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入君心小說全文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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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喜歡這種先江湖,後宮廷的寫法,這樣才會讓女主人公長大。
至於本文,可能跟虐文沒多少關系,因為女主不會不聰明。
宮斗中女主不是特弱,因為IQ高,沒什麼可怕的。
希望大家支持。
1.幕啟紅絲坊
民十里秦淮十里胭脂,青樓峨眉畫舫凌波,在這畸形繁華、紙醉金迷之地,多的是勾欄青樓,多的是花魁名妓,然有別於京城八大胡同姑娘們的知書達禮、落落大方,十里秦淮艷妓的吳儂軟語、吹彈拉唱更是別有一番動人風情。
一覽湖水中,一個女子痴痴佇立。
「就這樣穿了!」我曾經多少次夢見過自己穿越,大多是皇庭貴族門第,哪曾想,竟是這般田地,竟然穿到了這庸花俗柳多出之地,身上衣物竟是青樓女子的輕紗羅衫,身上濕淋淋一片,儼然衣服羅湯鳳凰。
街上無人,大概是聚集某處看熱鬧了,我倒落各自在,無人去觀賞。
一身落魄,我蹌蹌地走到了一個門房前,癱在那。
(欲知穿越前詳情,請看幕後故事會之蕭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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⑵ 君心成璧by一曲流風免費小說在線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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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十一郎同人】君心成璧》的作者是一曲流風。女主穿越到古龍小說的世界裡,一直無法從心裡產生認同感,總是游離在現實的邊緣,明明置身其中,卻又感覺無法融入,直到遇見他……
一夢如是逝水長(穿越)流魚
芙蓉帳(穿越)Jassica
無邊風月居(穿越)一隻白菜
美人在側花滿堂(言情)花清晨
跑跑江湖打打醬油(言情,江湖)十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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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花仙日誌.菊花仙篇
緣,起於兩千餘年前。
容陽城的大牢,一隻寫有幾行血字的白布被人從窗欞擲出,未久便讓路過的都城訟師拾獲。訟師拿起白布定眼一瞧,只見怵目驚心的鮮紅字跡歪斜寫著:
傲骨清魂碾玉涼,年年蘊秀認重陽;從來孤隱東籬下,哪得秋心更勝霜?
訟師看完,目光移向牢內,忍不住搖頭深嘆道:「柳重陽,你一生戀菊、護菊成痴,卻沒料到最後會因你最愛的菊花而斷送性命。唉,你的痴與執著確實令人同情,放心,我會把你愛戀『霜染』的那分心傳達給容陽城所有的百姓知道。」
訟師說完,將白布收入袖中,提步離去。
同一時間,大牢內一襲氣若游絲的身影,在訟師說完話後不久,伏在牆邊的身子一軟,人便絕了氣。
一縷幽魂緩緩釋出,隨著勾魂使者步向黃泉,准備再次輪回。
只餘一抹清清淺淺的遺憾在風中飄散,在人間回盪…
霜染,你是否能聽到我的呼喚?世人皆笑我柳重陽痴愚,不談情,不娶親,只知空守一株菊花,徒作春秋大夢!
可我就是相信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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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綉君心》的作者是翔寶寶。現代孤女離奇魂穿變成小蘿莉,有爹疼有娘愛,終於要過上溫馨生活,誰知厄運連連來~~小女子竟要前門驅虎,後門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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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若君心(GL)》
序
入夜後的滕州城,寂靜一片,偶有幾聲犬吠也是起了便下。夜間的城池全然沒有白日的繁囂,倒是多了幾分閑適清靜。
城北的陳府因為主人新歸,一直宴到深夜。主人僕人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才收拾好東西,各自回房睡去。
陳鼎一自大婚之後便離家出征,好不容易熬到邊疆安然,京中來人換了備守,他才得以返鄉。如此一別五載,嬌妻早非當日稚嫩模樣,那臨行前的纏綿,讓嬌妻為自己誕下麟兒,雖是一心家中事務,卻未見顏衰,因為年歲漸長,平添多少婦人嬌媚。
如今嬌妻在懷,稚子在側,人間幸事便是如此了。
本來這夜訴著衷腸,怎料妻子耳邊坦誠,亂了他的方寸。
「你……你所言當真?!」陳鼎一猛地坐起身,言才出口,便知魯莽了,當即急急收了聲,「夫人,這,這可說笑不得啊!」說罷,看了看身旁稚子,依然酣睡,才稍稍寬下心。
陳呂氏隨他坐起,給兒子掖了掖薄被,便又輕聲道:「此事豈能說笑,那時你人在邊疆,公公又不管事,我也是無計可施才行此下策。」
陳鼎一蹙著眉,沉默須臾。
「這如何是好?府尹大人方才又與我說了兒女之事,我還滿口答應了,如今如何是好啊?」
稚子微微一個翻身,肥肥白白的小手搭在陳鼎一身上,嘴中呢喃些什麼,不知是喜是怒。陳鼎一忙不迭搭上手,輕柔地撫著稚子的背,柔聲地哄著。
陳呂氏依在丈夫肩頭,……
⑺ 《永遠再見,慕先生》小說全文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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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我望著鏡中的自己,長魚尾設計的綢緞婚紗,完美的包裹出玲瓏的身材,瑩白的肌膚透出紅潤,比起之前多出幾分柔媚的女人味。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頓時心虛地別開眼光。不想卻對上慕冷霆,只見他冷笑一聲。
「我先走了。」慕冷霆長腿一邁,「別忘了晚上家宴。老爺子有事要宣布。」
走前,他關照了沐欣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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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小新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古香古色的房裡,梨木桌椅,玉雕屏風,地面還鋪著暗紅色的波絲毛毯,上面是手工刺綉,大朵大朵蓮花似在眼前盛開般絢麗。四面八方皆垂著紅色紗簾,風一吹便飄渺起伏,透過它隱約能看到窗外迷離夜色。
富麗堂皇中自有一番清雅。
看來這個家的主人非富即貴。
這是查小新醒來後腦中的第一個想法,緊接著她只覺後泛起陣陣寒意,手迅速緊捂住嘴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天!誰能告訴她怎麼會在這里?!依稀記得今天她本來是要去參加好友的婚禮,後來……後來……想到這查小新的腦袋有些脹疼,隱約想起了些,就在她踏進教堂的那一刻懸掛在屋頂的水晶吊燈突然墜落砸在她頭上,然後……
穿越了?!
這是查小新得出的最後結論,而在此時,幾個長相清秀的丫鬟從門外走入,為首的那個走到床邊輕聲道:「姑娘,沐浴的時間到了。」
「沐浴?」查小新聽得一頭霧水,看她們對自己恭恭敬敬的模樣,莫非自己是這家的小姐?
見她呆坐在床上沒有反……
⑼ 不負時光不負己小說全文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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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選:林語嫣心中一驚,陸小桃,正是她的大學同班同學。
可大學畢業後,再也沒有聯系。
蕭毅然怎麼會認識她?
林語嫣第二天就通過同學打聽到陸小桃現在的電話號碼。
她以裝修為名,希望陸小桃幫她設計下浴室的裝修風格。
陸小桃當天下午就來了。
⑽ 胭脂的小說原文
東昌卞氏,業牛醫者,有女小字胭脂,才姿惠麗。父寶愛之,欲占鳳於清門,而世族鄙其寒賤,不屑締盟,所以及笄未字。對戶龐姓之妻王氏,佻脫善謔,女閨中談友也。一日送至門,見一少年過,白服裙帽,豐采甚都。女意動,秋波縈轉之。少年俯首趨去。去既遠,女猶凝眺。王窺其意,戲謂曰:「以娘子才貌,得配若人,庶可無憾。」女暈紅上頰,脈脈不作一語。王問:「識得此郎否?」女曰:「不識。」曰:「此南巷鄂秀才秋隼,故孝廉之子。妾向與同里,故識之,世間男子無其溫婉。近以妻服未闋,故衣素。娘子如有意,當寄語使委冰焉。」女無語,王笑而去。
數日無耗,女疑王氏未往,又疑宦裔不肯俯就。邑邑徘徊,漸廢飲食;縈念頗苦,寢疾惙頓。王氏適來省視,研詰病由。女曰:「自亦不知。但爾日別後,漸覺不快,延命假息,朝暮人也。」王小語曰:「我家男子負販未歸,尚無人致聲鄂郎。芳體違和,莫非為此?」女赬顏良久。王戲曰:「果為此,病已至是,尚何顧忌?先令其夜來一聚,彼豈不肯可?」女嘆氣曰:「事至此,已不能羞。若渠不嫌寒賤,即遣冰來,病當愈;若私約,則斷斷不可!」王頷之而去。
王幼時與鄰生宿介通,既嫁,宿偵夫他出,輒尋舊好。是夜宿適來,因述女言為笑,戲囑致意鄂生。宿久知女美,聞之竊喜其有機可乘。欲與婦謀,又恐其妒,乃假無心之詞,問女家閨闥甚悉。次夜逾垣入,直達女所,以指叩窗。女問:「誰何?」答曰:「鄂生。」女曰:「妾所以念君者,為百年,不為一夕。郎果愛妾,但當速遣冰人;若言私合,不敢從命。」宿姑諾之,苦求一握玉腕為信。女不忍過拒,力疾啟扉。宿遽入,抱求歡。女無力撐拒,仆地上,氣息不續。宿急曳之。女曰:「何來惡少,必非鄂郎;果是鄂郎,其人溫馴,知妾病由,當相憐恤,何遂狂暴若此!若復爾爾,便當鳴呼,品行虧損,兩無所益!」宿恐假跡敗露,不敢復強,但請後會。女以親迎為期。宿以為遠,又請。女厭糾纏,約待病癒。宿求信物,女不許;宿捉足解綉履而出。女呼之返,曰:「身已許君,復何吝惜?但恐『畫虎成狗』,致貽污謗。今褻物已入君手,料不可反。君如負心,但有一死!」宿既出,又投宿王所。既卧,心不忘履,陰揣衣袂,竟已烏有。急起篝燈,振衣冥索。詰王,不應。疑其藏匿,婦故笑以疑之。宿不能隱,實以情告。言已遍燭門外,竟不可得。懊恨歸寢,猶意深夜無人,遺落當猶在途也。早起尋,亦復杳然。
先是巷中有毛大者,游手無籍。嘗挑王氏不得,知宿與洽,思掩執以脅之。是夜過其門,推之未扃,潛入。方至窗下,踏一物,耎若絮綿,拾視,則巾裹女舄。伏聽之,聞宿自述甚悉,喜極,抽身而出。逾數夕,越牆入女家,門戶不悉,誤詣翁舍。翁窺窗見男子,察其音跡,知為女來。大怒,操刀直出。毛大駭,反走。方欲攀垣,而卞追已近,急無所逃,反身奪刃;媼起大呼,毛不得脫,因而殺翁。女稍痊,聞喧始起。共燭之,翁腦裂不能言,俄頃已絕。於牆下得綉履,媼視之,胭脂物也。逼女,女哭而實告之;不忍貽累王氏,言鄂生之自至而已。天明訟於邑。
官拘鄂。鄂為人謹訥,年十九歲,見人羞澀如童子。被執駭絕。上堂不能置詞,惟有戰栗。宰益信其情實,橫加梏械。生不堪痛楚,遂誣服。及解郡,敲撲如邑。生冤氣填塞,每欲與女面質;及相見,女輒詬詈,遂結舌不能自伸,由是論死。經數官復訊無異。
後委濟南府復審。時吳公南岱守濟南,一見鄂生,疑其不類殺人者,陰使人從容私問之,俾盡得其詞。公以是益知鄂生冤。籌思數日始鞫之。先問胭脂:「訂約後有知者否?」曰:「無之。」「遇鄂生時別有人否?」亦曰:「無之。」乃喚生上,溫語慰問。生曰:「曾過其門,但見舊鄰婦王氏同一少女出,某即趨避,過此並無一言。」吳公叱女曰:「適言側無他人,何以有鄰婦也?」欲刑之。女懼曰:「雖有王氏,與彼實無關涉。」公罷質,命拘王氏。拘到,禁不與女通,立刻出審,便問王:「殺人者誰?」王曰:「不知。」公詐之曰:「胭脂供殺卞某汝悉知之,何得不招?」婦呼曰:「冤哉!淫婢自思男子,我雖有媒合之言,特戲之耳。彼自引姦夫入院,我何知焉!」公細詰之,始述其前後相戲之詞。公呼女上,怒曰:「汝言彼不知情,今何以自供撮合哉?」女流涕曰:「自己不肖,致父慘死,訟結不知何年,又累他人,誠不忍耳。」公問王氏:「既戲後,曾語何人?」王供:「無之。」公怒曰:「夫妻在床應無不言者,何得雲無?」王曰:「丈夫久客未歸。」公曰:「雖然,凡戲人者,皆笑人之愚,以炫己之慧,更不向一人言,將誰欺?」命梏十指。婦不得已,實供:「曾與宿言。」公於是釋鄂拘宿。宿至,自供:「不知。」公曰:「宿妓者必非良士!」嚴械之。宿供曰:「賺女是真。自失履後,未敢復往,殺人實不知情。」公曰:「逾牆者何所不至!」又械之。宿不任凌藉,遂亦誣承。招成報上,咸稱吳公之神。鐵案如山,宿遂延頸以待秋決矣。然宿雖放縱無行,實亦東國名士。聞學使施公愚山賢能稱最,且又憐才恤士,宿因以一詞控其冤枉,語言愴惻。公乃討其招供,反復凝思之,拍案曰:「此生冤也!」遂請於院、司,移案再鞫。問宿生:「鞋遺何所?」供曰:「忘之。但叩婦門時,猶在袖中。」轉詰王氏:「宿介之外,姦夫有幾?」供言:「無有。」公曰:「淫婦豈得專私一人?」又供曰:「身與宿介稚齒交合,故未能謝絕;後非無見挑者,身實未敢相從。」因使指其挑者,供雲:「同里毛大,屢挑屢拒之矣。」公曰:「何忽貞白如此?」命搒之。婦頓首出血,力辨無有,乃釋之。又詰:「汝夫遠出,寧無有託故而來者?」曰:「有之。某甲、某乙,皆以借貸饋贈,曾一二次入小人家。」
蓋甲、乙皆巷中游盪之子,有心於婦而未發者也。公悉籍其名,並拘之。既齊,公赴城隍廟,使盡伏案前。訊曰:「曩夢神告,殺人者不出汝等四五人中。今對神明,不得有妄言。如肯自首,尚可原宥;虛者,廉得無赦!」同聲言無殺人之事。公以三木置地,將並夾之。括發裸身,齊鳴冤苦。公命釋之,謂曰:「既不自招,當使鬼神指之。」使人以氈褥悉障殿窗,令無少隙;袒諸囚背,驅入暗中,始授盆水,一一命自盥訖;系諸壁下,戒令「面壁勿動,殺人者當有神書其背」。少間,喚出驗視,指毛曰:「此真殺人賊也!」蓋公先使人以灰塗壁,又以煙煤濯其手:殺人者恐神來書,故匿背於壁而有灰色;臨出以手護背,而有煙色也。公固疑是毛,至此益信。施以毒刑,盡吐其實。判曰:
「宿介:蹈盆成括殺身之道,成登徒子好色之名。只緣兩小無猜,遂野鶩如家雞之戀;為因一言有漏,致得隴興望蜀之心。將仲子而逾園牆,便如鳥墮;冒劉郎而至洞口,竟賺門開。感帨驚尨,鼠有皮胡若此?攀花折樹,士無行其謂何!幸而聽病燕之嬌啼,猶為玉惜;憐弱柳之憔悴,未似鶯狂。而釋幺鳳於羅中,尚有文人之意;乃劫香盟於襪底,寧非無賴之尤:蝴蝶過牆,隔窗有耳;蓮花瓣卸,墮地無蹤。假中之假以生,冤外之冤誰信?天降禍起,酷械至於垂亡;自作孽盈,斷頭幾於不續。彼逾牆鑽隙,固有玷夫儒冠;而僵李代桃,誠難消其冤氣。是宜稍寬笞撲,折其已受之慘;姑降青衣,開彼自新之路。
若毛大者:刁猾無籍,市井凶徒。被鄰女之投梭,淫心不死;伺狂童之入巷,賊智忽生。開戶迎風,喜得履張生之跡;求漿值酒,妄思偷韓掾之香。何意魄奪自天,魂攝於鬼。浪乘槎木,直入廣寒之宮;徑泛漁舟,錯認桃源之路。遂使情火息焰,慾海生波。刀橫直前,投鼠無他顧之意;寇窮安往,急兔起反噬之心。越壁入人家,止期張有冠而李借;奪兵遺綉履,遂教魚脫網而鴻罹。風流道乃生此惡魔,溫柔鄉何有此鬼蜮哉!即斷首領,以快人心。
胭脂;身猶未字,歲已及笄。以月殿之仙人,自應有郎似玉;原霓裳之舊隊,何愁貯屋無金?而乃感關雎而念好逑,竟繞春婆之夢;怨摽梅而思吉士,遂離倩女之魂。為因一線纏縈,致使群魔交至。爭婦女之顏色,恐失『胭脂』;惹鷙鳥之紛飛,並托『秋隼』。蓮鉤摘去,難保一瓣之香;鐵限敲來,幾破連城之玉。嵌紅豆於骰子,相思骨竟作厲階;喪喬木於斧斤,可憎才真成禍水!葳蕤自守,幸白璧之無瑕;縲紲苦爭,喜錦衾之可覆。嘉其入門之拒,猶潔白之情人;遂其擲果之心,亦風流之雅事。仰彼邑令,作爾冰人。」案既結,遐邇傳頌焉。
自吳公鞫後,女始知鄂生冤。堂下相遇,靦然含涕,似有痛惜之詞,而未可言也。生感其眷戀之情,愛慕殊切;而又念其出身微賤,日登公堂,為千人所窺指,恐娶之為人姍笑,日夜縈回,無以自主。判牒既下,意始安帖。邑宰為之委禽,送鼓吹焉。
異史氏曰:「甚哉!聽訟之不可以不慎也!縱能知李代為冤,誰復思桃僵亦屈?然事雖暗昧,必有其間,要非審思研察,不能得也。嗚呼!人皆服哲人之折獄明,而不知良工之用心苦矣。世之居民上者,棋局消日,綢被放衙,下情民艱,更不肯一勞方寸。至鼓動衙開,巍然坐堂上,彼嘵嘵者直以桎梏靖之,何怪覆盆之下多沉冤哉!」
愚山先生吾師也。方見知時,余猶童子。竊見其獎進士子,拳拳如恐不盡;小有冤抑,必委曲呵護之,曾不肯作威學校,以媚權要。真宣聖之護法,不止一代宗匠,衡文無屈士已也。而愛才如命,尤非後世學使虛應故事者所及。嘗有名士入場,作「寶藏興焉」文,誤記「水下」;錄畢而後悟之,料無不黜之理。因作詞文後雲:「寶藏在山間,誤認卻在水邊。山頭蓋起水晶殿。瑚長峰尖,珠結樹顛。這一回崖中跌死撐船漢!告蒼天:留點蒂兒,好與友朋看。」先生閱而和之曰:「寶藏將山誇,忽然見在水涯。樵夫漫說漁翁話。題目雖差,文字卻佳,怎肯放在他人下。嘗見他,登高怕險;那曾見,會水淹殺?」此亦風雅之一斑,憐才之一事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