。我累了,懶得動。要麼你去隔壁換。」天束幽花的臉微微地紅起來。
「小姐,這可是我的房間。」麒零笑著,一邊說,一邊沖著天束幽花,解開自己領口的銅扣,長袍敞開來,露出他結實的胸膛。
「哼。」天束幽花轉過身去。她閉上眼睛,但眼前依然是麒零那張英俊逼人的面孔,漆黑的眉眼像被墨畫過一遍似的,讓人一看就陷進去。他的笑容依然充滿了少年的頑劣,但眉宇間那股淡淡的樹影,卻又讓他看起來有了更深沉的吸引力。她忍不住悄悄地睜開眼睛,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麒零半裸的身體,從窗戶外面照射進來的柔和光線流淌在他緊實的肌肉上,他胸膛和小腹的肌肉,被柔光塗抹出誘人的陰影,皮膚上的絨毛在光線下泛出鑽石粉末般的光芒來。少年健康的肌膚上,擴散出福澤鎮上香料般若隱若現的香味。直到他一把脫下褲子的時候,天束幽花趕緊閉上眼睛轉過頭,不敢看了。
「喂,喂!」麒零站在緊閉雙眼、滿臉潮紅的天束幽花面前叫她,「睡著了啊你?」
站在她面前的麒零,穿上了嶄新的鎧甲。青灰色的金屬,彷彿是冬季里凍僵了的天空的顏色,他的身材在鋒利的鎧甲包裹下,顯得更加挺拔了,少了少年的纖細,更多了一些男人的氣魄。幾天前,他還是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少年,一個懵懂的使徒,而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完全就是一個年輕的神只。他左手握在右手手腕,活動著手指上的銳利拳套,目光落在手腕上,眼簾低垂著,睫毛下是一汪融冰後的瀲灧池水。
不知道為什麼,天束幽花聯想到了銀塵。可能是這套鎧甲的關系,配飾和裝飾,都和銀塵的那套戰袍非常像,而且說起來,麒零的五官和銀塵,也有那麼些近似。天束幽花心裡突然暈染出一縷苦澀的滋味來。
也許是麒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的銅鏡里,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樂。他瞳孔里的光芒,彷彿消失在鏡面背後的遙遠空間里,他的面容,像一座靜止的遠山。
【西之亞斯藍?雷恩海域】
周圍的風漸漸停止了。
特蕾婭白色的紗裙也慢慢地垂墜下來,跌落在她和幽冥的身邊,堆積起來彷彿是昨夜留下的柔軟積雪,兩人在一大堆白色柔軟的紗蔓中間,看起來有一種渺小而脆弱的感覺。
幽冥坐在地上,頭微微低垂著,他的呼吸急促而不規律,特蕾婭轉過眼,看見他胸膛上被無形的刀鋒切割出的一條條血口,此刻正在緩慢地癒合,但癒合的速度非常慢——周圍方圓幾公里內的黃金魂霧,已經幾日幾夜不停歇地卷進了哪個森然的旋渦。空氣里殘留著稀薄的黃金魂霧,幽冥勉強地維持著癒合的速度。
特蕾婭伸出手,安在幽冥的爵印上,掌心裡源源不斷的魂力輸送進他的體內,胸膛上的傷口開始加速癒合起來。
幽冥清了清喉嚨,胸膛里那股渾濁的氣血依然沒有通順,「你不是說,那麼遠的距離,吉爾伽美什沒有辦法攻擊我們么?」幽冥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似笑非笑地說著,他邪氣的眉眼裡沉澱著一種恐懼和疲憊。
特蕾婭嘆了口氣,低垂著眼簾,說:「我本來想,如此遠的距離,要操作水元素,比如調動我們周圍的海水,或者將冰刃從遠方*過來,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那對魂力操作的要求幾乎接近苛刻的完美才可以做到。但是我忽略了他的天賦……」
「四象極限?」
「是,」特蕾婭擦了擦嘴角凝固的血跡,「水、風、火、地,四種元素裡面,本來就以風元素最善於遠程攻擊,天地中間,最充盈的元素就是空氣,風元素在流動性、速度性、隱蔽性上,在四種元素里具有壓倒性的優勢。而且風和火一樣,都是屬於無重量元素,和水、地比起來,天生就比較適合遠程操作,就像你用魂力控制一千米以外的一斤重的物體和一千斤重的區別一樣。」
「那所有的風爵……」
「別說風爵了,」特蕾婭閉起雙眼,圍繞他們的白色紗裙「砰」的一聲化成巨大的白色霧氣,旋轉著,回到她的身體里。她又恢復了黑色緊身長袍的樣子,「就算是風使徒,我和你,勉強能應付,下位的水爵,遇見了就乾脆繞道走把。對使用水元素的魂術師來說,所有風元素的使用者,都是我們的天地,他們是水源的天生撲食者。」
「那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要是吉爾伽美什追過來……」幽冥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他的骨骼在飽滿的肌肉下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我不擔心這個。吉爾伽美什目前還在持續性地吸納黃金魂霧,他被囚禁了那麼多年,在鬼面女之發的纏繞下,他的魂力幾乎是真空狀態。在沒有恢復完全之前,他是不會輕易來追擊我們的,而且他也不清楚我們這邊到底過來了多少人,畢竟這么遠的距離,不是那麼好探知的。他不會冒這個險。」特蕾婭也站了起來,四周的樹木此刻已經殘缺不全,大部分已經在剛剛氣流亂刃的切割下四處橫倒,剛剛在女神的裙擺范圍內的樹木依然挺立著,巨大的陽光光柱穿過破損的樹蔭照射而下,將之前陰暗的樹林照得異常敞*R> 幽冥沉默著,他在等待著特蕾婭繼續下面的話。
但特蕾婭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她閉著眼睛,似乎還在回憶剛剛腦海里的景象,那個血紅色的瞳孔,在宇宙般龐大的黑暗裡,沒有魂力的存在,沒有金黃色的存在,沒有任何漂浮塵埃存在,只有一個靜止的、凝固的猩紅色瞳孔,和自己對視。
「我剛剛看到……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看到一顆血紅色的瞳孔,不是一雙眼睛,而是單獨的一顆瞳孔,血淋淋的紅色,像是剛剛從身體里挖出來似的,非常恐怖,它彷彿靜止懸浮在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里一樣,安靜地凝望著我……然後,我用來探知魂力時所釋放出去的我自己的靈魂,瞬間就被撕碎了,然後,我就沒有了意識……」特蕾婭睜開眼睛,望著幽冥,「當時的我是什麼反應?有沒有說話?或者做出什麼動作?」
「沒有,」特蕾婭的話在幽冥心裡攪動起一陣寒意,「我當時試圖叫醒你,但是你看上去彷彿……彷彿沒有魂魄,只剩下一具軀體……然後,密集的風刃攻擊就從海面上襲擊過來了。」
「看來,吉爾伽美什的秘密,遠遠不止我們目前所了解的這些。」特蕾婭望著沿路東倒西歪的被斬斷的樹木,表情凝重。
「那顆猩紅色的瞳孔,到底是什麼東西?」幽冥忍不住問。
特蕾婭想了很久,嘆了口氣,她的臉上寫滿了挫敗感,她只說了四個字:「我不知道。」
「那……」幽冥抬起眼睛,「剛剛你感應到,除了吉爾伽美什之外,還有別人的魂力么?」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確認銀塵到底死了沒。」特蕾婭輕輕笑著,說,「我可以百分百地確認,遠處旋渦的中心,只有吉爾伽美什一個人的魂力,任何其他魂術師的魂力都沒有。所以,銀塵,肯定死了。」
幽冥的目光里,閃動著一種無可名狀的灰色,但很快就消失了。
「走吧,先回去復命。」特蕾婭轉身,朝遠處走去。來時船依然停靠在山崖下的礁石邊上,從山頂看下去,在巨大的風浪里起伏的小小船隻,看起來像一片隨時都會破碎的枯葉。
【西之亞斯藍?格蘭爾特?心臟】
幽暗的光線里,能隱約看到周圍粗糙的石壁。巨大的洞穴空間里,只有遠處石壁上有兩盞幽暗的燈火閃動著,奄奄一息的光線只能給如此龐大的黑暗塗抹上一層淡淡的亮光。黑暗裡一切都只能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來。
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
這個四四方方的洞穴版的地底石室里,散發著潮濕而腐敗的氣味。
鬼山蓮泉半眯著眼睛,在這種暗無天日的環境里,已經無法准確地說出到底在這個洞穴里已經囚禁了多久。手腕腳腕上的鎖鏈堅不可摧,而且自己的魂路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完全無法運行,稍微催動一下體內的魂力,全身就發出彷彿千刀萬剮般尖銳的疼痛來。鋒利的痛感沿著每一根神經末梢和魂路軌跡,在體內瘋狂地攢動,像無數又小又細的冰冷刀刃在體內酣暢淋漓地解剖著。
她已經很多天沒有進食了,為了維持她的生命,會有人每天按時送清水進來。只有水而已,除了水之外,沒有任何的食物。她腦海里最後的記憶,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摘下黑色兜帽的銀塵。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銀塵明明已經前往了囚禁吉爾伽美什的地底洞穴,為何還會出現在尤圖爾遺跡里,而且,他將自己帶到這個地方囚禁起來做什麼。
每天給自己送水的,又是什麼人?
黑暗裡突然傳來一陣鎖鏈撞擊的聲響。隨後,兩個穿著白色長袍戴兜帽的人走了進來,他們兩個一左一右,駕著一個看起來已經失去意識昏迷過去的年輕女人。他們將那個女人用鎖鏈*在鬼山蓮泉對面的那個空水槽中間豎立的那根石柱上,然後就離開了。
昏暗的光線里,鬼山蓮泉無法看清對面那個女人的面容,只是從她的裝束上看來,感覺非常眼熟。她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並且渾身都是褐色的血跡,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依然可以聞到一股已經隱隱發臭的血腥味。可以肯定,她的身上一定有很多已經開始潰爛的傷口。
蓮泉閉上眼睛,從對方體內傳來的魂力看來,她沒有生命危險,身體雖然受了很多創傷,但是都不致命,並且她的身體正在快速地恢復著,而更奇怪的,是她體內的魂路彷彿是活物一樣,正在生長、改變、重建……她體內的靈魂迴路如同植物的根系,在緩慢地生長著……
黑暗裡再一次傳來腳步聲,蓮泉立刻低下頭,假裝處於之前的沉睡狀態。蓮泉透過微微睜開的眼簾,可以看見剛剛那兩個離開的人又返了回來,只是他們手上多了一個沉甸甸的木桶,他們兩個將木桶抬到那個方形石槽邊上,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女人。
「怎麼著,是現在就倒進去,還是等她恢復些體能再說?你也知道,這玩意兒……我怕她扛不住,要是把她弄死了,我們也就等著被割喉嚨吧。」其中一個白衣人壓低聲音問道。
「誰知道她恢復得什麼時候了,剛剛在深淵迴廊里,都已經那樣了她都沒死,現在肯定也死不了。趕緊把,我們還得在天亮之後干別的事兒去呢。」另一個人不耐煩地回答道。
「行,那倒吧。」
兩個人把桶蓋揭開,然後將木桶翻倒過來,在蓮泉的位置,只能看到無數黑紅色拳頭大小石塊樣的東西,嘩啦啦地倒進了水槽里。
「趕緊走吧,這玩意兒,弄到身上可不是開玩笑的。」
「好吧,我本來還想看看呢,看這個女怪物怎麼對付這些玩意兒。」白衣人悻悻地說著。說完,兩個人消失在黑暗裡。
兩個白衣人的腳步聲剛剛消失不久,那些倒進石槽里的黑紅色石塊,就一個一個地活動起來,蓮泉借著石壁上的光線,凝神細看,當她看清楚石槽里的東西時,她空盪盪的胃部瞬間湧起一陣惡心的酸水。
那些拳頭大小的石塊,是一個又一個的甲蟲,它們的背部光滑而又堅硬,發出圓潤的黑紅光澤,它們蜷縮在腹部的鋒利觸腳,此刻已經伸展開來,它們彷彿聞到了血液的氣息,紛紛沿著那個女人*的雙腳,往她的身體上爬去,先爬上她軀體的甲蟲都在她的肌膚上停留下來,原地不動,她的腳背、腳腕、小腿,迅速地密密麻麻地吸滿了這樣一個個的堅硬甲蟲,而更多的甲蟲循著血液的味道,往更高處的裸露的肌膚上爬去,大腿、腰部、胸部……昏迷的女人突然清醒過來,她身體上發出來的劇痛把她從昏迷中,拉近一片清醒而尖銳的疼痛里來。
「救我……」她的喉嚨里發出渾濁的咕咕聲,聽起來異常瘮人,空氣里迅速擴散出劇烈的血腥味道。蓮泉的頭皮一陣發麻,對面的女人開始忍不住慘叫起來,尖銳的哀號回盪在幽暗的石穴里。
蓮泉看清楚了那些甲蟲,毫無疑問,那些都是常年寄居在深淵迴廊地底洞穴深處的腐血金甲蟲。它們只要聞到血液的味道,就會飛快聚集,一旦接觸到人或者動物的肌膚,它們腹部的甲殼就會裂開,然後無數白色的絲蟲般的觸須從裡面噴涌而出,刺穿肌膚,牢牢地將甲蟲吸附在血肉之上,白色絲蟲觸須會不斷吸食血液,直到整個甲蟲的軀體變得腥紅發亮,彷彿一個盛滿血漿的球體。
「救我……」哪個女人的聲音愈發尖銳,她被鎖住的雙手,只能夠移動到肩膀的位置,將脖子上、肩膀上的腐血金甲蟲撕扯下來,那些白色觸須已經深深地刺進了皮膚,所以,當她扯下一枚甲蟲的時候,一塊拳頭大小的皮膚就粘在甲蟲的腹部,從身上撕扯下來,留下一個紅色的血洞,往外汩汩地冒血。
——腐血金甲蟲的白色觸須天然就具有阻止血液凝固的毒性,所有的傷口都很難癒合,不醫治的話就會一直流血不止。
鬼山蓮泉瞳孔一緊,一枚企圖爬到那個女人臉上的腐血金甲蟲「噗」的一聲炸成了一朵紅色的冰花。但迅速地,蓮泉就感覺到了體內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她的魂路像是被切割的支離破碎,魂力運行不斷地受阻,每到一個斷點,就發出尖銳的疼痛來。
她咬了咬牙,雙手一握,石槽里連續發出一陣密集的「噗」「噗」聲響,無數金甲蟲體內的血漿在蓮泉魂力的驅動下,凝結成冰,炸裂了它們堅硬的軀殼。隨著蓮泉的魂力驅動越來越大,她體內的痛感彷彿潮汐般涌漲而起,快要將她的神志吞噬了。
鬼山蓮泉狠了狠心,猛然催動起巨大的魂力,她身上浮現出來的金黃色紋路,瞬間將黑暗的空間照亮,然後,就徹底地熄滅了下去。她被一陣結實的劇痛掀得暈了過去,彷彿被一面厚重的牆迎面砸到一般,失去了知覺。
兩個昏迷的女人中間,是遍地的暗紅色冰碴。無數腐血金甲蟲的殘骸,掉落了一地。
當鬼山蓮泉從痛覺中恢復清醒的意識時,她看見對面石柱上的那個女人,也已經清醒了過來。她此刻仰著頭,石壁上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照出她精緻的五官——神音。
鬼山蓮泉心裡湧起一陣寒意。沒想到,這個之前一直追殺自己,不可一世的殺戮使徒,如今和自己一樣,成為了這個石穴的囚犯。
「謝謝你,」神音看著清醒過來的鬼山蓮泉,低聲說,「鬼山蓮泉。」
鬼山蓮泉苦笑一下,沒想到,她也認出了自己。
彷彿命運對人的嘲弄一樣,不久之前,她們兩個人,還在彼此廝殺,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而現在,兩個人都同樣被鎖鏈禁錮在這里,無法脫身。
「你知道這是那兒么?」鬼山蓮泉問,「那些人是什麼人?」
神音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但瞬間就變成了無可奈何的苦笑,她說:「囚禁我們的人,是白銀祭祀的使者,這里不是別的地方,正是格蘭爾特,神聖帝都的心臟。」
「什麼?」鬼山蓮泉臉色蒼白,她深呼吸了一下,問,「我被抓回來,這個我能明白,本來我和哥哥縫魂,就一直是處在被追殺的紅訊之下。但是,為什麼連你也……」
「還不是因為你的關系……」神音苦笑著,咳嗽了幾下,嘴角又流下一縷鮮血。
「因為我?」鬼山蓮泉不懂。
「因為你和銀塵,把吉爾伽美什從囚禁之地釋放了出來。」
「但這和你被囚禁有什麼關系?」鬼山蓮泉問。
「因為吉爾伽美什被釋放之後,白銀祭祀認為他一定會復仇,所以,當下需要更多擁有超強魂力的王爵作為對抗吉爾伽美什的籌碼……然而,短時間想要培養出新的王爵,談何容易。所以,白銀祭祀只能利用現在具有成長潛能的王爵或者使徒,讓他們在非常規的狀態下,迅速突破魂力巔峰,從而變成擁有爆炸性魂力的怪物……」
鬼山蓮泉心裡隱隱升起一種冰冷的預感……
「你猜得沒錯……」神音看著蓮泉凝重的面孔,清了清喉嚨里的血塊,繼續說道,「他們知道了我的天賦之後,就將我囚禁了起來。因為我的天賦是在承受攻擊之後,修復自己的魂路,進化自己的魂力能量,所以,他們之前一直將我囚在深淵迴廊里,最開始將我丟在深淵迴廊的邊緣地帶,那裡的魂獸我還能應付,隨著我的魂力逐漸增強,魂路逐漸完善修復,他們就將我逐漸帶往深淵迴廊的中心……你也知道,那裡的魂獸有多麼可怕,好幾次,我都處在瀕死的邊緣,可以說,現在我的身體上,沒有一塊肌膚是完全沒有受過傷的,每一次攻擊完成之後,他們就把血淋淋的我,從深淵回來拖回來,然後等我恢復之後,再丟給更多更恐怖的魂獸進攻。隨後,他們發現了我的天福利更深層的秘密,那就是,我承受傷害之後,不僅僅能增加我魂力的上限,更能將對方攻擊我的特性,吸納進我的魂力屬性里來……」
「什麼意思?」鬼山蓮泉不明白。
「比如說,剛剛的腐血金甲蟲,你肯定知道,這種甲蟲一旦吸附到你的皮膚上,它們分泌的毒液里,有種抗血凝結的毒素,而現在,我的攻擊方式,所造成的對方的傷害,也帶用了同樣的性質,也就是我的魂力里,也多了這種毒素,我在你身上劃開的傷口,也將變得難以凝結,不停流血……」
「既然你承受了這么多的傷害,你的魂力應該已經進化到了很高的水準了,為什麼你還不逃走呢?」鬼山蓮泉的瞳孔劇烈地顫抖著,她的腦海里劇烈翻滾著種種恐怖的猜測。她突然想起什麼,盯著神音,冷冷地問:「你手上的這些鐵鎖鏈,完全難不住你吧?」
鬼山蓮泉說完,突然想起,之前當她被腐血金甲蟲吸食血液的時候,她完全可以自己用魂力將甲蟲擊碎,而不需要遠處的自己來幫忙啊。
神音搖搖頭,低低嘆息了一聲,說:「我的爵印已經被他們用不知道什麼手段,給封印了起來。所有的魂力都被鎖在爵印里,無法流動到魂路中,我現在,和一個平明百姓,沒有任何區別。」
鬼山蓮泉的目光放鬆下來,她說:「那我應該也是被封印了。我只要一運行魂力,全身的魂路就發出尖銳的疼痛來,像要把我撕開一樣。」
但神音卻搖了搖頭,「你應該不是的。如果是爵印被封印了,那麼連一丁點兒的魂力都無法運行,你至少還能運魂,只是會產生劇痛而已。所以昨晚,如果你不救我,估計我就……」
「那我為什麼……」鬼山蓮泉臉上是困惑的表情。
「你難道沒有發現……」神音顯然很吃驚鬼山蓮泉竟然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的身體裡面,被植入了第三種嶄新的迴路么……」
「什麼?!」鬼山蓮泉驚訝地張開了口,但隨即,她立刻明白了自己身體里發生了什麼……原來,自己曾經的兩種並生的魂路,此刻已經被第三種嶄新的魂路給生硬地切割開了,彷彿外來的侵蝕根系般,將自己曾經的魂路全部改寫、切割、阻隔……怪不得只要一運行魂力,身體里就彷彿撕裂般痛苦。
「白銀祭祀這樣做,其實是很冒險的……」神音看著蓮泉,臉上的表情有一種憐憫,「雖然你體內有『永生王爵』的那套極限癒合魂路打底,但是,你已經並生了兩種魂路,身體里的經脈血管神經系統,已經被改寫過一次了,再加上一種魂路,其實是在*……賭『永生迴路』的力量到底有多麼強大,而賭注就是你的命。」
「原來他們抓我,目的是這個……」
「不僅僅是這個。」神音的眼睛裡,閃動著悲哀的光芒,「如果你能夠活下來,那麼,他們將會把你的身體里那套『永生迴路』剝離出來,植入我的體內,這樣,我都能夠承受的攻擊強度,將變得難以想像,我也能在最短的時間里,變成他們想要的怪物了……而且……」
神音的目光閃動著,似乎在考慮應該怎麼措辭。
「而且什麼……難道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情么……」鬼山蓮泉雙手冰涼。
「我想,它們真正的目的,恐怕都不在我身上。畢竟,我只是一個個別的個體。而對於他們來說,你才是真正最具價值的標本,如果能夠成功地將你身上的魂路剝離復制出來,那麼,他們就可以將無數種具有各種天賦能量的魂路,搭配著永生迴路,種植進新王爵使徒體內……它們將讓雙生王爵這種超越常規的存在,從一個『亞斯藍從未有過的奇跡』,變成『量產』,到那個時候……」
神音的話突然生硬地斷在空氣里,彷彿黑暗裡有鬼魅突然割去了她的舌頭,這瞬間降臨的寂靜,讓鬼山蓮泉全身泛起寒慄。她看著神音突然被恐懼籠罩的臉,發現她的眼睛正斜斜地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左後方的黑暗空間,彷彿自己左面背後,站著一個恐怖的死靈。
鬼山蓮泉猛然回過頭去,她發現了神音突然停止說話的原因。
黑暗裡,一個穿著奇異服飾的少年,正對著塔門兩個,燦爛地微笑著。
他慢慢地從黑暗裡走出來,停留在兩個人的中間,他輕輕一躍,彷彿沒有重量一般,躥上旁邊的石桌上,他用一種很瀟灑愜意的方式蹲在桌面上,來回打量著神音和蓮泉。他咧開嘴,臉上綻放出一個動人的微笑,他的牙齒潔白無瑕:「你們兩個說的話,很有意思啊……」
「你是誰?」鬼山蓮泉打量他的穿著,分辨著他說話的口音,他的口音明顯不是亞斯藍的人,「你不是水源的人,怎麼能夠進入到心臟里?」
「你真有意思啊……」少年在桌面上坐下來,兩條長腿垂下來,他腳上的靴子邊緣,是無數白銀鏈子墜成的流蘇,看起來奢華而又精緻,他的肩膀上、領口上,都點綴著光滑柔軟的皮毛,看起來像是來自寒冷地帶的人,「他們都已經這樣對待你了,你還在擔心別人是怎麼進到這里來的。我搞不懂了。」他搖了搖頭,裝出一副發愁的樣子,但就連皺起眉毛的一臉苦相,也難以掩蓋他的五官流露出來的俊美。他的臉是一副遙遠極北之地人的血統長相,挺拔的鼻樑和深邃的眉眼,眉毛濃密地糾纏在一起,眼窩宛如深深嵌進眉毛下的兩口深泉。他的皮膚像是柔軟的白雪,即使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也能感覺到他肌膚上那種柔和的光芒。
「你是誰?究竟來這里干什麼?」神音問道。
「我啊,」少年輕輕一躍,從桌子上跳下來,他的動作說不出的輕盈,彷彿被風纏繞著,能夠在空氣里漂浮一樣,「我是個賊。我呢,來這里偷一點兒東西。當然,我要偷的東西不是你們。」
他走過來,看了看蓮泉,又看了看神音,說:「不過呢,聽了你們兩個剛剛的對話,我覺得,把你們兩個一起偷出去,也是個好主意。就像你說的那樣,你們,確實是兩個非常不錯的標本呢。」
少年在黑暗裡,輕輕地笑起來,她的聲音爽朗而有磁性,彷彿帶著花香的風,「但是呢,我得先去找一找那個東西,找到了,再來找你們。」他轉過頭,露出雪白的牙齒,「順便說一下,我的名字,叫阿克琉克。」
說完,他的身影在黑暗裡晃了幾下,就彷彿風一般消散了,光線里還殘留著他那張英俊面容上的微笑,但他的人,已經如同幽靈般,隱沒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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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History
在大法師Deep Gs的著作《夢境之歌》中曾提到,「夢之城堡」坐落在失落的大陸Dertland的東海岸,靠近貝斯加山脈,據說月之神"Arain"把她的祈禱賦予這片大地,讓一切變得安詳寧靜,而每當夜晚上弦樂的時候,天空就會想起靜靜的夜曲……
幾個世紀以來,這個傳說一直存在於人間。戰爭紛擾,無數國王和巫師渴望找到「夢之城堡」,卻未曾發現絲毫痕跡。
阿狸通過月之神"Arain"的指引來到了「夢之城堡」,發現了城中心有一塊巨大的水晶,夜晚時,便會發出輕微而溫暖的光,巨大的圖書館隨之開啟,黑色的藤蔓書架上收藏著幾個世紀的童話;靜默的鍾塔聳立在城中,渾厚的鍾聲響徹雲霄,而尾巴的故事也由此發生……

愛 【愛爾蘭】羅伊·克里夫特
我愛你,
不光因為你的樣子,
還因為,和你在一起時,
我的樣子。

我愛你,
不光因為你為我做的事,
還因為,
為了你,我能做成的事。

我愛你,
因為你穿越我心靈的曠野,
如同陽光穿透水晶般容易,
我的傻氣,
我的弱點,
在你的目光里幾乎不存在。

而我心裡最美麗的地方,
卻被你的光芒照得通亮。
別人都不曾走那麼遠,
別人都覺得尋找太麻煩,
所以沒人發現過我的美麗,
所以沒人到過這里。

(下面才是正文。。)

尾巴 The Lost Tail
在花兒還會唱歌的時候,夢之城有一片火紅的天空。
小小的阿狸,有一朵火紅的尾巴。
咖啡館的服務生說:「聽說明天會下雨,你不好好藏起來,尾巴就會打濕呦!」咦,是誰知道明天的天氣?
於是有這樣一個故事,悠長地盛開在黃昏的雲上。
夢之城有一座鍾塔,鍾聲清脆嘹亮。
鍾塔上住著托米和愛倫。托米是天氣預報員,愛倫養著花兒。
托米每天傍晚站在眺望台看雲彩。
那些美麗的、奇妙的、變幻莫測的雲呀!
悄悄告訴他明天是晴天還是雨天,是迷霧還是風雪。
而雲的那些秘密里,有一個誰也不相信——
天空之心。
那是紅得像烈焰、像寶石、像盛夏的初戀,比什麼都美好的雲朵,彷彿天空的一顆心。
所有人都認為這只是個傳說,托米和愛倫卻願意相信它的存在。
雖然他們負擔不起遠行,去看那些更美麗的風景。
但有什麼關系呢?他們已經有了共同守望的夢想。
新年的鍾聲年復一年敲響,浪漫的時光日復一日徜徉。
生命的歌在等待中靜靜流淌。
可是,時光不會為誰停留,蒲公英終有一天將遠行。
縱然人生變得寒冷,天空之心卻依然不曾出現。
他們越來越默契,越來越依賴對方。
度過白天與黑夜,走過青春和滄桑。
歲月如梭,托米和愛倫依然在守望。
盡管做不了更多華麗的事情,去不了更遠的地方,
但他們用一生的年華,來守候年輕時的夢想。那朵別人眼中不存在的雲——天空之心。
鍾塔依然屹立,鍾聲依然低唱。
雪花傳來凋零的消息。
生命沒有追趕上,那遙不可及的夢。
當一切開始消失,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場幻想?
每個相信童話的人,都不相信這便是故事的結局,比如阿狸。
「老托米一定能夠見到天空之心,一定!」連大熊和兔子米卡也這么說。
只要找到奧古斯汀——無所不能的魔法師。
一場奔往世界盡頭的冒險拉開了序幕。
翻越寒冷的奧林達山脈,放輕腳步生怕驚擾雪怪。
穿過終年爆發的火山群,火山鯨的歌聲在烈焰中游盪。
黑暗的幽靈在耳邊沙啞私語:回去吧!天空之心只是人們的想像。
半夜醒來時推開船門,會發現銀河裡的比目魚還是一如既往地在領航。
潛入月光之海時,差點被海豹公爵當成草莓吃掉。
他們幾乎探尋過每一個神秘的魔法王國,
探尋過每一座失落的地下古堡。
詢問過各種各樣的人,關於魔法師的蹤跡,關於雲的夢想,阿狸他們終於探究到了方向。
讓我們一起飛躍大陸和海洋,再大的困難也無法將夢想阻擋。
魔法師的城堡終於出現在眼前。
這就是可以召喚出大魔法師奧古斯汀的水晶球嗎?
水晶球靜默不語,只是發著光。
城堡里響起精靈的歌唱:「觸摸,可能召喚希望,也可能招致死亡。」
阿里輕輕伸出手:如果真的有天空之心,請讓托米和愛倫看見。
水晶開始低鳴,發出溫暖的光。
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師終於現身。
「是誰,驚擾了我?」他的聲音像雷鳴。
「請問,能讓托米看一眼天空之心嗎?」
「世界上沒有天空之心,那隻是一個傳說。」
「請您想想辦法!」阿狸叫道,「哪怕只看一眼!這是托米和愛倫一生的夢想!」
奧古斯汀沉思了一會兒。
「那麼,為了他們的夢想,你願意失去你的尾巴嗎?」
阿里的大尾巴,火紅又美麗,充滿了小狐狸的驕傲。
「你願意嗎?」
花兒依然歌唱。
老托米依然坐在眺望台上。
愛倫,天空之心真的存在嗎?
遠方的天空忽然閃耀著光。
美麗的雲忽然在天空綻放。
比烈焰熱情,比寶石絢爛,比盛夏的初戀還要美好。
美麗的紅色越過森林,越過海洋,越過冰原,越過銀河的極限之上。
直至蔓延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那是,天空之心!
尾巴在奧古斯汀強大的魔法下,在天空中閃閃發著光。
在阿狸的帶領下,世界上所有的阿狸家族,
都在幫助實現托米和愛倫的夢想!

我們都曾有過小小的夢想,在寒冷的歲月中,或放棄,或遺忘。
或相信終有一天能看到,夢想和現實交匯時的光芒。
End

你,相信有天空之心嗎?

花兒 The Flower
有一顆種子被種下,從那時起,他便幻想看到美麗的冬天。
於是熙熙攘攘,靜靜生長。
春天過去,靜靜生長。
暴風襲來,靜靜生長。
南瓜嘲笑,靜靜生長。
流星劃過,靜靜生長。
秋天到來,靜靜生長。
夢魘出現,靜靜生長。
旅程結束,靜靜生長。
直到有一天,阿狸他們跑出院子的時候,
忽然發現盛開的雪蓮花,溫柔且溫暖,彷彿人生中的驚喜。
「嗯,所以這個故事就叫作『在冬天開放的一朵花』吧?」
「不,叫作『開出冬天的一朵花兒』。」

秘密 The Secret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彼得馬戲團依然按時出現。
和桃子一起來看演出的阿狸,卻一個人晃盪在路上。
他來到裁縫店。
叮——
「請問有人在嗎?」
「我想改一下衣服。」
「沒有問題!我是鎮上最好的裁縫。」
「你想改哪裡呢?」
「嘻……」
「只要把向上面開口的口袋,改成向側面開口就好。」
「真是個奇怪的要求。我能打聽一下原因嗎?」
「這是個秘密……」
冬天的深夜很快到來,彼得馬戲團的表演也結束了。
從裁縫店出來的阿狸,差點錯過最後一班馬車。在路口焦急等待的桃子,生氣極了。
關於遲到的原因,精靈豎著耳朵偷聽。
可是阿狸沒有說。因為那是個秘密。
馬車里的乘客打開門偷聽,阿狸也沒有說。
小鼴鼠鑽出冰冷的地面偷聽,阿狸依然沒有說。
森林的動物們遠遠觀望,阿狸還是沒有說。誰讓那是個秘密呢?
風車好奇地轉。天空賭氣地下著雪。
風雪越來越大。
彷彿在責備阿狸。小小的阿狸和小小的桃子,一直肩並肩,慢慢往前走。
直到阿狸牽著桃子的手,插進口袋。
我只是有點害羞告訴你這個秘密。小小的口袋裡,裝著兩個人小小的手,滿滿地,都是溫暖與愛。

存在 Being There
迷霧遮擋了星光,但星辰一直在那裡。
經濟覆蓋了道路,但道路一直在那裡。
深海阻隔了光線,但是陽光一直在那裡。
迷霧阻擋了彼岸,但彼岸一直在那裡。
暴風雨影響了心情,但晴天一直在那裡。
我們有時候會懦弱,但勇氣一直在那裡。
生活有時候被失望羈絆,但希望一直在那裡。
「所以100分被0分阻擋,但100分一直在那裡。」
「阿狸!!!」

成長 Grow Up
總有這樣的下午,和捲心菜、紅番茄、土豆們待在一塊,聽媽媽嘮叨那些關於成長的事。
「阿狸,你要好好學習,做一隻偉大的狐狸。」
「什麼是偉大?」
「做很多好事,幫助很多人。」
「可我只是一隻小狐狸。很小的狐狸。」
「不要小看小小的東西哦。」
小小的豌豆也會長成巨大的藤蔓,直上雲端。
薄薄的紙片如果不小心也會割破你的手指。
小小的石子放到蚌殼里也會變成璀璨的珍珠。
「所以小小的東西也會變成偉大的夢想。阿狸,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嗯!把我放進蚌殼里!」
一時間,阿狸媽媽有點崩潰。
「阿狸,如果不努力,你長大就只能去乞討了!」
「這下終於觸動到他了。」阿狸媽媽想。
媽媽……
但阿狸只是格外地傷心:「如果長大後變成了乞丐,那我該怎麼照顧媽媽呢……」
一時間,阿狸媽媽不知再說什麼好。
陽光明媚的下午,阿狸媽媽的心裡忽然開出溫暖的花兒。

石子 The Little Stone
有一顆小石子,他想飛上天空。
像鳥兒一樣,自由自在地飛翔。
他問過螢火蟲如何起飛。
他問過鴿子如何懸停。
他問過飛行員如何俯沖。
他甚至問過巨龍如何降落。
所有人都說不可能,一顆小石子,怎麼可能飛上天空?
他沮喪的樣子,被阿狸撞見。
「你好像很難過?」
「我希望有一天能飛上天空,但是所有人都說不可能……」
「小石子,媽媽曾經告訴我,我們一生中……」
會遇到無數的人對你說:
你做不到。
這是不可能的。
放棄吧!
「你像在黑暗中前行,充滿孤單與沮喪。」
「可是小石子,你要相信,堅持你的夢想,終將找到希望。」
一轉眼,時間過去了很久。
阿狸忽然收到了小石子的信。
「阿狸,很久沒有聯系,你還好嗎?」
「和你分別之後,我去過很多地方。」
「爬上過最高的山峰。」
「和熱氣球里的小石子們飛躍了整個大洋。」
「用各種方法追趕天上的鳥。」
「甚至我還學會了駕駛滑翔機,可以飛到更遠的地方。」
「就這樣,堅持著努力著。」
「終於……」
變成星球的我,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演唱會 The Concert
小鎮上來了最偉大的歌唱家亨利。
他的演唱會座無虛席,
亨利閉著眼睛開始唱歌。
等一下——
第一排坐了一隻長頸鹿;
第二排的企鵝小姐把她的蛋壘好,坐在上面看;
第三排的熊貓拿起竹子,Yeah! 好棒的望遠鏡;
第四排的小猴子吊在常青藤上看,差點把屋頂都掀翻;
第五排的河豚先生狠狠充氣,變成了氣球飄在半空中;
第六排的桃子踩著阿狸踩著影子踩著大熊。
忽然,大熊腳一滑。
偉大的歌唱家亨利就看見:
摔倒在一起的長頸鹿和坐在蛋上的企鵝小姐和拿著竹子望遠鏡的熊貓和舉著常青藤的小猴子和變成氣球的河豚先生,
和踩著大熊踩著影子踩著阿狸的桃子。
落幕。

囈語 Dream Words
星光傾城,
照亮夜空。
你的星座藏在繁星里,
而你消失在人海中。
不過沒關系,
天亮時分,
只有你的星座最後消失,
人海散去,
只有你原地等我的牽手。

慢慢剝開洋蔥,
一層又一層。
越剝越傷心,
最後發現裡面竟然是空的。
其實……你所剝開的,就是一顆心啊。

孤單是兩個人相遇前的約定。

我們一生都在學著怎樣去愛一個人。

阿狸來到了年老的貓頭鷹大帝前。
他的王冠閃閃發亮,上面刻著:
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或者被我吃掉。
「有問題嗎?你可以叫我古德曼。」
他的羽毛親親顫動。
「好的,古德曼。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嗎?」阿狸說。
「我想是的,孩子。」
「生命的價值在哪裡呢?」
古德曼在沉思。
「愛情到底是什麼?」
古德曼依然沉默。
「你怎麼不回答啊?」阿狸問。
「是啊,你可以問問題,可我沒說我什麼都會啊!」

兩只刺蝟冬天在一起取暖。
但是靠得太近,會被對方刺傷,
離得太遠,又覺得太冷,
怎麼辦呢?
好在……他們選擇擁抱。

小狐狸和小兔子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一起散步的時候,不巧遇到了獵人。
他們轉身就跑,
都希望獵人更容易發現自己。
小狐狸跑進蒲公英群,白色的蒲公英漫天飛起。
小兔子逃進玫瑰花園,紅色的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從此失散在彼此的世界裡。
幸運的是,後來,
小狐狸遇到了小王子,
小兔子遇見了愛麗絲。

風依然哄著樹入睡,
輕輕地搖啊搖,
又一片樹葉落下了。
晚安。
············································

阿狸夢見,
枕頭下藏著整個海洋的魚,
世界上的風車都在歌唱,
人們依然守望者夢想,
水晶球忽然發出金色的光。

(最後那一段是書的封底寫著的)
最後說一下:藤蔓téng wàn 夢魘mèng yǎn
據說目前電腦上還搜不到。。這是我手打的。。累死了。若有什麼錯誤請指出

㈨ 瑾年絕戀醉流蘇 全文閱讀

瑾年絕戀醉流蘇by安知曉.txt: https://t00y.com/file/22807494-415219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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