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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先生小說全文閱讀

發布時間: 2021-08-03 19:57:58

A. 推薦幾本耽美靈異懸疑小說

親愛的樓主
很高興為你回答、
以下是我喜歡的耽美靈異小說。。
望採納哦~~~
O(∩_∩)O~

SCI謎案集(上、中部,偵探類) 作者:耳雅
S.C.I. : 特殊罪案專門調查小組(Special Crime Investigation Team )的簡稱。是刑警總局根據局長的提議成立的,專門調查特重大案件的專案組,由警局各個部門抽調精銳組成。
一樁樁匪夷所思的案件,一個個令人費解的謎團……學術究竟是什麼?是花哨的幻術,還是殺人於無形的法術,亦或只是嘩眾取寵的招數~~展昭白玉堂領銜S.C.I.,為你解開環環相扣的謎案。
* 一對是青梅竹馬歡喜冤家的刑警和心理學博士;
* 一對是冷艷女王和腹黑帝王;
* 一對是智商超高卻天然呆的別扭小孩和壞心眼的魔術師;
還有一個隱在暗處,天使與魔鬼的結合體
——JQ和案情同步展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這是一場天才之間的較量。
晉江連載中,非V文。

七五奇案錄(穿越,古今,偵探類) 作者:耳雅
展景天是警校的大一學生,在現代,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聰明伶俐、英俊瀟灑外帶活潑可愛~~硬要說的話,身手也不錯。這樣一位大好青少年卻始終為一件事情耿耿於懷……十年前,他的父母離奇地過世了~~
為了查明父母的死因,景天相信了自己的半桶水科學朋友孔志翎~~坐上他發明的時光機,想穿回十年前……但是……
時光機不出所料地出了差錯~~他也很狗血地穿回了1000年前的北宋開封城,想再穿回來就要等一年以後。
因為他的長相竟和一年前因襄陽王一案過世的展昭,一模一樣!(只是年輕了十幾歲)反正也要在這里過上一年,所以,展景天假扮成展昭的兒子,華麗麗地橫空出世~~
不會武功?不要緊!天天有聰明的腦袋~~
人生地不熟?不要緊!天天有無人能及的好運氣~~
經常闖禍?不要緊!天天有傾倒眾生的可愛笑容~~
總之,一切的一切都不要緊!唯一要緊的——是他遇到了傳說中的錦毛鼠白玉堂……
於是,原本有些脫線的古代探案之旅,開始變得甜~蜜~蜜~

化霧(1、2部,偵探類) 作 者:洗塵的細雨
以柳下溪、鄒清荷為主角的偵破故事

徹底顛覆(重生,偵探類) 作者:風舞輕影
……我殉職了……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然後成了另外一個人,為什麼?為什麼呢?
宋志掙脫開裴震攙扶著自己的手,傻愣愣的走到了電視機跟前,死了……是的,自己還能清晰的記得那時候自己看到那顆子彈朝自己飛過來時的樣子,無助、或者說還帶著恐懼和解脫……
但是死就死了吧!怎麼可以把自己弄到這個身體上!
於是乎,下一秒,在醒悟到哪怕自己再悶頭睡上一天都肯定回不到自己身體里、下半輩子可能得和這個小偷身體共度一輩子的時候,宋志忍不住哭了起來。

天師執位(全7部,靈異類) 作 者:樊落
01離魂、02鬼憶、03五圓、04照靈、05精變、06屍航、07歸途

我的鬼王(靈異類,連城連載中) 作 者:嬌滴di的伯爵
靈異、搞笑、溫馨、HE。
溫柔中略帶痞痞的玉臣;暴躁中略帶傻傻的博亞。
我的愛人,我的鬼王。
目前構思完善的包含四部分《鬼王記》《召龍記》《小潭記》《尋仙記》
主角配角都很有愛,所以不會恐怖滴

招魂顧問(靈異類,連城連載中) 作 者:起生
雖然說他覺得自己平時很低調的在生活.很低調的在頹廢.很低調的享樂.但更是很低調自己的第二職業.怎麼還會有某冒失鬼一上門就亮證件.自稱警察要求協助.趙小生承認平時不夠關心國家政事新聞,但好歹也是跟得上網路大時代的新人類,怎麼就不知道這年頭,連警察也會找他做生意了......還是他真有那麼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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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都市]天道
作者:宅女一枝花
文案:
文案一:最可怖的鬼怪不在不周山,不在閻王殿,而在人的心裡。
文案二:白天,左穆是左家面館的掌勺小老闆,小食是左家面館脾氣極差的伙計;晚上,左穆成了拿著桃木劍斬妖除魔的道士,小食則是左穆最好的搭檔。
五通神,嬰靈,窮奇,九頭鳥,傀儡師……你方唱罷我登場,鬼怪和人,究竟誰在利用誰?
天理昭昭,善惡有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天若不報,替天行道!
總之,本文講得是一個廚子和一隻神獸在都市降妖除魔開面館的故事
都市玄幻,輕靈異向
作者鄭重承諾,再爛尾,就剁胸!
內容標簽:靈異神怪 天作之和 時代奇緣 異能
搜索關鍵字:主角:左穆,小食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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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界異聞錄Ⅰ凈眼
凈眼◎序章◎
「求求你……放過我吧……」女子的哀求聲在這密閉式的地下室房間聽起來格外響亮。
男子哼著輕快的歌曲,手裡拿著針頭抽取葯劑,他似乎沒聽到女子的苦苦哀求聲音,眼神充滿貪婪。
「乖乖的……不會痛的。這只是麻醉葯,會讓你輕松許多。」
女子被五花大綁綁在椅子上不得動彈,她哭喊著說:「求求你……放我走。」
男子將那支麻醉針注射她的手臂里,開心的笑著,「那可不行!你可是我找了很久的食物,我不能讓你跑掉。」
他伸手觸摸她的臉頰,看她眼神一點一滴渙散不會反抗他,他嘴角上揚了好幾度。
這是第三個人了,他這次一定能吃到這上好的食材來增進自己的功力!
他下手的第一個人是個男的,他能力比自己強上許多,跟他周旋了很久才將他殺掉,可是食材已毀難以吞咽。
第二個是個女的,那時他用大量葯劑讓她不會反擊,可是食材受到葯物污染也不好吃了。
這是第三個了……這次他會好好的享用,葯劑少量而且食材本身完全沒有反抗能力。
他開心到無以復加,一手拿著器具、一手用手指搓揉女子的太陽穴。
「……成為我的力量吧……」

《百鬼眾魅》作者:汝鄢_kusano
全文文案:
他只是一個除了看見鬼什麼都不會的大四畢業生,明明想避著,卻偏偏被纏上。
日子一開始很平靜,就是養著的那隻鬼常常突發奇想,讓他的生活處處都是意外,有驚無喜。
生活慢慢變質,他漸漸開始明白了很多事情。
誰都會離開,只有那隻鬼對自己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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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版文案:
晉楚淮:百里翼,我要那件衣服,燒給我。
百里翼:=【】=……那是裙子……
晉楚淮:不能穿么?
百里翼:……女孩子穿的。
晉楚淮:我昨天刷網頁看見很多男人穿啊。
百里翼:…………囧,你看的什麼網頁?!
晉楚淮:長得沒我好看的都能穿,為什麼本王穿不來?!燒給我!
百里翼:…………(翻錢包掏錢買衣服ing)
其實這是忠犬靈異體質攻和傲嬌女王……
王爺受一起經歷風雨的歡樂故事,打醬油的路人N多,
總有一款路人適合你~總有一種愛情能打動你~
內容標簽:靈異神怪 驚悚懸疑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百里翼晉楚淮 ┃ 配角:百里巽路人醬油N多 ┃ 其它:靈異恐怖妖魔鬼怪

奔月+番外 BY: 前胡

文案:
昆侖虛的優秀員工後羿先生,在他的某次出差中,發生一些足以影響他一生的事情……
本文主要記錄了後羿先生的日常工作生活,後羿先生和嫦娥小姐、馮夷先生、西王母先生等同事之間相處的點滴,以及後羿先生遇到的一段跨種族的戀情,等等
通過對昆侖虛員工的日常生活的描寫,力圖還原出那個時代的社會風氣和精神面貌
以上都是胡扯
內容標簽:天作之和 靈異神怪
搜索關鍵字:主角:後羿,逢蒙,嫦娥 ┃ 配角:纖阿,宓妃,馮夷,西王母 ┃ 其它:昆侖虛工作組,凶獸幫,小行星聯盟

書名:筆仙大大
作者:葉天天七
備註:
文案:
研究生夏小天和舍友在宿舍里請筆仙占卜姻緣,
沒想到請仙容易送仙難,
筆仙確實被請來了,姻緣也算成了,
不過我們的筆仙大人卻也賴著不走了!
【二貨學生受在宿舍里玩請筆仙,結果筆仙卻送不走了,從此每天被按著屁股啪啪啪的故事】
↑N久前逛貼吧的時候看到的一個姑娘的求文貼,當時那個貼好像是沒有求到文,然後這個梗就一直被我記在了心裡(>^ω^<)
微靈異文,如果有不符常規的地方還望各位看文的大大們不要深究~\(≧▽≦)/~
謝謝淺淺圖鋪的十四姑娘給我做的封面=3=
我的專欄地址,求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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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逢冤家(出書版)+番外 BY: 若兮

文案:
屬性:古代精怪·輕松逗趣

想他姬小久,身為妖界鼎鼎大名的九千歲,
卻因妖力被個死和尚封住,連覓食都得大費周章,
誰知好不容易逮到獵物,竟殺出個程咬金,
自以為是英雄救美打擾了他進食——
咦?不過這「救」了他的天師相貌堂堂、靈氣充沛,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耶……
「於公子……」姬小久趴在床上,媚眼如絲。
於御宇呼吸一窒,倉皇避開了他的視線,「什麼事?」
「於公子,那日你救我,我還沒有好好報答你!
於公子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送你可好?」
姬小久一雙眼滴溜溜的轉著,打量著於御宇。
這天師樣貌堂堂,靈氣充沛,必定極為美味……
可惜自己現在妖力被封住,否則也不用如此討好他。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客氣!」
於御宇正打算別過頭,不再理睬姬小久時,卻冷不防被人從背後一把抱住。
他忍住了將對方摔開的沖動,冷冷問道:「你要做什麼?」
姬小久松開了手,卻改攀上了於御宇的肩頭,「恩公,你若是真的沒什麼想要的,那……要不,我以身相許?」
他笑得魅惑,舌頭不自覺舔過唇角。

鬼寵
【文案】
浩星隕年幼的一段奇遇,造就了他在16之後擁有視鬼的能力,為了以防這種能力給他帶來災難。他的奶奶以命換得鬼寵的幫助,誰知在鬼寵的幫助之下,浩星隕的生活開始一塌糊塗,一連串搞怪又驚悚的事情就與此展開……
作者:翼梵 作品類別:靈異小說

《鬼心難按》BY遊方(古代 靈異鬼怪 鬼攻X人受 推薦~).txt
屬性分類:古代/靈異鬼怪/未定/正劇
關鍵字:秦丕 李執 無 人鬼
李執在發配過程中遭遇洪水,被沖到亂墳崗里,遇到了一隻鬼,鬼名叫秦丕。
秦丕見李執面目俊美,正是自己喜歡的那模樣,便動了鬼心。
為了順利把李執拆吃入腹,秦丕為他講述了一個個人鬼相戀的故事······

《河神》(完結)作者:洋芋魚魚 TXT下載
文案:
遠山深處有一座古堡,傳說那裡有水鬼和河神,那裡是世外桃源,進去後誰也不會再回來
內容標簽:靈異神怪 報仇雪恨
主角:谷生┃配角:┃其它:

《黑暗系之虐殺山谷》BY東方黃瓜(現代 驚悚懸疑 攻受在旅遊島上的各種恐怖事 開放式結局).txt 強推。。
文案
一張偶然的獎票,把衛野和武言兩人送進了忘思山谷,成為第一批游覽的客人之一。
然而剛入住到山莊裡面,一系列的怪事發生了。
奇特而巨大的怪物影子,莫名陷入昏迷的女孩,失蹤後發現被殺的屍體,詭異的照片……
在這座被森林包圍的山谷里似乎隱藏著不為所知的秘密,
想要奮力解開真相,然而隨著重重迷霧的撥開,浮出水面的真相卻更令人絕望。
人性?獸性?是走?是留?
一場慘無人道的相互廝殺,一場獵人與被獵者的游戲,一場人性與獸性的較量,
當脫離了人類法則的束縛,當所熟知的一切被顛覆,四十一個人又該如何抉擇?
作者PS:其實本文雖然寫著虐殺,但是其實不是那麼重口滴,大家不要害怕,本文木有鬼。
內容標簽: 驚悚懸疑
搜索關鍵字:主角:衛野 ┃ 配角:武言、塗興楠、蘇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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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鬼》BY酥油餅(現代靈異 輕松搞笑 HE 推薦).txt
文案:
龍套問:當御鬼師最威風的事是什麼?
一號男豬:別人遛鳥我遛鬼。\(^o^)/~
龍套問:最郁悶的事呢?
一號男豬:祖師爺太長壽!/(ㄒoㄒ)/~~
搜索關鍵字:主角:丁瑰寶,印玄┃配角:三元,四喜,同花順┃其它:

《屍鬼》BY 徐景年(陰沉孤兒受X溫柔厲鬼攻 受被當做祭品被收養 恐怖懸疑 文筆相當好 最後攻受都變成厲鬼 恐怖案件 HE).txt

《屍體收藏家—殘酷的童話》BYlucifely(高度懸疑 華麗纏綿 全員配對 高H 恐怖).txt
話說。。我從頭看到尾。。還是沒看懂、、

獸受相遇必有一攻+番外 BY: 一塊蛋糕

文案:
葉絨說:我是攻!
蒼傑鄙視之:你還被我攻過呢!
白紋獸邪笑之:小絨絨,你還是乖乖做受吧!
青竹獸優雅笑之:還是蒼小受最聽話!
總之,這是兩只獸獸與兩只受受的故事。
內容標簽:靈異神怪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絨,蒼傑,白紋,青竹┃配角:┃其它:人獸

《天庭處處有JQ》BY太微小仙(小故事合集 靈異神怪).txt
《養鬼∕原名深入父後》BY 鏨刀爺們(主要是講述一個變態兒子鬼攻與窩囊父親的人鬼畸戀,年下,三觀不正,幾代恩怨仇恨,黑暗陰暗的人性,人比鬼壞,恐怖驚悚,HE。).txt
《幽冥暢游之魅影重重》(出書版)作者:旁白D_派派小說.txt
《雨月殺人事件簿》作者:玖公子.txt
陰陽枷鎖.txt

就這么多了。。望採納。。

B. 荷塘月色全文閱讀全文

《荷塘月色》是中國文學家朱自清任教清華大學時所寫的一篇散文,全文如下:

這幾天心裡頗不寧靜。今晚在院子里坐著乘涼,忽然想起日日走過的荷塘,在這滿月的光里,總該另有一番樣子吧。

月亮漸漸地升高了,牆外馬路上孩子們的歡笑,已經聽不見了;妻在屋裡拍著閏兒,迷迷糊糊地哼著眠歌。我悄悄地披了大衫,帶上門出去。

沿著荷塘,是一條曲折的小煤屑路。這是一條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塘四面,長著許多樹,蓊蓊鬱郁的。路的一旁,是些楊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樹。沒有月光的晚上,這路上陰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卻很好,雖然月光也還是淡淡的。

路上只我一個人,背著手踱著。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個世界裡。我愛熱鬧,也愛冷靜;愛群居,也愛獨處。

像今晚上,一個人在這蒼茫的月下,什麼都可以想,什麼都可以不想,便覺是個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說的話,現 在都可不理。這是獨處的妙處,我且受用這無邊的荷香月色好了。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有裊娜地開著的,有羞澀地打著朵兒的;

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微風過處,送來縷縷清香,彷彿遠處高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

忽然想起采蓮的事情來了。采蓮是江南的舊俗,似乎很早就有,而六朝時為盛;從詩歌里可以約略知道。采蓮的是少年的女子,她們是盪著小船,唱著艷歌去的。

采蓮人不用說很多,還有看采蓮的人。那是一個熱鬧的季節,也是一個風流的季節。梁元帝《采蓮賦》里說得好:

於是妖童媛女,盪舟心許;鷁首徐回,兼傳羽杯;棹將移而藻掛,船欲動而萍開。爾其纖腰束素,遷延顧步;夏始春余,葉嫩花初,恐沾裳而淺笑,畏傾船而斂裾。

可見當時嬉遊的光景了。這真是有趣的事,可惜我們現在早已無福消受了。

(2)影子先生小說全文閱讀擴展閱讀:

《荷塘月色》作於1927年7月,正值大革命失敗,白色恐怖籠罩中國大地。這時,蔣介石叛變革命,中國處於一片黑暗之中。朱自清作為「大時代中一名小卒」,一直在吶喊和斗爭,但是在四一二政變之後,卻從斗爭的「十字街頭」,鑽進古典文學的「象牙之塔」。

但是作者既做不到投筆從戎,拿起槍來革命,但又始終平息不了對黑暗現實產生的不滿與憎惡,作者對生活感到惶惑矛盾,內心是抑鬱的,是始終無法平靜的。於是作者寫下了這篇文章。

這篇散文通過對冷清的月夜下荷塘景色的描寫,流露出作者想尋找安寧但又不可得,幻想超脫現實但又無法超脫的復雜心情,這正是那個黑暗的時代在作者心靈上的折射。

全文可以分為三個部分。作者首先交代了作者去荷塘的時間和緣由。開頭就說出這幾天「頗不寧靜」的內心狀態。「頗」字是對不寧靜心情的強調。

下文中作者思緒翻飛,神馳萬里,或行或止,或喜或愁,都和這「頗不寧靜」的心情有著緊密的聯系。

這一句是作者進行藝術構思的焦點,也是《荷塘月色》這篇文章的文眼。 它以強烈的直接抒情開始,將淡淡哀愁流露在字里行間,為全文定下了感情的基調。

第二部分從荷塘周遭的環境寫起,向「荷塘月色」的主體進發。作者先寫曲折幽僻的小煤屑路。通過「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的敘述,暗寫了在這種氣氛環境中作者的一顆寂寞的心。

繼而實寫荷塘四周的林木,虛寫沒有月光時的陰森氣象,虛實相參地,勾勒出此刻荷塘的環境和作者的心境。最後以贊美今夜的淡淡月光作結。

平時無意於荷塘的月色,盡管今晚的月光只是淡淡地,仍然覺得很好。讀者帶著這種思索轉入了下一段。這個結句完成了由寫景到抒寫作者心情之間的過渡。

第三段緊承第二段,披露自己所以中意於今夜荷塘的原委,抒發自己踏月尋幽的萬端感慨。」路上只我一個人」提起了下邊關於踽踽獨行於荷塘的一番妙論。

「背著手踱著」這一細節,微妙地展示了作者此刻稍有寬解的心情。接下去是一段內心剖白:「這一片天地好象是我的;我也象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個世界裡。」

一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但是都加了「好象」、「象」這樣修飾語,說明這種喜悅之情是建立在虛幻的遐想上的自我慰藉。從以後的行文中可知這當然也只能是不堪現實一擊的淡淡地喜悅。

盡管如此,由於此時此地能使身心掙脫生活的種種羈絆,偷得片刻安寧,因而才有了「什麼都可以想,什麼都可以不想。」「是個自由人」的感覺。

只是這樣一種感覺的獲得,就能使作者發出:「且受用這無邊的荷塘月色」的自足的愜意的心聲,足見這樣一個小天地對困擾於人事中的作者來說,是多麼難求的境界。這句話,細加品位,最能撩人心緒。從作者苦澀的微笑中,讀者看到了一個痛楚的靈魂對現實的反抗。

第三部分開始正式的對荷塘和月色的景緻進行詳細的描寫,最先撲入眼簾的是滿塘荷葉。「亭亭」一詞表現了荷葉的風姿秀麗,「舞女裙」的比喻,恰到好處地寫出了荷葉臨風搖曳的姿態。

在縱觀之後,凝神細審,視線移到萬綠叢中的點點白花。盛開的裊娜喜人,含苞欲放的流露著勾人情思的嬌羞,十分傳神地寫出了荷花的不同姿態。

進而用「正如一粒粒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這樣的比喻,寫出荷花從光色上給人的感受。「明珠」是寫近處荷花的玲瓏剔透,「碧天里的星星」是寫在滿塘荷葉襯托和月光的輝映下,遠處荷花的閃爍迷離。既看到宜人的花色,也就必然會嗅到沁人的花香。

「縷縷清香」,能讓讀者真切地感受到,是很難的。但作者以歌聲設比,用時斷時續若有若無的遠處的歌聲,把聽覺和嗅覺兩種感覺溝通起來,這種移感修辭手法的運用,實在可以傳神。

在這番靜態描寫之後,又把荷塘的動態捕捉進鏡頭里。清風徐徐,荷葉的一絲顫動,化為一道碧痕,盪向荷塘那邊。這種細致的描摹,使人宛然若見。在一連串的比喻描寫之後,作者又用「更見風致」概括地寫出淡淡月色之下,脈脈流水之上的荷葉的美。

第五段描繪荷塘的月色。月色是單調的,難以著筆,而作者把它和形態不一、色彩有別的景物結合在一起進行描寫,就使月色有了光上的變化。

作者繼續展示出月光下荷塘四周的景象。「遠遠近近」「高高低低」等重迭詞語的運用,造成了樹木錯落有致的層次感。

第四部分為文章結尾,從單純的寫景寫開來,進一步表現了作者不滿現實,幻想超脫而不能得的復雜心理。

C. 推薦虐戀小說

《痴戀情狂》:
為了救父親,十六歲的沈葳以自己的一生做為交換,成為海幫少主 海浪十八歲的生日禮物,成為他的保鏢、他的女人、他的玩具┅┅自從第一眼見到俊美霸氣、倨傲冷魅的海浪,她就已不可救葯地迷戀上他;在一次次危險的任務中,她掙扎著活下來,只因他沒允許她死┅┅其實,在成為女人的那一晚,她就已然有了領悟:她獻出的不只是她的身子,還連同她的心,而且永生不能要回┅┅

《冷麵的復仇總裁》:
他的父母會死,
都是這女人的媽媽害的!
要不是她的媽媽勾引他的爸爸,
兩人雙雙到海邊殉情,
他不會年紀輕輕就得面臨家破人亡的慘況!
沒錯,雖然她也因此母亡父喪成了孤兒,
但,這只是上天給她的報應,
而他的報復才剛剛要開始,
她以為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就會對她手下留情?
不可能!他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她,
讓她也嘗嘗他曾有過的心痛滋味!

《肖想風流少主》:
嚴峰是無情浪盪,隻手遮天的魔鬼! 偽裝溫柔和她結婚,不過是為了替含冤的前女友報仇。 她不是愛他嗎?他就回報她不止的肉體掠奪, 無盡的尊嚴踐踏,教她在無望的愛中溺斃! 他是快意的,但迎上她無怨無悔的熾熱雙眸, 為何他會心亂如麻? 不!他怎麼可以對仇人心軟? 成為嚴峰的新娘,是舒敏這輩子最美麗的夢想。 即便在結婚的前一天,偷窺到他與別的女人親熱, 也沒有打消她要與他結婚的決心。 她要用足夠的溫柔和體貼,贏回自己的愛。 但真相卻是那樣殘酷,所有的一切,原來是陰謀, 他娶她,是為了報仇,是要她死! 死嗎?即便是死,她也要死在他的懷里……

《苦滋味》:
從第一眼見到他,她就愛上了他,
可是她母親的背叛,讓他恨死了她,
所以,他收養她只是為了報復——
他不給她好臉色看,
工作一件一件往她身上加,
甚至還不準微笑在她臉上綻放,
可是,她默默承受,努力做到他的種種要求,
只要他不將她趕離,讓她留在他身邊,
她就已經心滿意足,
尤其當他開口要她當他的女人時,
她覺得她的幸福終於降臨——
但,沒想到,他卻突然宣布他要結婚了,
而新娘——不是她……

《雨情銘心》:
初見瞿銘,穀雨懷的心便淪陷在他挺拔的身影、冷峻的氣息里,沒有任何承諾,卻註定了她一生一世的牽絆,盡管他再冷漠無情,她仍不願離開他,然而,痴心的守候依舊等不到他關注的目光,直到看見他的溫柔落在另一名女子身上時,她的心徹底碎了,對愛情的憧憬已然破滅,幸福離她愈來愈遠,終至遙不可及……難道,深情執迷的愛,換來的竟是萬劫不復?

《邪佞奪情》:
母親因父親的外遇而自殺身亡的那一刻起,
他就發誓要與父親作對到底,
多年來,父子兩人的關系淡到了最低點。
一日,無意間撞見了清新如百合的她,
卻聽聞她竟是老頭在外藏的「嬌」……
他忿恨自己無法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因而一心只想要將對父親的恨意報復在她身四え
她一再無怨無悔的承受著他殘暴的言行,
默默忍受著他對她的無情傷害,
直到……他殺了他們的孩子!
直到……他將她給逼瘋了!
直到……她絕望的的遠離他……
他才驚覺到他對她的愛……

《賣身新娘》:
虎毒尚不吃子,她卻被親生母親推入火坑 ,這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男人以天價買下她 ,他的「善行」使她免於淪為妓女的命運 ,雖然代價是當他眾多情婦中的一員 ,她知道愛上他的代價不是她能付得起的 ,但在他霸道的索求下她已無可救葯的愛上他 ,好友的話讓她徹底明白他的冷血與無情 ,原來在他心中她永遠只是個低賤的賣身女 ,她好恨!為什麼他要如此糟蹋她的愛?

《浪子的甜心》
十五歲那年,她愛上了溫柔似天使、冷酷似惡魔的蔚語森,他卻只當她是個愛哭愛跟路的纏人小丫頭,眸光不曾在她身上停留;二十歲那年,爺爺她託付給他,她卻看見他眼中的殘忍的遲疑。愛情的甜她還未嘗過,便已經先識得相思的苦、愛不得的痛!即便如此,她明白愛情的尊嚴、骨氣,她寧可逃也不當他的新娘!十五歲的她,氣息甜得像一朵早熟的玫瑰花,是很動人,但他早已過了陪她作夢的年紀,就算憐她卻不動心。然而五年後的她,竟成了硬指配給他的新娘,向來浪子心性的他,心裡著實不願卻也只能勉強接受,不料,他的小新娘得了便宜還賣乖,閃得比他還快,這叫他面子怎麼掛得住,就算抓也要把她抓回來!你逃我抓,兩人的愛苗便由此催生得一發不可收拾……

D. 求名家短篇散文20篇最好短一點

1、朱自清《春》

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一切都像剛睡醒的樣子,欣欣然張開了眼。山朗潤起來了,水長起來了,太陽的臉紅起來了。小草偷偷地從土裡鑽出來,嫩嫩的,綠綠的。園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滿是的。

坐著,躺著,打兩個滾,踢幾腳球,賽幾趟跑,捉幾回迷藏。風輕悄悄的,草綿軟軟的。桃樹、杏樹、梨樹,你不讓我,我不讓你,都開滿了花趕趟兒。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里帶著甜味,閉了眼,樹上彷彿已經滿是桃兒、杏兒、梨兒。

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地鬧著,大小的蝴蝶飛來飛去。野花遍地是:雜樣兒,有名字的,沒名字的,散在花叢里,像眼睛,像星星,還眨呀眨的。「吹面不寒楊柳風」,不錯的,像母親的手撫摸著你。

風里帶來些新翻的泥土的氣息,混著青草味,還有各種花的香,都在微微潤濕的空氣里醞釀。鳥兒將窠巢安在繁花嫩葉當中,高興起來了,呼朋引伴地賣弄清脆的喉嚨,唱出宛轉的曲子,與輕風流水應和著。牛背上牧童的短笛,這時候也成天在嘹亮地響。

5、史鐵生《秋天的懷念》

雙腿癱瘓後,我的脾氣變得暴怒無常。望著望著天上北歸的雁陣,我會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聽著聽著李谷一甜美的歌聲,我會猛地把手邊的東西摔向四周的牆壁。母親就悄悄地躲出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聽著我的動靜。當一切恢復沉寂,她又悄悄地進來,眼邊紅紅的,看著我。

「聽說北海的花兒都開了,我推著你去走走。」她總是這么說。母親喜歡花,可自從我的腿癱瘓以後,她侍弄的那些花都死了。「不,我不去!」我狠命地捶打這兩條可恨的腿,喊著,「我可活什麼勁兒!」母親撲過來抓住我的手,忍住哭聲說:「咱娘兒倆在一塊兒,好好兒活,好好兒活……」

可我卻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病已經到了那步田地。後來妹妹告訴我,她常常肝疼得整宿整宿翻來覆去地睡不了覺。

那天我又獨自坐在屋裡,看著窗外的樹葉「唰唰啦啦」地飄落。母親進來了,擋在窗前:「北海的菊花開了,我推著你去看看吧。」她憔悴的臉上現出央求般的神色。「什麼時候?」「你要是願意,就明天?」她說。我的回答已經讓她喜出望外了。

「好吧,就明天。」我說。她高興得一會坐下,一會站起:「那就趕緊准備准備。」「哎呀,煩不煩?幾步路,有什麼好准備的!」她也笑了,坐在我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看完菊花,咱們就去『仿膳』,你小時候最愛吃那兒的豌豆黃兒。還記得那回我帶你去北海嗎?你偏說那楊樹花是毛毛蟲,跑著,一腳踩扁一個……」

她忽然不說了。對於「跑」和「踩」一類的字眼,她比我還敏感。她又悄悄地出去了。她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鄰居們把她抬上車時,她還在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我沒想到她已經病成那樣。看著三輪車遠去,也絕沒有想到那竟是永遠的訣別。

鄰居的小夥子背著我去看她的時候,她正艱難地呼吸著,像她那一生艱難的生活。別人告訴我,她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是:「我那個有病的兒子和我那個還未成年的女兒……」

又是秋天,妹妹推著我去北海看了菊花。黃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潔,紫紅色的花熱烈而深沉,潑潑灑灑,秋風中正開得爛漫。我懂得母親沒有說完的話。妹妹也懂。我倆在一塊兒,要好好兒活……

E. 俗世奇人全文閱讀

蘇大夫本名蘇金散,民國初年在小白樓一帶,開所行醫,正骨拿環,天津衛掛頭牌。連洋人賽馬,折胳膊斷腿,也來求他。
他人高袍長,手瘦有勁,五十開外,紅唇皓齒,眸子賽燈,下巴頦兒一綹山羊須,浸了油似的烏黑鋥亮。張口說話,聲音打胸腔出來,帶著丹田氣,遠近一樣響,要是當年入班學戲,保準是金少山的冤家對頭。他手下動作更是「干凈麻利快」,逢到有人傷筋斷骨找他來,他呢?手指一觸,隔皮截肉,里頭怎麼回事,立時心明眼亮。忽然雙手賽一對白鳥,上下翻飛,疾如閃電,只聽「咔嚓咔嚓」,不等病人覺疼,斷骨頭就接上了。貼塊膏葯,上了夾板,病人回去自好。倘若再來,一準是鞠大躬謝大恩送大匾來了。
人有了能耐,脾氣也怪了。蘇大夫有個格色的規矩,凡來瞧病,無論貧富親疏,必得先拿七塊銀元碼在檯子上,他才肯瞧病,否則決不搭理。這叫嘛規矩?他就這規矩!人家罵他認錢不認人,能耐就值七塊,因故得個挨貶的綽號叫做:蘇七塊。當面稱他蘇大夫,背後叫他蘇七塊,誰也不知他的大名蘇金散了。
蘇大夫好打牌,一日閑著,兩位牌友來玩,三缺一,便把街北不遠的牙醫華大夫請來,湊上一桌。玩得正來神兒,忽然三輪車夫張四闖進來,往門上一靠,右手托著左胳膊肘,腦袋瓜淌汗,脖子周圍的小褂濕了一圈,顯然摔壞胳膊,疼得夠勁。可三輪車夫都是賺一天吃一天,哪拿得出七塊銀元?他說先欠著蘇大夫,過後准還,說話時還哼喲哼喲叫疼。誰料蘇大夫聽似沒聽,照樣摸牌看牌算牌打牌,或喜或憂或驚或裝作不驚,腦子全在牌桌上。一位牌友看不過去,使手指指門外,蘇大夫眼睛仍不離牌。「蘇七塊」這綽號就表現得斬釘截鐵了。
牙醫華大夫出名的心善,他推說去撒尿,離開牌桌走到後院,鑽出後門,繞到前街,遠遠把靠在門邊的張四悄悄招呼過來,打懷里摸出七塊銀元給了他。不等張四感激,轉身打原道返回,進屋坐回牌桌,若無其事地接著打牌。
過一會兒,張四歪歪扭扭走進屋,把七塊銀元「嘩」地往檯子上一碼,這下比按鈴還快,蘇大夫已然站在張四面前,挽起袖子,把張四的胳膊放在檯子上,捏幾下骨頭,跟手左拉右推,下頂上壓。張四抽肩縮頸閉眼齜牙,預備重重挨幾下,蘇大夫卻說:「接上了。」當下便塗上葯膏,夾上夾板,還給張四幾包活血止疼口服的葯面子。張四說他再沒錢付葯款,蘇大夫只說了句:「這葯我送了。」便回到牌桌旁。
今兒的牌各有輸贏,更是沒完沒了,直到點燈時分,肚子空得直叫,大家才散。臨出門時,蘇大夫伸出瘦手,攔住華大夫,留他有事。待那二位牌友走後,他打自己座位前那堆銀元里取出七塊,往華大夫手心一放。在華大夫驚愕中說道:
「有句話,還得跟您說。您別以為我這人心地不善,只是我立的這規矩不能改!」
華大夫把這話帶回去,琢磨了三天三夜,到底也沒琢磨透蘇大夫這話里的深意。但他打心眼兒里欽佩蘇大夫這事這理這人。

F. 求一本小說

華胥引
作者唐七公子
簡介:
若用生命換一個過往完美的幻境,你可否答應?
對某些人而言,世界的傾塌只需要那麼輕輕一句話,無奈痛苦的現實,難以承受的痛,不如只求在夢中得到一個圓滿。
這是一個發生在亂世的奇幻故事。城破之日,葉蓁以身殉國,依靠鮫珠死而復生時,高人傳以聽琴入夢之術。她只是一個「輕若塵埃,一拂即逝」的君禹山君拂,而他兩年後再次與她相遇時,用的也不是陳國世子蘇譽的身份,他只是一個被她救下的藍衣公子。當她彈起華胥調,便生死人肉白骨,探入夢境與回憶。
幻術構成的曲譜里,盡是人世的辛酸與苦澀。而她與他一次一次一起進入幻境,身份兩重,緣也兩重。清平華胥調,能不能讓每個人追回舊日的思念,不再悲傷?

楔子
一、殉國的公主
茶樓里的說書先生們,但凡上了點年紀,大約都聽過六十七年前發生在衛國王都里的一樁舊事。
那樁事原本是個什麼模樣,如今已沒人說得清。但關於此事的每一段評書,不管過程幾何,填充故事的因果始終如一。
因果說,衛國國君早些年得罪了陳國,四年後被陳國逮著一個機會,由陳世子蘇譽掛帥親征,直殺到衛國王城,一舉大敗衛國。軟弱的衛王室選擇臣服,衛國最小的公主葉蓁卻抵死不從,盛裝立在王都城牆上上斥國主、下斥三軍,一番痛斥後對著王宮拜了三拜,飛身跳下百丈城牆以身殉國。
史官寫史,將之稱為一則傳奇,更有後世帝王在史書旁御筆親批,說衛公主葉蓁顯出了衛國最後一點骨氣,是烈女子。
六十七年,大胤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當年事隔得太遠,百姓們遙想它,已如遙想一段傳奇。而葉蓁公主的殉國之舉雖感人至深,褪去神聖和風華後,卻不如一段風月那樣長久令人沉迷。就像在陳衛之戰中,最能撩起世人興致的,始終是她與陳太子蘇譽的那段模糊糾葛,盡管誰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大胤史書對蘇葉二人的牽扯有著墨,但著墨不多,只記了件小事,說陳世子蘇譽在衛國朝堂上受降時,接過衛公呈上的傳世玉璽,曾提問衛公道:「聽聞貴國文昌公主乃當世第一的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尤其畫得一副好山水,衛公曾拿這枚傳世玉璽與她做比,不知本宮今日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請得文昌公主為本宮畫一副扇面?」文昌公主正是以身殉國的葉蓁的封號,取文德昌盛之意。
史書上記載寥寥,當年的悉情人在這六十七年的世情輾轉中早已化為飛灰,這樁悲壯而傳奇的舊事便也跟著塵光掩埋殆盡。民間雖有傳說,也不過撈個影子,且不知真假。而倘若果真要仔細打點一番這個故事,卻還得倒退回去,從六十七年前那個春天開始說起。
二、國破
六十七年前那個春天,江北大旱,連著半年,不曾蒙老天爺恩寵落上半滴雨。大胤諸侯國之一的衛國,雖建在端河之濱,也不過飽上百姓們一口水,地里靠天吃飯的莊稼們無水可飲,全被渴死。不過兩季,大衛國便山河瘡痍,餓殍遍地,光景慘淡至極。
衛國國君昏庸了大半輩子,被這趟天災一激,頭一回從脂粉堆里明白過來,趕緊下令各屬地大開糧倉,賑濟萬民。國君雖在一夕之間變做聖明公侯,可長年累下的積弊一時半會兒沒法根除,開倉放糧的令旨一道一道傳下去,官倉開了,糧食放了,萬石的糧食一層一層輾轉,到了百姓跟前只剩一口薄粥。百姓們眼巴巴望著官府賞賜的這口粥,不想這口粥果然只得一口,只夠到閻王殿時不至空著肚皮。

眼看活路斷了,百姓們只好就地取材,揭竿而起。出師必得有名,造反的百姓顧不得君民之道,只說,上天久不施雨,乃是因衛公無德,犯了天怒,要平息蒼天的怒火,必得將無德的衛公趕下王座。
謠言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一路傳至王都深處,深宮里的國君被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砸得惴惴然,立時於朝堂上令諸臣子共商平反之策。眾臣子深諳為官之道,三言兩語耍幾段花槍再道聲我主英明,便算盡了各自的本分,只有個新接替父輩衣缽的庶吉士做官做得不夠火候,老實道:「都說雁回山清言宗里的惠一先生有大智慧,若能將先生請出山門,或可有兵不血刃的良策。」清言宗是衛國的國宗,為衛國祈福,護佑衛國的國運,這一代的宗主正是惠一。
大約註定那一年衛國氣數將盡,衛公派使者前去國宗相請慧一的那一夜,八十二歲高齡的老宗主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謝世了。惠一辭世前留下個錦囊,錦囊中一張白紙,八個字囫圇了句大白話,說「歲在辛巳,大禍東來。」衛公捧著錦囊在書房悶了一宿。房外的侍者半夜打瞌睡,朦朧里聽到房中傳來嗚咽之聲。
惠一掐算得很准,剛過九月九,一衣帶水的陳國便挑了個名目大舉進犯衛國。名目里說年前諸侯會盟,衛公打獵時弓箭一彎,故意射中陳侯的半片衣角,公然藐視陳侯的君威,羞辱了整個陳國。陳國十萬大軍攜風雨之勢來,一路上幾乎沒遇到什麼阻礙,不到兩個月,已經列陣在衛國王城之外。

全天下看這場仗猶如看一場笑話,陳侯手下幾個不正經的幕僚甚至背地裡設了賭局,賭那昏庸的老衛公還能撐得住幾時。陳世子蘇譽正巧路過,押了枚白玉扇墜兒,搖著扇子道:「至多明日午時罷。」
次日正午,懶洋洋的日頭窩在雲層後,只露出一圈白光,衛國國都猶如一隻半懸在空中的蟋蟀罐子。午時三刻,白色的降旗果然自城頭緩緩升起,自大胤皇帝封賜以來,福澤綿延八十六載的衛國,終於在這一年壽終正寢。老國君親自將蘇譽迎入宮中,朝堂上大大小小的宗親臣屬跪了一屋子,都是些聖賢書讀得好的臣子,明白時移事易,良禽該當擇木而棲。
午後,日頭整個隱入雲層,一絲光也見不著,久旱的老天爺卻彷彿一下子開眼,突然灑了兩顆雨。陳世子蘇譽身著鶴氅裘,手中一枚十二骨紙扇,翩翩然立在朝堂的王座旁,對著呈上國璽的老國君討文昌公主扇面的一番話,正同史書上的記載殊無二致。
不過,蘇譽並未求得葉蓁的墨寶,他在衛國的朝堂上對衛公說出那句話時,葉蓁已踏上了王城的高牆。蘇譽和葉蓁有史可循的第一次相見,在衛國滅亡的那個下午,中間隔著百丈高牆,半截生死。他甚至來不及看清傳聞中的葉蓁長了如何的模樣。盡管他聽說她為時已久。聽說她落地百天時,衛公夜裡做夢夢到個瘋瘋癲癲的長門僧,長門僧斷言她雖身在公侯家,卻是個命薄的沒福之人,王宮里戾氣太重,若在此扶養,定然活不過十六歲。聽說衛公聽信了長門僧的話,將她自小托在衛國國宗撫養,為了保她平安,發誓十六歲前永不見她。還聽說兩年前衛公大壽,她做了副《山居圖》呈上給父親祝壽,列席賓客無不贊嘆,衛公大喜。
細雨蒙蒙,蘇譽站在城樓下搖起摺扇,驀然想起臨出征前王妹蘇儀的一番話:「傳聞衛國的文昌公主長得好,學識也好,是個妙人,哥哥此次出征,旗開得勝時何不將那文昌公主也一道迎回家中,做妹妹的嫂子?」城牆上葉蓁曳地的衣袖在風中搖擺,那纖弱的身影突然毫無預兆地踏入虛空,一路急速墜下,像一隻白色的大鳥,落地時,白的衣裳,紅的血。城樓下的衛國將士痛哭失聲。
蘇譽看著不遠處那灘血,良久,合上扇子淡淡道:「以公主之禮,厚葬了罷。」

望採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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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拉與胡里奧
〔西班牙〕胡·何·米利亞斯

我覺得很像,因為有以下片段,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外國文學》上刊登的。

節選1:
「如果你想讓我睡覺,就得給我講個故事。」女孩說。
「我不會講故事。」胡里奧說。
「那我就不睡覺。」
大人小孩沉默片刻,彼此等待著對方更加主動一些。最後,孩子妥協了。
「你說從前,然後就知道怎麼講了。」
「從前。」胡里奧說罷,便又沉默了。
「從前有個國家。」女孩說。
「從前有個國家……」
這時,大街上飄來的一個影子掠過牆壁。
「從前有個國家,」胡里奧重復說,「那裡的影子比人少。」
「為什麼?」
「因為有一半的人生來就沒有影子。」

節選2:
他們在餐桌旁坐了下來,胡里奧便開始講故事:「從前有一個影子洗染店。」
「什麼是影子洗染店?」
「就是人們把影子拿去清洗的地方,就像清洗衣服的洗染店一樣。你別老打斷我。」
「繼續講吧。」
「但是,有的人把影子拿去洗滌後就再也不去取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忘了,或者他們死了,或者他們付不起錢。每個月都有一些影子被扔著,沒有取走。」

至於目錄,你在網路網頁搜索「《外國文學》雜志」就可以看到一個下載目錄的了,很簡單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故事是不是樓上說的那兩個。。嘿嘿。。。
滿意請採納哦。。

H. 求男主是女主的屬下,死士或影衛! 男主隱忍!溫柔!痴心!不要小白!的小說

1、《拯救可憐奴隸王》:亂世背景,男主孤兒,被扔亂葬崗,女主救了他一命,從此男主成了女主的屬下。女主是將軍女兒,自小接受殘酷訓練,患精神分裂症,主人格溫柔恬靜、體弱多病,副人格冷漠無情、武藝超群。

2、《回到反派少年時》:女主是魔界公主,前世魔尊被打敗,女主淪為底層,天天挖礦受盡欺辱,死在人魔大戰之中。男主原本是女主府上的影衛,最後憑一己之力反了新魔尊。

3、《臣盡歡》:男主是女主馴養的死士,作為男主養蠱的容器漸漸吸引權傾朝野的丞相。其實設定蠻不錯的,女主睿智堅韌,男主腹黑狠毒,還有精神分裂哦。

4、《夜晚的影衛》:葉菀在夜晚撿到了一個影衛先生,葉菀覺得影衛先生太好看了,但影衛先生有點方。影衛廿二並不二,其實聰明的可以,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就是有點自卑。

5、《任務世界》:葉瑤從任務世界回到現實世界,回到高二那年。任務世界的影衛首領緊跟著穿了過來,成了本該早死的二世祖顧明飛。影衛,武功高強,擅暗殺、使毒、追蹤、刑訊逼供,對主人忠心不二。




I. 小說《幻影》閱讀

幻影I 鏡之影
在幽深深的房間盡頭,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彷彿在遙遠的亘古已經存在那裡,又彷彿本就不存在那裡,只是虛無的一個影像,帶著無法言喻的虛空,靜聽四周極微小的空盪迴音,微塵飄浮發出的虛幻微音。

在它的兩旁牆壁上列排著一個接一個各式鏡子,仿如是它的衛隊,在為它的虛空助勢,一一反映著這間幽暗閣樓的空盪和暗黯。從兩旁孔洞般的窗戶,在外面盡情燦爛的日光投射在積滿厚厚灰塵的地面上,往這盡是黑暗的房間混進些許亮光,因這些微弱的光線,這個房間的色調並非全然的黑暗,而是一種讓人抑鬱的灰色——濃濃的暗灰。

「咯吱,咯吱……」,忽而,一陣木板因負載的重力不勻而互相摩擦邊緣的聲音從厚厚的木門外隱約傳來,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均速的節拍,自塔底緩緩的從下而上傳上。隨著這單調的旋律,一團暗淡灰影,順著塔里的螺旋梯緩緩而上,規律的步子將樓梯的木板琴鍵般逐一彈響。

影子終於移到樓梯的盡頭,他停了下來,木板的吱咯呻吟同時也停下了。四周又回復到原來的靜寂,不,靜默中有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砰砰的心臟跳動聲,血液急速流動聲,這些聲音在寂靜中是如此的明顯、清晰可聞。

過了許久,彷彿石像般呆立的人影動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猶豫著慢慢舉起左手,掌心朝外,伸向木門,接著響起了一陣近乎不可聞的喃喃低語聲,那是以只有龍和古老種族才懂的古老語言念出,人類中只有魔法師才懂的咒文。

魔法師右手拿著的法杖在第一段咒文完成後,發出柔和的魔法光芒,隨著第二段的咒文念頌,光芒移動到魔法師伸出的左手掌,掌心慢慢地在魔法光芒的圍籠中現出一個鮮紅得猶如用鮮血畫就的符號。

魔法光在符號完全現出後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符號迸射出閃耀的紅光。紅光逐漸擴大,放射到木門上。整個木門都籠罩在刺眼的紅光中,彷彿是一潭浸染了鮮血的池水。鮮紅的池水將飄浮在上方的血紅吸進了一部分,黑幽幽地慢慢呈現出一個圖符。

魔法師用隱隱帶著恐懼顫音的聲音說了一個詞,同樣是古語構成的咒語。那個黑色的圖符很快地將四周的紅光吸了進去,然後門板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空洞的門洞。

魔法師盯著眼前黑洞,遲疑著不敢邁步,似乎不敢想像自己真的打開了那扇一直以奇特的魔法封鎖住的門,擔心那是個陷阱,一個由於自己錯誤的咒語而引發,用以消滅莽撞者的陷阱。

許久以前他曾不施魔法,直接推開那扇木門進入過裡面,裡面叫人失望地空無一物。但,時至今日以他學習和研究魔法數十年的經驗,他知道他當時進入的只是門上的封鎖魔法所製造出來的魔法空間,他根本就未曾進入到木門的後面!那一切只是魔法製造出來欺騙人的幻象!

如今……如今……他真的開啟了這道魔法門?

懷著忐忑,懷著些許興奮,懷著對未知的以後的恐懼,他終於舉起他的右腳……

猛地,他頓住了去勢,身子僵硬地停在那裡。「撲通!」「撲通!」心臟急遽地狂跳!他忘了,幾乎忘了最後關鍵的一步!

他收回了遞到半途的腳,伸直掌心仍隱約顯現圖符的左手直向黑洞而去。手掌在進入到黑暗中的那剎那,霍地,房間的一切顯出了真實的面貌。

魔法師走進了房間。他的身影依次在房間兩側排列的鏡子中現出,同時又層層迭迭地在鏡子中的別的鏡子影像中出現。他沒有四處張望,筆直地走向房間盡頭的那塊不會映出任何活動影像的大鏡子,那面鏡子只有不動的房間影像,彷彿正步近它的魔法師不是個實體也沒有形狀,而是空泛如空氣的虛無。

魔法師一步一步地、緩慢地逐漸接近,鏡中影像依然不曾發生任何變化。慢慢地,慢慢地,魔法師己到達鏡子的前面,他低聲地喃喃念著咒語,聲言雖低沉卻抑揚頓銼,字字跌盪。

在他的喃念聲中,鏡里似乎是恆定的景象逐漸起了變化。開始是很輕微的,彷彿鏡里世界的塵土被揚了飛來,而後逐步變灰的鏡中世界又變成了一鍋熱湯,在蒸騰熱氣的朦朧中,熱湯被什麼無形的物事攪動著,旋轉了起來,先是緩慢遲滯的,越轉越快,最後旋成一團急速飛轉的旋渦。

旋渦不斷地擴大,直到填滿了整個鏡面的空間,彷彿要旋出鏡子為止。模糊地在那旋卷的灰色中央隱約浮現出一個深影,影子漸次變得清晰,不過還是不能輕易辨認出它確實的形體。

它似乎有一個很大的頭部,粗壯的四肢,短小的尾巴:過一會,它又似乎不是那回事了,它又變得像個人形;仔細再看,它的頭頂上竟長出兩只類似於鹿角的東西,尾巴長長的。它到底是什麼?或許它什麼也不是!只是虛幻的一團影像,人心裡頭的黑暗,無形體的幻象。

魔法師跪倒在它跟前,顫抖的嗓音急速地說道:「我敬畏的主神依路士取特,您愚鈍但忠誠的奴僕懇求您的寬恕,寬恕他一直以來的無知、無能,如今他感悟到您的恩召,懷著敬畏之心在此恭聽您的聖喻。聖主啊!請將您神聖的光輝照耀在您忠心的奴僕身上!」

旋渦中不斷變化的深影放射出淡薄灰光,從鏡里罩向跪在鏡前的人,使他籠罩在薄薄的灰霧當中。突地,他激泠泠地打了一個冷顫,心靈感應到一把聲音,他睜大了眼睛,仔細地歅別在他心內響起的聲音所述說的一切……

濃重的暮色已經降臨在這小鎮,大街上除了偶爾有個灰黝黝的影子移來盪去,就沒有什麼人在走動,空闊的街道上,隱約可聽到從酒館里泄出的喧嘩。

「砰!」酒館的門被人重重地打開了,一條人影跌跌碰碰地自里頭走出,嘈雜的譏諷和嘲笑裹著熱氣跟在他的身後一並湧出,然後他一拐一搖地走上靜悄的大街。鞋匠哈法尼今晚喝得夠多的了,酒氣加怒氣在他心裡頭浪濤般拍擊著。剛才酒館里那幫傢伙的熱諷仍在他的耳邊回響,氣憤中裁縫加琺斯那付可憎的臉,竟浮現在眼前。他的怒氣不住地膨脹,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膽量向加琺斯要回他的工錢。不是因為他是個矮個子,裁縫加琺斯比他高不了多少;也不是因為他身材瘦削;只是因為他是個懦弱的人,一個整個鎮子上的人都公認為最沒男子氣的廢物!

(哈法尼已經是個膽小如鼠的沒用鬼,偏偏他的妻子是那種很不安份的女人,每天關於她的流言不絕於耳。就算原本是老實巴交的女人,碰上象他那樣窩囊的人,膽子都會慢慢的養大。)

所以鎮上的人都能欺負他,就連平常怕事的加琺斯今早也敢象個無賴那樣振振有辭地賴帳,誣蔑他的手藝不好才使得自己的鞋子才穿了五年就爛掉,拒絕為剛做好的新鞋付帳。對於加琺斯的無理賴帳,哈法尼不是以理力爭,而是用顫抖的聲音來回答加琺斯心虛的吼叫。加琺斯的膽子立時壯了起來,其實他本來只想壓壓價,因為最近給人騙了一大筆錢,剛剛又受了屠夫科什爾的氣,心情不太好。哈法尼的怯懦慫恿了加琺斯把自己的怒氣發泄在他身上。被加琺斯臭罵了一通後,在加琺斯硬撐出的兇狠瞪視下,哈法尼只敢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加琺斯,一個子也沒付就大搖大擺地穿著新鞋走出了店門。

這個就是哈法尼,一個沒用的膽小鬼!

現在他負載著他不敢爆發的憤怒,走向鎮西邊的家.突然,一條人影自前方拐角處轉了出來,街邊房子透出的昏暗燈光在他後方將他的影子斜斜地拉向哈法尼,折上在哈法尼旁邊的牆上.哈法尼睜大了他的眼睛,看清楚來人是鎮上的流浪漢岡科,一個看見人影就會哆嗦的瘋子,是鎮上哈法尼唯一不怕的人。

「你這混蛋站在這里干什麼!」哈法尼扙著酒氣吼道.通常,不用他吼岡科都會象碰上貓的耗子那樣趕緊溜走,但奇怪的是今晚在他面前的岡科並沒有逃走,而是用一種從未在他眼內看到過的,正常人一樣的冰冷的眼神瞅著他.這是怎麼一回事?這老瘋子突然間不瘋了,還是他真正的瘋了?那眼神怎麼如此詭異?絲毫不帶一丁點溫度,冰冷可怕得不象是有熱血的人類,就象……就象一條毒蛇在覬覦它的獵物!哈法尼不禁害怕起來。

「要跟我來嗎?我可以給你想要的東西。」岡科的聲音聽起來空盪盪的,彷彿那不是他說的,而是直接在哈法尼他的腦內響起。哈法尼更加害怕了,他後退兩步,用帶著疑惑的眼神盯著岡科。

岡科慢慢地伸出他的右手象要把洽法尼拉到身邊.同時,那空洞的聲音又再響起:「來吧,你需要我的力量。」聲音帶著鼓惑,有那麼一瞬,哈法尼想走向他,但下一刻,哈法尼猛然轉身飛似的逃走了.太可怕了!岡科簡直就不是岡科,他身上有般讓人不安與愄怕的力量,哈法尼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岡科己經變成鎮上最最可怕的人!

一口氣跑到家門前的哈法尼雙腿都在發軟,他急促地大口喘著氣,步上台階。

「哈!哈!」燈火通明的家裡傳出女人放浪的大笑聲。很顯然,亮起的明亮燈火並不是為了等待他的歸來,妻子發出的浪笑也不是因為他的幽默話語。但是,哈法尼沒有心思理會這個,他感覺到似乎那令他不安與驚恐的目光猶在身後,他需要光明來驅趕那種可怕的感覺。

但這燈火並不是為他而亮起的。

他的進入使屋內原先正快樂嬉笑的兩個人臉上的笑容霎時僵掉,換上一副木然的面具.「地窖的門壞了,我讓科什爾先生來修一修.」他的妻子用他聽慣的冷淡語氣說道.哈法尼呲開嘴說道:「難道我不會修么?」

「難道我還能指望你什麼嗎?你這個混帳東西!」他妻子高聲說道,「只不過因為你太晚了也不見蹤影,我才招呼科什爾先用餐,你吼個什麼?讓客人餓著肚子等你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也能……」

「能什麼?」妻子咄咄逼人的目光盯著他,他的語氣馬上軟得象打了水的棉花。「我只是說……」

「哈法尼你的意思是什麼?」屠夫科什爾站了起來,屋內立刻象被他龐大的身體填滿了般,充滿了壓迫感,讓哈法尼覺得呼吸都有點遲滯。科什爾眼神里滿是輕蔑和威脅,「是我不該來幫可憐的馬堤的忙嗎?」

「不……不是的。」哈法尼覺得雙腿有些發虛,適才升起的憤怒情緒已被害怕所掩蓋。

科什爾獰笑著,跨出一步,「那麼,你該向我陪不是。」

「什麼?陪……陪不是?」哈法尼用驚訝的語氣復述科什爾最後說的話。他偷了他的老婆還得向他陪不是?

「陪還是不陪?」科什爾步步進逼,臉上惡意的笑容看來猙獰可惡。

實在欺人太甚了!哈法尼整張臉都紅了,少有地生起氣來。他推了挺在他鼻尖前三寸,寬大得嚇人的科什爾胸膛,想要推走那壓迫感。

「你在干什麼!」科什爾惱怒地一把揪了他的胸口的衣服,將他提了起來。

「快放我下來!」哈法尼慌張地大喊。

「好!」科什爾手一拋,哈法尼向後飛了出去,「碰!」很響地撞在門板上,幾乎要把門給撞塌了。

哈法尼閉著眼,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身體內似乎五臟都在翻騰,背脊也似乎因抵受不住撞擊要斷裂般疼痛。就在此時,「來吧,跟我來吧!我可以給你想要的東西。」那個空洞的聲音在他腦內回響。哈法尼猛地睜大了眼,眼神中閃過疑惑、恐懼,最後是希望。

科什爾以為哈法尼在害怕他,走上前扯住衣領將哈法尼拎了起來。「怎麼?要陪不是了吧?」

哈法尼突然用力撥開他的手,轉身打開門,沖進了門外無光的黑暗之中。

哈法尼開始感到有點後悔了。跟著岡科走過一條又一條狹窄的小巷,拐過一個又一個彎,不知道已經走了多久,走了多少路。他已然混亂了,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走在這小鎮的巷道上,還是早在不知時進入到一個茫然未知的異境。

前頭領路的岡科停下了腳步,哈法尼也跟著懵然地停下四齣張望。這里是哪裡?眼前這些象爛箱子堆砌在一起的破舊房子群,到底是什麼地方?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是什麼地方。

岡科領著他走進其中一隻頂部覆疊了一堆參差破爛木板的「箱子」。

屋子裡幾乎所有東西都是破破爛爛的,霉爛的窗簾,缺腿的桌椅,唯一完整的恐怕是最盡頭的角落裡放著的一個鏡子。鏡子不大,呈橢圓形,只比人頭略大些,嵌在一個做工很粗糙的木框里,但鏡面平而亮。在室內沒有燈火,光線極為微弱的環境下,依然可以讓剛進屋的人一眼就察覺到它的存在,是因為它是屋子裡頭唯一完整的東西?或是它本身就有吸引人的魔力?

岡科扔下哈法尼在門口滿是疑惑地傻站,自顧自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鏡子,最後停在鏡前,帶著敬畏的表情瞪著反射著淡薄光芒的鏡面。奇怪的是,鏡子里竟然沒有映出近在咫尺的岡科的面容!

遠在後頭的哈法尼也看到了這個詭異景象,一顆心撲通撲通地亂跳起來。「天啊!這是怎麼回事?」

「來吧,過來吧!你不是想要力量?」回過頭來望向他,岡科的聲音帶著無限的誘惑。

哈法尼深吸口氣,抬起有的發軟的腿走了過去。

「來,象我這樣把手放到這里。」岡科率先將手伸向,掌心貼放在鏡面。登時,鏡面竟然好象產生了很輕微的波動。

哈法尼正伸了一半的手不禁頓住了,一直在急促蹦跳的心,更猛烈地跳動,呼吸也粗濁起來。他猛地如惡夢醒了般,冷汗涔涔地直冒。「我怎麼會來這?我是怎麼了?這……這氣氛……實在是叫人不安,好像……好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藏在某個角落,要…耍把人吞噬掉似的!」想著,哈法尼舉在半途的手不若微微地抖了起來。

正要縮回他的手,突然,岡科冰冷的手捉住了他的手腕。蠱惑的聲音在他耳旁低喚:「你不是要力量嗎?不要猶豫,來,你只要把手伸出你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力量。來呀,快來!快伸出您的手來握住那些不可思議的力量!你夢寐的力量!」

對呀!他要力量,他需要象岡科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種叫人生畏的力量!他要一雪前恥!只要有了可怕的力量,那種他沒見識過,但感受到的可怕力量,他就……

鏡面的觸感很古怪,他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好象是摸著一片虛無的空氣,又好象確實是摸著什麼東西,象是流動的空氣。好象有什麼東西在他掌心緩慢地移動,那感覺有如一隻貓微弓著背自他掌心下擦過,從這邊走到那邊,來回的走動,越走步子越快,摩擦的觸感越強。漸漸的掌底下宛如湧出了粘稠的液體,慢慢地黏附著他的皮膚逐漸爬上他的手背,那是一層半透明的霧氣狀東西,緩慢地沿著他的手往上爬。

哈法尼緊張地死盯著自己的手,看著那霧氣裹著手肘逐漸升上,到達上臂、腋下、肩膀、胸部、腹部、另一隻臂膀、下身,然後在瞬間,圍裹著他的霧氣滲進他的身體,彷彿他的身體是塊乾乾的海綿,一下子就把身周的水分吸干。

哈法尼頓時感到渾身似乎填充了一股怪異的力量,人也彷彿在這瞬間拔高了。他試著捏一捏拳頭,滿意地露出了笑容。

曙光剛透出薄薄的雲層,小鎮安靜的街道上攪起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屠夫科什爾家的大門被人敲得震天響。是誰吃了豹子膽,敢惹上身體壯得象頭棕熊脾氣爆烈如獅子的科什爾?人們都急忙起床,把門窗拉開一條縫,探頭觀望。

不出所料,科什爾火氣旺盛地嘩啦一聲拉開大門。沒等他瞧清攪擾他好夢的斗膽之徒,一隻瘦削的手一把自下而上捏住了他的脖子。科什爾吃了一驚,但很快就發現是誰。他裂嘴露出了一個極具恐嚇意味的猙獰笑容,那抹充滿騰騰殺氣的笑容叫四周正看熱鬧的看客不禁心頭發寒,都不約而同替那個膽敢惹怒外號叫狗熊的科什爾的傢伙捏把汗。誰都曉得那個笑容代表了什麼,這個傢伙不消半個小時就會象泡爛泥堆在科什爾的腳邊。暴怒中的科什爾可不是用「可怕」二字所能形容的。

「恐怖」,絕對只剩下這種感覺!

科什爾一手搭上捏著自己喉頭的手上,想要將那隻對比起他的大掌要纖瘦得多的手捏碎。掌心下按壓著對方突凸的手骨的感覺,使他臉上可怖的笑相顯出一絲歡暢,他幾乎要聽到哈法尼脆弱的手骨在他掌內碎裂的劈啪聲。

然而,他馬上就發覺自己好象變得輕飄飄的,身體竟然輕得浮了起來,雙腳絲毫感覺不到踏在實地的感覺!四周同時傳來驚詫的吸氣聲。

他,狗熊般巨大的身軀,竟然被矮了整整一個頭、體形瘦削一半的小個子舉了起來!

科什爾睜大眼帶著驚懼不己的表情看著哈法尼,而後者帶著得意的詭笑回望他。接著科什爾笨重的身軀被重重地擲下街道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附近的房子似乎被這聲巨響所震動,門窗都呯嗙作響。然而受到最大震動的是科什爾的心膽。他躺在地上獃獃地望著得意揚揚的洽法尼,四周看客顯然也被哈法尼的超乎常態的神勇嚇愣了,街上空前的一片靜寂。

「哈法尼!你在干什麼?」突地一聲尖銳的女聲刺破靜寂。哈法尼妻子馬堤撥開人群沖了過去,一把揪了哈法尼的耳朵,尖聲吼叫:「你瘋了!在這里干什麼?」在那一瞬間哈法尼臉上如往常一般流露出懼內的神情,但轉瞬表情冷硬下來,彷彿不是同一個人似的。馬堤這時才察覺周遭的氣氛異常。哈法尼一甩手,象甩掉煩人的垃圾一般,將馬堤甩開。馬堤一屁股礅在半天仍未能爬起來的科什爾身上,張大了嘴一句話也哼不出。眼前人還是那副熟悉的模樣,可是神情卻是說不出的可怕;透過他的眼神,一種她從沒感受過的可怖氣息直撲心窩。

「你們這對該死的狗男女!」哈法尼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科什爾哼哈著道:「有什麼就沖我來,別欺負女人!」

哈法尼冷笑著,「她是我的女人,我要怎樣就怎樣!輪不到你來多嘴,你這頭豬!」邊舉起手指向剛爬起而身體猶在搖晃的科什爾,聲音里充滿怨毒。「給我變頭狗熊去吧!」

話音才落,科什爾的身體竟然起了變化!本來就肥胖高大的身軀開始膨脹,四肢上的汗毛瘋狂地不斷伸長、變粗,最後,不單四肢連身體也覆滿長而密的獸毛。「扒拉」數聲科什爾的衣衫被鼓脹的身體撐破,裂成好幾片。

「啊!……」馬堤尖聲驚叫著跳了起來,飛快地往來路跑了回去。科什爾大叫:「馬堤!」,想要伸手安撫她。然而,所發出的只是類似野獸吼叫的聲音。他看到自己伸出的手,竟然是一隻毛茸茸的熊掌!他嚇呆了,充滿了疑惑和恐懼。茫然地站了起來,邁著困頓的步伐走向他熟悉的鄰居。

回過神來的人們立即驚慌地大叫著四散而逃。轉眼,適才還堆了一大群人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剩一頭困惑的狗熊在呆立,心裡充滿了恐慌和不信,望著一個瘦弱矮小的身影逐漸遠去。

遠遠的街角,一雙沒有表情的眼睛在冷冷看著這一切。

「啊……」驚叫聲此起彼伏,鎮上人突然看見一頭碩大的狗熊在街道上晃悠,無不尖叫失措。

嘈雜的擾攘聲驚動了正在旅館歇息的波特爾茨——剛從魔法學院畢業的年輕見習魔法師,受聘正要到隔壁鎮上就任駐鎮魔法師。他從二樓住處窗戶探頭看個究竟,造成騷動的主因——科什爾變的狗熊恰巧經過窗下。波特爾茨嚇了一跳,一頭披掛著數幅破布的狗熊居然可以旁若無人地在小鎮最繁華街道上溜達,確實是叫人驚訝。鎮上的警備隊幹嘛去了?此事確實古怪。

波特爾茨念了幾句究真咒,隨即發現了真相。他皺起了眉頭。是什麼人有如此強大的法力,將一個人變成了野獸?不對,並不是真的變成了野獸,只是用一種幻術使人產生錯覺而已。然而……這好象又不象是普通魔法學院七年級學生都會的普通幻覺術,這種幻術似乎更高明。想歸想,他還是毫不猶豫念動咒語,無論是出於什麼因由和目的,搞這樣的惡作劇實在有夠惡劣的,這激起了魔法師的正義之心。手上的法杖一指,一道淡淡光華投向蹣跚的狗熊。科什爾終於得以人形出現在驚恐的人群眼前,驚惶的鎮民都吁了口氣,剛才大家都差點嚇壞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聞訊興沖沖地趕來鎮長和警備隊長喘著粗氣大聲喝問。得知騷動根由後,鎮長跺腳喝問道:「是誰乾的荒唐事?」一個由始至終看到這件事的鎮民告訴他,就是那個膽小鬼哈法尼乾的。鎮長不住地搖頭,「不可能的。那個怕事的傢伙最怵科什爾,他才沒那個膽量!而且以他那麼一個小個子怎麼可能舉起科什爾那麼大的塊頭?別說他不可以,我看整個鎮上,說不好整個領地甚至整個皇國都找不到那麼一個大力士!」

「那可是真的!」清楚事件始末的鎮民異口同聲在肯定這個說法「別開玩笑了!」鎮長有些惱怒,認為是被愚弄了。這時四處打聽過後回來的警備隊長帶回了「這個是事實」的說法。鎮長只好承認「哈法尼突然擁有了神力,並將科什爾舉起扔掉」這令所有人都難以相信的事實。但是,在哈法尼把科什爾變成狗熊這事上,他怎麼也不肯相信。「這怎麼可能?哈法尼連一天學都沒上過哪裡會法術?你們是眼花了吧?」接著就有人繪聲繪色地把魔法師解除可憐的科什爾身上的變身法術,將他從可怕的野獸化噩夢拯救出來的精彩過程詳盡地描述了一遍,讓鎮長知道他的鎮上恰好來了一位法術高明的魔法師。其實波特爾茨身上穿的法師袍邊角上還銹著代表是見習魔法師的夾竹桃紋樣。不過,鎮上居民大多沒什麼見識,這點無所遮掩「大魔法師」英勇行為的小細節是會被忽略過去的,即使他們認知到這個也是一樣。

波特爾茨馬上被鎮長加以青眼,奉做上賓。波特爾茨紅著臉婉言謝絕了鎮長建議的盛大歡迎晚宴和住到他官邸的邀請,聲明自己只是個剛畢業的魔法學院學生,還沒被正式認可,不配受到如此隆重的接待。而解救可憐的科什爾是每個魔法師分內的事情,並沒什麼了不起的。於是鎮長更為賞識這謙虛的青年,認為科什爾應該好好地招待一下這位救命恩人,剛好好奇的波特爾茨也想了解科什爾被變形的詳細經過。就這樣,波特爾茨在眾多鎮民的簇擁下來到科什爾家。

鎮長鄭重地交代科什爾好好感謝魔法師,就離去了。

科什爾確實是很感激,他以少有的慷慨用上好的乳酪和麥酒招呼魔法師。

魔法師也就他如何被施法一事仔細地詢問一番。可惜科什爾是個實在實在的大老粗一個,欺負人就老到,讓他清楚說明事實就烏七八糟的,過程中隨意加插對哈法尼的咒罵和他們之間的舊事,不但別人聽了雲里霧里,自己說著說著也糊塗了。說了半天還沒說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被變成了狗熊,反而是哈法尼經常被他欺侮這事到讓波特爾茨了解清楚。

「科什爾先生,」波特爾茨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詞,「你……認為那個哈法尼先生……」「是破鞋匠哈xx!」科什爾大吼。波特爾茨沒理會他,繼續問:「他為什麼會這樣子對你呢?」

「這個……」科什爾搔了半天的頭,無言以對。

波特爾茨又繼續道:「那是長久積壓的怨怒所激發。壓抑到極點的情緒一但爆發會會聚成極端仇恨之心。依照你的說法,他本來又瘦又弱,連一根豬腿都扛不動,之所以突然能生出舉起科什爾先生你這樣粗壯的人的巨大力量,以我看是他一充滿怨恨的心向仇恨女神祈禱,獲得女神暫時的恩寵賜與的力量。」

「嗤!」空中傳來一聲帶有嘲諷意味的輕笑。

波特爾茨有些不悅,「誰?難道我說得不對?」

「當然不對!」聲音再度傳來,近在耳邊,似乎說話的人就在身邊。

波特爾茨大聲質問:「你是誰?是鎮上的魔法師?」

「砰!」門自己打開了,自門外的黑暗中緩緩移來一黑影。來人披著暗紅色的長袍,兜帽拉得低低的,雖然屋裡黃黃的燈光直投射在他臉上,陰影依舊遮去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但是別扣在長袍上的徽章卻在昏弱的燈光下毫無遮掩地泛著不尋常的暗光,足以讓波特爾茨清楚他的身份。

「黑巫師!」波特爾茨小聲驚叫。在大陸上使用暗黑系以及公認不太人道的魔法的巫師是被視作邪惡的,而侍奉邪神的神官因為使用的神力屬於暗黑系,所以也一並被稱做黑巫師。

「嘖,嘖,錯了。是全能的毀滅之神的祭司!你的導師沒告訴過你這紋章代表什麼?」黑巫師輕松地一步跨進屋,坐在波特爾茨對面。他掀開兜帽,露出一頭稀疏地攙雜了些許白發的深棕色頭發,和一張比頭發要蒼老得多的臉。

「你這個黑巫師來這里干什麼?該不會……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錯!你一直都猜錯。看來你的腦袋不太靈光。」黑巫師語氣平淡地說。

波特爾茨立時紅了臉,「不是這原因又為了什麼?」

黑巫師沒有立時回答,拿過口瞪目呆地看著門口的科什爾的酒杯,咕咚喝個光,才開口說道:「是為了拯救這個鎮。」

波特爾茨哈哈大笑,毀滅之神的祭司居然會救人實在是很荒謬。

黑巫師也沒生氣,「你知道這附近最大的神殿是哪位神的?」

波特爾茨一邊笑一邊反問:「難道會是毀滅之神的嗎?」

黑巫師直接忽略過波特爾茨的嘲弄語氣,點頭道:「這次你總算說對了。」

「哦?」波特爾茨收起笑容,疑惑地看著黑巫師。

黑巫師沒有回望他,毫不客氣地往杯里倒著麥酒,一邊繼續道:「你知道這附近一大片土地的領主為什麼這么窮?」沒等波特爾茨回答,他又說:「那是因為這片土地不但貧乏,而且他還要花費大筆的錢財來修繕神廟,和養活我們這些神官。」

「為什麼?」波特爾茨好奇心大盛。

「那是因為這里是封印著一個真正的邪神的結界之一,而負責守護這個結界的是毀滅之神的祭司。也只有滅絕之神的強大力量才能壓制哪個邪神的神力。如今結界似乎有些松動,邪神的力量從裂縫中泌出,我正是沖著這個而來呀。否則,我又怎麼放著舒服日子不過,下山來救這些愚蠢的農夫?」

「別說得那麼動聽了!」波特爾茨惱怒地喊道:「光明神的力量不比滅絕之神的力量要大么?滅絕之神的力量只是用於毀滅這個世界,你居然說用他的神力來拯救這個村莊?這不是很可笑的大話嗎?」

黑巫師連連搖頭,「年青人你當真什麼都不懂。在神之戰爭年代,滅絕之神遵從於暗黑主神的意願毀掉這個讓神失望的世界,滅絕人這個背棄主神的卑劣種族。然而,光明神和大地母神的慈悲挽救了我們這個低劣的種族,光明與暗黑兩主神之間達成協議,一同從人間界的人族中收回他們的神力,也從此不再過問人族的事。」

「這段歷史我知道得很清楚。」波特爾茨不悅地插嘴道。

黑巫師用略帶譏諷的語調問他:「你既然很清楚為什麼又不知道,沒有暗黑主神的意願滅絕之神又怎會濫用他的神力來刻意違反兩主神的協定?」

波特爾茨脹紅了臉,「這……我不太清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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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險的游戲
[美] 理查德·康奈爾

「右邊那裡就是舊海圖上的所謂沉舟島,」惠特尼說,「海員對那個地方有著莫名其妙的恐懼。迷信……」

「看不見,」雷恩斯福德說。他試圖透過籠罩著遊艇的潮濕而悶熱的夜幕張望。

「再過幾天到了巴西,天空就會晴朗多了,」惠特尼保證說,「我們應當在亞馬孫河上游痛痛快快地打打獵。打獵是一種好運動。」

「是世界上最好的運動,」雷恩斯福德表示同意。

後來,他的夥伴下去睡覺了,雷恩斯福德留在甲板上再抽一袋煙。正吸煙時,一種意料不到的聲音使他吃了一驚,接連又是兩聲,黑夜中有人開了三槍。

他朝槍響的方向極目眺望,但象是隔著一張毯子要透視過去似的。雷恩斯福德跳上船欄,以便站得更高些,煙斗撞著繩索,從嘴邊掉了下去。他急忙傾身抓煙斗,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落到像熱血般溫暖的加勒比海中。他掙扎著游出水面,大聲呼喊。隨著遊艇的燈光越離越遠,他拚命地劃水追趕,但是燈光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剛才的槍聲來自右方。雷恩斯福德盡力朝那個方向游去,不知遊了多久。然後從昏暗中傳來了獸類受驚嚇時的叫聲——接著就被一聲響亮而短促的手槍聲打斷了。

差不多已經游到了礁石上,他才看見是礁石。他使出剩下的一點力掙脫開旋流,喘著氣,一頭撲在礁石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一覺醒來時已近黃昏。海灘邊的叢林中顯然無路可通,倒不如沿著岸邊走去還比較方便些。暮靄漸漸籠罩住大海和叢林,雷恩斯福德這才看見崖壁高處一幢寬大的房子所閃射出的燈光。於是他走上了台階。

一個穿著制服,身材魁梧、大黑鬍子垂到腰部的人,手握左輪開了門。

「不用大驚小怪,」雷恩斯福德說,「我是從船上落海的。我的名字叫桑格·雷恩斯福德,家住紐約市。」

又一個身穿晚禮服的白頭發高個子走出來,並且伸出了手。「我是沙洛夫將軍。承蒙大名鼎鼎的狩獵家雷恩斯福德先生光臨,真不勝榮幸。我拜讀過你在西藏尋獵雪豹的那本大作。」他做了個手勢,那穿制服的人收起了手槍。

「伊凡壯得出奇,」將軍說,「有點象野蠻人。他是哥薩克人,我也是。」

「還是請進來吧,我們不應該在門口聊天。你需要換換衣服,吃點東西,休息一下。請吧,雷恩斯福德先生,讓伊凡給你帶路。」

後來他們在豪華的大廳里坐下來吃晚飯時,將軍說道:「我知道你的大名,你也許感到奇怪。有關打獵的書我全都讀過。我生平只有一種嗜好--打獵。」

「你這里有一些很漂亮的獸頭,」雷恩斯福德望瞭望牆壁說,「那隻好望角野牛真大。我一直認為在所有的大野獸中好望角野牛是最危險的。」

「那倒不是,」將軍回答說,「在這里的獵場上,我獵取的是更危險的獵物。當然不是土生土長的,得由我向這島上提供。」

「將軍,你弄進來些什麼東西呢?老虎嗎?」

將軍咧嘴笑了一笑:「不是,老虎已經是不夠刺激的了,並不真正危險。雷恩斯福德先生,我所尋求的是危險。」

「究竟是什麼獵物……?」

「我告訴你,我終於認識到,我必須創造出一種新的動物來獵取。我又問自己:理想的獵物應該具備哪些特點?答案是:必須有勇氣,有智謀--而最重要的是--必須具有思維能力。好在有一種動物能夠思維。」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殺人吧?」

「這詞兒多難聽,」將軍說道,「我獵取的不過是世上的渣滓--不定期貨船上的船員。來窗口看看吧,」他一按電鈕,遠方海上便出現閃光。「燈光指示出一航道,那裡都是些象剃刀那樣銳利的礁石,船隻碰上去就象堅果殼被碰碎似的。」

「你要明白,這是一種游戲。我向來客提出打獵的建議。讓他先走三小時。我隨後出發,只帶一隻22口徑手槍。如果受獵的人能三整天不讓我找到他,他就贏了。如果被我找到」--將軍微微一笑--「那他就輸了。」

「要是他不肯受獵呢?」

「那麼我就把他交給伊凡,這個人頭腦簡單,曾經一度擔任過沙皇手下正式的鞭笞手,對於游戲,有他自己一套想法。來客總是寧可打獵的。

「如果客人贏了呢?」

將軍笑得更得意了。「迄今我還沒輸過,不過曾經有一個人幾乎贏了。我最後不得不出動獵犬。你來看,」他領先走向另一窗口,雷恩斯福德看見十來只巨大的黑色的東西在下面晃動。

「現在我帶你去參觀一下最近收集的獵物。到書房去,好嗎?不想來!啊,對了。你需要好好睡一覺。明天你就會覺得象換了一個人似的。」

「第二天一直到午飯時分沙洛夫將軍才露面。雷恩斯福德發現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在打量自己。「今晚,」將軍說,「我們去打獵--就你和我兩個人。」

「不,將軍,」雷恩斯福德說,「我不打獵。」

將軍聳了聳肩:「隨你的便吧。不過我提醒你,我的所謂游戲,比伊凡的卻有趣得多。你會認為這值得一試--我們可以鬥智,比森林知識,較量體力。」

「如果我贏了……」雷恩斯福德開口說。

「如果到了第三天的午夜,我還沒有找到你,我就承認失敗。我的小帆船會把你送上大陸。我決不食言。」

「現在,」沙洛夫一本正經地說,「伊凡會把獵裝,食物和一把刀給你。我勸你避開島上東南角上的大沼澤,我們把那個地方稱為死沼,那裡有流沙。我要等到黃昏才出發。夜晚打獵比較有意思,你說是嗎?」

……

雷恩斯福德被一種近乎驚慌的心情所驅使,在叢林中奔走了兩小時,此刻才停下來估量形勢。

「這樣我會讓他有蹤跡可循了。」他暗自思忖著,一面踏上了無路的荒野。想起獵狐的經驗和狐狸逃遁的方式,他踏出了一連串復雜的圈子,弄得足跡往返交錯。天黑了,雷恩斯福德到達林木茂密的山脊,腿走累了。「當了狐狸,」他想,「現在再當野貓。」近旁有一棵枝椏粗密的大樹,他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避免遺留痕跡,然後躺在一根粗壯的大樹枝上。

長夜漫漫。將近黎明時分,聽到叢林中有什麼東西緩慢而又謹慎地走過來。他將身軀貼緊大樹枝,透過濃密的層層樹葉向下望去。

是沙洛夫將軍。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兩眼密切注視著地面。快到樹下時他停了下來,跪在地上察看一陣。接著又站起來,點燃了一支黑色的長香煙。

他的目光沿著樹干一寸又一寸地向上移,雷恩斯福德屏住呼吸。但那獵人敏銳的目光快移到獵物棲身的樹枝時卻停住了。沙洛夫深思熟慮地微笑著,一邊張嘴向空中噴了個煙圈。隨即漫不經心地走開了。

雷恩斯福德把胸中憋了好久的氣吐了出來。他首先想到:那將軍顯然在夜晚也能在叢林中進行艱難的追蹤,只因為一時不巧,才沒看到他所追獵的對象。

他再仔細一想:將軍笑什麼?為什麼轉身回去?那是將軍在捉弄他,要留他再戲耍一天。

雷恩斯福德此刻體會到恐懼的滋味了。

他從樹上滑下來,進入森林。走了三百碼後便停住了腳,在那裡有株大枯樹。很不牢固地斜靠著一株較小的活樹。他拔刀出鞘,開始動手。幹完後,他急忙躲到一百英尺外一根倒放著的原木後面。他等了沒多久。

那哥薩克人只顧一味追蹤,沒有發現機關,一腳踩了上去。他的腳碰上凸出的樹枝--觸發裝置。將軍發覺情況不對,縱身後躍,但是已經晚了;枯樹倒下,擦身擊中了他。他站在那裡,揉著受傷的肩膀,那含有譏諷的笑聲響徹叢林。

「雷恩斯福德,」他叫道,「讓我祝賀你。沒有多少人會架設馬來捕人機。你真有意思,雷恩斯福德先生,現在我回去裹傷;只是一點輕傷。別著急,我會回來的。」

將軍走了之後,雷恩斯福德繼續奔逃。天色漸暗,接著黑夜降臨。他覺得他的鹿皮鞋踩在地上越來越軟。再跨前一步,腳陷進了爛泥。原來是死沼!

松軟的土地使他有了個主意。他從流沙處退後十幾英尺,開始在地面掘坑。挖到齊肩的深度時,他爬上來找了些堅硬的小樹製作樹樁,將一頭削尖。這些樹樁都插進坑底,尖端向上。接著他又用野草和樹枝搭編成粗席,蓋住坑口,然後,他汗流浹背地蹲在一棵樹後。

聽到松軟土地的腳步聲。他知道追逐者來了。接著是樹枝的折裂聲--以及樹樁戳中什麼時的哀叫。他探頭一瞧,在坑邊三英尺處,有一個人拿著手電筒站著。

「雷恩斯福德!」將軍叫道,「你的緬甸獵虎坑弄死了我一隻最好的狗。你又得手了。現在我要把獵狗都帶來,看你怎樣應付。多謝,這一夜玩得很有趣。」

拂曉時分,留在沼澤附近的雷恩斯福德驚醒過來,聽到遠處模糊而又不連續的聲音:獵犬的狂吠。他站著思索了一陣,想起在烏干達學會的土著把戲。

他離開沼澤地,很快找到一株有彈性的小樹。他將獵刀綁在小樹上,鋒刃沖著足跡。再用一截野葡萄藤將小樹反扎……然後拚命跑開。獵犬嗅出了新鮮氣味,叫得更起勁了,雷恩斯福德那時體會到了當困獸的感覺。

獵狗的吠叫聲突然停止。雷恩斯福德跳動的心也跟著停住了。他們一定來到了插刀的地方。

他激動地爬上樹,回頭張望。追逐者已站定了。但希望落了空,眼見沙洛夫將軍一槍在手,依然無恙。彈起的小樹揮動獵刀,卻擊中了用皮帶牽著獵犬的伊凡。

雷恩斯福德跳回地面,獵犬又狂吠起來。

「要鎮靜,別慌!」他一面撒腿狂奔,一面喘著氣自言自語。前面樹木間呈現出一條藍色的裂縫。他到達了海邊,隔著小海灣他可以看到對面築成那幢大房子的灰色巨石。波濤在二十英尺下激盪翻騰。雷恩斯福德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便縱身躍入海中。

將軍帶著他的獵犬趕到海邊空曠處站住,對著碧綠色的那片海水觀望了一陣。

當天晚上吃飯時,有兩件懊惱的事情使沙洛夫將軍吃得不香。第一,不容易找到人接替伊凡;第二,獵物沒到手。當然,這是由於那個已自殺的美國人沒有遵守比賽規則。於是他去書房讀書,藉以排遣愁悶。到了十點鍾,他感到有點舒適而又疲倦,這才起身轉回卧室。

他沒有開燈,先走到窗邊看看下面的院子。那些大獵犬在月光下都看得很清楚,他不覺大聲說道:「希望下次運氣好點。」接著便扭亮了燈。

一直躲在有罩蓋的床帳里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雷恩斯福德!」將軍尖叫起來,「天曉得你是怎麼會來到這里的?」

「游過來的。我發現這樣比穿過叢林要快些。」

對方倒吸一口冷氣,露出笑容:「我向你道賀,這場游戲你贏了。」

雷恩斯福德卻沒有笑。「我還是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他的嗓音低啞深沉,「准備吧,沙洛夫。」

這位將軍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他說道,「好極了。我們之中總有一個要拿去喂狗。另一個就睡在這張美好的床上。小心吧,雷恩斯福德……」

雷恩斯福德認為他有生以來從沒有睡過比這更舒適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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