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亨利式結尾小說閱讀題型
㈠ 歐亨利式的結尾
《警察與贊美詩》
一剎那間,新的意境醒醐灌頂似地激盪著他。一股強烈迅速的沖動激勵著他去向坎坷的命運奮斗。他要把自己拉出泥坑,他要重新做一個好樣兒的人。他要征服那已經控制了他的罪惡。時間還不晚,他還算年輕,他要重新振作當年的雄心壯志,堅定不移地把它實現。管風琴庄嚴而甜美的音調使他內心起了一場革命。明天他要到熙熙攘攘的商業區去找事做。有個皮貨進口商曾經讓他去趕車。他明天就去找那商人,把這差使接下來。他要做個烜赫一時的人。他要——
蘇比覺得有一隻手按在他胳膊上。他霍地扭過頭,只見是警察的一張胖臉。
「你在這兒干什麼?」那警察問。
「沒干什麼。」蘇比回答。
「那你跟我來。」警察說,「你因為閑盪的罪名被捕了。」
第二天早上,警察局法庭上的推事宣判道:「布萊克威爾島,三個月。」
《麥琪的禮物》
你已經把頭發剪掉了?」吉姆吃力地問道,似乎他絞盡腦汁也沒弄明白這明擺著的事實。
「剪掉賣了,」德拉說。「不管怎麼說,你不也同樣喜歡我嗎?沒了長發,我還是我嘛,對嗎?」
吉姆古怪地四下望望這房間。
「你說你的頭發沒有了嗎?」他差不多是白痴似地問道。
「別找啦,」德拉說。「告訴你,我已經賣了——賣掉了,沒有啦。這是聖誕前夜,好人兒。好好待我,這是為了你呀。也許我的頭發數得清,」突然她特別溫柔地接下去,「可誰也數不清我對你的恩愛啊。我做肉排嗎,吉姆?」
吉姆好像從恍惚之中醒來,把德拉緊緊地摟在懷里。現在,別著急,先讓我們花個十秒鍾從另一角度審慎地思索一下某些無關緊要的事。房租每周八美元,或者一百萬美元——那有什麼差別呢?數學家或才子會給你錯誤的答案。麥琪②帶來了寶貴的禮物,但就是缺少了那件東西。這句晦澀的話,下文將有所交待。
吉姆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包,扔在桌上。
「別對我產生誤會,德爾,」他說道,「無論剪發、修面,還是洗頭,我以為世上沒有什麼東西能減低一點點對我妻子的愛情。不過,你只要打開那包東西,就會明白剛才為什麼使我楞頭楞腦了。」
白皙的手指靈巧地解開繩子,打開紙包。緊接著是欣喜若狂的尖叫,哎呀!突然變成了女性神經質的淚水和哭泣,急需男主人千方百計的慰藉。
還是因為擺在桌上的梳子——全套梳子,包括兩鬢用的,後面的,樣樣俱全。那是很久以前德拉在百老匯的一個櫥窗里見過並羨慕得要死的東西。這些美妙的發梳,純玳瑁做的,邊上鑲著珠寶——其色彩正好同她失去的美發相匹配。她明白,這套梳子實在太昂貴,對此,她僅僅是羨慕渴望,但從未想到過據為己有。現在,這一切居然屬於她了,可惜那有資格佩戴這垂涎已久的裝飾品的美麗長發已無影無蹤了。
不過,她依然把發梳摟在胸前,過了好一陣子才抬起淚水迷濛的雙眼,微笑著說:「我的頭發長得飛快,吉姆!」
隨後,德拉活像一隻被燙傷的小貓跳了起來,叫道,「喔!喔!」
吉姆還沒有瞧見他的美麗的禮物哩。她急不可耐地把手掌攤開,伸到他面前,那沒有知覺的貴重金屬似乎閃現著她的歡快和熱忱。
「漂亮嗎,吉姆?我搜遍了全城才找到了它。現在,你每天可以看一百次時間了。把表給我,我要看看它配在表上的樣子。」
吉姆非但不按她的吩咐行事,反而倒在睡椅上,兩手枕在頭下,微微發笑。
「德爾,」他說,「讓我們把聖誕禮物放在一邊,保存一會兒吧。它們實在太好了,目前尚不宜用。我賣掉金錶,換錢為你買了發梳。現在,你作肉排吧。」
正如諸位所知,麥琪是聰明人,聰明絕頂的人,他們把禮物帶來送給出生在馬槽里的耶穌。他們發明送聖誕禮物這玩藝兒。由於他們是聰明人,毫無疑問,他們的禮物也是聰明的禮物,如果碰上兩樣東西完全一樣,可能還具有交換的權利。在這兒,我已經笨拙地給你們介紹了住公寓套間的兩個傻孩子不足為奇的平淡故事,他們極不明智地為了對方而犧牲了他們家最最寶貴的東西。不過,讓我們對現今的聰明人說最後一句話,在一切饋贈禮品的人當中,那兩個人是最聰明的。在一切饋贈又接收禮品的人當中,像他們兩個這樣的人也是最聰明的。無論在任何地方,他們都是最聰明的人。
他們就是麥琪。.
㈡ 歐亨利式結尾的特點是什麼
給人以出乎意料的感覺,又不得不承認他的合情合理。一般可以更好地刻畫人物形象,豐富故事的內容。這種結尾藝術,在歐·亨利的作品中有充分的體現。故被稱為「歐·亨利式結尾」。
歐·亨利式結尾,通常指以歐·亨利為代表的短篇小說大師們常常在文章情節結尾時突然讓人物的心理情境發生出人意料的變化,或使主人公命運陡然逆轉,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結尾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這種結尾藝術,在歐·亨利的作品中有充分的體現。故被稱為「歐·亨利式結尾」。

(2)歐亨利式結尾小說閱讀題型擴展閱讀:
舉例:
《最後一片常春藤葉》中,老畫家一直要畫一幅傳世之作,面對鄰居請求時冷漠無比,甚至讓人討厭,一副這個女人的死跟我有啥關系的形象。然後當病人數著落葉等死時,一夜風雨過後仍然挺立的枯葉,讓她重燃了生活的希望,逐漸開始康復。
就在大家以為這是個普通的醫學奇跡時,女主角幾句話讓劇情陡然而變。那片救了人的枯葉就是令人討厭的老畫家半夜冒風雨畫上去的,而在完成這幅傳世之作後,老畫家可能因為活下去的希望沒了,在感染了肺結核後沒有挺過來。
突然整個充滿寒意的社會關系變得暖暖的讓人感動。而老畫家通過一個畫上去的枯葉完成了生命與希望的傳承,這幅絕世之畫更是無愧於一開始提到的傳世之作。
㈢ 寫作怎樣構思歐亨利式小說的結尾、、
結尾要漂亮,建議看看精文選。不要完美,要給讀者留有想像空間
㈣ 歐亨利寫作風格介紹 歐亨利式結尾是怎樣的
「歐·亨利式結尾」: 通常指短篇小說大師們常常在文章情節結尾時突然讓人物的心理情境發生出人意料的變化,或使主人公命運陡然逆轉,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但又在情理之中,符合生活實際,從而造成獨特的藝術魅力。
比如前陣子在微博上一個熱門話題
「選擇長得好看但是無趣的吳彥祖,還是長得不好看但是有趣的高曉松」
如果用歐亨利式結尾的話可能會這樣:
好皮囊不過二三十年,重要的還是要有的聊,生活的趣味在於靈魂的交流,所以我選吳彥祖.
㈤ 歐亨利式的結尾"是指美國作家歐亨利的短篇小說結局........
所謂「歐·亨利式結尾」,通常指短篇小說大師們常常在文章情節結尾時突然讓人物的心理情境發生出人意料的變化,或使主人公命運陡然逆轉,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但又在情理之中,符合生活實際,從而造成獨特的藝術魅力。這種結尾藝術,在歐·亨利式作品中有充分的體現。 歐·亨利 (O. Henry, 1862-1910) 作者簡介: 原名威廉·西德尼·波特(William Sydney Porter),是美國最著名的短篇小說家之一,曾被評論界譽為曼哈頓桂冠散文作家和美國現代短篇小說之父。他出身於美國北卡羅來納州格林斯波羅鎮一個醫師家庭。 他的一生富於傳奇性,當過葯房學徒、牧牛人、會計員、土地局辦事員、新聞記者、銀行出納員。當銀行出納員時,因銀行短缺了一筆現金,為避免審訊,離家流亡中美的宏都拉斯。後因回家探視病危的妻子被捕入 獄,並在監獄醫務室任葯劑師。他在銀行工作時,曾有過寫作的經歷,擔任監獄醫務室的葯劑師後開始認真寫作。1901年提前獲釋後,遷居紐約,專門從事寫作。 歐·亨利善於描寫美國社會尤其是紐約百姓的生活。他的作品構思新穎,語言詼諧,結局常常出人意外;又因描寫了眾多的人物,富於生活情趣,被譽為「美國生活的幽默網路全書」。代表作有小說集《白菜與國王》、《四百萬》、《命運之路》等。其中一些名篇如《愛的犧牲》、《警察與贊美詩》、《帶傢具出租的房間》、《麥琪的禮物》、《最後一片藤葉》等使他獲得了世界聲譽。
㈥ 一篇高中閱讀文章,歐亨利式的結尾,在結尾才指出他是最有潛力的聯邦探員的小說,叫什麼名字
《永遠的門》江南古鎮。普通的有一口古井的小雜院。院里住了八九戶普通人家。一式古老屋,格局多年未變,可房內的現代化擺設是愈來愈見多了。這八九戶人家中,有兩戶的長住人口各自為一人。單身漢鄭若奎和老姑娘潘雪娥。鄭若奎就住在潘雪娥隔壁。「你早。」他向她致意。「出去啊?」她回話,擦身而過,腳步並不為之放慢。多少次了,只要有人有幸看到他和她在院子里相遇,聽到的就是這么幾句。這種簡單的缺乏溫情的重復,真使鄰居們泄氣。潘雪娥大概過了四十了吧。苗條得有點單薄的身材,瓜子臉,膚色白皙,五官端正。衣飾素雅又不失時髦,風韻猶存。她在西街那家出售鮮花的商店工作。鄰居們不清楚,這位端麗的女人為什麼要獨居,只知道她有權利得到愛情卻確確實實沒有結過婚。鄭若奎在五年前步潘雪娥之後,遷居於此。他是一家電影院的美工,據說是一個缺乏天才的工作負責而又拘謹的畫師。四十五六的人,倒像個老頭兒了。頭發黃焦焦、亂蓬蓬的,可想而知,梳理次數極少。背有點駝了。瘦削的臉龐,瘦削的肩胛,瘦削的手。只是那雙大大的眼睛,總爍著年輕的光,爍著他的渴望。他回家的時候,常常帶回來一束鮮花,玫瑰、薔薇、海棠、臘梅,應有盡有,四季不斷。他總是把鮮花插在一隻藍得透明的高腳花瓶里。他沒有串門的習慣,下班回家後,便久久地待在屋內。有時他也到井邊洗衣服,洗碗,洗那隻透明的藍色的高腳花瓶。洗罷花瓶,他總是斟上明凈的井水,噘著嘴,極小心地捧回到屋子裡。一道厚厚的牆把他和潘雪娥的卧室隔開。一隻陳舊的一人高的花竹書架貼緊牆壁置在床旁。這只書架的右上端,便是這只花瓶永久性的位置。除此以外,室內或是懸掛,或是傍靠著一些中國的、外國的、別人的和他自己的畫作。從傢具的布局和蒙受灰塵的程度可以看得出,這屋裡缺少女人,缺少只有女人才能製造得出的那種溫馨的氣息。可是,那隻花瓶總是被主人拭擦得一塵不染,瓶里的水總是清清冽冽,瓶上的花總是鮮艷的、盛開著的。同院的鄰居們,曾是那麼熱切地盼望著,他捧回來的鮮花,能夠有一天在他的隔壁——潘雪娥的房裡出現。當然,這個奇跡就從來沒有出現過。於是,人們自然對鄭若奎產生深深的遺憾和綿綿的同情。秋季的一個雨蒙蒙的清晨。鄭若奎撐著傘依舊向她致意:「早。」潘雪娥撐著傘依舊回答他:「出去啊?」傍晚,雨止了,她下班回來了,卻不見他回家來。即刻有消息傳來:鄭若奎在單位的工作室作畫時,心臟脈搏異常,猝然倒地,剛送進醫院,就永遠地睡去了。這普通的院子里就有了哭泣。那位潘雪娥沒有哭。眼睛委實是紅紅的。花圈。一隻又一隻。那隻大大的綴滿各式鮮花的沒有輓聯的花圈,是她獻給他的。這個普通的院子里,一下子少了一個普通的生活里沒有愛情的單身漢,真是莫大的缺憾。沒幾天,潘雪娥搬走了,走得匆忙又唐然。人們在整理畫師的遺物的時候,不得不表示驚訝了。他的屋子裡盡管灰濛蒙的,但花瓶卻像不久前被人拭擦過似的,明晃晃,藍晶晶,並且,那瓶里的一束白菊花,沒有枯萎。當搬開那隻老式竹書架的時候,在場者的眼睛都瞪圓了。門!牆上分明有一扇紫紅色的精巧的門,門拉手是黃銅的。人們的心懸了起來又沉了下去,原來如此!鄰居們鬧鬧嚷嚷起來。幾天前對這位單身漢的哀情和敬意,頓時化為烏有。變成了一種不能言狀的甚至不能言明的憤懣。不過,當有人伸手想去拉開這扇門的時候,哇地喊出聲來——黃銅拉手是平面的,門和門框滑如壁。一扇畫在牆上的門!
㈦ 歐亨利式結尾有什麼特點
歐·亨利式結尾就是在文章結尾時突然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但又在情理之中,從而形成獨特的藝術魅力。處理小說的結尾,是歐·亨利最具創造性的貢獻,這使他在美國和世界文學史上享有盛名。他善於戲劇性地設計情節,埋下伏筆,作好鋪墊,勾勒矛盾,最後在結尾處出現一個出人意料的結局,使讀者感到豁然開朗,柳暗花明,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不禁拍案稱奇。

拓展資料:
歐·亨利的一生極富傳奇性,他當過葯房學徒、新聞記者和銀行出納員,又曾為避免麻煩流亡宏都拉斯。後因回家探視病危的妻子被捕入獄,並在監獄醫務室任葯劑師而開始認真寫作。1901年提前獲釋後,遷居紐約,專門從事寫作。
歐·亨利善於描寫美國社會尤其是紐約百姓的生活。他的文章用朴實、詼諧的語言描繪出人世間的故事,又用迂迴路轉的結尾來引起讀者對社會對人性的思考。歐·亨利一生共創作了三百篇短篇小說和一部長篇小說,著名的短篇小說有《麥琪的禮物》、《警察與贊美詩》和《最後的藤葉》等。「歐·亨利式結尾」的藝術效果在《麥琪的禮物》中被演繹的淋漓盡致:一對深深相愛的小夫妻德拉和吉姆為了給對方買聖誕禮物分別將自己最美麗的聖誕禮物和家傳的金錶買掉去買了配的上金錶的白金鏈子和配的上美麗頭發的梳子。愛情就在他們分別拿出禮物之時發出了萬丈光芒,讓讀者情不自禁地露出帶淚的微笑。
㈧ 歐亨利式結尾的特點
所謂的歐亨利詩的結尾,通常指小說在文章的結尾突然讓人物心裡情景發生出人意料的變化,或者主人公命運陡然逆轉,發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這樣的結尾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豐富文章內容,深化文章主題,使人物形象更加豐滿,發人深省,令人深思,增強文章的藝術魅力。
(8)歐亨利式結尾小說閱讀題型擴展閱讀:
歐·亨利(O.Henry,1862年9月11日—1910年6月5日),又譯奧·亨利,原名威廉·西德尼·波特(William Sydney Porter),美國短篇小說家、美國現代短篇小說創始人,其主要作品有《麥琪的禮物》、《警察與贊美詩》、《最後一片葉子》、《二十年後》等。
1862年9月11日,歐·亨利生於美國北卡羅萊納州格林斯伯勒,曾當過銀行職員、葯劑師等。1896年2月,歐·亨利因受到盜用公款的指控入獄,後逃亡宏都拉斯。1898年再次入獄,期間開始發表作品。1902年,歐·亨利移居紐約,成為職業作家。1910年6月5日,歐·亨利因肝硬化在美國紐約去世。歐·亨利與契訶夫和莫泊桑並列世界三大短篇小說巨匠,曾被評論界譽為曼哈頓桂冠散文作家和美國現代短篇小說之父,他的作品有「美國生活的網路全書」之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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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門》
江南古鎮。普通的有一口古井的小雜院。院里住了八九戶普通人家。一式古老屋,格局多年未變,可房內的現代化擺設是愈來愈見多了。 這八九戶人家中,有兩戶的長住人口各自為一人。單身漢鄭若奎和老姑娘潘雪娥。 鄭若奎就住在潘雪娥隔壁。 「你早。」他向她致意。 「出去啊?」她回話,擦身而過,腳步並不為之放慢。 多少次了,只要有人有幸看到他和她在院子里相遇,聽到的就是這么幾句。這種簡單的缺乏溫情的重復,真使鄰居們泄氣。 潘雪娥大概過了四十了吧。苗條得有點單薄的身材,瓜子臉,膚色白皙,五官端正。衣飾素雅又不失時髦,風韻猶存。她在西街那家出售鮮花的商店工作。鄰居們不清楚,這位端麗的女人為什麼要獨居,只知道她有權利得到愛情卻確確實實沒有結過婚。 鄭若奎在五年前步潘雪娥之後,遷居於此。他是一家電影院的美工,據說是一個缺乏天才的工作負責而又拘謹的畫師。四十五六的人,倒像個老頭兒了。頭發黃焦焦、亂蓬蓬的,可想而知,梳理次數極少。背有點駝了。瘦削的臉龐,瘦削的肩胛,瘦削的手。只是那雙大大的眼睛,總爍著年輕的光,爍著他的渴望。 他回家的時候,常常帶回來一束鮮花,玫瑰、薔薇、海棠、臘梅,應有盡有,四季不斷。他總是把鮮花插在一隻藍得透明的高腳花瓶里。 他沒有串門的習慣,下班回家後,便久久地待在屋內。有時他也到井邊洗衣服,洗碗,洗那隻透明的藍色的高腳花瓶。洗罷花瓶,他總是斟上明凈的井水,噘著嘴,極小心地捧回到屋子裡。 一道厚厚的牆把他和潘雪娥的卧室隔開。 一隻陳舊的一人高的花竹書架貼緊牆壁置在床旁。這只書架的右上端,便是這只花瓶永久性的位置。 除此以外,室內或是懸掛,或是傍靠著一些中國的、外國的、別人的和他自己的畫作。 從傢具的布局和蒙受灰塵的程度可以看得出,這屋裡缺少女人,缺少只有女人才能製造得出的那種溫馨的氣息。 可是,那隻花瓶總是被主人拭擦得一塵不染,瓶里的水總是清清冽冽,瓶上的花總是鮮艷的、盛開著的。 同院的鄰居們,曾是那麼熱切地盼望著,他捧回來的鮮花,能夠有一天在他的隔壁——潘雪娥的房裡出現。當然,這個奇跡就從來沒有出現過。 於是,人們自然對鄭若奎產生深深的遺憾和綿綿的同情。 秋季的一個雨蒙蒙的清晨。 鄭若奎撐著傘依舊向她致意:「早。」 潘雪娥撐著傘依舊回答他:「出去啊?」傍晚,雨止了,她下班回來了,卻不見他回家來。 即刻有消息傳來:鄭若奎在單位的工作室作畫時,心臟脈搏異常,猝然倒地,剛送進醫院,就永遠地睡去了。 這普通的院子里就有了哭泣。 那位潘雪娥沒有哭。眼睛委實是紅紅的。 花圈。一隻又一隻。那隻大大的綴滿各式鮮花的沒有輓聯的花圈,是她獻給他的。 這個普通的院子里,一下子少了一個普通的生活里沒有愛情的單身漢,真是莫大的缺憾。 沒幾天,潘雪娥搬走了,走得匆忙又唐然。 人們在整理畫師的遺物的時候,不得不表示驚訝了。他的屋子裡盡管灰濛蒙的,但花瓶卻像不久前被人拭擦過似的,明晃晃,藍晶晶,並且,那瓶里的一束白菊花,沒有枯萎。 當搬開那隻老式竹書架的時候,在場者的眼睛都瞪圓了。 門!牆上分明有一扇紫紅色的精巧的門,門拉手是黃銅的。 人們的心懸了起來又沉了下去,原來如此!鄰居們鬧鬧嚷嚷起來。幾天前對這位單身漢的哀情和敬意,頓時化為烏有。變成了一種不能言狀的甚至不能言明的憤懣。 不過,當有人伸手想去拉開這扇門的時候,哇地喊出聲來——黃銅拉手是平面的,門和門框滑如壁。 一扇畫在牆上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