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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的光小說閱讀

發布時間: 2021-08-06 17:08:34

㈠ 破碎的時光完整版txt(沈肯尼)

好了,希望你滿意呦

㈡ 小說《破碎的時光1》下載版

㈢ 細碎時光是什麼意思

《細碎時光》是連載於天涯讀書網的青春校園類小說,作者是韓小米韓寒。
中文名
細碎時光
作者
韓小米韓寒
小說進度
連載
連載網站
天涯讀書
小說類型 聽語音
青春校園
內容簡介 聽語音
故事是圍繞一個初三的學生季澈開端的,她是一個樂觀、開朗卻很自卑的女生。她本來以為自己的生命會在平平淡淡的度過,可是沒想到遇到了一個叫韓寒的老師,這讓她的生活發生了奇異的轉變。這是這樣的轉變對她來說,並不一定是好事,因為太多太多稀奇古怪的事伴隨著這個韓寒,一起來了。

㈣ 曾經在萌芽雜志上看到一篇小說(2003年左右出版的),名字好像叫《毀》,誰有全文。


1)我的中學對面是一座著名的教堂。青青的灰,蒼蒼的白。暮色里總有各種人抬起頭看它。它的鋒利的尖頂啊,穿透了塵世。尖尖的頂子和黃昏時氤氳的霧靄相糾纏,泛出墨紅的光朵。是那枚銳利的針刺透了探身俯看的天使的皮膚,天使在流血。那個時候我就明白,這是一個晝日的終結曲。夜的到來,骯臟的故事一字排開,同時異地地上演。天使是哀傷的看客,他在每個黃昏里流血。當天徹底黑透後,每個罪惡的人身上沾染的塵垢就會紛紛落下來,凝結淤積成黑色的痂,那是人的影子。


我一直喜歡這個臆想中的故事,天使是個悲情無奈的救贖者,他俯下高貴的身子,俯向每一個凡人。

可憐的人,榮幸的人啊,被猝然的巨大的愛轟炸。他們一起毀。天使在我的心中以一個我愛著的男孩的形象存在。天使應當和他有相仿的模樣。冷白面色,長長睫毛。這是全部。這樣一個他突兀地來到我的面前,我也可以做到不盤問他失去的翅膀的下落。倘若他不會微笑,我也甘願在他的憂傷里居住。是的,那個男孩,我愛著。將他嵌進骨頭里,甚至為每一個疼出的紋裂而驕傲。

圍牆,薔薇花的圍牆。圈起寂寞的教堂。薔薇永遠開不出使人驚異的花朵,可是她們粉色白色花瓣像天使殘碎的翅羽。輕得無法承接一枚露珠。薔薇花粉在韌猛的風里無可皈依。她們落下。她們落在一個長久佇立的男孩的睫毛上。他打了一個噴嚏。她們喜歡這個男孩,他純澈如天使。

2)男孩被我叫做「毀」。

「毀」是一個像拼圖一樣曲折好看的字。「毀」是一個在巫女掌心指尖閃光的字元。

我對男孩說,你的出現,於我就是一場毀。我的生活已像殘失的拼圖一般無法完復。然而他又是俯身向我這個大災難的天使,我亦在毀他。

「毀」就像我的一個傷口,那樣貼近我,了解我的疼痛。傷口上面涌動的,是血液,還是熠熠生輝的激情?

他像一株在水中不由自主哽咽的水草。那樣的陰柔。

他在落日下畫各個角度的教堂。他總是從畫架後面探出蒼白的臉,用敬畏的目光注視著教堂,為他愛的我祈福。他動起來時,胸前聖重的十字架會跟隨擺動,像忠實的古舊擺鍾節奏訴說一種信仰。

男孩的腳步很輕,睫毛上的花粉們溫柔地睡。

毀,我愛你,我是多麼不想承認啊。

3)我講過的,毀是我的一個傷口,他不可見人。

或者說他可以見人,可是有著這樣一個傷口的我無法見人。

毀是一個愛男孩的男孩。他愛他的同性,高大的男生,長腿的奔跑,短碎的頭發,汗味道的笑。

他是嚴重的精神抑鬱症患者。時常會幻聽。每天吃葯。他會軟弱地哭泣,他在夜晚感到寒冷。他是一個病態的畫家,他曾是同性戀者。我們不認識。我們遙遠。而且毫無要認識的徵兆。他在一所大學學藝術。很多黃昏在我的中學對面畫教堂。我們常常見到,彼此認識但未曾講話。

我有過很多男友。我們愛,然後分開。愛時的潮濕在愛後的晴天里蒸發掉。沒有痛痕。

我認識毀之前剛和我高大的男友分手。他講了一句話,就堅定了我和他分開的決心。他說,愛情像吃飯,誰都不能光吃不幹。

我的十八歲的愛情啊,被他粗俗地拋進這樣一個像陰溝一般污濁的比喻里,我怎麼洗也洗不幹凈了。我的純白愛情,在他的手裡變污。我做夢都在洗我的愛情,我一邊洗一邊哭,我的污濁的愛情橫亘在我的夢境里,怎麼洗也洗不幹凈。

我承認我一直生活得很高貴。我在空中建築我玫瑰雕花的城堡。生活懸空。我需要一個王子,他的掌心會開出我心愛的細節,那些浪漫的花朵。他喜歡蠟燭勝於燈,他喜歡繪畫勝於籃球。他喜歡咖啡店勝於游戲機房。他喜歡文藝片勝於武打片。他喜歡悲劇勝於喜劇。他喜歡村上春樹勝於喜歡王朔。不對,他應該根本不喜歡王朔。

我的男友終於懂得送我蠟燭,玻璃魚的碟子。可是我堅持我們分開。也許僅僅因為那個比喻。

4)三月,三月。毀給我一封信。靛藍的天空圖案,干凈的信箋。只有一句話:

讓我們相愛,否則死。我抬起頭,像,像被捕捉的獸。這樣不留餘地的話,鋒利可是充滿誘惑。我的皮膚如乾燥的沙土一般向兩邊讓開。傷口出現。血新鮮。

我從三樓的窗口望出去,學校外面的街道上,毀穿行而過。衣服很黑臉很白,身後畫板斑斕。腳步細碎而輕,手指微微地抖。他像深海中一尾身體柔軟光滑的魚,在我陡然漾起的淚水裡遊走,新生的氣泡從他的身體里穿出。穿進我的傷口。然後破碎。



漾出的,滿滿的,是一種叫做溫情的東西。我覺察到開始,開始,隆重的愛。我註定和這個水草般的男孩相糾結。

我生活在雲端,不切實際的夢境中。可是認識毀以後我才發現他所居住的夢境雲層比我的更高。他從高處伸出顫巍巍的手,伸向我,在低處迷惘的我。並不是有力的,粗壯的手。甚至手指像女子一樣纖長。可是我無法抗拒。

5)這座北方城市的春天風大得要命。下昏黃的顆粒狀的雪,刮到東,又吹到西,卻從不融化。所以我仇恨這里的春天。可是我見過毀在春天畫過的一幅畫。春天幫助毀完成了那幅畫,從此我愛上了春天。畫上是這座教堂,在大風沙的黃昏。還有一個女孩的半張笑臉。未乾的油性顏料,吸附了許多原本像蝶兒一樣自由的塵埃。它們還算規矩地排列在了畫面上,青灰圍牆的教堂上面。變成了教堂用歲月堆疊雕砌起來的肌膚。它們之中的幾顆爬上了畫中那個女孩的臉頰,成了淘氣的小雀斑。小雀斑的女孩眼底一片明媚的粉紅色。她一直一直地笑。她從未笑過這么多,她從未笑過這么久,所以後來她的笑容就像失去彈性的橡皮筋,以一種無法更迭的姿勢。還有一顆塵埃有著傳奇的色彩。它落在女孩的右臉頰上,眼睛下面。位置剛剛好。它是一顆偏大的塵埃,看上去溫暖而詭異的猩紅色。恰好演繹了她的淚痣。

女孩是我。像一朵淺褐色小花的淚痣千真萬確地綻放在我的右臉頰。我愛著對面這個作畫的男孩。我對愛情的全部嚮往不過是我的每一顆眼淚都可以劃過我的淚痣,落在我愛的毀的掌心裡。這將是那些小碎珍珠的最好歸宿。

我相信淚水可以滲入毀的掌心紋路里。它或者可以改寫毀的命運。改寫他病態的、紊亂的命運,讓我,愛他的我,貫穿脈承他的生命。

在我們彼此毀壞彼此愛與折磨後,畫仍舊不朽,失控的笑容從畫面上散射出來,像阿拉丁的神燈照得我的窄小的房間熠熠生輝。可是這是一盞力量多麼有限的神燈啊,至多它改寫了我的夢,夢里毀以天使的妝容,以新生的翅膀奮力飛翔。醒來的時候我的淚漂洗著枕頭。沒有毀的手,沒有他的手的承接。所以什麼都不可能再改寫。

6)事實上我對毀的一切一無所知。我所知道的所有關於毀的故事都是他自己告訴我的。

曾自殺過。喜歡過男孩。有不輕的幻聽症。沒有固定的居所。有時很窮有時富有。信奉基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愛我不渝。

我相信所有毀講的話。那些我聽來悚然的故事被我界定為他的前世,與我無關的驚濤駭浪,至多使我更安然地希冀毀以後的生命風平浪靜。

毀在我學校外面的街道上穿行,在教堂高聳的圍牆下穿行。時光永遠是這樣的一刻,無論他多麼不堪,可是我還是認定他是救贖我的天使,縱然殘缺了翅膀,縱然失去了所有法力,甚至連自己的幸福都無法爭取,他仍舊是他,以水草的潔綠拯救了我污水一樣的愛情。

7)毀一直最喜歡的童話是《睡美人》。他當然並不曾把自己想像成魁梧的王子,但他還是很喜歡公主在圍牆高高的花朵城堡中安詳地睡著,然後王子來到。公主在夢里聞到王子身上微微的花粉芳香(毀說王子要爬過長滿薔薇藤蔓的高牆,所以身上一定有花粉香),就甜甜地笑了,雙頰是緋紅的。王子走近時,兩顆心都跳得很快。然後他走近她。他猶豫著,她在夢里焦急著。終於他吻了她。他吻了她。花粉從他的臉頰和睫毛上落下來,落在公主瓷白的肌膚上,癢癢的。她在夢里咯咯地笑。然後穿過夢,醒來。



毀總是把童話講得細膩動人。他曾經講過許多童話給我聽。我也會像那位公主一樣咯咯地笑。可是他講《睡美人》時很不同。因為他講完便吻了我。

他吻了我。花粉從他的臉頰上和睫毛上落下來。落在我的臉上。癢癢的,可是我沒有笑。我哭了。眼淚帶走了花粉,是醇香的。我寧可我是在一個夢里,或者可以穿進一個夢,不醒。我在那個黑色夜晚,在那張白色臉孔前無助地哭了。他無比不安。他迅速和我分離開,可是他胸前的十字架鉤住了我的衣服。藕斷絲連,藕斷絲連啊,我們註定這樣。

他把十字架從頸上摘下,為我戴上。他說,你看,上帝替我鎖住了你。

十字架的繩子很長。「十」字很沉。它沿著我胸前的皮膚迅速劃過。光滑,冷澈。它繁衍了一條小溪。在我乾涸的心口。歡快地奔流。

毀牽著我的手,穿過一片灌木叢,來到教堂的背面。閃閃發光的花翅膀的小蝴蝶驚起。我發現毀沒有影子。真的。他的身後是一片皎潔的月光。因為他沒有人的丑惡的灰垢。他干凈得不會結痂。

8)毀把他為我畫的畫送去一個不怎麼正規的畫展。一些像他一樣的地下畫家,和狹小的展出場地。同一個夜晚,講《睡美人》、親吻、贈予十字架的神奇夜晚,我們約定明天一起去看畫展。他們集中了所有的錢,印了些入場的票子。很漂亮,比我收集的迪士尼的門票還好看。

他在學校門口等了我一個下午。因為我們從未交換過任何通訊方式,還有地址。我們的每一次相見都是一次心有靈犀的邂逅。他把入場券給我。他說明天在這里等我。他要走了。這是一個無緣無故使分別變得艱難起來的夜晚。是什麼,使愛變成綿軟的藕絲,淺淺的色澤,柔柔的香氣,搖曳成絲絲悵然。毀啊,我愛上了你,你是病著的,可是我來不及等你康復了,來不及,我已經愛上了,我是多麼不想承認啊。

我們在路燈下道別,我強調路燈是因為我在燈下尋找他的影子。他干凈得沒有影子。

他問我借十塊錢坐計程車,他身無分文。我遞錢的時候前所未有地緊張起來。這是我們第一次有計劃的約會。我怕我們明天錯過。真的,彼此一無所知的人,從此失去下落。

我掏出一枝筆,在錢的反面寫上我的電話。他格外開心。他說,是嗎,你肯留電話給我?他上了計程車。我們仍在道別。再見再見再見。我們講得沒完沒了。壞脾氣的司機吼了一句。他才關上車門。走遠。

我們還是斷掉了所有聯系。第二天他沒出現。我在教堂面前等等等。等等等,黃昏時我抬頭凝望天空中被教堂尖頂戳破的洞孔,我看到逃逸出來的血色。我懷疑我那沒有影子卻病著的天使身份的愛人已經從這里離開。

我對他一無所知。甚至名字。我去過大學藝術系。我細致地描繪他的樣子。認識的人說他在半年前因自殺退學。從此杳無音信。

我只好趕赴畫展現場。那是那個蕭條畫展的最後一天。不得志的畫家早已拿著微薄的所得各自散去。剩下幾幅代賣的畫。我找到了那幅毀為我畫的畫。我想要它。可是沒有人可以鑒定畫里模糊的半張臉是我。沒有人願意相信我和毀從三月延續到九月的沒有通訊地址和電話號碼維系下來的愛情。

我決定買下那幅畫。它便宜得使我心痛。

我搬回了畫。我常常在教堂圍牆外觀看。花朵或者天空。黃昏的時候在殘碎的緋色雲朵里想像那個出口。或者毀早已經由它,離開。

我的電話常常接起來沙沙地響,卻沒有人講話。奇怪的是我總覺得沙沙的聲響傳播著一種香味。薔薇花粉的香氣。它維持我健康地活下去。

這是「她」部分




男「他」部分

我在那個奇妙夜晚和我愛的女孩道別。那是一場我們寧可選擇延續延續再延續的道別。再見再見再見。我們講個沒完沒了。壞脾氣的司機吼了一句。我才關上車門。走遠。

她給了我一張錢。上面有她的電話。這是第一次,我們有了聯系的方式。這對我很重要。我是個病人。我不敢要求什麼,甚至一個電話號碼。我吻她時她哭了,我在那一刻信心被粉碎。我的怪模怪樣的病們瞬時全跳出來,幻聽,妄想。可是現在她給了我電話,她邀


請我進入她的生活。她的確愛我了。我欣喜若狂。我愛這個號碼這張錢。

我忽然,忽然捨不得花掉這張錢。記載了她愛上我的一張珍貴的錢。車子已經開出很遠很遠了。我才忽然喊停車。我說我沒有錢。我下車。司機好像喝了酒。脾氣壞極了。他定定看著我手中的錢。他說你是有錢不付啊。我趕忙裝起錢,說沒有沒有。他氣急了,開始下車毆打我。我知道我完全可以記下號碼,交出錢。可是你知道嗎,我第一次想勇敢一點。我一直怯懦。我甚至喜歡過男孩。我強烈要求保護。

可是現在很不同。我愛一個女孩,發瘋地愛啊。我在她遞過電話號碼時就決定保護她。所以我不能再怯懦。我決定拚死留下這張錢。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打架。我知道也許這是最後一次。我從不會打架。我的還擊是那麼無力。可是我仍堅持這是一場雙方的打架而並非挨打。我們越打越凶。錢死死攥在我的手中。我是一個男孩,男子漢,我要開始學習保護我的愛人。這是我的第一課。

我發現了他晃出的凶器。他也許只是想嚇住我,他晃得不怎麼穩。刀子是我用過的啊,我曾用相同的武器自殺,所以我不怕。可是真可笑,我多麼不想死啊。此刻,他一遍遍要我交出錢。只是十塊錢。他一定是生氣我慷慨激昂地還手了。他是我曾經喜歡過的那種很男人的男人,他們往往只是為賭一口氣。從前我喜歡這樣的人,後來我羨慕這樣的人。現在,我也要成為一個這樣的人。這是我的第一次喚起勇氣的戰役,不可以輸。刀子進入身體,純屬意外。因為他的表情比我的還要恐懼。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我知道我死定了。可是我活了。這一次,我知道我要活,可是血啊,流失得毅然決然。這是他不想看到的,他顯然是個流氓,可他未必殺過人。他逃走了。他放棄了死人手中的面值十元的票子。

嘿嘿,我勝了。我身體里的血歡快地奔湧出來,慶祝著。我要死了。

六個月前我愛上第一個女孩。

六個星期前我為她畫了一幅笑容延綿的畫。

六十分鍾前我吻過了她。

六分鍾前我開始我的第一次打架。

六秒鍾前我勝利了。

我還有一口氣。我在我最後一口氣里有兩個選擇。我可以記住還未開遠的殺人兇手的車牌號,帶著我仇人的信息去另一個世界清算。

可是我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記住我的愛人的電話號碼。我未來的居所未知。啊,我飛了起來,那麼快。好像芝麻開門的咒語,可以洞穿她純真的靈魂。

我在人間的最後一個動作是展開我的錢。記住號碼。




對嗎??作者是張悅然

㈤ 求言情小說 單本的(未刪節的)作者不限

冰(明若曉溪番外篇) 作者:明曉溪



二年丙班的教室,已經是上午的第四節課。
明曉溪邊聽課做筆記,邊感覺身上陣陣寒意,兩道憤怒的目光瞪得她胳膊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再瞪我,就變金魚眼了啊。」小泉也真奇怪,瞪了一上午,眼睛都不會酸嗎。
「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惡狠狠的聲音從小泉的牙齒間磨出來。
「我哪裡無情無義了。」惡狠狠瞪回去。
「哈、哈、你還敢說!」小泉逼近她,眼神更加凶惡,「你是不是又跟牧流冰在一起了!」
「呃……是又怎樣……」
「澈學長呢?!你拋棄了澈學長對不對?!」
明曉溪無力道:「小泉,我拜託你好不好,我什麼時候拋棄澈學長了。」
「那就是你腳踏兩只船!」更加恐怖的罪名。
明曉溪直接暈死在課桌上:「說過n次了,澈學長不喜歡我,他是神一樣完美的少年,不可能對我有興趣的啊。根本就沒有開始過,說什麼拋棄拋棄的,好象我很惡劣。」
「他喜歡你。」
「不喜歡。」
「他就是喜歡你!」小泉兇巴巴,「我的直覺從來沒有錯。」
又是直覺,明曉溪扁扁嘴,懶得理她,繼續聽英語老師講課文。
小泉轉轉眼睛,忽然賊笑道:「喂,是不是只要確定澈學長喜歡你,你就可以拋棄牧流冰,堅定地投入澈學長的懷抱?」
這女人瘋了,明曉溪離她遠一點。
居然不理她?!小泉奪走明曉溪手裡的原子筆:「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澈學長的真正心意。到時候,可不許你再跟牧流冰在一起了。」
明曉溪嘆口氣,從她手裡又將筆奪回來:「小泉,你聽好了。第一,澈學長是我的朋友,你不要把事情弄得很尷尬;第二……」她的臉紅了紅,「……我喜歡冰。」
「不!可!以!」
小泉一聲怒吼,驚呆了正講課的老師和全班同學。

英語老師推推眼鏡,臉色發青:「小泉同學,明曉溪同學,你們在干什麼?!」
明曉溪正准備站起來道歉,小泉掐住她的胳膊,滿臉堆笑、笑容燦爛地回答:
「老師,剛才明曉溪同學對我說她實在太喜歡太崇拜老師了。每次要上老師的課,她前一天晚上都會興奮地睡不著覺,上課的時候耳朵捨不得動一下、眼睛捨不得眨一下……那,我就批評她,說她喜歡老師可以理解,可是只要將老師講的功課很努力地學好,老師就會很高興了,千萬不要給老師的感情帶來過多的壓力……所以,我告訴明曉溪同學說不可以。」
英語老師漲紅了臉,心臟狂跳,課本緊張地握成一團:
「咳……小泉同學做的很好,大家只要用心上我的課,我……我就很欣慰了。」

這會兒,臉色發青的換成明曉溪了,她怒聲低道:
「小泉,我跟你絕交!」
小泉笑得奸詐:「姐妹,你應該感謝我才對,他的英文考試保你高分通過。」哼,讓她心愛的澈學長痛苦,這點報復是很輕很輕的了。什麼嘛,明明都已經跟牧流冰分手了,眼看澈學長有了希望,結果牧流冰卻偏偏受傷住院。唉……明曉溪這個心軟的笨蛋……

下課鈴響了,英語老師離開教室,二年丙班的同學們紛紛收拾東西。忽然,「嘩——」地一聲驚呼,女生們眼冒桃花地盯住門口,班裡鴉雀無聲,只聽見十幾顆粉紅少女心蓬蓬亂跳。
明曉溪好奇地抬起頭。
原來是牧流冰。
他穿件黑色襯衫,略微蒼白的面容,清冷的雙眼,嘴唇象花瓣一樣柔軟,冷冷站在門口。中午的陽光燦爛地灑在他修長單薄的身上,冷漠孤獨的氣質,卻脆弱美麗得象是水晶做的天使。
明曉溪看得呆住了。
呵呵,怪不得他被稱為光榆第一美少年,果然是超俊美的。

眾女生望望牧流冰,又望望明曉溪,見他和她痴痴相對,目光流轉,千般愛萬般戀盡在這脈脈的凝視中,不由感動地紛紛拿出小手絹擦拭眼角的淚水。
好浪漫啊!
嗚——,她們也要這樣的愛情!!

******

校園里有一片小樹林,茵茵的草地,涼涼的樹蔭,是學生們午後休憩最喜歡去的地方。可是此刻,一排十幾個西裝筆挺戴墨鏡的大漢,凶惡地將樹林戒嚴,連只耗子也別妄想溜進去。
興奮的光榆學生們在樹林外擠來擠去,校報的記者們甚至動用了高倍望遠鏡向林中窺探。哇,光榆第一美少年和風頭最勁神秘少女在那裡幽會啊,不知道會不會接吻,不知道會不會做愛做的事……只是想一想,口水就快要流下來了。

「你今天居然會來上課。」明曉溪邊吃漢堡邊好奇地打量牧流冰,「傷口還會不會再痛?」
牧流冰懶懶倚在樹幹上:「一走路就隱隱作痛。」
「呃……」什麼嘛,就那麼一點傷,都過了二十幾天了還好意思說痛。明曉溪偷偷白他一眼,算了,只當他在撒嬌好了。「那你吃完飯就快點回去休息吧。」
「在屋子裡很無聊。」
「所以你來上課?」
「上課也很無聊。」他睡了整整一上午。
明曉溪瞪他:「那你來學校做什麼。」
牧流冰凝視她:「忘了嗎?是你要我回學校上課的。你說不喜歡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笨蛋。」
然後,他閉著眼睛微笑,笑容無邪而純凈。
望著他的笑容,明曉溪的心漸漸溫柔得象春風中的湖水,她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冰,你餓不餓,削個蘋果給你吃好不好。」
「我不是小狗,不要亂摸我的頭。」
明曉溪又用力揉了兩下,把他的頭發揉得毛毛的,才笑著放過他。她拿起一隻蘋果,准備削給他吃,他卻抓起了一個漢堡。
「喂,你不能吃這個!」明曉溪搶回來。
「為什麼?」
「漢堡對你的胃不好,吃了會胃痛的。」
「可是你卻一連吃兩個漢堡了。」牧流冰懷疑地看著她。草地上白底粉色碎花的餐布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壽司、生魚片和水果,每樣都讓人垂涎欲滴,可是她偏偏只吃漢堡包。
「我……呵呵……」明曉溪乾笑。
「漢堡很好吃對不對?」
「呵呵……還不錯啦……」
「那讓我吃一個?」看她吃的那麼香,他有點動心了。
「呃……其實也不是很好吃……」
「明曉溪!」
明曉溪在他目光逼視下,終於投降:「好啦,我說實話。漢堡吃起來比較快,快點吃完就可以快點走了。」
牧流冰瞪住她。
雙手漸漸變得冰涼。
他綳緊嘴唇:「為什麼要快點走,你不喜歡跟我在一起嗎?難道……」她在騙他對不對,她重新回到他身邊,只是因為同情。
「這里只有咱們兩個,外面卻圍了一群保鏢和看熱鬧的同學,怪死了。」明曉溪搖搖頭,「我不喜歡這種約會的氣氛。」
牧流冰的雙手恢復了一點熱度。
「冰,下次咱們到海洋世界去玩好不好?」明曉溪兩眼放光,「我好喜歡看海豚表演!」
「好。你先吃一個壽司。」牧流冰夾了個紫菜壽司給她。
明曉溪乖乖吞下去。
「壽司吃起來也很快。」他告訴她。
「哈哈,你不懂了是不是?壽司雖然也很快,但是涼冰冰的;漢堡就不同了,熱乎乎的,又有肉餅,還有點蔬菜,營養比較均衡啦。」明曉溪得意地說。
「不過,咳!」她捂住嘴,眨眨眼睛,「不合適你吃,真是可惜。呵呵,你還是吃些水果算了。」

牧流冰看看她,又看看漢堡,怎麼總覺得她在偷笑呢?

寧靜的樹林。
午後的風輕輕吹來。
鬱郁綠綠的樹陰。

明曉溪靠著樹干,牧流冰躺在她的腿上舒服地睡著。
「冰,咱們走了好不好?」
她用手輕輕撫弄他黑玉般的頭發。
「好睏……」他呢喃著翻個身,「……讓我睡……」
明曉溪心裡掙扎著。
她其實真的很不習慣把別的同學趕走,只由她和冰占據這個樹林;但是,冰象個孩子一樣睡得這樣香甜……
她嘆口氣。
手指輕輕撫弄著他,讓他睡得更香些。
牧流冰的黑發在她指間纏繞滑落,柔柔順順,象絲綢一般優美。
「冰,你的頭發好美,」明曉溪輕聲贊嘆,「如果能留得長長的,一定會更美吧。」漫畫里的美少年都會有著美麗的長發。
「好。」
牧流冰答應她。
「啊,你醒了,」明曉溪不好意思地想把手縮回來,卻被牧流冰握住,將她的指尖溫柔地含入唇里。
觸電的感覺……
明曉溪只覺一股強大的電流麻麻燙過全身!
連腳趾都酸麻得蜷縮起來!
她驚得將手猛力抽回,臉頰通紅,結結巴巴:「你……你……」
牧流冰滾燙的呼吸在她唇邊:
「曉溪,我是你男朋友啊。」
「色……色情……」明曉溪臉紅如番茄,「色情片里才會吃手指頭……」
「咦,你看過色情片?」牧流冰大笑。
明曉溪咬咬牙:「看過,怎樣?我不僅看過色情片,還看過記錄片。」
「記錄片?」
「……就是那種沒有劇情只有動作的片子,怎樣?!」明曉溪挺起胸脯,誰怕誰呀,這個時代誰沒有或多或少看過。
「啊?」
牧流冰笑著吻住她。
無數顆金星在明曉溪眼前旋轉,身上的力氣一點一點自手尖、腳尖被抽走。
他吻著她,輕輕啟開她的唇瓣。
他深深吻著她。
她忽然咕囔著說了句什麼。
他沒有聽清,呻吟著啄吻她,輕輕問道:「……什麼?」
「櫻桃……」
「……?」
「聽說接吻高手可以只用舌頭就把櫻桃桿兒打成結……」她吃吃笑。
「你是高手嗎?」牧流冰抵著她的額頭笑。
「嗯……試一試!」
明曉溪環住他的脖頸,一把拉下他,伸出粉紅的小舌頭,用力深深吻著他。

牧流冰的臉頰緋紅如醉。
明曉溪的臉頰通紅似霞。
鬱郁綠綠的小樹林里,他和她在練習櫻桃接吻法。

(噓,非禮勿視,各位姐妹還是自己回家練習好了,:p)

******

「嘴腫得象香腸。」小泉仔細打量她。
明曉溪立時捂住嘴唇!
小泉賊兮兮湊近她:「脖子上還有草莓哦,戰況是不是很激烈。」
明曉溪豎起襯衫領子,目光如飛箭:「喂,你遠些好不好,干什麼趴到我身上來。」
「重色輕友!」
「我哪有!」
小泉嘿嘿笑:「牧流冰可以趴到你身上種草莓,我靠你近一些都不可以,不是重色輕友是什麼!」

明曉溪沒好氣道:「好吧。」
「……?」好什麼?
明曉溪湊近小泉,也笑得一臉賊兮兮:「那我就在你身上也種幾顆草莓,就不算重色輕友了吧。」

小泉躲出老遠:「哎呀,惡心死了!」
明曉溪笑得打跌,臭小泉,想欺負她還要再修煉修煉啊。

下午的時光,在明曉溪忽而怔怔出神、忽而臉紅如霞中飛快地流逝了。轉眼到了放學的時候,她和小泉正收拾東西,卻忽然看到東浩雪上氣不接下氣地沖進教室里來。
「不好了!不好了!」
東浩雪大口喘著氣。
「怎麼了?慢慢說。」
明曉溪輕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那個……牧哥哥把學校封了……誰也不讓出去……」東浩雪緊張地說。
明曉溪怔住。

******

光榆學院校門處,一字排開二十幾個烈焰堂大漢,他們將放學要出校門的學生們阻攔在學校里,不讓他們出去。學生們已經開始憤怒了,大聲抗議著,然而大漢們一個個面無表情根本不為之所動。
明曉溪和小泉、東浩雪趕到時,一些男生挽起袖子正准備同烈焰堂大漢們打架。
「為什麼不讓我們走?!」
「要走也可以,先讓我們搜身。」
「你們是警察嗎?我們是罪犯嗎?憑什麼搜我們的身!」
「對啊,憑什麼!憑什麼!」
…………

烈焰堂大漢們凶惡地瞪著學生們:「不想活了是不是?知不知道你們在跟誰說話!」

「知道,不就是烈焰堂嗎?」
一個清亮的女聲破眾而出!

大漢們的面色霎時陰沉下來,烈焰堂響當當的名頭神見神讓、鬼見鬼躲,居然被個女孩子當眾挑釁!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定睛一看——
眾大漢抽口涼氣。
陽光中,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眼睛亮晶晶,嘴角愛笑地彎著,明明是小巧玲瓏的身子,卻偏偏帶著威風凜凜的氣勢。天哪,這可不正是數次打得他們人仰馬翻,並且被少爺視若珍寶的明曉溪小姐!
騰田趕忙閃出來,恭敬道:
「明小姐,您好。」
明曉溪看看他,不認識。不過眼看他的態度從目空一切迅速轉成畢恭畢敬,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她皺皺眉頭:「為什麼不讓大家出去?」
騰田陪笑:「是少爺的命令,您也知道,我們做人手下的……」
冰?
明曉溪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現在哪裡?」
「少爺在……」騰田忽然向她身後望去,鞠躬行禮,「……就在這里。」
明曉溪轉過身。

太陽漸漸西下,陽光染上淡淡的紅暈。牧流冰從一個陰暗的角落走來,肌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鮮艷如紅楓,他的眼神陰暗蕭殺,單薄孤獨的身影與溫柔的夕陽輝照顯得格格不入。
牧流冰的出現就象一道寒流,凍得當場靜默無聲。
詭異的靜默。
東浩雪打個寒戰,抱緊小泉的胳膊:「牧哥哥……象個……魔鬼……」從地獄裡面出來的魔鬼。
小泉點頭。明曉溪滿身跳躍閃耀著陽光,牧流冰是一片執拗陰沉的黑暗,這兩個人在一起真是奇怪啊。

明曉溪張口便欲問牧流冰,想一想又覺不妥,便大步走上前將他拉到一個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於是,只有他和她兩人。

「冰,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為什麼不讓同學們回家?」她努力把語氣放得很輕。
牧流冰不說話。
明曉溪深吸一口氣,努力笑得溫柔:
「告訴我好不好?我會幫你啊。別忘了,我可是無往而不勝的明曉溪呢!」
牧流冰的眼底沁出一抹痛苦。
還是不說話?明曉溪看看他,再看看他,在地上轉了三個圈,從一數到十,他還是不說話,她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了!
「喂,你說話好不好?!你有什麼權力不讓大家回家,你有什麼權力搜大家的身!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隨便這么做!當黑社會的頭子很了不起嗎?!你很了不起是不是?!」
「明曉溪!」
牧流冰瞪她。
「不要叫我明曉溪!」她握緊拳頭瞪過去,「你知道我剛才多想打人嗎?姑娘我從小就愛打抱不平,哪個流氓阿飛見了我不是嚇得屁滾尿流?!可是,剛才我卻不能教訓那些烈焰堂的人!因為——他們是你的人!」
明曉溪的拳頭握得咯咯響:「那麼囂張不讓同學們回家,那麼囂張要搜同學們的身,可是,我卻沒有辦法象以前一樣痛痛快快地揍他們!就因為他們是你的人,你——是我的朋友……不要叫我明曉溪,我覺得丟人!!」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牧流冰站得筆直,孤傲修長的身子迸出令人窒息的脆弱。
明曉溪咬住嘴唇,凝視他。
良久。
她終於說:
「你不願意告訴我原因對不對?好,我也不問了。或許,你根本就沒有什麼原因,不過是少爺脾氣來了,耍著大家玩一場。」
說完,她轉身離開。
管它是烈焰堂還是牧流冰,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她邊走邊活動脖頸手腕,如果不能解決,就打一場又怎麼樣?即使跟冰在一起,她還是明曉溪!
還有,這是什麼破學校,學校的保安呢?管理人員呢?一個個縮頭烏龜!

「項鏈……不見了……」
牧流冰的聲音很低。
明曉溪猛地站住,怔怔回過身。
「什麼不見了?」
「你送我的水晶項鏈不見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項鏈還在胸口。可是下午正上著課,他突然發現項鏈沒有了!瘋了一樣沖出教室,他在校園里到處尋找,每個角落都找過了,可是都沒有找到。他擔心是項鏈掉落後,被別的同學撿走了,眼看下午放學的時間就快要到,於是他命令手下們限制學生離開學校,直到找到項鏈為止。
沒有了她親手為他帶上的水晶項鏈,他的心底滿是無可忍受的空落和恐懼。

…………
在牧流冰修長的手指間,一條項鏈發出流動的細碎的光芒……
項墜是一個雪花造型的水晶。那麼晶瑩剔透,那麼細致柔美,映襯著地上皚皚的白雪,好象一個有生命的精靈,綻放出有靈氣的神采……
「它是不是很象你的眼睛?」明曉溪輕聲說。
「我的眼睛?」
「對呀,我覺得它就象你的眼睛一樣清澈,透明,美麗……」
…………
她把水晶項鏈掛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可以不再戴它……當你不再喜歡我的時候……」
「壞丫頭……那豈非讓我從現在開始每分每秒都戴著它?而且,我還會整天擔心它會不會自己掉下來……」
牧流冰捏捏她的鼻子,笑得比水晶還漂亮……
…………

原來是這樣啊。
明曉溪手足無措:「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我會幫你去找的……」
「找了很多地方,但是都沒有。」
沒有了項鏈,是不是,也就會沒有了她。
他不敢去想。
只覺得胸口象被挖出了一個烏溜溜的血洞。
明曉溪走過去,輕輕擁住他:
「我再買一條新的送你好不好?」
「我要原來的那條。」
明曉溪將他抱得更緊些,仰頭微笑:「那我就陪你去找,我們一定會找到的。」
牧流冰搖頭:「萬一是被誰撿走了,就再也找不回來。」
明曉溪輕輕皺眉:「冰,就算是項鏈被人撿去了,也不可以搜同學們的身啊。要不然,咱們貼個布告,請撿到項鏈的同學把它還回來。」
牧流冰目光陰郁:
「不。我不相信他們。」
明曉溪沉默半晌:「不可以因為一條項鏈就限制別人的自由。讓同學們離開吧。」
牧流冰盯緊她:「那隻是一條項鏈嗎?」
「是的。」
他被冰冷凍得僵住,喉嚨有些沙啞:
「它,是我的生命。」
明曉溪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就算它是你的生命,可是,對其他的同學而言,它也只是一條是再普通不過的項鏈。」
「他們與我無關。」
牧流冰的聲音帶著淡漠的冷酷。

明曉溪的心一下子抽緊了。
她忽然覺得無法忍受!
她和他,彷彿兩個世界的人,說著兩個世界的話。

她調整呼吸,凝視他,眼睛亮得驚人:
「讓同學們離開,否則,不要怪我做得讓你太難堪!」那些大漢們並不是她的對手。

******

東浩雪望著轉眼間撤走的烈焰堂大漢們,看著同學們終於可以出去校門了,滿臉崇拜地說:
「哇,明姐姐實在太了不起了!我就知道,只要明姐姐出馬,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小泉懶洋洋地應著:「是啊。」
東浩雪忽然壓低聲音:「小泉姐姐,你有沒有覺得牧哥哥變得越來越可怕了。」
小泉還是懶洋洋:「是啊。」
「是啊是啊,小泉姐姐好象漠不關心的樣子,」東浩雪不滿地撅起嘴,「我最喜歡的明姐姐跟越來越可怕的牧哥哥在一起,你都不關心嗎?虧你還是明姐姐的好朋友呢!」
小泉咬牙切齒:「我怎麼不關心!跟她說過多少次了,讓她拋棄牧流冰,跟澈學長在一起有多好!可是這個笨蛋明曉溪……」
「不要!」東浩雪捂住耳朵,「澈哥哥是我的!!」
「你的?」
「我長大了要嫁給澈哥哥!」
小泉斜她一眼。
東浩雪嘿嘿笑著:「小泉姐姐,其實我哥也很不錯啊。而且,我偷偷告訴你啊,我那個笨蛋哥哥暗戀明姐姐呢!」她兩眼放光,「咱們想辦法讓明姐姐和我哥在一起好不好?……」
小泉揮揮手:
「我要回家了,再見。」

「喂——!喂——!」東浩雪跺腳喊著。

******
深夜。
牧家大宅。
清冷的月光灑在露台上,青藤在夜風里瑟瑟作響。少年孤獨的身影蜷縮在白色藤椅中,面容被月光映照,有種病態的蒼白。
他覺得好冷。
徹骨的寒意自胸口一直一直冰冷到他的四肢。
胸口空盪盪的。
沒有了那條項鏈。
也沒有了她。
她轉身而去的背影,毅然決然,好似沒有絲毫的留戀。在淡淡暈紅的夕陽中,她的離去,帶走了最後一點溫暖。

靜靜的露台。
他抱緊在藤椅中,月光將他斜斜映成地上一團淡淡的黑影。他身上的衣裳很薄,初春的夜風很冷。也許會生病吧,可是,還有誰會擔心呢?她走得頭也不回。
牧流冰將額頭埋在膝蓋里。
他不想讓月亮看到自己心底淌血的傷口。

青藤輕輕響動。
就象一陣輕輕的腳步。

一隻手揉弄牧流冰的頭發。
「嗨,睡了嗎……」
牧流冰渾身僵硬,他不敢動。
「真的睡了啊,」輕輕沮喪的聲音,「中午都睡了,晚上還睡這么早……也不知道穿厚點,萬一凍病了,擔心的還不是我?」說著,她彎下腰來,拉起牧流冰的雙臂,想要把他背進屋子裡面去。
他伏在她的背上。
她的溫暖象夏日的風,熨熱了他的胸口。
她背起來他,忽然感到不對勁,眨著眼睛笑了笑,又將他重重扔回到藤椅中:「喂,你裝睡啊,居然騙我背你。」呵呵,他的心跳那麼快,哪裡象是一個睡著的人。
牧流冰睜開眼睛,古怪地看著她:
「你來干什麼?」
明曉溪笑得一臉輕松:「不高興我來是不是?那好,我現在就走啊!」
牧流冰狠狠瞪著她。
若是要走,就別來惹他,這樣在他的心口來來去去,會痛得想要呻吟。
她蹲下來,笑盈盈瞅著他:
「冰,我找到了哦。」
一條閃著銀光的項鏈抖落在她的指尖。雪花的水晶吊墜,在皎潔的月光里晶瑩剔透,閃爍著夢幻般的光芒。
牧流冰瞪著她。
她身上很臟,到處沾著泥土,臉上也是臟兮兮的,右臉象是被什麼動物抓了幾道爪痕,頭發里還沾著幾葉青草。
「你去找它了?」
「是啊。」
「找它做什麼!它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項鏈。」
她笑得可愛:
「才不普通呢,冰戴上它好漂亮。」
牧流冰的喉嚨忽然酸熱。
「一直找到現在?」
「是啊,我找得好辛苦啊,到處都找不到,急得我團團轉!後來,我總覺得一定是咱們……咳……的時候掉在草地里了,於是又跑回去一點一點地找。哈哈,你猜它到哪裡去了?原來是有一隻流浪貓把它撿走了,哎呀,那隻貓好凶的,我從它窩里偷的時候還被它抓了一下……」
她興高采烈地說著,眼睛亮亮的象星星。
牧流冰望著她,良久良久,聲音暗啞:
「我以為……你生氣了……」
明曉溪抓抓頭發:「沒錯啊,我是很生氣,因為你那樣做實在是太霸道太蠻不講理了!我現在都還在生氣啊!」
他的心又沉下一點。
「不過,」她凝視他,微笑著說,「我很開心你那麼珍惜我送你的項鏈。」
她握住他的手:
「冰,你很喜歡我對不對?」
牧流冰的臉微微發紅,滿漲的胸口,使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夜風中,青藤沙沙響。

明曉溪仰臉凝注他,目光里充滿大海一樣深邃的感情:
「冰,我喜歡你。」
他象被魔法定住,心臟不會跳動,手指微微發顫。
她微笑:
「我喜歡你,不是這一條項鏈可以改變的。你有這條項鏈,我喜歡你;你沒有這條項鏈,我還是喜歡你。因為你珍惜這條項鏈,所以,我翻遍每一塊土地也要把它找到……」
牧流冰的血液在全身激盪。
他低吼一聲:
「閉嘴!我要吻你!」

情人之間的吻,沒有距離,只有兩顆相愛的心。
月亮害羞地躲到雲層後。
他吻著她,吞噬般地吻著她,恨不能將她揉碎在自己的骨髓里。
過了很久,面頰桃紅的明曉溪輕輕推開牧流冰。
「接下來,我要說你了哦。」她努力嚴肅地看著他,「今天下午,你做的很不對。項鏈對於我和你是十分重要的東西,可是,於其他同學有什麼關系呢?因為自己的痛苦和焦急去傷害到別人,是錯誤的。」
牧流冰沉默。
她捧住他的臉,輕聲道:「嘗試著慢慢去改變好嗎?或許一開始會覺得很困難,可是,我會陪著你。」
「如果……我無法改變呢?」他眼底陰郁。
她怔了怔:「世上怎會有無法改變的東西呢,只看你願不願意去做。冰,如果只是對我,因為我喜歡你,很多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在乎;但是,請不要隨意傷害到別人。」
「你……在威脅我嗎?」或許她知道,她掌握著他的幸福與痛苦。
「不是。」她將水晶項鏈戴在他的脖子上,輕輕啄吻他的唇,「因為我想永遠和你快樂地在一起,所以不希望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使得我必須離開你。那樣的話,我會非常難過。」
她的吻,象空氣一樣輕。
牧流冰吻住她:
「我會學著去改變的。」
明曉溪閉上眼睛,唇角的微笑象美麗的月光。
她環住他的頸背:「我也會去學的……」
「……?」 她纏綿地回吻他,偷偷笑:「明天我就去買兩斤櫻桃。」呵呵,她可是無往而不勝的明曉溪,區區櫻桃接吻法還不是小菜一牒。
牧流冰呻吟:「……專心點好不好……」
「哦,好。」 明曉溪連忙全情投入,專心致志配合他的接吻工作。
露台上,甜蜜幸福的一對人兒,青藤的輕響是快樂的伴奏音樂……
(咦?有姐妹問明曉溪同學到底有沒有練成櫻桃接吻大法?噓,這可就是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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㈧ 生活就是那麼庸常,卻有細碎的事物,如太陽碎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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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小 溪》完成文後題目(7分)我是一條流淌在崎嶇山間的小溪。我滿身灑著細碎的光亮,懷著對大自然奇


小題1:懷著對大自然奇妙的幻想;仰望夜空,歡樂地聽起夜鶯的歌唱;流淌中觀賞路邊盛開的鮮花
小題1:「竄」指自然狀態下的小溪從石縫中流溢而出;而「跳」指拼搏狀態下的小溪從地底下噴涌而出。
小題1:明確目標憤然前行;面對挫折頑強拼搏;攜手並進湧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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