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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牡丹小說閱讀

發布時間: 2021-10-06 13:4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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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落知天下秋 梅子黃時的一川煙雨籠著如詩如畫的江南時,我卻常常夢到冬日有著暖暖陽光的午後,老屋的後院,背倚著門的曾祖母手裡拿了針線微微笑著。所有的懷念都是緣於一雙小小的綉花鞋,所有的青春,所有的淚水和歡笑。 我所知道的綉花鞋,我所想像的綉花鞋,應該是有著鮮艷的紅色緞面,折射出令人陶醉的酒紅色的光芒,它應該有金色絲線織就的鳳凰牡丹並蒂蓮開,它應該在三寸金蓮之上,微微地挪開步子,應該伴著宮廷才有的醉香和歷史才有的沉醉。 我常常仰頭觀望日落時的天空。一團團白色的雲朵就像美人踩過藍綢時的香粉屐痕,聽說女子纏足始於五代南唐李煜。誰都不曾料到,這一纏竟纏了千年,纏出了多少血淚?! 小時候看著曾祖母小心地挪動蓮步,覺得很好看。也曾私底下學著走得搖曳生姿,「花枝亂顫」。新鮮感過去之後還是會嫌像被什麼縛住了手腳,如此不得自由,於是和一大幫孩子歡呼著、奔跑著、自由自在,像極了天下的鳥兒,飛得無拘無束。我想曾祖母一定在用那種與年齡不相符的羨慕的眼光看著我「飛」過巷子。 在那個年代,女孩子都是要纏足的。聽曾祖母說她出生於宣統三年。那便是清王朝土崩瓦解的時候,歷史書上說孫中山在「中華民國」成立之時便頒布法令禁止女孩子纏足,不知是新的法令的春風沒有惠及此地,還是真如所說丑惡的勢力並未徹底死亡,我的曾祖母便纏了足。 我倒沒有聽她說過纏足的種種痛苦,她盡量在我面前展現美麗一面,老人都是一樣的,總像是傳說的那樣,要把最後的最好的一切都留給後代。比如我看到了她留下來的紅綉鞋,一雙極其美麗的紅綉鞋。雖然我只看到她在生前穿著的青面小鞋,由爺爺扶著散步,白發被風吹過。 奶奶說曾祖母年輕時也是美麗的女子,所以我看著這雙紅綉鞋,總會想像一個美麗的新娘,在那個年代的鄉村,美麗是不會永遠屬於一個年輕女子的,她有的是什麼呢?三日入廚房、洗手作湯,從此脫下美麗的嫁衣和華美的紅綉鞋,開始勞作,相夫教子,擔起生活的重擔,任滄桑爬上脊背,紅顏變為白發。只有紅綉鞋,在她百年之後依舊美麗如當初。 曾祖母教過媽媽打盤紐,一個個精緻得像藝術品,但始終不曾再做紅綉鞋。 我緩緩摸過紅綉鞋的花紋,剎那間依稀看見飛天流轉的衣紋,關於一個女人承受一切的美麗。 我去看戲文里青衣流轉的水袖,看她美妙的身段,卻永遠也找不到紅袖添香紅鞋的神韻。紅綉鞋已成過往,曾祖母承擔一切風霜的美麗永在我心中。 紅綉鞋,白布里。一個女人最平淡的傳奇人生,由它默默無語地講述。

⑵ 鳳凰牡丹中的仲豪死了嗎

死了,在最後一集。

伯建得蘇亞相助歸國,被囚禁南宮,與瀛珠相依為命。五年後,錢賢籠絡守益等朝臣政變,重新擁立伯建,仲豪被廢,被軟禁。後伯建發現其母後寫的遺書,誤會仲豪弒母淫嫂,要殺仲豪,結果被韓瀛珠所擋。仲豪見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為救自己而死,於是將刺在韓瀛珠身上的劍連刺進自己的身體里。最後,他如願以償地和自己最愛的女人死在了一起。

(2)鳳凰牡丹小說閱讀擴展閱讀:

角色介紹

1、李泰蘭飾演韓瀛珠,她單純溫婉,愛著哥哥伯建,並嫁給了他,卻被弟弟仲豪深情愛著,還要承受著太後的刁難。

2、蔣毅飾演仲豪,仲豪是一個有情有義,卻對權位沒有任何慾望的人。一生鍾愛瀛珠,卻被兄長伯建橫刀奪愛,自此對權欲產生新的看法,最後不惜背叛兄長,為愛奪江山。

3、譚耀文飾演伯建,溫文爾雅的衛宣王伯建。他愛上賢良美麗的韓瀛珠,卻因此和也愛慕瀛珠的兄弟仲豪反目並遭到背叛。與敵軍交戰,戰敗後落難番邦。瀛珠冒死苦等丈夫伯建歸來,伯建卧薪嘗膽要贏回瀛珠和江山。

⑶ 鳳凰牡丹這部電視劇的大結局

斬首時辰已到,守益吩咐手下人斬殺凌展父子二人,緊急關頭中,錢賢飛馬來阻止斬首,守益見錢賢來到,依然命令手上人殺掉了凌展父子二人,錢賢下馬見凌展父子二人遇害,又氣又急當場質問守益為何明知聖旨到還要殺人,守益則聲稱沒聽到,然後離開了現場。

錢賢悲痛萬分回到了宮中,伯建正在批閱奏摺,錢賢含著眼淚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伯建聞言憤怒不已,當場詢問錢賢可有法子除掉守益藍恩匡傑三人。

事後錢賢來到守益府上,正好藍恩也在,錢賢便哄騙守藍二人,謊稱匡傑沒有通知二人就私直呈送奏摺給伯建,守藍二人聞言對匡傑又氣又惱。

隨後守益便帶領士兵包圍了匡傑的家,匡傑被幾個士兵押著來到了院子中間,此時錢賢出現,當場宣布匡傑犯了造反罪,皇帝命令守益就地處決匡傑,匡傑聞言大聲提醒守益不要中了皇帝的離間計,守益卻是不聽,當場揮劍殺死了匡傑。

事後錢賢在退朝路上與守益走在一起,並且透露藍恩趁著抄匡傑家的時候私吞了所有金銀珠寶,守益聞言憤怒萬分,發誓一定要除掉藍恩。

隨後守益來找藍恩,藍恩面對守益得意洋洋,完全不將守益放在眼裡,一日深夜,錢賢找到藍恩,假意聲稱皇帝有請,藍恩不知有詐便跟隨錢賢走進了一條小路,錢賢忽然又稱走錯路要另換一條路,藍恩見狀起了疑心,不等藍恩返回折回,一夥士兵包圍住了藍恩,守益從一旁走了出來,當場吩咐士兵用鐵鏈絞殺了藍恩。

守益殺掉藍恩與匡傑之後,方才感覺自己中了離間計,一日伯建邀請守益入宮喝茶,守益與手下人一商量,決定進宮赴約。

來到宮中之後,伯建在一座閣樓下等待守益,守益大大列列來到了伯建身邊,與伯建聊起天來,伯建勸說守益要知足趕緊收手,守益聞言哈哈大笑,當場表示自己握有兵權,就是伯建本人也奈其不得,此時錢賢忽然從一旁沖過來揮劍刺殺守益,守益只得轉身面對錢賢,伯建趁想抽出一把短刀結果了守益的性命。

伯建除掉三人之後,一日找到了母親的遺書,母親在遺書內透露遭到仲豪下葯毒害,以及韓瀛珠被仲豪沾污。伯建看完遺書怒不可遏,不顧錢賢的勸阻提劍直奔南華宮。
韓瀛珠獲知消息緊急勸說仲豪離開南華宮,此時伯建來到二人身邊,並且將遺書傳與二人閱讀,隨後伯建舉劍刺殺仲豪,不想卻將攔擋在仲豪面前的韓瀛珠刺中,仲豪一見韓瀛珠為自己而死,亦握緊劍柄一推連同自己一起刺中。隨後二人倒在了當場。

伯建一見愛人和兄弟都離自己而去,悲憤中為二人造好靈位,祭拜完後自己亦飲毒酒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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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滿意,請及時採納。
---蕭笛劍聲

⑷ 07還是08年的萌芽雜志里有篇文章《錦瑟》誰能幫我找到這個文章啊

我也超喜歡這篇!

錦瑟(小說)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在孩子們的誦讀聲中,我彷彿又看見她了。側轉身,她回過頭來,笑盈盈地看著我說,「記住這首詩,也就記住姨婆了。薇薇,你會永遠記住姨婆嗎?」

「會的,姨婆。」幼年的我脆生生地答,不加思索。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朗朗的誦讀聲中,我沉下心來細細地回憶她的容顏。我惶然發現,她終究還是遠行了,我心深處,她的身影徘徊依舊,卻輪廓不清。時光不斷地在亡人日漸模糊的面容上添枝加葉。我終於還是忘記她的確切容顏了.

她的名字,就叫錦瑟。

母親從來都只叫她「柳姨」。而我,喚她做「柳姨婆」

(二)

外祖父去世後,尚在鄉下的父母親,先設法讓五歲的我回城裡老家。偌大的房子,就我和她兩人住。

剛回老屋,我不習慣獨眠。夜晚熄燈時分,令人絕望的黑暗便突然涌進卧室。層層的黑,連我的呼吸都彷彿陷入了黑暗之中。我在黑暗之中,宛若將被黑暗所融化。我揪緊被子,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抵抗著黑暗。

除了黑暗,老屋夜晚的寂靜也令我膽戰心驚。有時我在夢中會突然被從內耳發出的耳鳴聲驚醒。轟隆隆尖銳的耳鳴若鋒利的刀刃,將我的意識分割細碎。最後,聲響從耳到心,若一道霹靂,轟然將我劈作兩半,於是我便在痛苦中驚醒。

「婆婆......」

我光著腳,穿過廊道,嗚咽著往姨婆的卧室跑。我爬上姨婆的大床,一雙溫暖的手立刻從黑暗中伸了過來,摟住我的腰,一把將我拽進散發著沉沉暖香的被褥里。喜歡用香木珠熏衣物的姨婆身上有幽幽木香,我枕著姨婆的手臂,聽她的酣聲連綿悠長。黑暗的恐懼在她鮮活的酣聲中消失怠盡。層層黑暗忽然變了顏面,溫柔敦厚地催我入夢。

晨起,我最喜歡看姨婆梳頭。姨婆的頭發長長的,一直垂到腰際,稀疏灰白。牛骨梳緩緩滑過她的長發,牽扯下絲絲灰白落發。她總小心翼翼地將纏在梳齒上落發根根卸下,在手上纏成一團。她將落發放在一個黑色的脫胎木首飾盒裡。「以後,等頭發掉得差不多了,可以填在發髻里。」

她一邊梳頭,一邊教我背古詩,最常叫背的,就是《錦瑟》。

「錦瑟無端五十弦」姨婆的嗓音輕柔。

「一弦一柱思華年......」我一邊把玩她的落發,一邊應對著她的詩。「......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背全了詩,姨婆的頭發也梳好了。

「薇薇,這是婆的名字——錦瑟,記住了沒?」

「記住了,我的名字有詩么?」

「有,《採薇》。『昔我往矣 ,楊柳依依。今我來思 ,雨雪霏霏』」

「婆,你念,你再念一遍。婆,你也要記我的名,我的詩。」我揚起頭,一本正經。

「婆記得的。憨女。『昔我往矣 ,楊柳依依。今我來思 ,雨雪霏霏』,以後如果你長大離開婆了,婆一念這句詩,你就跑回來看婆好么?」

「好!你要大聲念。倘若離得太遠了,我怕聽不到。」我蹙眉。

姨婆笑著把滿面愁容的我摟進懷里。

遇到天晴時,姨婆就將閣樓里的幾個大箱子打開,讓箱里的東西見見天光。大多箱子裝的是古籍書。其中有個小巧點的,裝的是衣物:金線綉的鳳凰牡丹織錦緞面、水綠的生絲旗袍、銀色軟緞披肩......漂亮的絲織物件,沾著箱子沉沉的樟木香,隱約還嗅得被時光藏起來的冷清的皂香。我一件件展開來,喜滋滋地往身上套。

「憨女,一手的汗,別弄臟了!」姨婆罵是罵,眼裡卻含著笑,「喏,這件,綠旗袍,是我做姑娘時最喜歡的。」

我看著她展開綠絲旗袍,往身上一比劃,匆匆收起。我嗄嗄笑著。姨婆幾時從綠絲旗袍里走出來,就再也回不去了?

「姨婆,我要。」又拿起旗袍套身上。長長的絲袍拖了地。

「唉喲」姨婆作勢要打,一把拎起旗袍下擺,順勢將它從我身上剝了去。

幾年後,父母也返城,搬回老屋住。我看著突然在我面前重新出現的父母,卻生分了。我緊緊拉著姨婆的手,手心汗津津地,卻死也不鬆手。

母親回來,將老屋整理修葺一新。除了姨婆的那幾個樟木箱,閣樓里的雜物統統地被搬到儲物間。

「柳姨,有些東西,扔箱里幾十年沒用了,佔地方。最後也得處理掉......」母親有意無意地和姨婆提了幾次。終於,樟木箱從閣樓被挪到了客房,最後又被挪到了放雜物的儲藏間。

「理理吧,那木箱......」姨婆猶豫了一下「該扔的就扔了吧。」

母親叫了工人過來收拾,扛箱子出去。姨婆突然起身,打開其中的一個木箱,摸索著,抽出那件水綠色的生絲旗袍。

母親說我長大了,夜裡,不許再去打擾姨婆。

「以後,晚上別老過去姨婆那裡睡。自己睡!」母親冷著臉,黑色眼瞳里出現了我看不清的星星,隔開了映在她眼瞳中的我。

夜裡,我將頭蒙進被裡。被裡,黑暗漫無邊際。被窩里我的呼吸沉重,悶悶地壓在我心上。我緊緊揪住被角,睜大眼,嚴嚴實實地將自己與被子外面的黑暗隔離開來,可被子外邊黑暗的恐懼如水,無縫不入。

「婆婆......」我嗚嗚咽咽地掀開被,跳下床。光著腳想往姨婆的卧房跑,卻又不敢。我團坐在床上,在黑暗中哭著。除了哭,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哭什麼?」母親生氣地從她的卧房出來問。

「我怕。」

姨婆也被驚醒了,走了過來。

「來,過來和姨婆睡。」

我看著她,只是哭。黑暗中,模糊不清的一團影子,緩緩走近我。我嗅得見她身上清爽的木香味。這味道令我放心。我向她伸出手去。

「自己睡!這么大的人了!柳姨,別慣著她。」

一聲嘆息,那團溫暖的影子離去,黑暗中,清冷的木香久久躑躅。

(三)

柳姨,母親總這么叫她。

我知道,親外婆早已扁成了一張薄薄的像片,就在母親的卧房抽屜里。我曾無數次凝望像片上那身著碎花旗袍的女子,看著她凝固在時光之外的笑顏,看著她與姨婆有幾分相似的眼眸。我不知道她是否也有和姨婆一樣沉沉的木香。

母親與姨婆相敬如賓。我能感覺得出她們之間的隔閡。她們間的淡漠,是母親將姨婆整理過的書架,一言不發地重新擦拭一番;是母親獨自熬了白粥,而不吃姨婆做的麵食;是姨婆笑著指出母親的南洋口音,而母親則厭煩地打斷姨婆教我背的古詩......

我困惑地行走於母親與姨婆之間,漸漸習慣於獨自沉思。我長久地趴在院里的水井邊,低著頭看井。井水平靜,隱隱約約看得見自己的一雙眼睛,從黑魖魖的井裡往外瞅。陽光僅在暑天午後的某個時刻直射水井,向井底投下綠瑩瑩的一道光柱。綠瑩瑩的光柱下,我窺見隱藏在平靜的水面下崎嶇不平的井壁、凹凸起伏的井底。光柱轉瞬即逝,井面下的世界倏地隱沒,水面平靜如鏡。大人的世界於我而言,神秘若那井面下的世界,若即若離。

(四)

上學識得幾個字後,我便時常躲進姨婆屋裡看書。母親不喜歡孩子一幅老氣橫秋的讀書相,見我成天不吭聲,捧著書看就皺眉頭。而我也怕招惹她,惟有走進姨婆房裡,嗅著淡淡的書墨香看書,心裡方覺得踏實。姨婆從不責備我,她的房裡有數不盡的書,一本本整整齊齊地擺在書架上。姨婆把帶有插畫的書全擺在最下層,我夠得著的地方。

「莫非這孩子大了以後也像錦瑟婆,滿肚腹詩書?」不識相的鄰居這么說。

「多出去跑跑啊,別老呆婆婆房裡,和別的小朋友玩去啊。」母親聽罷,皺著眉,拿開我手裡的書。「出去,出去玩去。」她揮揮手,若趕只不聽話的蠅蟲般。我站著不動,盯著她手裡的圖書。

「出去玩,聽見了沒?」她大聲訓我。

我淚汪汪看著她,不知所措。

「薇薇愛看書也不是壞事,你就由著她看吧。。。。。。」姨婆笑著勸。

「不行。出去玩!」母親突然發怒了。

姨婆一下子噤聲。我朝姨婆撲過去,緊緊抱著姨婆不放手。「這孩子,去,去啊,聽媽媽的話。」她撫摸著我的背,柔聲說。我一動不動也不動,就死死抱住她。

「唉,這孩子若天性好靜愛看書,就讓她看書吧,是好事啊。」姨婆輕聲說。

母親看了看死死纏住她不放的我,冷冷地剜了她一眼,「為人做事哪能總由著性子來?」

必有些事,是我所不了解的。它們藏在時光中,藏在母親的眼眸中,藏在姨婆被丟棄的樟木箱里。

10歲那年,斷了十幾年音信,遠在南洋的姨媽和表姊輾轉回來了。分離幾十載重又與母親相逢,姨媽淚汪汪地拉著母親不鬆手,而對一旁的姨婆,卻只淡淡地寒暄,話里帶著冰。

住了幾天,表姊驚異於我對姨婆的依戀。「她是假外婆啊。我們的親外婆早就不在了......憨女,你知道她是假外婆了還和她親?」

我看著大表姊的眼,怔怔地。

夜裡,表姊與我同榻,用與母親相同的,柔柔的南洋口音絮絮地對我說:「外公被她迷了心啊,否則我們白家不至於這么凄慘。親外婆是南洋的阿祖為外公娶的,外公不合意,兀自娶了她做二太太。阿祖去世後,外公索性不回了,把親外婆和我阿母、阿姨孤零零拋在南洋。她幾年沒有生育,外公又想把兩個女兒要回內地。親外婆不捨得,留了一個在南洋。要不是她,阿母不至於和阿姨姊妹分離幾十年。親外婆也不至於成天躲著人抹眼淚,早早得了肺病死了。倘若外公好好地留在南洋經營祖業,後來哪裡會受這么多苦,還連累了你阿母。。。。。。」

「外公不回南洋,真的不管你阿母和親外婆啦?」

「唉,開始時還往南洋寫寫信的......後來,這邊時局變了,音信全無,彼此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話說回來,她也真夠膽大啊,女學生,居然在那時敢抗著父母嫁個商人做二太太。」表秭冷不丁又補了一句。

「那,她是壞人?」我的心思全亂了。

我屏住氣,等著表姊往下說,而她卻打了個呵欠便止住了。不一會兒,枕邊傳來她沉沉的呼吸聲。我抬眼看窗,白日里的溽熱已消散,夜風習習探進屋來,掀起窗紗,於是,窗外幽藍的天幕便在窗紗輕舞飛揚時分,倐忽隱現。我躺在床上,提著心一次次地等待著,等待著窗紗揚起。

姨母和表姊走後,我問姨婆,「婆,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你說呢?」她不看我,閉上眼。

我不停地問,執著地要知道答案。

......

(五)

我離姨婆慢慢遠了。姨婆的故事,在姨母與表秭的出現後,再次流傳在父母親戚鄰居的言談中,故事的主人公是抽象的音節,寄生在他們的唇齒間。我惶恐地發現她在我的心中變了輪廓,卻無能為力。

我沉默著,靜靜躲進姨婆的書里。我翻遍了姨婆房裡所有帶插畫的書,連那些不帶插畫的書,也生吞活剝地讀了許多。在姨婆的書里,我不再惶恐,那裡有我所熟悉的油墨香,有令我屏息難棄的故事,還有,我爛熟於心的詩歌。

端午到了。姨婆母親一同置粽葉、糯米、肉餡、蝦仁包粽子。粽子做好後,母親警告我,「小孩子,不能多吃。只能吃一個!吃多了不消食!」

我吃完一個粽子,抬眼看姨婆,「婆婆......」我的眼淚啪噠啪噠落下來,悶悶不樂地盯著眼前誘人的粽子。她軟下心來,慌忙朝我睒睒眼,待母親一離開餐廳,立刻偷偷把幾顆大粽子塞我手裡。我快樂地吃著,一個接一個。

「別吃了,夠了,夠了!」姨婆急急攔我。

我甩開她的手,蒙頭吃。我果真吃傷了胃,躺在床上起不來。在母親的質問下,我一下子把姨婆供了出來。「是婆婆,婆婆讓我吃的......」母親沉下臉來。

「明知道薇薇胃腸弱。姨,你......」

姨婆難堪地搓著手,看著我,求助。

「我不想吃的,是你給我的。你給我的,給了幾個」我怯怯地說,偷偷瞥了她一眼。我看見她的眼倐地暗淡,起身離開。

「你個憨女,她,難道她讓你吃屎你也吃啊?」母親見她離開,輕聲責怪。

我點點頭,討好地說,「她是假外婆。心腸壞.....」話音未落,我發現母親看著我的身後,臉色徒地變了。姨婆手裡拿著從院子里摘來的消食草葯,不知何時已悄然進屋了。她一言不發地看了我一眼,緩緩退出屋。她的眼神若一道寒流,從我的心上滑向指尖,我的手指倏地涼了。

夜晚,我躺在卧房的床上,胃疼得厲害。漫天普地是疼痛的牙齒,啃嚙著我的胃我的神經。隱隱約約聽見姨婆的抽泣聲,在夜間,如繭絲,層層疊疊,將她的哀傷裹在黑暗之中。最後,一切歸於寧靜,抽泣聲、嘆息聲,全部消逝無蹤影。我的意識,也漸漸墜入漫無邊際夜的寂靜之中。

第二天醒來後,我看見姨婆已盤好了頭,和父母一起,端坐在餐桌前。隔宿的哀傷是凝固的冰,藏在她的眼眸里。我的胃依舊疼著。

(六)

姨婆離我愈來愈遠了。她身上沉沉的木香偶爾還飄進我的夢里,隔簾望月般不真切。她養了只貓。落日時分,她長時間地抱著貓坐在陽台的躺椅上,一言不發地向著夕陽的方向看著,看著太陽一點點失去熱度。

偶爾,我還去她的屋裡尋書看,拿了書就走。

一天,我在垃圾桶里看見那方掉了漆的脫胎首飾盒,掀開的盒蓋微微露出絲絲灰白的頭發。我拾起盒,拭去上面的污漬,猶豫了一下,把灰發從脫胎首飾盒中揀出,團成一團,扔垃圾桶里。

最後一次和姨婆在露台上納涼,已是仲夏。她躺在搖椅上,一邊啪噠啪噠地為我搖著蒲扇,一邊吟詩:「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我趴在長竹椅上,一邊聽著她吟詩,一邊看著天上的月,悄然由初生時分淳和溫柔的黃色變為凄清冷寂的銀色。

「姨婆,你剪了發,我認不得你了。你是從前的姨婆嗎?」我冷不丁地說。月光映照在她的臉上,她嘆了口氣。

「我不是,薇薇,你也不是從前的薇薇了。薇薇長大了。」

她的目光又從我身上收了回去,重又抬起臉看頭頂的月。許久許久,她突然幽幽問我:「薇薇,你長大後,還會記得小時候婆婆教你讀詩么?」

我慌忙點頭。

「薇薇,我想回家去了。」

「家?這不是你家?」

「姨婆的家在很遠很遠的江寧。」

「嗯,那你幹嘛到這兒來?」我突然心一硬,挑釁地看著她。

她愣住了,低頭看著我的眼。我緊盯著黑暗中她逆著月光的眼,那裡面有我看不清的霧。良久,她移開目光,仰首望月,輕若耳語道,「薇薇,人還是得聽從自己的心願做事。身體委屈點不要緊,別委屈自己的心。」她的眼瞳中,映著清冷的月,兀自舞蹈。

「你後悔么?」我突然問了這句話,連自己都覺得吃驚。從大人們的言談中,我隱隱約約地知道,姨婆的娘家在江寧也算旺族,祖上出過翰林。嫁做白家二太太後,她就再沒臉回娘家。老母親臨終前,還苦苦等她回去。

「不,心正所願,我不後悔。」她笑了,「薇薇,我走了你會想姨婆嗎?」她拿眼睛愣愣地看著我。

「不想不想」我嬉笑著,看著她。

「真的?」她蹙了蹙眉,用手撫我的頭。

我也蹙著眉。我說的,一半是實話。姨婆早已不是那個從前的姨婆了,她已從我記憶中那個溫暖的、令我萬分依戀的影子中走出,如同曾經的她,從綠絲旗袍里走出來,再也回不去了。我突然難過起來,低下頭,「會,會有一點點想的。」

月光如水般滑過她的搖椅,鋪向我的竹椅,在我的光腳丫上印上蒼蒼的一片白跡後,忽然消失,不知隱沒何方。我看著頭頂上的月,眼皮越來越沉。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漸漸地離了我的心。。。。。。

(七)

姨婆決意要回老家。她和母親徹夜長談。她們的話語,在黑暗中遊走,絲絲縷縷,忽兒飄進我耳中,忽兒隱匿無蹤。

「我回去......把你媽和你爸合葬了吧,你媽等得夠苦的了,入土為安......我知道,上次你姊來,帶你媽的骨灰回來了......我,以後陪我老母親去......」

隨後幾天,姨婆開始收拾東西。

「這件,薇薇你小時候要的。薇薇,現在還要麼?」她拿出了那件水綠色的絲織旗袍。

「恩」,我接過旗袍,往身上一掛。旗袍下擺搭在我的腳踝,涼絲絲地癢。

「薇薇,你大了......」她看著我,眼眸深處,晶晶亮的星星晃動。「薇薇再過幾年,該是個漂亮的大姑娘呢。婆婆怕看不到了......」她輕聲笑了笑。笑聲尚在唇齒間,便戛然而止。

姨婆走了。

姨婆養的貓咪小白哭了幾天。蹲在姨婆常坐的椅子上,睜著美人眼看著我。「傻貓,婆婆不會回來了。」我欲上前抱它,它一個轉身,跳下椅。號叫著往前走,走了不遠,又重新蹲下,睜大眼睛看著我。

(八)

親外婆的像片已從母親的卧房抽屜挪出,顯眼地被母親掛在書房裡。像中的女子一身素雅小碎花旗袍,身姿婀娜,細長的眉下一雙美目凝視前方。

我拿出姨婆的那方黑色的脫胎木首飾盒,黑漆漆的盒面上隱隱約約映著我的眼睛。我後悔,不該將姨婆的頭發扔了。

姨婆回去不久,就生病了。她的侄兒照顧她。母親每個月定期給她匯錢。我同母親一起給姨婆匯錢去,我看見薄薄的幾張鈔票唰啦啦滑過銀行小姐的指尖,姨婆在記憶中的形象慢慢地薄成一張張鈔票。

「又寫信過來了,說這個月血壓又高起來了......又得寄錢過去,那個侄兒,怎麼照顧的......」

「那......讓婆婆回來吧......」我怯怯地說。

母親沉默良久。

我咽了口口水。低頭。

新年將近。母親買了一堆的賀卡。我興奮地在一旁,從中挑最美的,依次遞給母親寫賀卡。剩下最後一張,俗艷的深紅底,熱鬧的紅色團花,紅得逼人的眼。母親蹙著眉,再想不起該寄給誰了。

「這張,給婆婆寄去吧。」我輕聲問母親。

「恩,你寫吧。」母親不加思索,起身。

我工工整整地在賀卡上寫「節日快樂!」,就再想不出該寫什麼好了。我的手心全是汗,濡濕了賀卡襯紙。

「薇薇」落款處我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九)

姨婆回信了,歪歪斜斜的幾個字,尷尬地趴紙上:「昔我往矣 ,楊柳依依。今我來思 ,雨雪霏霏。」我若收到燙手的烙鐵,把信塞進抽屜里,過不了多久,信就知趣地消失。

姨婆養的貓咪小白下貓仔了,滿月後,父親把貓仔扔了。

貓咪小白天天睜著美人眼,對我哭著要貓仔。後來,它不哭了,鬼鬼祟祟地躲著我。不久我發現它的肚子又鼓了起來,我莫名地慌張。後來,它的肚子癟了,我卻不見貓仔。不到一星期,它死了。據說是誤吃了葯老鼠的東西,死在溝里。夜裡我隱隱約約聽見貓仔在鄰家荒廢的院里哭。

「貓仔在鄰居家,」我對父親說,卻不看父親的眼。因為我知道說了也無濟於事,大人不可能為救貓仔打開鄰家早已鎖閉多時的院門。

夜裡我提著心尋貓仔哭聲。它們哭了幾晚後,就再沒聲音了。

收到姨婆的回信不久,姨婆就去世了。那年的春節,特別陰冷。我躲在家裡,藏進被窩里看書,我的腳冰涼,許久許久暖不過來。窗外辟里啪啦的爆竹聲連綿不絕,我起身,將鼻子貼在冰涼的玻璃窗上。呵出的熱氣模糊了窗,阻隔了我的視線。我用食指在窗玻璃上劃字:錦瑟錦瑟錦瑟......

被上攤開的書,寫著我早已熟悉的詩《錦瑟》: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庄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詩頁畫著彩圖。拙劣的筆觸,俗艷的色彩,生生扎疼我的眼睛。

後來,我就開始做夢:我走進了鄰家荒廢的院子里尋貓仔。我打開鄰家枝藤蔓生的後院門,闖進塵土飛揚,黑魖魖的樓里。貓仔的哭泣聲微弱若懸絲,若隱若現。可我始終尋不到貓咪。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和著貓咪的哭泣聲,一下下響著,惶恐而又無助。

我無數次地闖入這個夢境。悠長的夢,在6年後,我18歲那年,才有了結局。鄰家的大門開了,出來一個陌生的女子,她告訴我,貓咪死了,不用再找了。我長吁了口氣,彷彿是早已得知的答案。

我明白,有些事,是再無法改變的。時光前行,過往、現在,在我們身後,在我們的足下,寸寸凝固。

忘了吧。

(後記)

填高考志願時,長輩們堅持讓我讀商科,但我還是執意報考了我所喜歡的中文專業。畢業後,我成了一名中學語文教師。

「你讀中文,一輩子和文字打交道,一輩子清貧,以後會後悔的。」他們對我說。

「心正所願,我不會後悔的。」空靈處,我聽見她的聲音。

那年清明,我去了一趟姨婆的老家。我帶去了一大捧她最喜歡的白茶花。

「喏,那就是姑的墓。姑總說你和她最親。姑臨走,還念叨著你的名字。」她的侄子陪著我去,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著話茬說。

「姑說,你肯定會過來看她的。」他蹲下身,隨手將墓座邊的荒草拔了去。連根拔起的草掀起土,淡淡的土腥味彌漫。我怔怔看著他的嘴翕動,聲音從他的嘴裡吐出,卻只滑過了我的耳膜,落不到心上。

我撫摸著墓石碑上冰冷的字元「柳錦瑟」。恍惚間,看見許多許多年以前,那個穿著水綠色生絲旗袍的女子,眼眸深深:

「昔我往矣 ,楊柳依依。今我來思 ,雨雪霏霏......」

一柄斷了的戟,狠狠地刺進我心裡。滿捧的白茶花從我的手中滑落。時光中的女子,忽地隱去。落花飛揚,記憶的碎片如煙消散

⑸ 貓某人摩登劇場全文

——大片都要有女人、鬼怪、車、血腥、腐、打鬥、床戲等等。
【一】
主刀大夫揣著手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起來多少有點不耐煩。如果不會被外科主任處分的話,估計他往嘴裡塞的口香糖,已經足夠吹出一個能環游世界的熱氣球了。
洪蘿覺得這和影視劇里的場面相差太多——電視里不都是「病號塞著氧氣罩挺在病床上」,「大夫們一臉『絕對能搞死人』的陰沉表情」,「親屬們一副隨時拔腿就能辦喪事的悲悲戚戚」么?
「我自己……走進去?」她故作鎮定地咽了一口口水,不敢抬眼皮,眼神就順勢聚焦在門把手上,小心翼翼地問。
「要不然呢?」洪蘿她爸不耐煩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再耽擱半小時的話,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沒指望了。
洪蘿她媽倒是非常關切地沖著女兒伸出手去,可是尋思了半天不知道放在哪裡,然後只好迅速地折回來,伸進自己的手袋,掏出面紙沾了沾粘在眼角的睫毛膏,小聲說:「堅持一下就好了。」

「腹肌還挺發達。」
「是啊。」
一把手術刀「咔嗒」一聲,被隨意扔到蓋著肚皮的手術單上。洪蘿麻木的腹部發表了感想:這和隔著好幾層麻袋撞到牆上一樣——性質並沒因為有麻袋墊著而得到絲毫改變。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感恩節的烤火雞,先被割開個大口子,添油加醋地處理一番,又被縫上了——並且兩個掌勺的還在起勁地聊「你瞧著皮厚的」。

「葯勁差不多過去了,別睡了。」
洪蘿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淪落為一袋大米,正被兜在床單里「一、二、三」地挪到病床上推出手術室,耳邊的大廚……大夫還在聒噪地嚷嚷:「還要看一眼嗎?再不看可就沒機會了。」
「看那個干什麼,怪惡心的。」她爸嫌棄著,不耐煩的聲音。
「完了就好,我們不看了……」她媽捂著嘴好像很激動的聲音。
洪蘿其實很想扭過頭去看一眼,無奈自己真的像上了餐盤似的動彈不得。還沒等她索性睡過去,卻被走廊上其他病人們符咒一樣的眼神激得差點直挺挺地跳起來。
一個兒子旁人的攙扶下才能勉強走路的老太太瞟過一眼,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恢復了挺拔的脊背和青春的活力。
「唉,現在的小姑娘真是……」
「世風日下啊。」
「兒子我們快走……快好了。」一個女的抱著咳嗽得滿臉通紅的孩子加緊步子從洪蘿邊上小跑經過,好像她才是最大的傳染源。

洪蘿的心中頓時匯集起了一口郁結的鮮血,她用了最大的力氣惡狠狠地擰了一把床單,默默地吶喊著:
「喂!我是來割盲腸的!」

經歷過這一出,洪蘿覺得那些被傳緋聞的明星很可憐。
【二】

洪蘿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備受矚目是在她高一的時候。當然這個往事說起來有些乏味。
一直以來,校園這塊沃土都孕育著各式各樣的角色。既然有根本不能用普通學生的標准來衡量的——比如凱恩斯、莫扎特這種在神童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相應地,也就有鬱郁蒼蒼的洪蘿們生長著。
從出生到現在,洪蘿一直有驚無險地從幼兒園畢業,小學畢業,初中畢業,沒有緋聞,沒有挫折,沒有顯赫或糾結的家庭,更沒有天賦異稟。這在某種意義上說應該算是份完美的履歷,不過和所有具備同樣特徵的人一樣,她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洪蘿並不安於現狀,雖然她記不清到底是「impossible is nothing 」還是「nothing is impossible 」,但她與所有相信「我們一直在努力」的人們一樣,疲於減肥、美白和佩戴隱形眼鏡——盡管由於懶惰,那副被廣告演繹得無比神奇的眼睛最後下落不明;她還堅持把頭發蓄到了肩膀一下——盡管長年以來,這把可憐的頭發一直委屈地被一根說不上是黑還是灰的皮筋勒在腦後。
洪蘿家裡學校的距離步行的話嫌長,乘公交車的話又貌似太近。換句話說,她家離學校不近不遠;再換句話說,她像所有走讀生一樣,經常騎自行車混在茫茫人海中上學放學。他每天以不緊不慢的中等速度邊騎行邊思考一些問題,這些問題只包括了作業、考試、除痘以及偶像劇的結局——永遠不會有巴以沖突和股價暴跌。
列舉這么多並不是想把洪蘿歸到「無數平凡的女學生」里——盡管她可以拿來和他人對比的各種指標確實都准確地達到了中等水平。

不過這一切似乎隨著中考得以改善。洪蘿考上了本校高中,這意味著她只是從東教學樓搬到了西教學樓,僅靠兩樓間年久失修坑坑窪窪的水泥地和初中生劃清界限。但這個學期的開端和以往大有不同,第一節語文老師點名時,就沖著洪蘿脫口而出「紅蘿卜……呃?」。
她聽著全班的竊笑亂了陣腳。
緊接著的體育課上,在老師一遍遍向右看齊的指令中,意外站在排頭的洪蘿又一次收到了齊刷刷的注目禮。
再接著,洪蘿以「特殊情況」唯有,坐在跑到邊上望著她的同學們在操場上撒歡狂奔時,模仿她的理由而列席偷懶的里一個女生有胳膊捅了捅她:
「你真有一套。」
這句話洪蘿足足琢磨了五分鍾才搞明白。

洪蘿拚命地回憶並確認,自己除了去年暑假喝綠茶中了「再來一瓶」這個獎,兌獎的便利老闆沖著他咂舌之外,從來沒被用「你真厲害」這種話評價過;她一向覺得只有明星、要員才和這種贊美扯得上關系。
但此時她心中還是欣快地燃起一小股輕盈的火苗。
尤其是他們班秋遊的時候,這個小火苗攛掇得更加旺盛。
【三】
開往山溝的旅行大巴里除了洪蘿這幫高中生,還有一隊大學生。洪蘿出神地關注著那些花枝招展、神采飛揚的高年級女生高談闊論——主要是盯著花枝招展、神采飛揚,高談闊論只是順便聽聽。
「我那可是第一次在縣城見到正規計程車!就是能『嘀嘀嘀』印出發票的那種!」
「喲,照這么說,你之前看見馬路上一台台跑的都是你拖拉機?」
「別抬杠!打慣了黑車突然看見正規的,你能不激動嗎?」
「正規計程車起步價一塊六。」
……
洪蘿雖然沒怎麼聽懂,但是她覺得,最後那一句話就結束了吵嚷的女生境界真高,談吐間閃耀著大腕般的光芒。

旅遊大巴卸貨一樣把他們擱在租出的農家院里後絕塵而去。洪蘿眼角的餘光中,那幾個大學生討論得更加激烈了,她甚至聽見其中一個憤憤地抱怨:「這就是『風景秀麗……一百平米起居室』?我看旅行社把半個後山都算進去了吧!」
不過,看見他們連連大呼小叫,甚至對著場院主人攤煤餅、打棗子這種事都能發表出高深晦澀的感慨和見解,洪蘿覺得多少有點……含蓄點說……有點吃飽了撐的;她還是覺得「可以打通宵麻將」、「跟同學促膝而坐玩殺人游戲」和「看班上(英俊)男生電腦游戲對決」更有意義——尤其是最後一條;具體打的是什麼游戲,只屬於「順便看看」的那部分。
「蘿卜,給。」女生甲捧來榛子,兩人就唧唧喳喳地聊起來——自從那次體育課列席成功、躲過八百米練習之後,她就主動跟洪蘿攀起了關系。
洪蘿非常喜歡這種其樂融融你儂我儂的景象

十一月的天氣確實像肖邦一樣跌宕鏗鏘。
半夜裡洪蘿被窗縫里灌進來的寒風吹醒時,發現全班人都橫七豎八地在通鋪上熟睡著。情勢迫使她是出了生存的智慧:從脖子底下拉出了套頭衫的帽子,戴在頭上,然後把羽絨服反穿在身上,帽檐一拉——像一顆花生,或者簡直就是一尊活木乃伊。
在洪蘿心滿意足的准備蓋上她的棺槨——農家院客房那綉著鳳凰牡丹的被子的時候,她不得不又一次詐屍了:
你有臆想過,一睜眼就看見布拉德�6�1皮特,或是湯姆�6�1克魯斯,或者金城武,哪怕是米勒或蔡康永……也好,躺在身邊沉睡嗎?
對於洪蘿來說,現實就是這樣的。

不知是什麼科學原理還是生物法則決定的,每個班上都會配備一兩個偶像般的男同學,無論是樣貌、成績、書法、體育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諸如「連挖鼻孔都很瀟灑」這種可以供人玩味的元素,只要具備一點,就已經服務了那些熱心觀眾。
更何況十項全能,月黑風高,近在咫尺……
洪蘿看見自己臉部血液燃燒匯成的那股熱氣,正不爭氣地從衣服被子的縫隙里裊裊升起,一會排成「一」字,一會排成「人」字……
就算數學再差的人,也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此時只要一翻身,就能非常自然且理直氣壯地近距離賞味一番了;如果深受更敏捷的話……還能沾上一點便宜——洪蘿認為自己的人生還是有機會朝著轟轟烈烈的方向駛去了。
她盤算了很久,還是謹慎地決定「我扭一下頭就好……就看一眼,就這么辦」。

就在這時,男生乙輕輕一翻身轉過臉去,只留下一個筆挺的背影。

洪蘿好一陣頓足捶胸。當然,也是只想想而已,她不捨得對自己下狠手。 【四】
秋遊回來後女生甲對洪蘿更是佩服:
「你們知道嗎?回校時我和蘿卜都起晚了,只能坐在大把的後排,可沒想到正對著男生乙的後背!」
「你命也太好了吧痴女!」
洪蘿朝她們笑了笑「是馬真的呀」,心想有些事還是不說的好。

高二的時候洪蘿聽從班主任和家長的安排住了校——他們說住校的學生都能考上重點本科。而洪蘿很快就發現,住校的學生確實都潛力非凡。
第一天在寢室過夜的時候,剛睡到半夜,室友丙就嚎啕大哭著從床上一躍而起,大聲喊著「您別找我您去找我媽」。
女生們戰戰兢兢地披著被子湊過去問,才明白了個大概:室友丙她媽囑咐她,這禮拜她姑姥姥幾日的時候去公墓看一下「意思意思」,結果因為月考,她把這事忘得一干二凈,結果剛才就被姑姥姥撫摸著頭發親切地問候:「兒啊,我最近餓得緊」……
她們這樣膽戰心驚地坐到天亮,最後一致(除了洪蘿)認為,應該由洪蘿這個不懼神鬼的共青團員陪著室友丙去補一個掃墓——這種事要是讓班主任和她們班男生知道了的話,被嘲笑是小事,重要的是其他人這輩子就別想入團了。
女生甲最後還煞有介事地拍著洪蘿的肩膀鼓勵說:「你運氣超好的真的」。
洪蘿咬著牙抑制著恐懼的情緒——她可沒被她麥太一樣的媽嚇唬「從前有個小朋友不好好學習,後來她死了」;而她的沉默在其他人眼裡變成了「沉著冷靜」的符號。

奇怪的是,掃墓時的天氣永遠不會是艷陽高照,洪蘿和室友丙懷著復雜的情緒蹭進墓園後,就馬上朝著一個同是來掃墓的大媽靠了過去。她們試圖用聊天來緩解緊張的神經。大媽也很友好地跟她們打趣:
「現在人是少了點,不過逢年過節的時候啊,八寶山可比八達嶺熱鬧的多。
你想,不光是活人,還這么多躺在這里的啊……呵呵呵呵。」
汗毛倒豎的洪蘿和室友丙迅速地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掉了——嚴格地說是落荒而逃。

最後她們總算是硬著頭皮找到了墓碑,擺了花盒點心,室友丙甚至連話都沒敢多說一句拉著洪蘿就走。
「你們倆留步。」背後傳磊一個老太太顫顫巍巍的聲音,還有風吹落葉嚓嚓作響的伴奏。
瞬間洪蘿只覺得從尾椎骨激靈到後腦勺,她僵在了原地;室友丙倒沒這么敏感的反應——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說你們倆呢!沒聽見啊!掃墓不能祭吃的東西,你們看規定了嗎?還想招多少蟑螂啊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么沒素質!」打掃衛生的大媽扶著掃帚叉著腰,生氣地大罵。
【五】
這件事之後,洪蘿雖然立即作了「不是……我其實……」這樣的澄清,但她沉著冷靜的偉岸形象還是因為室友丙的添油加醋的故事而流傳開來:
「我當時都要嚇死了!真看不出蘿卜女這么厲害!神通廣大!」
最後洪蘿只好借著周末回家的機會在小攤上買了個《金剛經》的木雕,悄悄掛在了宿舍門背後,祈禱那些神仙鬼怪不要跟她洪蘿這樣的小角色一般見識。

不過似乎以此事為契機,洪蘿她們寢室的政治成績也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尤其是唯物辯證法的部分。她們也時不時在熄燈後編排一些鬼故事來娛樂批判……主要是娛樂一下。這天室友丙主動講了一個文縐縐的奇談:
「正當書生吹滅蠟燭,窗外傳來了輕輕的敲叩聲……」
「當、當、當。」
女生甲揶揄她說:「你還挺照顧聽眾,配音配得不賴。」
室友丙:「……我沒敲啊。」
這時窗外真切地傳來了「咚咚嘡嘡」的聲音,是鐵器和鐵器摩擦的聲響。室友丙和女生甲,還有寢室其他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沖下了自己的床擠到洪蘿身邊。六個人一起躲在毛毯下瑟瑟發抖。

保衛處檢查過一樓固若金湯的防盜窗,就甩甩手對這件事宣告了「無解」,然而怪現象卻頑強而持續地發生到了第三周。洪蘿憤怒了。在她看來,期末考試比神仙鬼怪重要得多,也可怕得多。
並且在女生甲和室友丙你言我語的分析和吹捧(……)下,洪蘿終於操起了門背後換下來的舊日燈管,當然,也把那塊《金剛經》悄悄地揣在了口袋裡。
當熄燈以後,洪蘿一手扶著窗鼻兒一手握著燈管蹲在窗戶前的桌子上,心裡盤算:就算是夠不到……也拜託沒什麼可夠到!至少也可以——關鍵是保衛處那些不敬鬼神(……)的人!

當窗外幽幽地「當、當、當」響過三聲後,洪蘿閉著眼睛呼啦一下猛地拉開了窗戶,使勁把日燈光管往外一砸,玻璃敲在防盜窗的鐵條上咔嚓一聲摔了個粉碎,白花花的碎末中窗外一個佝僂的黑影「哎呀」一聲倒在了地上,愣了幾秒鍾,連忙轉身趔趄著跑掉了。
女生們用手機和手電筒往外照去,發現地上扔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樓管阿姨睡眼惺忪地開了大門,她們跑到外面一看,發現那個塞滿了舊本子、算草紙。易拉罐和飲料瓶子的麻袋。

洪蘿認得這個麻袋。
【六】
洪蘿有生以來第一次得的那個獎——就是那瓶綠茶,她只拿了一個瓶蓋去跟學校便利店的老闆兌獎,結果倆人不愉快地互瞪、廢話了很久。
是因為她歡喜地抱著瓶子、想小獴一樣跳躍著走到門口的時候,撿破爛的老太兩眼放光地盯著她手裡的飲料瓶,並且有皸裂的手把那個碩大的麻袋伸在了洪蘿面前——於是處於很復雜的感情,女生吧飲料瓶遠遠地丟給了老太,然後目送她比自己還歡喜地、像……一樣走遠了。

第二天晚上,洪蘿把宿舍所有的瓶瓶罐罐、包括室友丙沒寫完的半個筆記本一起,塞進了麻袋。剛一熄燈她就把窗戶打開,蹲在桌上,沖著遠遠躲在大垃圾箱後面的人影,把麻袋從防盜窗縫里扔了出去:
「以後飲料瓶什麼的,單留給你。」

月亮把洪蘿的影子扯得肩寬背厚、高大威猛,打在宿舍地板上,顯得無比偉岸。

習慣性羅曼蒂克和煽風點火的女生甲覺得,現在這個畫面再跑上幾組名單目錄、贊助品牌的話,就很像很像那些大片兒的片尾了。

⑹ 鳳凰牡丹是那部小說改編的

明英宗朱祁鎮(1427年11月11日—1464年2月23日),明朝第六位皇帝。明宣宗長子。9歲即位,年號正統。即位初大事權歸太皇太後張氏,以三楊主持政務 ,繼續推行仁宣朝各項政策,社會經濟有所發展。張氏死後,三楊去位,寵信太監王振,振遂廣植朋黨,啟明代宦官專權之端。十四年,瓦剌入犯,聽從王振之言親征,抵土木堡兵敗被俘。郕王朱祁鈺被擁立為帝,改元景泰。元年(1451年),英宗被釋回京,軟禁於南宮。八年,石亨等發動奪門之變,英宗復位,改元天順。廟號英宗,謚號法天立道仁明誠敬昭文憲武至德廣孝睿皇帝。死後葬於十三陵之裕陵。

⑺ 跪求寫景和人的句子(小說)

一夜細雨,天空陰得幾欲滴水。 在空濛的氤氳盡處,一縷荒煙,幾點殘紅。那綹早櫻,緩緩飄入泥淖,發出零丁的嘆息。偶一寒鴉點水而過,卻被風中滲出的聲響驚得高飛的類型。
三月春風,飄飄盪盪,桃花,滿山遍野,紅白相映,競相開放,各種山雀,扯著長聲叫得分外動聽.
冰雪剛剛融化,小草就像一群活潑可愛的孩子,從大地母親的懷抱里調皮地伸出一個個嫩綠的小腦袋,那麼細弱,那麼嬌小,但它們不畏嚴寒,迎著春風跳起歡樂的舞。
2. 一棵棵小草從酣夢中醒來,它們破土而出,舒展著它那幼嫩的綠葉。
3. 含羞草發芽了,長出了幼苗。那幼苗又嬌又嫩,被風一吹,搖搖擺擺,像個剛學走路的小姑娘。
4. 一到夏天,蒿草長沒大人的腰了,長沒了我的頭頂了,黃狗進去,連個影也看不見了。
5. 凜冽的寒風把可怕的冬天請來了,小草的身軀被寒風吹萎縮了,但是,它的根部卻像一條條蚯蚓似的,深深地鑽進泥土裡。
6. 風吼著卷來,雨劍一樣射來,小草絕不向狂風暴雨低頭、彎腰,迎著暴風雨,不屈不撓地俯伏著。
7. 秋天,野草被風吹得漸漸變黃,草地變成了金色的海洋。
8. 小草給春天增添了勃勃生機,增添了新的光彩。不管是在貧瘠的土地上,還是在高山上、石縫中,都能見到它翠綠的身影。
9. 沙崗上長滿了茂密的茅草,已是初秋時節,草勢少了鋒芒,開始枯衰冷黃,在風中更顯得柔軟無力。
10. 春天,小草從那枯黃、死去的母體旁站了出來,嫩綠嫩綠的,又短又細,像是幾根很短的綠絲線簇成,彷彿那麼弱不禁風,一口氣都會吹倒一樣。
11.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人們贊美小草,是因為它紮根在大地上,給大地增色。
12. 茸茸的綠草,隨著地形的連綿起伏,直達天際,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絨毯。
13. 那小草的顏色豐富多彩,一片片連起來,賽過巧手編織的花毯,活生生,自然而又和諧。
14. 小草也在微風的吹拂下晃動著,好像隨著晨風在清請地唱歌起舞。
15.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人們贊美小草是因為它有頑強的生命力。
16. 小草用自己星星點點的綠色,織成了一塊塊綠茵茵的地毯。
17. 小草兒悄悄地綠了整個山野,給故鄉編織著春天的衣裳。
18. 小草在絢麗的鮮花面前顯得很單調,在參天的大樹腳下又顯得很弱小。然而,颶風雖能把大樹連根拔起,將鮮花颳得粉碎,卻奈何不了紮根大地的小草。
19. 那一簇簇的小草頂破了地面,悄悄地探出了嫩綠的腦袋,神氣地立在地面上。
20. 一些可憐的小草,在那卵石的縫隙里廖若晨星地吐著淡淡的綠。
21. 暴風雨來到的時候,許多莊稼、花兒、小樹被風雨吹打得東倒西歪,而小草牢固地抓住泥土,昂著頭,挺著胸,像無畏的戰士。
22. 懸崖上那一堆堆給秋霜染得紅艷艷的小草,簡直像是滿山杜鵑了。
23. 草葉上的露珠像鑲在翡翠上的寶石,泛著五顏六色的光華。
24. 草灘里的枯草像小孩兒的黃頭發,軟不啦嘰地伏著。
25. 秋天,小草脫落一身衣服,毫不吝惜地獻給大地,使大地更有力地養育萬物。
26. 窗口爬滿了爬山虎的藤蔓,它們用肥厚的碧葉擋住那些箭簇般的陽光。
27. 牆壁上滿爬著爬山虎,葉子也慢慢地一天天地大,直到將整個的一座房屋完全塗成綠色。
28. 爬山虎那一片片紅透的葉子被秋風像一朵朵火苗似的吹離那片灰白色牆壁,一朵朵在半空中抖動,飄落在地仍不熄滅。
29. 小草也在微風的吹拂下晃動著,好像隨著晨風在輕輕的唱歌起舞。
30. 新生的綠草,笑眯眯地軟癱在地上,像是正和低著頭的蒲公英的小黃花在綿綿情話。
31. 茸茸的綠草,隨著地形的連綿起伏,直達天際,像是給大地鋪上一層厚厚的絨毯。
32. 露珠一個個在草叢中閃現,是忽明忽暗的一點點銀光,好似天上的繁星,一個個在那裡跳動。
33. 野草長得遍地都是,齊齊地有半人高,草已枯黃,給風吹得瑟瑟沙沙地響。
34. 在那金風送爽的秋天,龍須草的顏色變成了金黃,它那潔白的種子像柳絮,似蘆花,漫天飛舞。
35. 我的手指一觸那綠葉小草,草就羞愧地並攏了葉,羞愧地垂下了柄。
36. 含羞草真像一個害羞的姑娘,只要在它的葉片上輕輕一碰,它就合攏起來,枝條也跟著低垂下來,好像不敢見人似的。
37. 長長的水草隨著流水波動,像風吹麥浪,盪漾起伏。
38. 小溪里的水草,被水推著、搖著,悠閑地扭動著纖細的腰肢。
39. 河水淺而澄澈,看得見河底水草的擺動,水草之間,不時有灰黑或微綠的小魚出沒,透出蓬勃的生機。
40. 湖面上滿鋪著一層水浮蓮,翡翠色的小圓葉中間開著金光閃閃的小黃花。放眼望去,金光閃爍,彷彿天公特意為裝點湖面,往上邊撒著一層金星似的。
41. 每天清晨,仙女般睡在自己圓圓葉面上的睡蓮花,從夢中醒來,它修長的花柄如《天鵝湖》中那隻白天鵝秀美的脖頸,緩緩地抬起,緩緩地舒開花瓣。
42. 山麓的地勢低窪之處,上面長滿密密叢叢的草綠的苔蘚,很像一層松軟的海面墊。
43. 在這個天地里,那綠茸茸的細草,那碧瑩瑩的細草,那碧瑩瑩的苔蘚,似乎也都散發出清香。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有裊娜地開著的,有羞澀地打著朵兒的;

我來試試,不知行不行
1.雪
雪像煙一樣輕,像銀一樣白,飄飄盪盪,紛紛揚揚,從天空中灑下來。(26字)
2.雨
甘美的春雨,像蛛絲一樣輕,像針尖一樣細,像線一樣長,像刷子一樣刷過大地。(31字)
3.天
天空像無邊無際的透明的大海,浩浩淼淼,深幽無比,沒有一絲褶皺。(27字)
4.星星
黛色的夜幕上,出現了一顆顆星斗,忽明忽暗,像一粒粒寶石,如一把把珍珠。(30字)
5.春
春天來了,濕潤的空氣夾雜著泥土的芬香,隨著融融的春風撲面而來。(28字)
6.夏
太陽像團火,把大地烤得燙人,樹木垂下了頭,鳥兒無力歌唱,實在太熱了!(29字)
7.秋
秋天,黃葉紛飛,從遠處看,像一隻只蝴蝶在空中舞動,美麗極了……(25字)
8.冬
正是初冬季節,白雪像厚厚的羊毛毯子,覆蓋著大地,閃亮著寒冷的銀光。(29字)
如果還需要,就找我!呵呵。~
湖邊,那一株株揚柳,就像披著綠色盛裝的少女,有時在微風中婆娑起舞,有時則靜靜地對著玄武湖---這一面大鏡子,欣賞著自己那苗條的身姿. 清晨,江邊霧中的岸邊的柳樹低垂著枝條,堤岸以一種圓滑的曲線伸入霧中.
詠 山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李白:《關山月})
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李白:《獨坐敬亭山》)
李白《望廬山瀑布》(二首之一):
西登香爐峰,南見瀑布水:掛流三百丈,噴壑數十里!欻如飛電來,隱若白虹起。初驚河漢落,半灑雲天里。仰觀勢轉雄,壯哉造化功!海風吹不斷,江月照還空。空中亂潨射,左右洗青壁;飛珠散輕霞,流沫沸穹石。而我樂名山,對之心益閑;無論漱瓊液,且得洗塵顏。且諧宿所好,永願辭人間!
杜甫的《望岳》: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盪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杜甫:《春望》)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柳宗元:《江雪》)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王之渙:《登鸛雀樓》)
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王維:《鹿柴》)
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陶淵明:《歸園田居》)
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辛棄疾:《菩薩蠻.書江西造口壁》))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蘇軾:《題西林壁》)
詠 水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詩經.蒹葭》)
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曹操:<觀滄海》)
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駱賓王:《詠鵝》)
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此回。(李白:《望天門山》))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李白:《贈汪倫》)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白居易:《憶江南》)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楊萬里:《小池》)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蘇軾:《題惠崇{春江晚景)》)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陸游:《游山西村》)
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劉禹錫:《竹枝詞》)

我是一隻想死的「老鼠」

這些天,我一直為自己該怎樣死而焦慮不安,我的身體極度不適,但我沒上醫院,因為前幾年有位算命先生告訴過我,我命絕今年,如果挨過了今年,還有幾百個日日夜夜。

經過深思熟慮,我還是選擇上街讓人打死。

這些年,我愧對人類,把人們用血汗換來的糧食弄進我的黑洞溫柔鄉,我有十幾幢別墅,而且每一個都養著「小蜜」,我怕光,更不敢走在大街上,「老鼠上街,人人喊打」嘛,我現在終於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讓我的死來向人們陪罪吧!也許後來「鼠」作個懲戒。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過去了,可是沒有人喊打,連看都沒人看我一眼,我慢慢地走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我擋住了一個花枝招展的小姐,我想讓他大喊大叫,讓那些「英雄救美」的人把我打死,我摟著她的腰說:「我要非禮你!」

那位小姐不但沒有喊,還報我一個媚眼說:「看你這派頭,不是大款就是大官,我傍你。」

往日聽起來的甜蜜的話,今日聽起來如此的刺耳,我丟開她,抱頭鼠竄,我想這就是她期望的吧!

我跑遠了,她還在不停地問「電話多少」……

對面向我走來一位老太婆,我想她年齡大,社會閱歷豐富,一定能認出我是一隻「老鼠」。

可是她與我平靜的擦肩而過,我忙抓住她的袖子說:「難道你認不出我是只老鼠嗎?」

你是「老鼠」與我有什麼關系?現在街上賊眉鼠眼的人多著呢!別煩我,我還要去買菜。她袖子一甩,像年輕了許多似析,飛一般地走了。

怪哉!怪哉!是我的認識錯了呢,還是他們另有期望?

突然,我眼睛一亮,對!警察有槍,像花生米那樣,只要一飛過來就行了。

我來到一個警察面前說:「警察同志,我是一隻『老鼠』,你用槍把我打死吧!」

那警察見了我,「啪」的一聲就立正了,「局長好!」

「我不是局長,我是老鼠。」

「你是局長,兩年前你還同我們王局一起吃飯。」

「你們王局也是只老鼠。」

「你們怎麼是老鼠呢?你們是老鼠,那我們就是老鼠的兒子、孫子,以後請你在王局那裡多替我說說話,我的名字叫『向上官』,電話5188。」

我慢慢走在大街上,心裡亂到了極點,這個社會是怎麼了?怎麼我的認識與他們的期望相差那麼大呢?

我仰天長嘆:「誰來殺死我這只想死的老鼠。」

⑻ 喜歡看虐身虐心但結局完美的電視劇,推薦下哈,古裝的最好。

古裝:最新的《笑傲江湖》,還有《步步驚心》(這個很虐的),《宮鎖珠簾》,《天下第一》,胡歌的《神話》,《仙劍奇俠傳3》
現代的比較多:《千山暮雪》(虐身虐心的),《假期如夢》,《天國的嫁衣》,《斗魚》
民國的:《來不及說我愛你》(虐身虐心的),《國色天香》,《鎖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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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預覽:
閼氏淚 第三章 進宮
清晨,早起後青兒伺候我梳洗打扮後和母親一起乘轎進宮。
帝國的首都長安城的東南隅便是帝國最神秘的地方——皇宮,也稱宮禁,是整個帝國最神聖也是最神秘的地方。
轎子穿過皇宮東北角的興安門,跳入眼簾的是金碧輝煌的巍峨宮殿,那是長樂宮。
轎子在一處大殿門口停住,青兒和李嬤嬤上來攙扶我和母親。我抬頭凝視大殿上方正中的匾額「昭陽殿」,這就是中宮了,也是姨母的寢宮。
昭陽殿的東西兩側分別有東閣、西閣,通過蜿蜒的長廊與昭陽殿相連接。東閣內有棲鳳殿,西閣內有鳴鳳殿。這鳴鳳殿離昭陽殿頗近,每次我和母親進宮陪伴姨母便小住於此。
母親與我登上昭陽殿的殿前台階,「順義王妃及如意郡主,覲見皇後娘娘—」內侍通報道。
我與母親步入殿內,姨母端坐在鎏金鳳座之上,身著對襟闊袖鳳凰牡丹祥雲紋的常服,梳著百鳥朝鳳髻,頭戴鑲有紅色寶石的鳳口銜串珠大鳳釵,皮膚雪白豐韻,眉清目秀,雲鬢烏黑,光彩照人,這就是整個帝國地位最……

⑽ 《鳳凰牡丹》是悲劇嗎

是的,一開始出場的主要演員在劇尾一個一個離開,一個一個死亡,最可惜的就是仲豪,他是因為命運的不公平,被一步一步逼上絕路的,錯不在他,但是也不能說他一點錯誤也沒有,所有人都是被命運逼上絕路的,主角死的都很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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