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敏奔月小說閱讀
Ⅰ 魯敏的作品評論
近年來,魯敏的小說創作聲譽日隆,特別是她的中、短篇小說。在「文學已死」或「向死而生」的各種議論中,魯敏固執己見不為所動,她堅持要接近或靠近她希望得到和看到的東西。於是,就有了她百餘萬字的小說創作。在魯敏的中、短篇小說創作中,歷史是一個隱約可見的線索或參照:它似乎不那麼明確,但從來也不曾消失。它像幽靈一樣若隱若現又無處不在。於是,歷史對於魯敏來說,因神秘而揮之不去,小心翼翼又興致盎然。《白圍脖》可以看作是魯敏的成名作。也可以看作是一篇關於慾望的敘事:人物自身的慾望、敘事者窺探人性的慾望。人世間最隱秘的角落撕開了面紗,一切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世風代變,曾經有過的刻骨銘心,在今天完全成了沒有責任的身體大戰。對人性的揭示,也是對世風的不屑:人的內心深處竟如此的齷齪不堪。在「惡」的意義上,魯敏把人是看到骨子裡了:再也沒有隱秘,再也沒有隱痛。在這部小說里,婚外情就如同社會查貪官,不查則已,查誰誰有問題。崔波、憶寧、王剛、崔波太太都是如此,甚至母親也在偷偷地看黃碟。一個情慾泛濫的時代、一個身體空前解放的時代,就這樣在魯敏的筆下被殘酷又真實地呈現出來:無須迴避、沒有歉疚、相互報復、破釜沉舟,一切都可以隨心所欲登峰造極,可以不計後果,因為沒有後果,每個人都是施加者也是承受者。
但是,這也是一個隱約地向父親致敬的文本。是情感傾斜父親的小說。父親的時代畢竟還有情天恨海、有義無返顧和刻骨銘心的情義。母親是受害者,但她的不值得同情不是因為她應該受到傷害,而是因為她的虛偽。她對丈夫和性事的虛偽,對女兒和道德的虛偽。小說在人心最隱秘的角落展開,把世間最私秘的東西撕破了給人看。但這里沒有快意,只有「暗疾」。父親/母親是歷史的表意符號,但被小說放逐的父親更具歷史意味,遙遠的往事因他的缺席顯得更班駁和迷離,他對「小兔子」致命誘惑的猶疑、矛盾以及「案發」之後「屢教不改」的決絕,不僅表達了那個時代真誠的「愚頓」和情感方式,同時也使後來憶寧們的肉體搏鬥索然無味。母親同樣也意味著「過去」,但歲月使她更像是一個歷史的「遺民」。如果說父親的離去是嘎然而止恰倒好處的話,那麼母親則因長久孤寂的舉止變形,使她成為一個名實相符的卑瑣的多餘人。在這里,魯敏無意識地擺脫了「歷史崇拜」的羈絆,而沒有成為一個危險的「懷舊病」患者。
《牆上的父親》,可以理解為一個戀父的故事。有趣的是,這也是一個缺席而又無處不在的父親。他被掛在牆上的那一刻起,他的歷史就已經停止,他成了女兒們只可想像而難以親近的遙遠存在,就像一個幻覺。他就那樣在牆上注視著妻女們的庸常生活。小說對日常瑣屑生活無比厭倦,但在精細的細節敘述中似乎又表達了作家深切的迷戀。柴米油鹽、婚配嫁娶、家長里短,將庸常無比的生活在真實犀利甚至尖刻的話語敘述中徹底撕裂。但惟有父親不能遺忘,他那難以復原的歷史如影隨形,在與現實的比較中神秘而久遠。
在魯敏的許多小說中,都有意無意地接觸到諸如文革、赤腳醫生、老三篇、歡呼最高指示等歷史事件。這些事件魯敏不曾經歷,在現實中也已了無痕跡,但魯敏還是興致盎然地一再觸摸,她難以深入其間又欲罷不能。於是,歷史對魯敏來說,就像一個經久不息的未了心願、一個揮之不去的巨大情結。
在魯敏的小說創作中,對人性「暗疾」有過長久的關注,曾是她頑強探索的重要主題。對人性「暗疾」的文學興趣,使她對此窮追不舍,不依不饒。《暗疾》將最尋常生活中普通人瑣屑不堪的日子和卑微的希望,淋漓盡致地書寫出來。小說的細部荒誕而誇張,父親「神經性嘔吐」一觸即發、姨婆對「大便」的關注樂此不疲、母親對「記帳」興致盎然、小梅的「退貨強迫症」一直延續到婚禮等等,每個人都有「暗疾」,它的普遍性構成了生活的整體荒誕。這是先鋒文學的遺風流韻。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暗疾」不是抽象的,魯敏對其描述的細致耐心又刻薄:「父親總在最不該嘔吐的時候突然發作,比如,梅小梅帶同學回家聚會,在商場挑選彩電,送外地親戚趕火車。好好的,父親突然捂起嘴,快速地跑向最近的衛生間或馬路邊的大樹下,黃褐色的汁液等不及地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他不得不就近蹲下來,姿勢難看地用手把著門框或路牙子,把頭盡量地往前伸,像個暈車的人那樣孱弱地嘔吐。」
母親「清晨從早市回到家,她總坐在光線不足的小客廳里,一樣樣仔細回憶:菜秧,1.5,尾骨肉,9.3,生薑,0.8,洗衣粉8.9……若是去了超市,收銀條兒上的明細也要加以抄錄……接著,她會計算出當天的用度總和,再算出與總錢數之差,填在最後一欄,相當於會計帳里的「余額」,她把小錢包翻出來,紙上的余額與錢包里的錢數一碰。平了。她心滿意足,面呈安詳之色。一天最完美的開始。」
更荒誕的是婆姨對大便的持久興趣,她甚至可以和客人像討論其他問題一樣討論大便的次數和時間。但小說溫和中有鋒芒,庸常中有節操,姨婆、父親、母親、梅小梅等,呼之欲出躍然紙上。結尾處,在小梅幸福溢滿的婚禮上,突然晴空響雷,炸碎了精心鋪陳的所有瑣屑和無聊:小梅要求和堅守的底線還是不可洞穿或出讓的。
像《取景器》、》《跟陌生人說話》等作品,都對人性中不堪或幽暗的角落做了痛快淋漓的揭露或批判。在《取景器》中,無論在怎樣的角度上藝術地再現「人物」,表達情感,魯敏仍然不能掩飾她對人類特有的精神現象的失望:「我知道幾乎所有的男人、包括一部分女人,都認為愛情必定要跟性有關,性,可如明鏡鑒忠心、如烈火烹熱油。可是,人是多麼古怪而不知惜福的動物,愛情這種活動,它只適合走上坡路,比如,向肉體走去,卻永遠抵達不了。肉體關系,在情愛之中,就相當於至高點,只要抵達彼處,肯定的,事情就必然要往下走了。神秘感、追慕心,一切都將如鹽入水,漸次化於無形,最終消逝了。」
即便像《牆上的父親》這樣的作品,也仍然流露出作家慣性的筆致:
「王薇愛吃。這愛好由來已久,或許從父親去世時就開始了,那幾年,家裡確乎慘淡,伙食比較粗陋,她反倒對「吃」一事興趣異常,有股子「搶」的勁頭,就算是稀飯搭鹹菜,她嘴裡手裡忙著,兩隻眼睛同時還在小菜碟子和別人碗里轉來轉去,生怕給漏了什麼好東西……家裡沒有零食,她饞起來,照樣四處翻箱倒櫃,恨不能掘地三尺。二年級那年,有一次,不意竟真給她發現半瓶紅酒,不知誰留下的,也不知放了多久,她嘗了一口,甜津津的嘛,就偷偷喝起來,等晚上母親發現,她已小臉微紅,快活而遲鈍,笑嘻嘻地聽任母親罵她。」
事實上,這人性醜陋的一面,正因被不斷遮蔽而瘋狂生長。但魯敏在書寫這些生活中人們無意識的表達時,不是「原生態」的呈現或欣賞,而是被視為一種精神「疼痛的歷史」。如果只存在一部作品中,可以看作是偶然事件。但在多部作品中反復出現,同樣也構成了魯敏的一種歷史表達,那幽暗的色調和宣洩般的冷眼,本身就蘊涵在歷史之中。因此這不是消極的文學,它的內驅力是批判性的,是魯敏的「底層的批判」,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民族劣根性批判的當代延續。
當然,這只是魯敏小說創作中的一部分。對這一「類型」的創作,她後來檢討說:
我這幾年的閱讀與寫作,有一個漸變的軌跡。在創作初期,由於從小的閱讀經驗,我對西方式的敘事手法、結構處理、探索性等較為迷戀,體現在創作中,則是對人性中渾濁下沉的部分非常敏感,喜歡窮追不舍,看世間為人為事,如何失信、失德、失真,力圖寫得惟妙惟肖、不依不饒,似乎那種刻薄與刺刀見紅便是功德圓滿的寫作。但這幾年,可能是年歲漸長,我對中國的傳統情懷越來越珍重了,那來自民間的貧瘠、圓通、謙卑、悲憫,那麼弱小又那麼寬大,讓我無法擺脫。這體現在我的創作上,題材與風格都略有變化。因為我發現,人性風景中,既有渾濁下沉,則必有明亮與寬容,何不眷顧於後者?想到一個寓言故事:狂風與太陽,都想剝了農夫的衣衫,一個是勁吹,一個是暖照,到最後,反是太陽得勝。所謂惡與善,幾可比之於狂風與太陽,如果真想有所圖謀,真不若選擇一輪暖暖之日。1
作家是創作的主體,對創作方向的修正是作家主體性的一部分。同樣是社會生活或心理經驗,但當作家轉換了視角或方式之後,另外一種「生活」或景象就被建構起來。這些寄託了作家「心目中『溫柔敦厚』的鄉土情懷」的作品,是指魯敏新近創作的《顛倒的時光》、《逝者的恩澤》、《思無邪》、《風月剪》、《紙醉》等一批「東壩」背景的小說。東壩既是一個虛構之地,也是作家心中的「原鄉」。它飄渺又切實,虛幻又真切。在魯敏的主體思想中,它是一個即可想像亦曾經驗的精神故鄉。在現代性的過程中,東壩古老的文化精神正在遭受來自都市文化的羞辱,但東壩卻沒有放逐它,它仍然彌漫在東壩的街巷、田間、土地和空氣里。於是,同樣是民間生活,過去那密不透風的醜陋和卑微逐漸隱去了,我們在鄉間或小鎮看到的是另一種情形和人物:這是沒有怨恨、沒有敵意、沒有瑣屑不堪,是只有善與親和的鄉土中國。
《思無邪》,幾乎是一篇平靜如水的小說,真正的人物只有蘭小和寶來。蘭小是痴呆,寶來是聾啞。聾啞照料痴呆,難以想像會發生什麼故事。但魯敏在最細微的想像中,通過來寶的視覺和嗅覺,將一個人的友善無比生動地刻畫出來。超乎想像的是,即便是聾啞和痴呆,對人的自然生理要求仍能無師自通。十八歲的寶來終於讓三十七歲的蘭小懷孕了。突如其來的事件沉重地打擊了蘭小年邁的父母,但他們並沒有指責寶來。短暫的愁緒很快被喜悅替代,他們真心想成全兩個不幸的人。但一切未果蘭小已因大出血死去了。值得注意的是,魯敏在這個有些殘酷的故事裡,通過細節表達了寶來超越俗世的大愛。即便是一個聾啞人,在他的情感世界裡,仍然有揮之不去的寄託或歸宿。而那一切,與世俗世界的標准沒有關系。
《逝者的恩澤》,是一部浪漫的小鎮故事,在別人終結的地方成為魯敏的起點;它是對當下世風的有意對抗,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奇妙想像。她在有意略去了一些場景和情景的同時,構建了另外一種文化,盡管是一種新烏托邦文化。我們不得不承認,在社會各種文本的書寫中,有一種強大的、難以抗拒的壓抑力量,這就是關於性的慾望表達。「小蜜」、「二奶」、「網聊」、「婚外戀」、「一夜情」等,在誇張的敘述中已經建立了關於性的文化政治。在當下中國,似乎再也沒有比肉體慾望更重要的東西。我們都知道,在這些表達中,關於男女、關於性,和情感、和愛情再也沒有關系。《逝者的恩澤》潛隱了這樣的社會生活內容:那個已經死去的男人陳寅冬,因常年在新疆修鐵路,與維族姑娘古麗同居。但是,這不是小說的主旨所在。小說奇崛的想像、苦澀凄婉的浪漫情調,無論是趣味還是內在品格,在當下的中篇小說中都可謂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小說可以概括為「兩個半男人和三女人的故事」。那個不在場者但又無處不在「逝者」,是一個重要的人物,一切都因他而起;小鎮上一個風流倜儻、有文化有教養的男人,被兩個年齡不同的女性所喜愛,但良緣難結;一個八歲的男孩,「聞香識女人」,只因患有嚴重的眼疾。女人一個是「逝者」陳寅冬的原配妻子紅嫂,一個是他們的女兒青青,還有一個就是「逝者」的「二房」——新疆修路時的同居者古麗。這些人物獨特關系的構成,就足以使《逝者的恩澤》成為一篇險象環生層巒疊嶂的作品。值得注意的是,這些通俗文學常見的元素,在魯敏這里並沒有演繹為愛恨情仇的通俗小說。恰恰相反,小說以完全合理、了無痕跡的方式表達了所有人的情與愛,表達了本應仇怨卻超越了世俗倫理的至善與大愛。紅嫂對古麗的接納,古麗對青青戀情的大度呵護與關愛,青青對小男孩達吾提的親情,紅嫂寧願放棄自己乳腺疾病的治療而堅持醫治達吾提的眼疾;古麗原本知道陳寅冬給紅嫂的匯款,但她從未提起等,使東壩這個虛構的小鎮充滿了人間的暖意和陽光。在普通生活里,那些原本是孽債或仇怨的事物,在魯敏這里以至善和寬容作了新的想像和處理。普通人內心的高貴使腐朽化為神奇,我們就這樣在唏噓不已感慨萬端中經歷了魯敏的化險為夷絕處逢生。這種浪漫和凄婉的故事、這種理想主義的文學在當下的文學潮流中有如空谷足音。
《顛倒的時光》里的木丹——一個木納誠實的鄉下人。專事勞作,為人善良。第一道瓜最能賣上價錢,他卻分送給鄉親們幾百斤;鄉下人不洗澡,年前他卻開放了大棚,讓鄉親們喜氣洋洋清清爽爽地過年。他不知道還價,瓜賣不上價錢時但也不沮喪。一個隨遇而安的本分人。鳳子,一個勤勞單純的鄉間婦女,心無旁騖一心和木舟勞作。但是,魯敏將現代性進程是以鄉土中國作為代價的悲愴,鑲嵌於傳統中國男耕女織的太平景象,在不動聲色中書寫了傳統中國最後的溫良敦厚,在致敬中也表達了深切的無奈和凄婉。
在我看來,魯敏至今最成功和值得稱道的,還是《鏡中姐妹》和《紙醉》兩部作品。《紙醉》的情節在年輕人的「心事」上展開,在沒有碰撞中碰撞,在無聲中潮起潮落。時有驚濤裂岸,時如微風扶柳。面對開音,大元的一曲笛聲、小元的幾個故事,都是項庄舞劍意在沛公。在尋常的日子裡,筆底生出萬丈波瀾。最後,還是「現代」改變了淳樸、厚道、禮儀等鄉村倫理,鄉村中國的小情小景的美妙溫馨、但在大世界的巨變面前幾乎不堪一擊轟然倒塌。當然,魯敏還不是一個純粹的「鄉村烏托邦」的守護者。對她對鄉村的至善至美還是有懷疑的,啞女開音的變化,使東壩的土地失去了最後的溫柔和詩意。小敘事在大敘事面前一定潰不成軍。就作品而言,我欣賞的還是魯敏對細節的捕捉能力,一個動作或一個情境,人物的性格特徵就勾勒出來。大元愛著開音,他的笛聲是獻給開音的,但是,大元總是「等開音低下頭去剪紙了,他才悄悄地拿出笛子,又怕太近了扎著開音的耳朵,總站到離開音比較遠的一個角落裡,側過身子,嘴唇撅住了,身子長長地吸一口氣,鼓起來,再一點點慢慢癟下去。吹得那個脆而軟呀,七彎八轉的,像不知哪兒來的春風在一陣一陣撫弄著柳絮。外面若有人經過,都要停下,失神地聽上半晌。」
小元也愛著開音,但他心性高遠,志氣磅礴,上了高中以後,「小元現在說話,學生腔重了,還有些縣城的風味,比如,一句話的最後一個兩個字,總是含糊著吞到肚子里去的,聽上去有點懶洋洋的,意猶未盡的意思。並且,在一些長句子里,他會夾雜著幾個陌生的詞,是普通話,像一段布料上織著金線,特別引人注意。總之,高中二年級的小元,他現在說話的氣象,比之伊老師,真可謂出於藍而勝於藍了,大家都喜歡聽他說話,感到一種撲面而來的『知識』。」這些生動的細節,顯示了魯敏對東壩生活和人物的熟悉,她的敏銳和洞察力令人嘆為觀止。
《鏡中姐妹》,是魯敏寫於2005年的作品。它是一部典型的成長小說,張家五姐妹生活在同一個環境,但不同的心理和性格,造就了她們不同的心路歷程和生活景況。社會的影響遠遠大於家庭的影響,沒有人可以逃離社會環境想入非非。在時代的交叉口上,他她們命運竟是如此的不同。
大概很少有人意識到,幾乎所有的孩子都是和自己的同代人一起成長的。那個時代的家長並不真正了解自己的孩子。即便是今天的那些獨生子女們,又有多少家長真的了解他們?《鏡中姐妹》中最讓人感動的是大雙、小雙的姐妹情誼。她們朦朧地共同愛上了一個高年級同學,這是她們共同擁有的秘密。這個秘密使她們的情誼不能言說又無可替代。不諳世事的孩子們沒有能力處理這個突然來臨不期而遇的青春事件。終於,當「發卡」出現之後,決絕的小雙選擇了死亡:她要把發卡和那個男生一起留給大雙。這個悲劇遠遠超出了姐妹情誼,它是人類面對愛情時至今無法解開的難題。小雙那純潔、幼稚的選擇不是拒絕而是放棄,她是送給大雙的幸福的祝願。也只有情竇初開的朦朧愛情才有如此的詩意,就像煙雨中的荷蓮,隱約盛開的是讓人心碎的愛意。也惟有這樣的情懷,才有決絕的小雙,才有親自將發卡戴在小雙頭上的大雙。這無聲也無比感人的一幕,是魯敏獻給我們的關於愛情的神話。
但我同時不能不指出的是,魯敏在結構小說時的「模式化定勢」。比如《白圍脖》、《牆上的父親》、《逝者的恩澤》等,都有一個死去的「父親」,他們雖然在作品中的功能和作用不同,但在小說結構方式上卻如出一轍;比如《鏡中姐妹》和《思無邪》的高潮,都是人物的死亡。小雙被大雙別上發卡、蘭小被寶來在棺木中放平屍體,是兩部小說最感人的地方。但在處理方式上是一回事情。先於故事死去的「父親」和在故事中死去的人物,雖然是兩種不同的「放逐」方式,但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別。因此,當魯敏對自己的「主體性」選擇深懷自信的時候,她也踏上了一條自己設定的「模式化」思路。她那「頓悟」式的自白確實別有新意,但也挖了一個先入為主的「主題先行」的危險陷阱。雖然她擁有了新的寫作視角和資源,但也在結構的同一性中暗含了危機的存在。
即便如此,我仍然高度評價魯敏已經完成的小說創作。她的小說,是沒有任何英雄氣味的小說,她在平白如水的日常生活里,耐心地尋找著新的文學元素。事實上,越是我們熟悉的生活越是具有挑戰性,而最難構成小說的,恰恰是對生活的正面書寫。就像在戲劇舞台上,反面人物容易生動,正面人物更難塑造。如果說,魯敏前期小說窮追不舍地深究人性的「沉濁」,專注於人性的幽暗,接續的是啟蒙主義和現代主義文學傳統的話,那麼,魯敏「轉型」之後,執意發掘人間的友善和暖意,承繼的則是沈從文、孫犁、汪曾祺的文學傳統。人物的復雜性和豐富性為一種相對單一或單純的傾向取代,這也許是一種局限,但這一局限卻也同樣放射著迷人的魅力。特別是在惡貫滿盈、慾望橫流的文學人物無處不在的時代。魯敏的具有濃重浪漫主義特徵的文學人物,就具有了文學史的意義:她重建了關於「底層生活」的知識和價值,提供了另外一種我們不曾經驗的民間生活。她對這種生活的體認,也從一個方面修正或彌補了當下「底層寫作」苦難深重的「絕望文化」帶來的極端化問題。正是在這樣的意義上,魯敏成為當下文學的重要人物。

Ⅱ 鹽城的名人
陳 琳 漢朝末年著名文學家、「建安七子」之一,字孔璋,原鹽瀆縣人,他做過古射陽縣郡守,後任漢末大將軍何進的主薄。因何進陰謀篡漢被殺,他避居冀州,又為袁紹重用。羅貫中在寫<<三國演義>>第24回時也寫到陳琳的故事。後來袁紹被曹操打敗,陳琳因文雄海內,又為曹操留用,文稿多出其手。漢獻帝建安23年(公元217年)病故,葬於古射陽河畔。陳琳擅長草擬公文,尤以替袁紹起草討伐曹操的檄文最為有名。他的詩僅存4首,以<<飲馬長城窘行>>最有價值。
陸秀夫 南宋末年著名民族英雄,字君實,祖籍建湖建陽,生於1236年。幼年隨父遷居京口朱方鎮(今丹徒縣境內),後在鶴林寺讀書(鎮江焦山至今仍藏有陸秀夫題鶴林寺的石碑),20歲登進士;德祜初任禮部侍郎;後又升為端明殿學士僉書樞密院事;祥興元年(1278年)為左丞相,駐軍崖山(今廣東省新會縣境內)抵抗入侵的元軍。次年元軍攻破崖山,陸秀夫堅貞不屈、寧死不降,先驅妻、子入海,爾後背負皇帝、懷藏玉璽從容投海而死。為紀念這位民族英雄,明朝初,在其故鄉建陽鎮建有「丞相陸公故里碑";在福建吉安有陸秀夫與蔡荔娘完婚之地"活水亭"古跡;另有<<陸忠烈集>>傳世。
張士誠 元朝末年農民起義領袖,大豐縣大龍鄉張家墩人,生於1321年,鹽販出身。因受不了鹽警欺壓,於是夥同其他17個鹽民揭竿起義,史稱「十八條扁擔起義",他為首領。後隊伍逐漸壯大,先攻下鹽城、泰州、高郵等地,自封誠王,國號大周,年號文佑;後又攻下平江(今蘇州)、湖州、松江、常州、杭州等地;元至正23年(1363年)在平江自立為吳王。4年後被朱元璋打敗,其被俘,後解往金陵(今南京)自縊而死,時年47歲,葬於吳縣斜塘。
卞元亨 元末明初人,原籍便倉。少時膂力過人,曾赤手空拳打死過猛虎。後在山東永王軍中任謀劃,歷時9年。永王兵敗被俘,他作文生祭,申明大義,後被中丞李炳之陷害,發配遼東,明永樂元年被赦免歸鄉,自稱東溟叟,又號柏門老人,死於1419年,享年90歲。他一生寫下許多詩作,著名的有《遼東有感》、《戌歸》、《示後》、《戌歸詠牡丹二首》等。據傳,便倉枯枝牡丹就是卞元亨栽的。
高 谷 明朝官員,字世用,丁溪場人,生於明洪武24年(1391年),25歲登上進士,歷任翰林侍講、侍讀學士、工部尚書,後進少保東閣任大學士。66歲時升為謹身殿大學士,仍兼東閣。高谷為官清廉,辦事公道,主持正義,後因年老主動離職回家。英宗皇帝對他評價甚好。高回鄉後,仍住的是簡朴房屋,死於1460年,享年70歲。
王 艮 明朝哲學家,初名銀,王守仁替他改名為艮,字汝止,號心齋,東台安豐人,出身鹽丁。他拜當時著名哲學家王守仁為師,刻苦自學,終於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提出了「百姓日用即道」的命題,主張從日常生活中尋求真理,他認為,「道」要解決老百姓的吃飯穿衣,有飯吃、有衣穿就是道,就是真理等。王艮一生沒有參與封建政權的統治活動,不肯做官,終身為民。他是明朗哲學家的一個流派——泰州學派的創立人。他廣收門徒,弟子中有樵夫、陶匠、農民、鹽丁等,他終身講學,始終接近勞動人民。後人將其著作輯成《王心齋先生遺集》。
朱 恕 明朝哲學家,泰州學派重要成員,字光信,號樂齋,大豐縣草埝人,樵夫出身。他性格剛正,見義勇為,在極其艱苦的條件下,努力學習文化,勤學苦練,很有成績。在哲學思想上繼承了老師王艮的哲學思想。他雖系學者名流,但仍以樵業為生,不肯與官僚交遊,始終保持勞動人民的本色。朱恕和韓貞吾的著作,後人輯為《朱樂齋、韓貞吾兩先生遺集》流傳於世。
宋 曹 明末清初大書法家,字彬臣,又字 臣,號射陵,鹽城郊區北宋庄人,生於1620年,卒於1701年。他工書能文,對書法造詣很深,著有《書法約言》、木刻雙鉤《草書千字文》、《杜詩解》、《會秋堂詩文集》等書,這些書作用很大,對後人的書法、詩文有很大的指導意義。入清後,他不滿清政府的腐朽統治,不願做官,過著隱居生活,自號耕海潛夫,以書詩自娛,寫下許多名詩,其詩篇表達了他對勞動人民困苦生活的深切同情和對清廷腐敗統治的仇恨,是一位很有骨氣的愛國詩人。
柳敬亭 明末清初大說書家,他本姓曹,原名永昌,字葵宇,東台曹家莊人,生於1587年。15歲時為避仇而流落江湖,息於柳樹下,故改姓柳,名蓬春,號敬亭。他起初自學成才,很有說書本領;後來拜松江說書名家莫後光為師。在名師指點下,大有長進,技藝精湛,在南京秦淮河開業說書,聲名大振,擅說《隋唐》、《水滸》、《三國》等書,後來成了我國評書藝人的鼻祖,對後世有很大影響。
吳嘉紀 明末清初愛國詩人。字賓賢,號野人,別號陋軒,生於明朝萬曆46年(1618年),布衣出身,東台安豐人。他雖家境貧困,體弱多病,但不以為苦,喜讀書,愛寫詩。由於他長期生活在貧民之中,因此他的詩大部分反映了勞動人民的艱難困苦生活,對老百姓的痛苦深切同情。明亡後,他從事抗清愛國文學活動,有許多詩揭露了清朝統治階級的殘酷,痛斥了清軍的暴行,因此受到清政府的迫害,他的《陋軒詩集》被列為禁書。他死於康熙23年(1684年),葬於梁垛開家舍,清內閣中書汪懋麟為他作基銘刻石。吳嘉紀在中國文學史上是很有成就的貧民詩人,其著作《陋軒詩集》共收入他寫的詩1091首。
葛天民 明朝抗倭英雄,字田純,東台人。明朝天啟年間貢生,曾任福建福清縣丞、山東經歷等職。後解職回鄉,時值倭寇(即日本海盜集團)入侵騷擾我國沿海地區。葛天民為保衛家鄉,組織鹽民、農民、居民數千人智斗倭寇。當時倭寇用的武器是「倭刀」,只宜近戰,他就動員民眾用長毛竹削尖為竹槍刺,抗擊敵人;倭寇腳穿皮鞋或木屐,他就動員民眾在要道上撒上豌豆,黃豆。倭寇一到,腳踏豆子,一走一滑,紛紛跌倒,此時埋伏在路旁的民眾四處出擊,用長竹槍刺,倭寇用倭刀亂砍,因刀短傷不到人,反把竹竿越砍越尖,大家對准倭冠直刺,這一仗殺得倭寇大部死傷,只剩少數殘寇狼狽逃竄,以後,倭寇再也不敢到此侵犯了。後人為紀念葛天民的抗倭功績,為他立了墓碑。
王之楨 明末清初抗清名人,字筠長,鹽城人。明末貢生,他精通經史,博學多才。1644年,明崇禎皇帝自縊,清兵入關,著名抗清愛國將領史可法督師揚州,抵抗清軍,設招賢館,廣收人才,王之楨前去,積極輔佐史可法,獻了著名的抗清十策,深得史的賞識,在幕中掌握機密文書。當清軍包圍揚州、勸史可法歸降時,王之楨挺身而出,以史的名義回答清軍頭領多爾袞,申明大義,嚴詞拒降。這封《答多爾袞書》十分著名,一直為後代傳頌。
徐 鐸 清朝書法家,字令民,號南岡,又號楓亭,鹽城徐馬庄人。清乾隆元年(1736年)進士及第,任翰林院編修;後奉旨校士山東,在濟南府儒學傳集學官弟子宣講,勉以讀書立志,研求經濟;後來為湖南正考官,曾出守雲南,又升山東按察使,後擢布政使,是著名書法家,在山東指導曲阜孔繼涵、孔繼涑兩兄弟的書法,使之大有長進。據考,曹雪芹寫的《紅樓夢》中的二孔,就是指這兄弟兩人。
馮道立 清朝水利專家,字務堂,號西園,東台時埝人,生於乾隆47年(1782年),死於1860年,終年79歲。青年時代他目睹家鄉常鬧水災,便立志治水為民造福。他認真研究水利,常到實地勘察,參加過許多大、中型水利工程。有一次去勘察,3年未歸,甚至途中路過家門而不入,大有大禹治水的精神。他為治理里下河地區的水患作出了很大貢獻,為家鄉辦了許多好事,深得民眾的稱贊。他一生寫有許多水利專著,如《淮揚治水論》、《淮揚水利圖說》(內有《七府水利全圖》7幅),系統地科學地提出了根治蘇北地區、特別是里下河地區水患的具體方案,還有《勘海日記》、《束水芻言》、《測海蠡言》(後附《攻沙八法》),是他幾十午治水經驗的總結,實用價值極大。
徐開業 清朝狀元,字健庵,號丹岑,響水縣六套人,生於乾隆53年(1788年)。嘉慶25年(1820年)武科應試,他中頭名狀元,大魁天下,年值33歲,歷任御前一等花翎侍衛、陝西都閫府宜君營參將等職。皇帝授予他武功將軍,晉封武顯將軍,其夫人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道光11年(1831年)11月7日在潼關陣地上帶甲而終,年僅44歲。徐開業不僅是武狀元,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而且精通文學,寫有許多名詩。可說文武雙全,名揚天下。
陳玉澍 清末著名愛國詩人,原名玉樹,字惕庵,建湖縣上岡鎮人。清光緒14年(1888年)考中舉人。他愛好寫詩,其詩中充滿愛國激情,中日甲午戰爭爆發時,他一連寫了幾十首詩,痛斥日本的侵略行徑,抨擊清政府的反動無能,歌頌為國捐軀的將士。其詩中還洋溢著唯物論的戰斗精神,如《戲題寺壁》、《七夕》都很有名。他擁護當時的維新變法,著作有《卜子午譜》、《後樂堂文鈔〉等。
宋澤夫 民國革命志士,名潤,原名殿康,字澤夫,清同治11年(1872年)出生於鹽城宋村。他自幼勤奮讀書,青年時便有革新之志,反對清政府,積極響應辛亥革命,抵制袁世凱,傳播革命思想,創辦教育事業,「九·一八」事變後,蔣介石採取「攘外必先安內」的反動政策,宋澤夫在《新公報》上發表《青天白日哪裡去了?》、《國喪》等文章,痛斥蔣介石的「烏天黑日」。抗戰爆發後,他慨然出任第五戰區鹽城抗日總動員委員會會長,發動群眾抗日。1940年新四軍到鹽城後,他欣然出任鹽城縣臨時參議會議長,竭力擁護共產黨,共商抗日大事。後不幸被捕,遭嚴刑拷打,但寧死不屈,大義凜然,表現了「殺頭現成,改口不能」的英雄氣概。後被營救出來,出任鹽阜區首屆參議會副會長。病危中,他還告誡探望者:「一條路,靠共產黨」,臨終際,猶高呼「抗日殺漢奸!」1942年12月10日與世長辭,葬於宋村。宋澤夫先生逝世後,中共鹽城縣委敬獻輓聯「敢說敢言敢怒敢罵嫉惡如仇臨終猶高呼殺敵,有氣有節有愛有憎剛毅可風迂難競不屈寇庭」,並決定把鹽城中學改名為澤夫中學。陳毅園志曾稱贊宋澤夫是「蘇北的魯迅」。現在,市暨鹽都縣政府還決定修建宋澤夫陵園。
胡喬木:(1912-1992),久經考驗的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無產階級革命家,傑出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家,政論家和社會科學家,我國思想理論文化宣傳戰線的卓越領導人。出生於鹽都縣鞍湖鄉張本庄,1930年在北平清華大學讀書時加入中國共產黨青年團,1932年在鹽城加入中國共產黨,1937年7月到達延安。從1941年2月起,任毛澤東同志的秘書、中共中央政治局秘書,一直繼續到1966年6月"文化大革命"爆發以前。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胡喬木同志主要在中共中央領導機關任職。這期間,他親自或參與起草和編纂了許多黨中央的重要文件。胡喬木同志是中共第八屆、十一屆、十二屆中央委員會委員,第二屆、第三屆、第五屆人大常委會委員,第一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中顧委常務委員,中共中央黨史工作領導小組副組長,中國社會科學院名譽院長。1992年9月28日在北京逝世。著有《胡喬木文集》和詩選等。
喬冠華:(1913-1983),我國當代著名的外交家。1913年3月8日,生於今鹽城市建湖縣慶豐鄉。5歲入叔父家塾,16歲時考入清華大學哲學系,獲學士學位。後又入德國杜賓根大學哲學系,一年後獲博士學位。1937年結業回國,投身於抗日救亡運動。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喬冠華歷任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總署國際新聞局局長,外交部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主任由周恩來兼任),外交部亞洲司司長,外交部副部長、部長等職。1971年10月,聯合國大會通過決議恢復中國在聯合國的合法席位後,喬冠華為出席第二十六屆聯大中國代表團團長,11月15日,他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在聯合國大會上首次作了發言。此後,自二十七屆到三十一屆聯合國大會,均由他率代表團出席,為我國的外交事業作出了重要貢獻。1983年9月,因患重病,在北京逝世,終年70歲。
戈公振:(1890-1935),我國三十年代著名的新聞記者、中國新聞史研究的開拓者和我國早期的新聞教育家。名紹發,字春霆,清光緒十六年(1890)生於東台台城一"世代書香"人家。戈公振自幼聰慧,讀過私塾,1913年冬,進入上海有正書局圖畫部當學徒。第二年被調到《時報》編輯部工作,初任校對、助編,後升任編輯直至總編,在《時報》前後工作十五年。1920年他首創了《圖畫時報》,揭開中國畫報史上嶄新一頁。他編譯成《新聞學撮要》一書,還寫成了我國第一部報刊研究專著《中國報學史》,代表了舊中國報刊史研究的最高學術水平。他還熱心於新聞教育工作。從1925年起,先後在上海國民大學、南方大學、大廈大學、復旦大學等校的報學系或新聞學系,講授新聞學和中國報學史。1930年3月,他創辦了《申報星期畫刊》,並擔任主編。1933年3月,他隨我首任駐蘇大使顏惠慶前往莫斯科訪問,後來決定留在蘇聯,研究蘇聯社會。1935年夏,接到鄒韜奮兩次電報,邀他回國重新籌辦《生活日報》,他即啟程回滬。不久,因闌尾炎住院,不幸於10月22日病逝,享年僅45歲。戈公振去世後,鄒韜奮為他寫了悼文。
顧正紅:(1905-1925),是偉大的"五卅"反帝愛國運動中第一個英勇獻身的烈士。1905年生於今濱海縣正紅鄉的一個貧農家庭。1921年,進日商內外棉九廠做掃地工。後又進日商內外棉七廠做盤頭工。1925年2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同年5月14日,內外棉十二廠無理開除兩名工人,工人立即罷工抗議。15日下午,工人與工頭、巡捕發生沖突,顧正紅站在隊伍的最前列。內外棉七廠大班川村蓄意開槍,顧正紅在中彈受傷的情況下,仍高呼口號。兇手川村又連開兩槍,一個幫凶還用刀猛砍顧正紅頭部。顧正紅終因失血過多,為無產階級解放事業獻出了寶貴的生命,年僅20歲。以顧正紅犧牲為導火線,上海工人階級掀起了"五卅"反帝愛國運動。
施耐庵:(1296-1370),元末明初小說家。原名彥端,字肇端,號子安,別號耐庵。祖籍蘇州,隨父施元德遷居興化,落戶白駒場(今大豐市境內),寫下了不朽名著《水滸傳》。施耐庵自幼聰明好學,元延佑元年(1314)考中秀才,泰定元年(1324)中舉人,至順二年(1331)施耐庵36歲登進士。元順帝至正十三年(1353),白駒場鹽民張士誠率廣大灶丁起義反元。張士誠再三邀請施耐庵進他的軍幕,施耐庵抱著建造"王道樂所"的宏願欣然前往,後遭張冷落,遂離張。此後,施耐庵浪跡江湖,替人醫病解難。後經友人幫助,在白駒修建了房屋,從此在這里隱居不出,專心撰寫《江湖豪客傳》。書成後,施耐庵感到書名太淺露,依據《詩經》"古公稟公,朝來走馬,率西水滸,至於歧下"詩句,改名為《水滸傳》。明洪武三年(1370),施耐庵與世長辭,享年74歲。
Ⅲ 魯敏的人物簡介
魯敏,1973年生於江蘇東台,當代作家,江蘇省作家協會簽約作家,江蘇省作家協會副主席、 南京市作家協會副主席。短篇小說《伴宴》獲第五屆魯迅文學獎。長篇小說《六人晚餐》獲2012年度人民文學獎 。著有長篇小說《博情書》、《方向盤》等,另有《白圍脖》、、《風月剪》、《逝者的恩澤》等。

Ⅳ 魯敏的小說全集 誰有請發給我 TXT的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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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 急求短篇小說《伴宴》魯敏的全文
看來這一次是讓不過去了,得找她「談話」。仲熙半是期望半是憂焦——說實話他是最願意找她「談話」的,哪怕是為著—個註定不歡而散的題目。
Ⅵ 魯敏的六人晚餐寫的是什麼
兩個單親家庭六個主人公偶然的同行與必然的離散,相互間的靠近與傷害。卑微的親人們在茫然中渴求所謂的「成功」、試圖改變自己的階層與身份。魯敏以戲謔、狂歡的語調書寫著被掩埋犧牲掉的中下階層,那些試圖改善粗鄙處境的人們,在這個唯成功論、社會階層分化越來越殘酷的年代的困境與突破。
小說結構獨特,以不斷跳躍、閃回的時間軸,圍繞著一個懸置的爆炸事故,從六個主人公的視角分《練習薄》、《杯中物》、《影響力》、《道德經》、《玻璃屋》、《單行道》六個篇章書寫了「失敗的大多數」。書中人物有的局限於童年的先天不足,有的執念於虛妄且無望的成功,有的躲避於芬芳的單戀順流而下,有的笨拙粗鄙如野草枯榮,有的在隱私權與公共道德中終身博弈,有的於沉湎於杯中物中清醒地糊塗。
這是一份獻給愛與殘缺的「晚餐」。2012年中國小說面向傳統與現代的突圍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