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窗之隔小說在線閱讀
『壹』 枕邊淚共窗前雨,隔個窗兒滴到明全詩是什麼
鷓鴣天
別情
聶勝瓊 (?-?) 長安(今陝西西安)妓女,後嫁李之問。《全宋詞》存其詞僅此一首。
玉慘花愁出鳳城,蓮花樓下柳青青。尊前一唱陽關曲,別個人人第五程。尋好夢,夢難成。有誰知我此時情,枕前淚共階前雨,隔個窗兒滴到明。
據《詞林紀事》載,這首詞為作者送別李之問歸來後所寫。
上片,寫別時情景。側重寫「別」字,內容與王維詩暗合。王維《送元二使安西》詩:「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陽關在甘肅省敦煌縣西南,地在玉關之南,故曰陽關。為出塞必經之地。古人以此詩配曲。抒寫離情別緒的曲子,稱陽關曲。聶勝瓊的這首詞,即與此曲意相合。首句「玉慘花愁出鳳城」,三句「尊前一唱陽關曲」,鳳城(京城)、渭城,同寫離別之地;次句「柳青青」寫別時;三、四兩句,「尊」、「酒」、「陽關」,同寫別宴。運意用詞,全然一樣。
下片,寫別後凄傷,側重寫「情」。深摹情狀。始則,欲「尋好夢」,而「夢難成」;終則淚濕枕衾,輾轉達旦。妙在用雨作襯,情更凄悲。枕前、階前,一窗之隔,而雨聲眼淚,兩下無休。淚共雨長,雨滴心碎,那種離愁,正是「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這是一首根據在離別時的所感所受而做的詞。《青泥蓮花記》載:「李之問儀曹解長安幕,詣京師改秩。都下聶勝瓊,名倡也,質性慧黠,公見而喜之。李將行,勝瓊送別,餞欽於蓮花樓,唱一詞,末句曰:『無計留春住,奈何無計隨君去。』李復留經月,為細君督歸甚切,遂飲別。不旬日,聶作一詞以寄李雲雲,蓋寓調《鷓鴣天》也。之問在中路得之,藏於篋間,抵家為其妻所得。因問之,具以實告。妻喜其語句清健,遂出妝奩資夫取歸。瓊至,即棄冠櫛,損其妝飾,委曲以事主母,終身和悅,無少間焉。」這一段記載,敘述了聶勝瓊創作這首詞的全過程。聶勝瓊雖然是京師名妓,見到人非常多,但感情卻是何等真誠和專一。
詞的上闋寫離別,下闋既寫臨別之情,又寫別後思念之情,實與虛寫結合,現實與想像融合為一。
起句以送別入題,「玉慘花愁出鳳城」,「玉」與「花」喻自己,「慘」與「愁」表現送別的愁苦,顯示她凄涼的內心世界。鳳城指京都,她送別李之問時,情意綿綿,愁思滿懷,顯示了她不忍分別的真摯情感。
蓮花樓是送別的地方,樓下青青的柳色,正與離別宴會上回盪的《陽關》曲相應:「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眼前的青青柳色與悲哀的離別之曲一起顫動著離人的心弦。何況「一唱《陽關》後」,心中的人兒馬上就要起程了。「別個人人」意謂送別那個人,「人人」指李之問,「第五句」極言路程之遠。在唱完一曲《陽關》之後,就一程又一程地遠遠離開了她。離別是痛苦的,但別後更苦;詞的下闋,敘寫別後思念的心情。
相見時難,別也難,但別後希望在夢里依稀可見自己的心上人,更令人悲哀的,是難以成夢。「尋好夢,夢難成」句,寫相戀之深,思念之切。詞人把客觀環境和主觀感情相結合,以大自然的夜雨寄託了離人凄苦,「況誰知我此時情」一句,道出了詞人在雨夜之中那種強烈的孤獨感與痛苦的相思之情。接下去,「枕前淚共簾前雨,隔個窗兒滴到明」兩句,畫面感人而意境凄靜深沉,顯示了詞人獨特的個性,也突現了詞的獨特的美。「簾前雨」與「枕前淚」相襯,以無情的雨聲烘染相思的淚滴,窗內窗外,共同滴到天明。
好像大自然也被她的感情所感動,溫庭筠《更漏子》一詞的下闋,曾這樣描寫過雨聲:「梧桐樹,三更下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而萬俟詠的《長相思。雨》也寫到:「一聲聲,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燈,此時無限情。夢難成,恨難平。
不道愁人不喜聽,空階滴到明。「跟溫庭筠詞相類似,都寫雨聲對內心情感的觸動。然相比之下,聶勝瓊這首詞對夜雨中情景交融的描繪,更顯得深刻細膩。它把人的主體活動與雨夜的客體環境緊密結合在一起,以」枕前淚「與」簾前雨「這兩幅畫面相聯相疊,而」隔個窗兒「更見新穎,突出了詞人的獨特之處,也更深化了離別之苦,因為這里所刻畫的」滴到明「,不僅是」簾前雨「,而且也是」枕前淚「。難怪李之問的妻子讀到這首詞時,」喜其語句清健「。她欣賞作者的藝術才華,被作品中的真摯感情所感染,因而作了毅然的決定,」出妝奩資夫取歸「,讓聶勝瓊能遂所願。
宋時的歌妓得以從良成為士人的小妾,已是相當美滿的歸宿了。能得到這樣結果的人並不是很多的。聶勝瓊這位「名倡」注重自己的前途。這首詞和它的故事,與樂婉同施酒監唱和的《卜運算元》詞所反映的感情來看,結局的喜劇和悲劇性質雖然不同,但對於理解當時歌妓的命運和她們的心理,具有樣的價值。
『貳』 小說窗(6)電子書txt全集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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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預覽:
與游戲精神的契合
我們在瀏覽普通詩學時,很難與「幽默」這個概念相遇。我們無法將幽默與詩聯系在一起。有幽默的詩嗎?也許有小部分,如打油詩或寓言詩。但從總體上來看,詩似乎與幽默無緣。詩是一種莊重的文體,也可以說,莊重是詩的特徵。對詩的閱讀,不是陷於昂揚,就是陷於崇高,要不就是陷於憂傷。而這一切格調,都是高貴的,難與幽默共和。我們假如能在讀荷馬的,讀拜倫的,讀葉賽寧的,讀艾略特的或讀我們海子的詩時,能忍俊不禁,噴飯而笑,那就是一個閱讀的奇跡了。詩人們一進入詩的想像,就是一個「正人君子」,就是一個面容甚至連內心都很肅穆的人。也許詩留給人們的好感,就是它的莊重。
但被米蘭·昆德拉稱之為「第一部歐洲小說」的《唐吉訶德》,給後來的小說史留下的寶貴遺產卻正是幽默。而人們之所以親近小說,其中的一大緣故,就是小說的幽默滿足了他們與身俱來的游戲精神。沒有絕對嚴肅的小說。區別也不過就是有些作品的基調是嚴肅的,而有些……
以上
『叄』 隔窗看雀全文
隔窗看雀(周濤)
它總是揀那些最細的枝落,而且不停地跳。彷彿一個凍腳的人在不停地跺腳,也好像每一根剛落上的細枝都不是它要找的那枝,它跳來跳去,總在找,不知丟了什麼。
它不知道累。
除了跳之外。它的尾巴總在一翹一翹的,看起來像是驕傲,其實是保持平衡。
它常常是毫無緣由地「噗」地一聲就飛走了。忽然又毫無原因地飛回來。飛回來的這只是不是原先飛走的那隻。就不知道了。它們長得看起來一模一樣,像復制的。
它們從這棵樹飛往另一棵樹的時候,樣子是非常可愛的,那是一團中途劃著幾起幾落的弧度,彷彿不是飛,而是一團被扔過去的東西——一團揉過的紙或用臟的棉絮團兒什麼的。
它如果不在中途趕緊扇動幾下它的小翅膀,那就眼看著在往下栽了,像一團扔出去的東西在降落的弧線上突然重新扔高,它挽救了自己。
它不會翱翔。也不會盤旋,它不能像那些大的禽類那樣捉住氣流,直上白雲蒼空之間,作大俯瞰或大航行。它是一個現實主義者,從一棵樹到另一棵樹,從一個樓檐到另一個檐台,與人共存,生存於市井之間,忙碌而不羞愧,平庸而不自卑。
它那麼小,落在枝上就是近視眼中的一個黑點,連逗號還是句號都看不清楚,低飛、跳躍、啄食、梳理羽毛,發出永遠幼稚的鳴叫,在季節的變化中艱忍或歡快,追逐著交配,有責任感地孵蛋和育雛……活著。
它是點綴在人類生活過程當中的活標點:落在冬季枯枝上時,是逗號;落在某一個牆頭上時,是句號;好幾只一起落在電線上時,是省略號……求偶的一對兒追逐翻飛,累了落在上下枝時,就是分號。
和人的生活最貼近,但保持距離。
經常被人傷害,卻總也不遠走高飛放棄貼近人時的方便,所以總不見滅絕。
它們被人所起的名稱,是麻雀。不知道它們彼此之間是不是也認為對方是「麻雀」呢?
瞧,枝上的一個「逗號」飛走了。
「噗」地又飛走了一個。
(選自《周濤散文》第二卷,上海東方出版中心1998年版)
『肆』 求免費微型小說閱讀的網站
三歲 他尿褲子,她把外褲脫下來給他,說記得要還。
十三歲 他追女生,她把錢包塞給他,說記得要還。
二十三歲 他沒帶傘,她把傘丟給他,說記得要還。
三十三歲 他丟了戒指,她從自己手上摘下一模一樣的那枚,說記得要還。
四十三歲 飛機失事,她把降落傘穿在他身上,揮手笑。這次真的不用你還了 。
【 她愛他 看出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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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鏡子前,一個女鬼從背後向他移來。
冰涼的手突然捂住他的眼。「猜猜我是誰?」
聲音陰冷可怖。他淡定的面無表情「你是鬼。」
「哎呀真沒趣又被你猜到了。」陰冷聲音瞬時變成**。
她跺腳,變成一股煙又飄回了骨灰盒。
「笨老婆,玩了二十多年還沒玩夠」
他抱怨著,長滿皺紋的臉上卻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
【 即使你不在了 而你的靈魂始終陪伴 足以溫暖我整個心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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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分手後多年,在一個城市不期而遇。
男:「你好嗎?」
女:「好」
男:「他好嗎?」
女:「好」
女的問,「你好嗎?」
男的回答,「好」
女:「她好嗎?」
男:「她剛才告訴我她很好」
【 我還愛著你 那麼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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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這句話,她對那個男人說過三次:
高中的時候,他們是同學:「我好像喜歡你」 「想抄作業就明說,我不介意的」;
男人繼承家業的時候,她是秘書:「我果然喜歡你」 「不想加班就明說,我不勉強你」;
男人為家族奉旨成婚時,她是伴娘:「我還是喜歡你……」 「想搶婚就明說,我會跟你走的」
【 其實我也喜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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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 -
他問她:「老師,我可以愛你嗎?」
她笑,「傻孩子,你還小。」
- 十年後 -
他長大結婚,她寄來一份賀禮,人沒到。
- 二十年後 -
得知她因病去世,他攜妻參加他的葬禮,才知道她終身未嫁。
- 三十年後 -
他搬家時無意發現兒時的作業本,最後一頁有一行醒目的字:可是我願意等你長大。
【 一時錯過了 將永遠錯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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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有新信息「兄弟我決定去告白了!替我祈禱吧!」
他愣了愣,回 「哦。那你加油。」
「我在那傢伙門外猶豫好久了,不敢敲門。」
「大著膽子敲吧!哥們挺你!」
「你說那傢伙會答應么?」
「我怎麼會知道。我有事先閃了。」
他扔開手機,覺得心臟有點疼。
手機又震,是電話「你開下門吧,我還是不敢敲。」
【 傻瓜 我喜歡的 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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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和女友一起坐地鐵下班,不知何時開始,
地鐵口總有個帥哥倚在跑車上對她眉目傳情,女友先是無視,
但帥哥和跑車每天准時出現,漸漸她臉上寫滿期待,對我越來越冷淡。
直到那一天,帥哥捧著紅玫瑰問她「離開他好嗎」 「當然」她很興奮。
他轉向我「她不愛你了,做我男朋友吧」 我接過了花束。
【 不要高興的太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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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面時,她牽著一個三歲大左右的孩子。
而他的胳膊上卻挽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你,過的好嗎。他先開口。
-嗯,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男人笑道,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女孩也大方的和她握手。
各道一聲珍重。只是各自的路上,那孩子和女孩都問道。
-小姨,那男人是誰啊?
-表哥,那女人是誰啊?
【 我們還是要錯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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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招手攔了計程車,上車後發現開車的是他!!
十年前,他們是親密的戀人
她在父母的壓力下選擇了分手,從此在同一個城市從未相見。
- 你好嗎?
- 我很好,你呢?
- 我也好。
她看到了他手上依然戴著她送的手錶;
他在她下車時,聽到了她背包上那個小鈴鐺清脆悅耳的聲音,那是他送給她的 。
【 無論時隔多久我們依然彼此相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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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戀三年
他始終沒給她一個承諾.或明或暗的暗示了幾次,他也只是笑而不語。
這一年,回家的列車上,因她家是在他家前面幾站的
失落的她說完一句到站記得叫我,然後便睡去.幾小時後
他把她叫醒:到了。她望向窗外,入眼的滿是陌生的風景
別過頭,是他寵溺的笑:咱媽讓我帶你回家看看。
【 承諾盡在不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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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她 她問他沉嗎?
整個世界都在背上你說沉不沉?
【 對於世界來說你可能只是一個人 對於我來說你就是我的整個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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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那天,相戀三年的女友對我說:
「她喜歡流浪的生活,趁著青春,她想出國闖闖」
我無語…轉眼七年過去了,在一個落雨的午後,衣著華麗的她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說:
「已厭卷了流浪的生活,想有一個可以停歇港灣」
可她話音未了,冷不防一個小孩從後面抱住我:
「爸爸,媽媽喊你回家吃飯了…」
【 當初為何不帶著我 和你一起闖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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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男孩騎摩托車帶著女孩,
女孩:慢一點,我怕。
男孩:不,這樣很有趣。
女孩:求你了,我怕。
男孩:好吧,那你說你愛我。
女孩:好。我愛你。你現在可以慢點嗎。
男孩:你可以脫下我的頭盔並自己戴上嗎?它讓我感到不舒服。
- 第二天 -
報紙報道:一輛摩托車因為剎車失靈而發生意外,車上有兩個一個死亡,一個倖存...
【 即使死亡 也不能阻止我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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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前他為了出國拋棄了未婚妻,現在事業有成,他開始愧疚,聽說她過的不好,他想去彌補。
他去到了她的魚攤,她在刮鱗,邊上蹲著一個男娃,模樣有幾分像他,他心裡一震。
她突然停下,指著隔壁攤的男人:你咋還不給孩子做飯呢!他鬆了口氣,轉身走了。
她遞根煙給隔壁攤男人:剛才不好意思
【 不願意做你的累贅 不願意讓你帶著愧疚過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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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結婚的第一天就開始吵,一點小事也要吵個天翻地覆。
吵鬧聲中兒子女兒出生、長大,他們也老了。
於是,又「死老頭」「老太婆」的每天對罵不休。
終於有一天,兒女哽咽著對卧躺在病床上的父親說:「媽走了。」
老頭嘿嘿一樂:「這下清靜了!」
隔天早上,他們發現父親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呼吸
【 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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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苦者對和尚說:「我放不下一些事,放不下一些人。」
和尚說:「沒有什麼東西是放不下的。」
他說:「可我就偏偏放不下。」
和尚讓他拿著一個茶杯,然後就往裡面倒熱水,一直倒到水溢出來。
苦者被燙到馬上松開了手。
和尚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會放下」
【 愛情上 有些人寧願疼死 也不願意放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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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公交車,就摔倒在冰凍的地上,鑽心的疼讓他覺得左手腕骨折了。
又要花錢了,剛攢的1200元是給老婆做透析用的,孩子明年的學費還沒有呢,
欲哭無淚的他剛爬起來就聽到一陣驚呼聲,等車的人們四處逃散。
一輛公交車因地面太滑,剎不住車沖向人群,他沒躲,被車尾掃了一個跟頭,葯費有著落了
【 絕望中的希望 卻是悲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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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今年參加的第三次相親。
一坐下來媽媽便開始講起對面那女孩的種種優點來,中心思想就是我必須娶她回家當老婆。
我媽媽講完,對方的媽媽又開始向她女兒誇起我來。
半個鍾頭過後兩位媽媽才互相打了一個眼色離開餐桌把我們兩人單獨留下。
我和她靜靜對視了一分鍾, 「好久不見。」她先開口道
【 繞了好大一個圈 我們還是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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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眼裡,他們是可愛的龍鳳胎。
事實上,哥哥是克隆人,他不過是她的備用器官庫,他這一生註定為她而活。
十六歲那年,妹妹心臟出問題,這意味著哥哥的生命到了盡頭。
可她不願意他替她去死,偷跑出去,暈死街頭,他背她回來。
等她醒來,他不在了,看到一張紙條:「放心,克隆人沒有喜悲。」
【 訣別,註定是一種無法挽留的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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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遇到了空難,全機一百多人就他一人活了下來。
當救援隊找到他時,醫生連連說他受了那樣重的傷還能活著是一個奇跡。
後來,她問他,他到底是怎樣堅持下來的。
他微笑:「我當時一直在想,如果我不在了,誰來給你幸福。」
【 他愛她愛得徹底,真心溢滿了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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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飯後,他們都會去公園散步,
而她很嬌氣,每次走幾步就嘟嘴,
「背我.」
他也不是每次都願意,
有時候假裝蹲下來,等她准備上來了,
忽然就竄出去,她就在後面追打.
兩年前他得了重病住院,她偶爾也會一個人來公園走一走.
臨終前,她問他:"還有什麼心願嗎?"
他笑著說,
「我想再背你一次.」
【 那些最真的,才是最後懷念的。 】
『伍』 泰格特《窗》閱讀題答案
《窗》閱讀題
(1)概括小說中「不靠窗的病人」心態變化的過程.
愉悅陶醉→嫉妒慚愧→怨憤不平→冷酷麻木→心滿意足→驚愕不已
(2)設想小說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種情景或結局,並闡明理由.
示例:他感到被欺騙,貪欲變成仇恨,病情加重,一命嗚呼.理由:按人物性格發展邏輯,順理成章.
(3)小說題目的含義及「窗」在文中的作用是什麼?
(4)就小說運用的一種寫法作簡要賞析.
(5)這篇小說意蘊豐富,試任選一個角度談談你從中受到的啟示.
《窗》閱讀答案
(1)答案示例:嫉妒而慚愧 怨憤不平 冷酷麻木
(2)示例1: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羞愧難當,痛不欲生,在悔恨中死去.理由:讓兩位病人同死窗下,因由有別,結果一致,合理延伸悲劇,傳遞正能量.
示例2:他在感激中醒悟.理由:給沉重的主題一片亮色,拓展主題的寬度.
示例3:他在噩夢中經受折磨.理由:讓人物靈魂經受折磨,讓放任嫉妒和貪欲付出代價,拓展主題的深度.
(3)含義:①「窗」既指病房實際的窗,也喻人物的心靈.
②「窗」是生活的透視和折光.
作用:①「窗」是文中人物關注的焦點,是故事發生的緣起,也是故事的落點.
②故事圍繞「窗」展開,它引發了人物內心的矛盾沖突.
③反映了作品主題,給人以人生的啟迪.
(4)示例1:對比.小說中兩個人物品行形成鮮明對比,表達對善美的贊頌和惡丑的鞭撻.或美麗與荒涼的景象進行對比,說明心懷貪念和嫉妒的人,看不到世間的美麗風景,平靜淡泊的人,則可體驗到生活的美好.
示例2:情節逆轉(或突轉).小說結尾出人意料,異峰突起,給讀者新奇的心理體驗,發人深思;引發讀者對靠窗病人關於窗外情景描述的回顧與再認識;對貪念與冷酷給予無情鞭撻.
示例3:細膩的心理描寫.通過細膩的心理描寫,展示人物自身的心理矛盾沖突,呈現其由慾念到惡念的心理變化過程,推動情節的發展.
(5)要點示例:
①人應該控制自身的貪念,不能任其泛濫.
②人要去除對他人的嫉妒,懷有平常之心.
③對待自己要長善抑惡.④要做一個高尚善良的人.⑤善良的人性令人稱頌,丑惡的人令人唾棄.
⑥拒絕冷漠,建立互助友愛的人際關系.
『陸』 我想看張之路的小說《非法智慧》免費閱讀
年前的秋天,醫學院腦神經外科的陸翔風教授在他的實驗室里會見了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是陸教授的助手姜地帶來的。陌生人身材矮小,其貌不揚,但說出話來,卻讓人吃了一驚!
「只要研究需要,多少錢我們都可以提供!」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並不見張狂。
陸翔風暗自冷笑:「你說的多少錢是多少?」
陌生人笑了,笑得很可愛也很誠實:「您總不會把全世界的錢都加在一起說吧!」
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好像在這一瞬間,他們都知道了對方的實力。
「電腦遲早要超過人類的智慧。我一定要把電腦和人腦直接結合,這種機器與人的『混血兒』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新新人類。」陸翔風這樣開始介紹他的研究課題。
「把電腦用導線與人腦的神經連接起來嗎?」陌生人謙虛地問。
陸翔風擺擺手:「如果光是這樣,問題就簡單多了。實際上我們已經完成了在人腦中植入晶元,與腦神經直接連接,目前正在用於治療帕金森氏症和聽覺障礙,還有癲癇症。當病人發病的時候,晶元就會適時地發出電脈沖,制止病人發病。
陌生人向前探探身子,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從戰略上來講,我一定要做一種真正的人類和機器『混血』的物種。人腦中的晶元將與所有的腦神經互動。」
「這種晶元有多大的體積呢?」陌生人在沙發上欠了欠身子。
「現在已經發現了一種可以用在電腦上的碳分子,它的計算能力遠遠超過目前的晶元。因此,我認為它的體積會非常微小。從理論上來說,我們將來製作出的晶元體積會比人的紅血球還要小。」
陌生人皺皺眉,他實在想像不出一個比紅血球還要小的晶元是個什麼概念。
「對不起,從理論上說是這樣。我很欣賞您的雄心壯志。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目前技術上已進展到什麼程度?我們這次具體合作的晶元實際上會有多大?」
陸翔風環顧左右,看見了一個廣口瓶。透明的瓶子里有幾只實驗用的瓢蟲,夕陽的余輝從窗外照在瓶子上。瓢蟲那血紅的底色與漆黑斑點互相映襯。色彩格外鮮明。
「大約就像七星瓢蟲那麼大點兒。」陸翔風說。
「啊!真是不可思議。您能不能告訴我,這樣的晶元和人的神經靠什麼導體連接呢?」
陸翔風看出了陌生人對這個領域的無知,於是開始熱情地講解:「在一般人的概念中,說起導體,腦子里就會立刻出現龐雜的輸電線路——帶著塑料膠皮的導線,最起碼是根細小的金屬絲。其實,在我們生物物理的領域里,這些導體已經有了根本的飛躍。可以說是由於量變帶來的一種質的飛躍,它已經不是我們原來意義上的那種導體了。」
陌生人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他似乎不願意別人那樣給他「上課」。但他仍然力求平和地問:「您只要告訴我這種導體的樣子和名稱就行了。」
陸翔風笑笑。體諒出對方的心思,但他的自負與才華卻不允許任何人改變他的思路:「在最新一代的晶元中,晶體管連接的導線已經被蝕刻到只有0.18微米。目前正准備突破0.1微米的大關。大約就是人頭發的五百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一。我們剛才說到的是金屬,而我們現在用的導體不是金屬,它叫生物介質。」
陌生人點燃了一根煙。他希望聽到的是這種「生物介質」是什麼顏色?什麼形狀?連接的地方是用膠來黏結還是用線來縫合?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大學的實驗課上組裝電視機的時代。他總想著導線之間的連接是要有焊接點的。
「什麼時候,我們可以看到您的『七星瓢蟲』?」陌生人眯起眼睛。
「五年。」
「好!就五年!在這五年當中我們全力支持您,但我們有一個條件,這項科研成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那是當然!」
「為了實現這個計劃,我們需要世界最新的有關學科方面的研究成果。」陸教授說。
「沒有問題。」陌生人擺擺手。
「得到最新科學成果還不光是個錢的問題。」姜地提醒說。這是他在今天會見中說的惟一的一句話。
「只要你們提出成果或專利的名稱以及實驗室的名字。」陌生人站起來。
會見結束了。研究課題的代號就定名為「七星瓢蟲」。
陸翔風沒有想到,就是因為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會見改變了他後半生的命運。
陸翔風今年四十八歲。他在三十五歲以前幾乎是一直在學習。他畢業於某名校的生物物理系人工智慧開發專業,大學畢業後,又讀了計算機的碩士學位。本來他可以在一個研究所有個很好的位置,可又匪夷所思地在音樂學院攻讀作曲專業的學位。
他在交響樂團當指揮的哥哥陸翔雲開玩笑說:「這是我的地盤,你要來搶我的飯碗嗎?」陸翔風笑笑:「我們學音樂的目的不一樣。你學音樂是為了藝術,我學音樂是為了技術。你研究音樂是為了讓人愉悅,我研究音樂是為了知道音樂為什麼能讓人愉悅?你的歸宿是藝術靈魂,我的歸宿是大腦中樞神經。」
在他專門學習的生涯中,最後是到國外讀了醫學院腦外科的博士。
現在,他正式的職業是醫學院腦神經外科的教授,偶爾會臨床給病人做腦神經的手術。
五年的時間匆匆過去。五年中,陸翔風幾乎每天從早到晚都在實驗室和手術台旁研究他的「瓢蟲」。他不但才華橫溢,而且精力過人。他在研究的同時也密切注視著全世界有關電腦、生物醫學的各種消息。一旦有了先進的發明成果——不論是公開的還是秘密的,只要他需要,那個陌生人都會不惜任何代價和方式搞到手,及時提供給他。
陸翔風工作很辛苦,但心情舒暢。他從事醫學研究這么多年,從來沒有像這段時間這樣順利而效果顯著。
陸翔風的外表英俊瀟灑,雖然已是人到中年,雖說已是功成名就,但卻沒有一點慵懶遲鈍的神態和情緒。醫學院的同事們每次見到他,他總是那副精神煥發、朝氣蓬勃的樣子。
他的理論水平和臨床手術的精湛在醫學院都是首屈一指的。每屆國際生物和醫學年會召開的前夕,他都會收到措辭誠懇的邀請函。
陸翔風經常光顧附屬醫院的病房。而且越是疑難病症,他越是要親自診斷和主刀手術。
因此,在這五年中,沒有人想到他正在從事著另一項秘密的醫學研究,更沒有人知道他經常徹夜不歸。妻子早已和他分手,他的兒子基本習慣「獨自在家」了。
大家只是漸漸地發現,最近一年來,陸翔風教授在醫治腦癱病人和精神病病人方面很有辦法,甚至可以說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以往,醫生在這兩種病人面前是力不從心的。腦癱病人不必說,那是大腦發育不完全。精神病人也只能靠葯物控制和心理治療,可是經過陸翔風教授的手術之後,情況卻大有好轉。
效果是明顯的,原因卻無人知道。
醫學界和醫學院都希望陸翔風「公布」他的「治療方案」——到底用了什麼辦法醫治這些病人?
陸翔風婉言謝絕。他通常是誠懇而謙虛地微笑著:「沒有什麼科研成果啊!無非是把活兒做細就是了。」
人們哪裡相信!
更令人不能理解的是,陸教授有許多手術是不允許任何外人在場的,不但一般的醫生不可以,醫學院的院長也不可以。手術的時候,只有他的助手姜地在場。麻醉師和其他護士在完成准備工作以後一律離開。
人們已經猜到,陸翔風一定有了特殊的發明或者用了什麼神奇的葯物,但他不願意公諸於眾。
許多媒體早早嗅到醫學院那位陸教授有什麼重大的發明將要誕生,於是死纏活磨地打探消息。一瞬間,陸翔風成了眾目睽睽的神秘人物。
當醫學院的院長側面向姜地了解的時候,這位沉默能乾的不到四十歲的男助手只是笑而不答。
面對巨大壓力,陸翔風卻是穩如泰山。
「我可以離開醫學院!」陸翔風強硬地回答院長希望他說出真相的願望。
與其走掉一個天才的專家,不如讓他安心留在醫學院為廣大病人「救死扶傷」。
陸翔風心裡明白,表面上他醫好病人,其實正是這些病人幫助他完成了「七星瓢蟲」的臨床實驗。但陸翔風心安理得,那些病人與其當「廢人」,不如碰碰運氣。況且陸翔風對此已經有了相當的把握!
誰也沒有料到,就在五年的時間即將過去的一天,陸翔風突然像變了一個人,忽而一言不發,忽而瘋瘋癲癲,胡言亂語。
人們感嘆地說:陸教授真是好可憐啊!他治好了許多精神病人,可他自己卻變成了瘋子。
再後來,陸翔風突然死了,死於家裡的煤氣爆炸!
追蹤陸翔風近一年的記者們沒有從陸翔風的嘴裡探得一點兒他的「研究成果」。
電視台在「昨夜星辰」的欄目里感嘆:一顆生物醫學界的星辰隕落了,帶走了許多的秘密和無盡的遺憾。
桑薇終於坐在了夢九中學的教室里。
報到時候的興奮暫時消退了。桑薇默默地打量著周圍的新同學。
教室里的臉都是陌生的。幾乎是一色兒的男生,前後左右都是,好似一盤圍棋。如果把男生比做黑子,女生比做白子的話,桑薇這個白子的周圍都是黑子——「一口氣」都沒有,早就該被「叫吃」了。算上她,整個棋盤上只有五個「白子」,「黑子」們卻有四十多個。在一個高智商的班裡,「黑子」總是大大超過「白子」的數目,這不足為奇。
桑薇有些悲哀,又有幾分慶幸,不論白子還是黑子,她終於是這個「黃金」棋盤上的一員了。
現在,另外那四個「白子」都橫坐在臨時的座位上,以便和四面八方的「黑子」交談。只有桑薇默默地體味著陌生而又新奇的感覺。沒有人找她說話,她也沒有與別人交談的意思。
一隻很小的花背小蟲沿著牆與天花板交界的棱線在爬。這可能就是生物課上講的七星瓢蟲吧。桑薇的眼睛很好,她甚至看見那小蟲的翅膀在鼓動。果然,花背小蟲飛翔起來了,悠悠地劃出一條弧線,飛到敞開的窗前,稍稍在窗檯上停頓了一下又飛了出去。它降落在一棵臨窗楊樹銀白色的樹幹上,遠遠望去,就像樹皮上的一個斑點。
夢九中學是一所很「安靜」的學校。
就像真正富有的人穿著樸素,真正有學問的人虛懷若谷一樣,夢九中學也拒絕張揚。各種媒體和網路上很少見到有關它的報道和消息,但這不妨礙它是這座城市最優秀的高中。學校從來不公布它每年考上重點大學的比例和人數。但大家都知道在國內外眾多名牌大學和許多重要的工作崗位上都有來自夢九中學的學生。
夢九中學雖然不動聲色,卻有許多許多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它。因為,能成為這所精英學校的一員是許多少男少女的夢想。
桑薇是個內向甚至有些膽小的女孩兒。但她那秀麗而不失朴實的外表和她從不主動與人說話的習慣,使她在男孩子心目中,很神秘很高傲。桑薇心裡明白,她一點兒也不神秘,只是害羞而已。
起風了,白楊樹輕輕吟唱起來,桑薇心中掠過一絲惆悵。為什麼?她說不清楚。
教室突然安靜下來,敞開的教室門前出現了一位女教師。
女教師很好看也很年輕,齊耳的短發乍看上去是黑色的,那黑色中卻有少許幾縷是淺淺的棕黃。頭發肯定是染過的,但很順眼,襯得她那蠶絲一樣白皙的面容更加生動。深藍色的短款西裝上衣配著齊膝的短裙,明快而合體,精明干練中透著幾分隨意。那隨意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氣質自然的流露。
桑薇有點喜歡這位新老師,可能是班主任吧!
「哇!魅力四射。」身後一個男生的聲音。
女教師毫無反應,面無表情地向講台走去。
桑薇前邊座位的男生站起來。
桑薇以為他馬上就要喊「起立」了,也許他是臨時的班長。
桑薇不由得欠起身子。不料,那男生卻離開座位,跨到兩排座位中間,緩緩地伸開雙臂。周圍的同學開始注意他了,只見那男生做了一個「騎馬蹲襠」的架勢。
本來,桑薇以為這是一個調皮蛋,做個怪樣子,達到嘩眾取寵的效果之後,馬上就要回到座位上。沒有想到,他的動作僅僅是一套拳路的起勢。現在,他居然就一邊往前移步,一邊旁若無人地「操練」起來,酷似公園里晨練的老先生。他的動作認真嫻熟、悠然自得、旁若無人。
全班同學都愣住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是不是夢九中學的一種特別儀式啊?
只有女教師站在講台前默默地看著他,與其說是看著他,不如說是耐心地等著他,臉上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和氣憤。於是大家除了對「老先生」的驚訝之外,對女教師的態度也感到十分奇怪!
「老先生」的拳已經「打」到講台上。快撞到黑板的時候,猛一轉身,面對女教師的腦袋舉起一隻手臂。大家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不料,女教師頭也不轉,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先生」的手臂凌空劈了下去,不過是從女教師的身後劈下去的。
「老先生」又一個「白鶴亮翅」,側身滑步,從女教師的身後走了過去。大家鬆了口氣。
女教師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老先生」從原路返回了,依然是邊走邊打。
他戴著一副寬大的黑框眼鏡,年齡很小,穿著卻非常老氣,一副小學究的模樣,「酷」的因素一點兒也沒有。
他回到座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立正站好,深深地向前鞠躬,然後穩穩地坐下了。
片刻沉寂之後,有人鼓起掌。桑薇回過頭。看見一個方頭大臉留著寸頭的男生,臉上嬉皮笑臉的神色還沒有退去。
女教師用手關節輕輕敲著講台。教室里安靜下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段夢。從今天開始我將擔任你們高一(2)班的班主任。」女教師平靜地說,「大家對剛才那位打拳的同學一定非常好奇。這位同學的名字叫郭周。」
「一鍋粥。」「方頭大臉」說。
段夢繼續說:「他是你們上一屆的學生,因為身體不好,現在留在我們這一班學習,他習慣在兩分鍾預備的時候打一套拳。我希望大家不要見怪,也不要干涉他。他絕不會碰到別人。在這段時間,我們該干什麼還干什麼。」
段老師說完了,教室里一片唏噓。
真是奇怪啊!不要說在夢九中學這樣優秀的學校,即使在普通的學校也不允許有這樣的特殊人物啊!學校難道沒有紀律嗎?他有什麼病?除非是神經病。可精神病干嗎還要上學呢?
「我們這時候也可以打拳嗎?」又是「方頭大臉」的聲音。他已經有點兒讓人討厭了。
段夢從講台上慢慢走下來:「郭周同學有特殊情況,他打拳是校長批準的。其他同學千萬不要以為,你們也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要鄭重地告訴你們,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說著,她若無其事地敲敲「方頭大臉」的課桌,似乎是對他剛才表現的警告!
段夢拿著新生的名單開始點名,她希望叫到的同學說幾句自我介紹的話。
段夢點到了一個叫黃楠的名字。
人還沒有站起來,大家先笑了,黃楠與昆蟲蝗蝻諧音,蝗蝻是蝗蟲的幼蟲!這恐怕就是大家發笑的原因。
前邊的一個女生應聲站起來。這女生個子矮小,但卻顯得勻稱。小鼻子小眼兒,小巧玲瓏的,真有點兒「幼蟲」的感覺。大家不禁又笑了。
「我叫黃楠,不是蝗蟲的幼蟲,我是人類的後代。黃字大家都猜不錯,金黃的黃。楠字是楠木的楠,就是生長速度很慢,但木質非常結實的那種楠木。」
「方頭大臉」又接話茬:「知道知道,就是金絲楠木唄!」
黃楠接著說:「剛才老師叫我名字的時候,大家都笑了,我感到很親切。順便說一句,我在原來的學校是一百米短跑冠軍。」
大家不由得「喲」了一聲。
黃楠坐下。大家鼓起掌來。
黃楠這樣開了頭,大家也就不好只說一兩句話,況且有些人真的是有話要說。
桑薇有些不安了。她發現介紹過的同學都有些可圈可點的事跡或者「名分」,不是原來的班長就是學生會的什麼「官員」,要不就是數理化競賽的金牌得主或者是像黃楠那樣的「體育明星」。
而她卻是「一無所有」。
一個叫汪盈的女生把桑薇的緊張情緒提到了極點。汪盈的發言已經不光是介紹,幾乎成了演講。除了她是學生會的外聯部長和她這幾年的工作成績之外,她還談到了理想和未來。內容雖然有些空洞,語言卻很精彩,聲音也富有激情。這哪裡是自我介紹,簡直是參加演講大賽。
幸虧段老師居高臨下,洞察一切。她指指手錶說:「以上同學介紹得很好,但由於時間有限,我們每個人站起來,向大家問個好就行了。」
接下來,就是「方頭大臉」。看樣子他本來也是准備了「發言稿」的,現在忽然不讓說了,顯得有些壓抑,被「埋沒」的情緒溢於言表:「我叫高偉,一個非常普通的學生。」然後很有情緒地坐下了。
在下面二十多個人的介紹中,幾乎都是一帶而過,沒有給人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一個男生站起來:「我叫宋毅,喜歡體育運動,喜歡開玩笑,我是O型血。」
桑薇心中一動,「0型血」這聲音讓她想起了記憶深處的另外一個人。
一年前的一天,桑薇騎著自行車路過夢九中學的門口,看見許多學生由家長陪著走進「夢九」的大門。那些人都是考取了「夢九」的幸運兒。
這些幸運兒的頭已經不由自主地昂起來。男生個子都是高高的,脊背挺得很直,眉宇間似乎都閃爍著智慧之光,高傲的臉上露出故作謙虛的微笑。真可謂「少年得志」、「玉樹臨風」。桑薇原來的學校也有類似的男生,不過沒有這么集中。
再看那些女生,燦爛的微笑如同九月的天空,彷彿都是天生麗質,一個個活潑而不失高雅,一顰一笑中都那樣富有魅力。
那一刻,桑薇覺得自己就像個丑小雞——連丑小鴨都不是。因為丑小鴨將來會變成天鵝,可是在她就讀的那所初中里,幾乎沒有人能考上夢九中學,要想成為天鵝只能是夢想。
桑薇不由得停下車,雙手扶著車把,一隻腳剛剛夠著地面。她沒有「資格」在這里下車,下了車她干什麼呢?這個地方不屬於她。
她就這樣獃獃地看著。
一輛小轎車無聲地從她身邊滑過,反光鏡碰到了她的車把。力量雖然不大,但桑薇正處於「不穩定平衡」的狀態,猝不及防,桑薇連人帶車向另一側倒去。整個自行車壓在桑薇的腿上,她感到右臂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汽車「毫無知覺」地緩緩朝學校里駛去。
那一刻,桑薇感到自己是那樣的無助。她下意識地舉起手臂。手臂上滲出殷殷的血絲。
一個身影飛快地從她的身旁掠過,幾乎是「飛」到了汽車的前方,伸出雙臂,眼睛裡露出憤怒的目光。
桑薇看清了,那是一個男孩兒。
汽車停下來,男孩兒把司機從車里「拉」出來,大聲地和司機說著什麼。
接下來,男孩兒又跑到桑薇的跟前,雙手拎著車架把車子從桑薇身上移開:「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男孩兒的個子挺高,卻一點兒不顯單薄,寬寬的雙肩將一件黑色的圓領衫撐得如同一個扇面。略顯消瘦的臉上,一雙明澈的眼睛友好地望著桑薇。眼睛裡的憤怒盪然無存,像個和藹的大哥哥,無措地徵求妹妹的意見。
這一刻,桑薇的羞澀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氣憤。她急忙從地上爬起來連連說著:「不要緊,不要緊。」
桑薇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要不就是光線太暗。這會兒,她顧不上害怕了,眼睛緊緊盯著對方的臉。
沒有看錯!眼前坐著的人就是陸羽。和一年前相比,陸羽沒有太大的變化,臉上的稜角似乎更加分明了。但讓桑薇感到最突出的是陸羽的那雙眼睛,那眼睛就是在微笑的時候也常常閃著冷峻的光,這和桑薇記憶中的陸羽有些不同。
桑薇心中充滿疑團,陸羽明明就坐在小公雞的旁邊,他們是那樣的熟悉。可是,今天下午,當她向小公雞打聽陸羽的時候,小公雞為什麼矢口否認呢?小公雞說謊也就罷了,段夢老師為什麼也那樣信誓旦旦地撒謊呢?這是為什麼呢?
陸羽就坐在自己的對面,他一定也認出自己來了。
「開始吧!」陸羽說話了。從他的神態看,顯然是對方那一群人中的領袖。
小公雞清清嗓子,陰陽怪氣地說:「聽說你們這些新來的人當中有些了不起的人物。站起來讓我們見識見識!」
一年級的同學沒有明白小公雞的意圖,茫然地互相看看。
小公雞用手指著大家:「你們都站起來,一個人一個人地自我介紹。姓名、年齡、來自哪個學校?嗓音要洪亮,吐字要清楚!」
大家都不做聲,沒有一個人站起來。小公雞冷笑一聲,轉頭對身邊的一個男生看了一眼。那個男生站起來,他長得很魁梧,臉上陰沉沉的。他走到高偉的跟前,一句話沒有說,抬起腳照著高偉的踝骨使勁踢去。
高偉沒有絲毫的防備,大叫著跳起來:「你為什麼踢我?」
二年級的男生們大笑起來。
小公雞搖搖頭:「真對不起,這是不該發生的事情,不過,現在你還不想站起來嗎?」
高偉嘴裡還嘟嘟囔囔說著什麼,但再也不敢坐下。
新生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呆了。桑薇更是震驚不已。以前她光聽說在校園里有欺負人的事情。但親眼所見這還是第一次。在這樣公開的場合,眾目睽睽的情況下,無緣無故當著眾人「拳打腳踢」自己的同學,真是讓人無法容忍!更讓人不可理解的是,這樣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夢九中學!況且,這件事情居然是在那個曾經熱心幫助過她的陸羽的帶領下進行的。
才一年的時間,一個人怎麼會發生這么大的變化啊!
桑薇的心在隱隱作痛,那疼痛轉瞬就變成了一種可以感覺到的氣浪在桑薇的身體里沖撞起來,左突右撞地找不到出路。桑薇覺得口很乾,她想喊出來。
桑薇遠遠地看見一個人騎著自行車沖她而來。那人還真的有點兒像陸羽。
陸羽當然很早就看見了桑薇。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桑薇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自行車,對方肯定就是陸羽的表哥!
可是,陸羽的「表哥」是不認識桑薇的,於是陸羽騎著自行車與桑薇擦肩而過。
那一刻,陸羽看見桑薇的臉紅了一下,張張嘴沒有說話,只是有些疑惑地跟隨過來。
陸羽在校門口下了車,對門口的保安詢問了一會兒,保安搖搖頭,指指傳達室。陸羽又裝模作樣地來到傳達室詢問,傳達室的人指指站在大門外的桑薇:「咳!那個不就是桑薇嗎?」
陸羽轉過身子。桑薇站在他的跟前。
「請問,你是桑薇同學嗎?」
桑薇點點頭:「是我……你就是陸羽的表哥嗎?」她的眼睛裡顯出疑惑,臉漲得通紅。
陸羽點點頭,他不敢多說話。
「到我家坐一會兒吧!」桑薇說。
陸羽沒有推辭,只是點點頭,生怕露了馬腳。他希望這個喜劇能「演」得長一點兒。
倆人默默地走進樓門,上了樓梯。桑薇本來就沒有和生人說話的習慣,更不會客套寒暄。況且她心裡充滿了驚訝,這個表哥長得和陸羽怎麼這么像啊!
進了桑薇家,桑薇請陸羽坐下,又給他拿了一罐飲料。
陸羽擺擺手,也不知道他是不 渴還是不習慣喝飲料。
「你喝茶嗎?」
陸羽點點頭。
桑薇又把茶杯放到陸羽眼前的茶幾上。
陸羽舉起手中的一個小竹籃,裡面裝著六個蘋果:「陸羽讓我問你好,這是他送給你的。」
「謝謝!」桑薇心裡很感動。接過竹籃,臉上的表情舒緩開來,比剛才自然多了:「陸羽他們軍訓的時間很長吧? 」
陸羽搖搖頭:「這……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桑薇忽然笑了:「你剛進校門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為是陸羽本人呢!你們長得太像了。陸羽如果穿上你這身衣服會和你差不多。」
陸羽心中一驚,以為喜劇就要結束了。不料,桑薇又說:「不過,仔細一看,你們倆還是不一樣。」
「什麼地方不一樣?」
「你比陸羽的臉稍微寬一點,比他的皮膚也白,個子比他矮。你參加工作了吧?」
陸羽想笑,但還是咬著牙忍住了。他連忙點點頭,扯了扯領帶:「在一家公司,我也不願意穿這么啰嗦!沒有辦法!」
桑薇把一個裝著錢的小白信封遞給陸羽:「這是他幫我交的醫葯費,麻煩你轉給他。」
陸羽接過信封站起身:「我得走了。」
此時,桑薇已經完全恢復了自然的神態:「替我問陸羽好,謝謝你啊。」
走下樓梯,陸羽一邊脫下西裝,一邊自言自語:「天氣還挺熱的。」
桑薇沒有任何反應。
走出校門,陸羽又摘下眼鏡,裝作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還眯起眼睛裝出不適應的樣子。
桑薇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陸羽停住了腳步,眼睛直直地看著桑薇。桑薇覺得好奇怪。
陸羽緩緩地開口了:「桑薇同學,如果咱們倆有一天在大街上偶然相遇,你還能認出我來嗎?」
桑薇愣了一下,這句話好耳熟,記得在哪裡聽過。
陸羽的臉上露出狡黠的微笑。直到這時,桑薇才恍然大悟。但她怎麼也回不到與陸羽交流的情緒上。「表哥」的印象和身份還沒有從她的心中去掉。
她獃獃地看著陸羽,足有十秒鍾。
陸羽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為他導演的喜劇獲得成功感到異常的興奮和高興。
桑薇又驚又喜又氣。她記得她當時流出了眼淚,忘情地叫道:「你……你怎麼能這樣呢?」
陸羽還在笑:「如果你再遇到我,還能認出來嗎?」
桑薇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陸羽這次不會再是搞惡作劇吧!如果真是惡作劇,這個劇的演出時間太長了,內容也太殘酷了!
從那次假冒表哥的演出結束之後,桑薇再也沒有見到陸羽。桑薇不好意思到學校去找他。整整一年,盼望再次見到陸羽也成了她努力學習的動力之一。她希望有一天,能考上夢九中學,真正成為陸羽的校友。
桑薇哭了,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是為什麼。
遠處,傳來車站大樓的鍾聲,遙遠而悠長……
剩下的自己看,太長了
『柒』 找一本言情小說
愛鉑金鏈子的女人
胭脂
有敲門聲傳來,很溫文爾雅。
「誰?」文木直著嗓子問了一聲,從床上抓起一件T恤套上去。
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掃了文木一眼,徑自穿過文木有些吃驚的眼神跨進屋來,踢掉鞋子,盤膝坐在文木剛剛起身的地板上,眼睛閃閃亮地打量著四周,然後指著牆上的拼圖,譏誚地問:「你喜歡這個?」
文木望著那幅拼圖,是房子的前任主任留下來的,一幅黑白的少女側影,線條很硬,低調地如抽象畫。
文木盯著這個陌生而奇怪的女人,不置可否。
女人盤發,脖子很光潔,她伸手從脖子上解下了一條細微到無的鉑金鏈子,手指順著鏈子輕輕滑過,鏈子便若有若無地閃著蠱惑的光。
她低著頭,望著手中的鏈子問:「你喜歡這個?」雙手微微用力,鏈子斷成了兩段。
文木到女人面前,抓起鏈子,連同女人的手,把女人拖到門為,淡淡地說:「我不認識你!」
門在身後輕輕地合上,門縫里傳來鏈子落地的碰撞聲。
青青的呼喚如聲聲催戰的鼓聲,如一個戰士,文木沒法拒絕。
抵達這個夢里依山傍海的城市正是日暮時分,次第亮起的霓虹無言地虛化著這個城市。文木透過司機閃電般的車速掃視著偏狹的街道,擁擠的店面裝潢地象一個個脫衣舞娘。文木冷酷地解析著自己的視線,呼吸著空氣裏海水樣濕漉漉的味道。
文木有個癖好,初到一個地方,最愛仔細地檢查衛生間,他以為這也是他最為親密的空間。
這是一間50平米的單身公寓,掃視著衛生間斑斑點點的污跡,腦袋裡閃過一個個男人女人的影子,如他一樣帶著愛情和行囊駐扎到這里來耕耘或是埋葬?下意識地目光被門背後一個亮晶晶的東西鎖住了,文木小心地取下來,是一串已經斷掉的鉑金鏈子,鏈子從文木的指間滑過,閃著若有若無的蠱惑的光芒。
鉑金鏈子——愛鉑金鏈子的女人。
一剎那,往事如電光火石般閃過,文木閉了閉眼。
那還是三年前,文木在一家四星級酒店的中餐廳做領班,每天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掛著優雅的笑容迎來送往。
一天,餐廳快打烊了,剛來的實習生清台的時候濺污了鄰桌一個女人的裙子,文木瞧過去就楞了,那裙子少說也要兩千塊,而他們那實習生的工資不過幾百而已。文木看著實習生眼裡快掉下的淚珠,掛著他的招牌笑容走了過去。女人看了看文木說:「陪我喝一杯吧!」手拂了拂裙擺,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女人很美,眼角有淡淡滄桑的味道,但並不老。
文木誠心誠意地舉杯,女人低頭,就著手中的杯子輕啜了一口,光潔的脖子一晃,掛著一條鉑金的鏈子。文木又一次楞了,穿幾千塊的裙子,掛鉑金鏈子。
女人起身說謝謝,文木起身拉門,微微鞠躬。
此後,女人每天都來,文木每天都對她點頭微笑。
女人有喝酒的癖好,邊吃飯邊喝,但喝著喝著就忘了吃飯。
而文木在這日復一日的迎來送往中,眼角飄過喝酒的女人心中有著不自覺的嚮往。
文木以為,這是他初次走近愛情邊緣——暗香浮動的感覺。
女人給服務員的小費很闊綽,對文木卻從來只說謝謝,文木便一相情願地跟她默契著。
兩個月後,文木轉去了西餐廳,再也沒見過這個女人。只是過了很久,那個小實習生交給了文木一串鉑金鏈子,細微到無的那種,小實習生眨巴著眼睛問文木:「領班,你們有什麼故事嗎?」
文木瞠目結舌:他們有什麼故事嗎?
而今天,在另外一個城市,在他剛剛搬進的單身公寓里竟然發現了這種細微到無的鉑金鏈子?
第二天,為這條鉑金鏈子花了20塊使它重新變成了一個整體,文木把它掛在了衛生間的鏡子前,穿過的時候,愛用手指讓它滑過,看那若有若無的冷艷的光。
青青看見了,笑到:「好別致的鏈子,要送我的嗎?」
文木淡然一笑:「在夜市裡花20塊錢買的,你要喜歡就拿去玩吧。」
於是鏈子就移植到了青青的脖子上,微微一動,根根小柱就閃著柔和的光暈,極端的蠱惑。
三天後,文木用一條價值不菲的白金鏈子換回了這條鏈子,青青看著白金鏈子的眼柔的如水一樣,文木便不自覺的想:金子就是金子,女人就是女人。
文木打開門,剛剛還掛在陌生女人脖子上的鉑金鏈子果然躺在冰冷的地上,文木拾了起來,走進衛生間,兩條鏈子一模一樣。
文木坐在剛才女人坐過的地板上,點上了一支煙,煙圈圍繞著鏈子,淡了又明了,鏈子跟煙圈無言地交纏著。
煙圈裡,手上的鏈子掛在女人光潔的脖子上,微微一動,蠱惑的靈光四射。女人的臉變成了三年前酒店裡那滄桑而年輕的臉。
……
門開了,青青邊脫鞋邊扇氣,微嗔道:「又抽上了,還門窗緊閉。」
鏈子無言地滑到了手心裡,文木乖乖地起身去關門關窗。
青青挨著文木坐下,興高采烈地講著新開的那家商場里漂亮的瓷器,隔街里弄里早餐的油條和海邊即將開展夏日黃昏新點……眼睛晶亮晶亮地望著文木,文木也望著青青,這個陽光般的女孩兒,愛從眼裡濺溢而出,連一點點掩飾都沒有。
青青溫熱的身體緊挨著文木,手心裡鏈子卻冰涼涼的烙手。
文木伸出右手,攬過青青在她耳邊說:「我們把事辦了吧。」
青青緊咬著唇邊的笑容,一本正經地說:「你應該這樣,這樣,左手拿著……右手拿著……」
文木寵溺地望著青青,這個在身邊繞了快三年的女孩——臉上的笑容越開越燦爛。
青青約文木去江南那家15層的家私點,遲了快半個小時的文木沖進電梯,入目的竟是那個拜訪過的陌生女人,正微微笑地瞧著他,文木禮貌地回點了一下頭,到13樓了,女人竟然開了口:「你不用糊塗,我搬家前住在你現在的公寓,拼圖是我留下的……那天我只想去看看他們都還好不好?」
15樓終於到了,文木匆匆奔向電梯口旁休息區已坐立不安的青青,文木說:「看完傢具,我們便買一套三居室吧,我的單身公寓停租好了。」
青青笑著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說到:「說實在話,我很喜歡你那套公寓的,裝的很有味道。」
文木也笑了:「你也知道,那公寓保養的很好,味道都是前任主人的,我們不過是沾光而已。」眼前又不自覺地出現了那個陌生女人那天扯斷鏈子的雙手和剛剛溫文有禮的微笑。
青青調皮地捶了一下文木,笑侃到:「我們文木呀,是不要活在別人的影子里的。」
回家的時候青青發現浴室里又多出了一條斷掉的鉑金鏈子,非常吃驚:「文木,你這里怎麼老跑出這種鏈子?」
文木沒有出聲。不知道該怎麼跟青青說。
青青小心翼翼地說:「你不會?」
文木走過去把兩條鏈子都拿了過來說:「青青,別胡思亂想,我們都快結婚的人了。」
「不,文木。」青青為難地看著文木,「我正要跟你說,公司派我去國外進修三個月,我想我們可以不可以把婚期推後一些?」
「什麼?」文木看著青青,「我眼巴巴地跑到你這里來,你又要走?」
「文木!」青青看著文木青硬的臉。大眼睛一動一動的。
文木控制了一下情緒,想最近是怎麼拉。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文木的心沉了下來,他不是不放心青青,而是害怕自己,望著手中這突然多出來的鉑金鏈子,他變如夢一樣地又會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喝酒的女人——把這種鉑金鏈子掛出的萬種風情。
青青走了。
文木覺得日子一下空了下來,文木一直過著一種很精緻的生活,只是自己不自覺而已。這兩串鉑金鏈子掛在浴室極端得醒目,文木常常會用手去劃過她們,去感受那種冷冰冰的光芒。
是夜。
敲門聲傳來,溫文爾雅。
文木陡然站起來,呼出了一大口氣,彷彿等了很久的故事終於要落幕一樣。
陌生的女人靜靜地站在門外。
文木拉開了門,側了側身,女人進來,踢掉鞋子,席地而坐。
沖了兩杯咖啡,女人抽出了一根煙,文木自然地為他點上。
女人還是盤發,光潔的脖子上掛了一根一樣的細微到無的鉑金鏈子,微微一動,鏈子便如具有了靈魂一樣蜿蜒著散出靈動的光芒。
「這種女人是有資本戴這種鏈子的。」文木在心裡說。
女人抽煙,很深的那種。眉微蹙著。
半晌,女人說:「不趕我走。」
文木起身從浴室里取下了那兩串鏈子,擱在女人旁邊的地板上,說:「這個該還給你。」然後走向拼圖那邊,說:「還有這個。」
女人阻住他,說:「不必了。」
文木依言停下。瞧著女人抽煙,不象個女人倒象個煙鬼。文木便又想起了三年前中餐廳的那女人——那喝酒就忘了吃飯的女人。她們都喜歡同一種鏈子——細微到無的鉑金鏈子。
女人把煙蒂按熄到煙灰缸里。起身走到拼圖前面,用手輕輕地撫過,女人又轉進小小的卧室和廚房,房子里僅僅開了兩盞壁燈,女人就象幽靈一樣在屋子裡穿梭。
文木坐在地上,突然覺得很懂這個女人,就象這女人懂的戴鉑金鏈子一樣。
女人問:「房間變化不大?」
文木應:「只是歇腳之處,我女朋友很欣賞你的布置。」
女人彷彿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冷笑聲。「看不出你是一個受女友擺布的人。」女人轉了出來,用手摸了摸文木的臉,「長的不錯,可惜味道不夠。」
女人去把牆上的拼圖取了下來,翻開背後,透明的拼圖框下竟然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文木展眼望去,開頭好象是:
「房子里有太多你的味道,守了三年,我想我也要離開了。
我們的愛情便如這拼圖一樣,曾經為我倆細細地拼補,而今,圖仍在,人難留,便讓它作為我們愛情的見證守著人去樓空的凄涼吧。」
女人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開口了:「這房子是我和他一手布置的,當時我們境況不太好,所以打算用50平米的公寓做新房。當時我們的生活很簡單,都只想維持著一個白領的生活而抓住每一個機會就好,這樣生活總充滿了希望。
我們兩個特別喜歡拼圖,下班了兩人便一起拼,每拼出一個困難的地方,便笑說又攻破了一個生活的難關,或者給愛人留了一段生動的記憶。我們都很快樂,幻想著這樣可以活幾十年,人生也就這么幾十年,想著即使我們什麼都沒有了,也至少還有對方和對方的愛。」
女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咖啡。
「我想如果他不升職的話我們還能夠守著希望過日子。
但不知怎的,他神奇地獲得了老闆的青睞,一下從一個辦公室主任直接升到副總。真是個連升三級呀。那天他回來興奮地抱著我在這房子里轉圈,我高興的又哭又笑以為上帝終於眷顧我們了。
呵呵。
說的沒錯,每一屢陽光之下都有陰影。」女人微微笑了笑,眼神里的幸福回憶很美。
「他不是獲得了老闆的青睞,而是獲得了老闆女兒的青睞。
故事就這樣發生了,我無法挽回。那段時間我們的日子象夢魘一樣。他抱著我哭,說愛我愛我,只愛我。但要打回原形畢竟太難,他說以前望著價值不菲的衣服和首飾和我渴望的眼神他就難過的要死。他說,現在什麼都有了,是的,什麼都有了,都有了……」
女人笑了,很平靜。
「.不久,他奉命去北方的一個城市去開分公司。我等了三年,終於累了。我想,他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但隔一段時間,我會忍不住地跑過來來看看我們的回憶是不是都還好?」
她的手觸到地板上的鏈子,拿起來,用手指輕輕地滑過。
「他最愛我戴這種鏈子,開始沒錢,最後是因為他說,這種鏈子最適合我的情調。而我也最終愛上了這種鏈子。你瞧。」她的手指順著鏈子輕輕地劃過,靈動的光芒便自然地散射開來。但這種鉑金鏈子特別地容易斷,特別的容易……」
……
最終,女人握著鏈子在地上睡著了,我抽煙到天明。在煙圈裡,我總是想到三年前的那個中餐廳的女人,一樣喜歡鉑金鏈子的女人,是不是因為愛上同一個男人的緣故呢?
我本想問問女人他去的哪個北方城市?但最終沒有問。問了又能有什麼用呢!
兩個月後青青提前回來了。走進浴室,驚喊到:「噫。你的鉑金鏈子呢?」
我故做驚訝到:「什麼鉑金鏈子?我喜歡戴K金的女人。」
青青眼睛睜的大大地問:「真的?」
我拉青青出門,笑意盎然地說:「什麼真的假的,走,我們去看新房,以前沒人住過是新房!」
這天,陽光燦爛,看著青青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我的心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真實和美滿。
『捌』 言情小說在線閱讀
《我的鄰居很腹黑》 作者:撒空空
文案:
題目概括一切,劈里啪啦拖泥帶水寫了萬多字,就是講述一個女人遇上一個腹黑男人的故事。
ps本書很小白,例如……「這小子長得真不賴,白白凈凈,清清秀秀,唇紅齒白……
整個就是當年我高中時期花痴的那種王子類型」之類話語層出不窮。
本書有點黃,例如……他抬抬眉毛,似笑非笑地說了句:「32A?我虧了。」
我彎彎眼睛,將手伸到他腹部以下,輕輕一握……「直徑2cm?我虧了。」
《不就偷你一杯子》 作者:風琳兒
文案:瞧這三隻各披著妖孽、溫雅、陽光的大尾巴狼,全是她酒後亂性招來的!
龍殿說,審背景,亮家底,再帥不能沒銀子!
色丫說,剝衣服,試功能,再妖不能是彎男!
無語問蒼天,內牛滿面……
她只想知道,到底哪個是被她順手牽羊一杯子的419先生啊?!
不就偷你一杯子?!就算偷你一輩子?!
噴血……白眼……
你這杯子真不值錢!
好吧,還你這不值錢的破杯子!什麼?!你還要老娘一輩子?!
掀桌……仆街……
我這輩子真不值錢!
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作者:酒小七
文案:我長這么大,一共犯了兩個讓我追悔莫及的錯誤。第一個是填錯了高考志願,第二個,是得罪了鍾原。
如果非要用一個成語來形容第一個錯誤給我帶來的影響,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如果非要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鍾原對我做過的事情,那簡直就是,罄竹難書。
然而如此邪惡得令人發指的一個人,偏偏還是個招蜂引蝶的人間禍害。
某一日,我陰陽怪氣地嘲諷鍾原:「閻王派你來就是為了多禍害幾個人吧?」
鍾原面不改色地回答:「為了少禍害幾個,我打算選一個人禍害一輩子。」
我:「什麼意思?」
他笑眯眯地看著我:「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玖』 找幾篇隔代戀愛的小說
我看過好多這種類型的,不過都忘得差不多了,其中有兩篇一直銘記著的,西顧和郝萌,丁曉和張秋。。。。。。。他們的愛情給我很大的觸動,一直在徘徊掙扎,努力爭取自己的幸福……
《君生我已老》《網妻-》都是女比男大的。
君生我已老番外篇 煢兔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任西顧。
他向來不喜歡這個名字。
出世以前這個名字是母親的希望,十年之後,這個名字成了她的恥辱。
父親年輕時是個出了名的浪盪子,母親花了很大功夫,背了個讓人戳脊樑骨的罵名嫁入他家中,那時候民風保 守,未婚先孕名頭讓外公當場和她斷絕關系,過門那天,娘家甚至也沒給置辦個嫁妝,母親就兩手空空,從租的小民房裡遮遮掩掩的給嫁了。
那時候媳婦入門沒有稱頭的嫁妝得挨婆家多少白眼,這門是入得名不正言不順,婆婆向來沒給過母親好臉色,街坊親戚的鄙薄嘲諷也只能俯首帖耳的忍。
初初幾年父親還是很憐惜,到後來……
"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了你!」深夜,隔壁又傳來女人的尖聲怒叫,「你毀了我,毀了我——!」
他皺起眉,拉起被子不耐煩的捂住頭。
爸又夜不歸宿好一陣子,難得回來幾天,家中又是沒完沒的爭吵,於是爸越發厭倦,越發不想回來,於是她越發歇斯底里的爭吵,冷戰,曾經溫柔文靜的人一下子讓人覺得面目全非得可怕……
十三歲那年,他們終於離了婚。他被判給母親,每月爸會轉一筆贍養費。
他在家中越發隱形。
母親越發不願意見到他,甚至不願意再叫他的名字。
西顧……
西顧……
他的名字,對於他們兩人而言,每一聲,都是一個巨大的嘲笑諷刺。
母親情願整日離家四處打牌,也不願意回家和他做伴,他常常獨自一人待在家中,想著該怎麼討好他們,用盡各種方法的想讓他們注意到他……
但不論他怎麼做,爸還是挽著另一個女人逃難般頭也不回的離開他們母子,不論他再怎麼討好,母親依然拒絕愛他,依然竭力迴避他。
……「喂,你怎麼在這,不回家?」
……" 我說,你的脾氣只在太差了,這樣和其他人交際不會有問題嗎?」
……「我已經不是那麼年輕,再過兩年,我也要有自己的家庭。但是你不一樣,你還小。還能有很多機會……但女人是不一樣的。」
……「再見,西顧。」
她曾經說過她只是一個「又老又普通沒身材沒姿色的俗氣女人,
但就是這么個俗氣女人,他無論如何也放不開,走不了。
他想打開她的心防,走進去。
她的眼睛彷彿在看著他,又似乎從來都沒有停駐在他身上。
這么多年,他只見過她落過兩次落淚,卻每次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那個吳越究竟有什麼好?男人大丈夫,就應該拳頭硬,膽兒肥,裝什麼斯文,娘們唧唧的。他一拳頭就可以揍倒他!
他邊腹誹著,邊任性地捏著她的面冷心熱,從她身上恣意索取往日無處尋覓的溫情。年復一年……直到十五歲那年,發現自己整夜想著她,竟在被單上連畫一周「地圖」之後,他恍然察覺對她的情感已經無法再壓抑。
擁抱,親吻,撫摸……
這些都不夠!
他渴望著能名正言順的站在她身邊,她卻避之唯恐不及,狠狠推開他——
「現在的你沒有資格許諾。誓言這種東西變幻無常,誰人能保證永遠不變?現在你眼中的我,還算年輕,再過幾年,等到你看見我臉上的皺紋,身邊追逐愛慕的年輕女孩當真不會讓你動搖?而組建一個家庭需要什麼,你又想過嗎?你有心理准備負擔承受組建一個家庭的重量嗎。你也只是個孩子,這些對現在的你而言,只是遙遠的責任和未來,但就是我所要迫切面臨的,你能夠給我嗎?你能夠保證我的安定嗎?」
他無法回答,連哀求她的等待停留都那麼無力。
……來不及了,他整日整日都難以入眠,看著牆上的時針,多麼渴望她的時間能夠延緩,讓他盡一切切努力的加快成長,直到追趕上她。
一開始,年少的他被愛情沖昏頭,他不明白,只要相愛的話為什麼還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語。
也或許他其實是明白的,但不願去想,不願在心中增加個放棄的理由。
「萌萌……」
他只能趁著她熟睡時,小心翼翼的趴在她身邊,將臉湊到她的頸窩,緊緊抱著她閉上眼睛……
「喜歡你,我喜歡你……」
他在她耳邊反復而執拗的喃喃,將無處可依的感情悲哀的宣洩。
父母都先後建立自己的家庭之後,他們曾問過他是否願意隨他們離開F市去上海。
待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家庭里嗎?
他冷淡的看著他們的新伴侶望見自己時無言的排斥,輕輕搖頭。他不想走,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離開她
但他未料到,他不想離開她,並不表示她不會拋下他。
原以為她徹底對吳越死心,可以專心看著他,終究能滴水穿石時, 她毫無預警的給他致命的痛擊。
和她分離的最後幾天,兩人幾乎找不到機會說話,甚至連靜靜看著的時間也沒有。
他盼星星盼月亮的她年假結束那一天,心中躁得幾乎整夜未眠。
好不容易折騰著睡著,沒幾秒他又轉頭去看那時針。
8點30分。
他聽到隔壁鐵門開啟的聲音,猛地掀開被子急走到窗前等待,幾分鍾後, " 她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他的雙眼始終跟隨著路徑直到小區門口,最後消失在小區外圍的高牆背後。
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這次他在床上只假寐不到半個小時,到底是抄起角落的籃球奔往校內發泄精力去了!
——等你下班後,我們一起去東街逛逛夜市吧,那附近剛開了一家茶餐廳,你陪我試試茶點。
打球打了一半突然索然無味,他先是給郝萌電話,但半沒有任何人接,他只得憋著氣,悶悶地給她發簡訊。
好半晌,那頭還是毫無回應。估計是正忙著吧,他皺著眉合上手機,單手枕在腦後小憩片刻,想到待晚上兩人可以手牽著手一道去逛街夜遊,心中不由自主的酸軟發麻……
她現在在干什麼?
什麼時候能看到他的簡訊?
少年又側了側身,調整個舒服點的位置,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淡淡的笑容……
也許是心有所念,時間變得格外難熬撓心,終於盼到日落西山,漫長的一天結束,幾乎在她下班時間那一秒他就迫不及待的撥響的電話……
依然,毫無回應。
或許的公司正在開會?往日也不是沒有這般情況。
他難得拿出耐心,又托著腮苦等了十來分鍾,掏出手機,再打!
沒有回應。
依然沒有回應……
如何都沒有回應。
他不耐的起身,乾脆直奔公司,再給她發了條簡訊:怎麼都不接電話,你還沒下班?我在你的公司門口等你。
他趕到時天已經全黑,他毫不猶豫的直接闖進去,找遍了整個公司,全然沒有她的身影,
他終於有些慌了。
急急再發去簡訊: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怎麼還沒有下來?
他等了又等,還是沒有回應。
最後他忍不住打的趕回家中,她家的大門緊閉著,不論他如何敲門,呼喚,撥打她的電話,早上離家之前尚且溫暖的房間已是一片死寂。
為什麼你不在公司,也沒有回家?
他的心開始下沉……
不斷不斷的下沉……
所有的痴盼期待轉瞬成空,他無意識的摩挲著六年來觸摸了千百遍的屋門,第一次發現原來它是 這般冰冷……
你在哪。
……你在哪裡?
告訴我,你在哪?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你在哪……
在哪……
在哪…
求你,別走……
黑暗中,他背過身,在她門前席地坐下,在這個春寒料峭的夜裡倚靠著冷冰冰的鐵門等待。
你會回來嗎?
你會不會回來?
別走,好嗎。
不要走……
求你,不要走……
他近乎絕望的盯著手機等待。
辨不出時間,分不出心神……
終於,不斷開合的手機微微震動一下。
他緊綳著身體太久,震動驀地傳來時急切的翻開手機,僵直的手指觸到時卻又不慎滑落,他手忙腳亂地撿起手機,急惶惶的打開之後——
再見,西顧。
他瀕臨崩潰
等待了一整天終於等到這寥寥數語,4個字,卻已然碾碎他的所有期盼。
他就像他所鄙視的娘們唧唧的小白臉般,控制不住的嚎啕。
他躺在床上,吃不下睡不著,心頭疼得快要發狂,不管睜開眼閉上眼,眼前全是她寫滿拒絕的容顏。
他控制不住的到處去找,明知道她已經辭職,她還是整日守在她的公司門前等待……
這已經是種偏執。
不管是誰也勸不走他,楚翹哭著來拉他時直罵他已經魔障,他不管,他就這么耗著, 她不回來,他就這般不吃不喝的耗到底。
……但終究,他還是沒等到她。
郝萌的父母叫住他時,他已經虛弱的快認不清人。
這個早晨,他們默默的看了他良久,只說了一句話,「……別毀了她
他怔了怔,
「西顧,她是我們唯一的女兒,如果真的喜歡她……別毀了她。」
少年徹底呆住,如何也想像不到他的感情,竟會被責貶得般不堪可怕,令他們避之如蛇蠍……
他想起小時候隔壁屋母親刺耳的尖叫,「你毀了我,毀了我!」
他們也認為他會毀般想的嗎?
面對他從心尖上小心翼翼地獻出的最柔軟脆弱的感情,就是……這般避之唯恐不及的狠狠甩開?
他清楚的記得他是怎麼回去,怎麼買下當初她最喜歡給他帶的各種蛋糕甜點,喚人送上幾大箱酒……他太難過,記憶也越發清晰。
他坐在空落落的房間,不斷地想起他們之間的點滴……
他大口喝酒努力地想忘卻過往,然後吃那些蛋糕,邊酗酒,直到吐為止……
那段歲月是他十幾年來最陰暗絕望的時刻。
最後他是被楚翹和泰朗送進醫院,醒來後,他坐在充滿消毒水味的房間,看著憂心的守在床前的他們,再度緩緩闔上眼。
出院那天從銀行那錢還給那時緊急為他墊付醫葯費的兩人,稍晚了片刻吃飯,他捂住左腹,劇烈疼痛的胃部是那段歲月留給他唯一的紀念品。
從此楚翹也是真真恨上萌萌。他知道,卻絕不容她在他面前提那人的丁點不好。
他想他確實是魔障了。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
他還是忘不了她,還是NND放不開!
只是這一次,他會更加隱蔽小心,這一次,他會更鯨吞蠶食的鬆懈她的心防,佔有她。
每個人心底深處都藏著個人。
即便他再怨她。
即便她再負他。
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放不下她。
他會永遠記著那個人。
記得她的笑容,記得她的每一個眼神。
微微顫抖的柔軟的嘴唇,悄悄擁抱時令人安心的溫暖……
多麼愛你……
多麼多麼愛。
網妻:三年,不過是緩兵之計,我要的不只是三年。
三年後該怎麼繼續留她在我這片海?
我又要傷了魚兒嗎?不會了。
漁夫會越來越聰明,不用再編織傷了魚兒的網。
對不起,下一次我一定會追上你,和你一起來到這個世界。
這一次,請你為我停留。
『拾』 兒童文學九月份中有一篇《十四歲的九局下半》,可以看全文的地址 十分感謝
十四歲的九局下半
一直以為自己有著揮霍不完的青春,未來的路還長得似乎走不到頭,直到那天,同學看著剛入學的初一新生,感嘆地說道「我們都老了」時,我才幡然醒悟,我已經升上初二了,在這個校園里已經有人可以管我喊學姐了。
我,已經十四歲了。
十四歲並不是什麼特別的年齡,或者說,每一歲都是特別的年齡。但我寫的是十四歲,所以我得把它寫成特別的。
而我這個特別的十四歲已經到九局下半了。
二十四歲里的「非典」,帶給我們的是一個沒有補課干擾的假期。每天早上,我准時來到林子家。因為她家娛樂設施一應俱全。然後下午一塊出去兜風。
我和林子既是從小玩到大的同班哥們兒,又是遠親不如近鄰的對門,用句那時班上常說的話就是,咱倆誰跟誰,我東西就是你東西,我媽就是你媽,我家就是你家。
有一天晚上比較歹勢。那天我爸媽又滿世界出差去了,留我一人在家。本來晚上要去林子家的,結果我倆因為丁大點的小事大吵一架,我這人又特愛面子,所以任憑雲姨(林子她媽)怎麼勸說,我還是把頭搖得那個堅決。
結果當天夜裡我就後悔了。
半夜,我被一片玻璃的破碎聲驚醒,接著就聽到外面風鬼哭狼嚎一樣地狂刮。我立馬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起來,本能地去摸台燈開關———沒電!窗外聲音混亂,屋裡又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我一個人。耳邊的風聲怎麼聽怎麼像是鬧鬼,從窗簾縫射入的時閃時滅的光線也成了鬼火。再膽兒大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免膽兒虛吧!況且我膽子又不是那麼大!以前好像挺能耐挺勇敢還不都是硬著頭皮裝出來的!
正當我打算高呼「救命」時,我家門鈴響了。
我趕緊下床,連拖鞋也顧不得找,摸著牆跌跌撞撞地走到門那兒,這時哪還顧得了門外是狼外婆還是狼什麼的,我一把就把門把手按下去了。
然後就看見林子拎著個手電筒站在門口。
對面,雲姨敞著門一臉微笑地等我進去。
瞅瞅,這才叫遠親不如近鄰。哪像爸媽你倆就知道在外面瘋玩,都不管自個兒孩子死活。
正玩得起勁,我們接到了一個宇宙無敵超級霹靂壞消息———由於「非典」疫情控製得比預期快,學校決定提前開課。
我們傻了。於是死黨們聚起來,抄寫的抄寫,復印的復印。我們把作業趕齊,已是開學前的最後一個深夜。
假期玩瘋了,等我好不容易把心收回來,學校開始考試了。結果自然是考了個一塌糊塗。我就這么稀里糊塗地上了初二。
三新學期一開始,老狼先把座位調了,我和林子帶頭退步,罪不可赦,自然是調開了,而且還隔了個十萬八千里。我的新同桌是小蒂,人如其名,是那種讓人聯想起花花草草的女孩。文靜、淑女、嬌小、清秀、乖巧,這些詞兒簡直就是為她而造的。
更讓我高興的是我的後桌是位帥哥。其實也夠不上多英俊瀟灑,但因為人好,再加上笑容可掬,讓人覺得模樣還挺耐看的。也是個人緣好得一塌糊塗的傢伙,黑道白道上都有哥們兒,大夥都叫他「龍哥」。有不少女生追過他,無奈龍哥屬於那種腦子里少根弦的男生,說白了就是遲鈍,對這種事無所謂得很,不知傷了多少純情少女的心。
國慶節就要到了,學校一年一度的秋季運動會也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當中。班會上,報名很順利地進行著。到女子三千時卡殼了。大家都很著急。最後老狼說:「那這次就你上吧,小蒂。」
然後小蒂很平靜地點點頭。
我們半天都沒緩過神來。當我們弄明白老狼是叫小蒂去跑三千時,立馬就不幹了。小蒂平時在我們眼中那可是一柔弱女子,讓她去跑三千就好比叫林黛玉去參加登山比賽。
老狼拍拍桌子微微一笑,說:「你們懂什麼,小蒂可是咱班的王牌,人家從小學就被體校選去參加訓練了,還代表咱市參加過比賽呢。長跑雖不是她的強項,但是是訓練內容,讓教練多指導一下指定沒問題。」
我們當時就聽呆了。
天,世界上竟然有這么深藏不露的人。
小蒂看著大家難以置信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說:「大家放心,包在我身上。」
「好樣的!」
運動會如期而至。
我們班積分遙遙領先。尤其是小蒂的三千,特爭氣地跑了個第一。剛一被架回班,我們就一片歡呼,就差把她拋起來了。
至於我嘛,報了兩項,一項一百,一項一千五。
其實以前運動會上我從沒跑過長跑,但是「非典」那陣兒我爸爸天天早上拽著我跑步,跑得讓我自我感覺良好,三千沒敢報,就報了個一千五試試。
馬上就要開跑了。一大幫子人並排擠在一條細細的起跑線上,一個個把身子向前傾著,猶如快要泛濫的洪水。
「各就各位,預備———跑!」
洪水決堤了。
我立馬拿出我跑一百的勁兒撒丫子一陣猛跑,把其他人甩了個十萬八千里,當時感覺那叫一個爽。可一圈不到,我的速度就明顯慢下來了,我開始覺得體力不支。我有點兒慌,這才到哪兒,還三圈呢。
跑著跑著,我的腳越來越沉,速度越來越慢,離後邊的人越來越近。第二圈快跑完的時候,有一個小個子把我給超過去了。
林子他們那邊立馬就不幹了,一個個都上了凳子,龍哥站最前頭,舉著個大旗子拚命搖。
我這人偏偏還就好這個,一看這陣勢,立馬來勁了,死命加速。可很快又堅持不住了。
最後一圈半,手腳發麻,我幾乎是顛著下來的。不過咬緊牙關,始終沒讓第二個人把我超了。
這時候,林子、龍哥、小蒂、大東、橘子、阿童就從跑道邊躥出來了。林子邊跑邊喊:「禾火,你今天要是跑了第一,我讓我媽給你做一大盤子拔絲山葯!」
雲姨做的拔絲山葯是我這輩子最最最愛吃的菜。聽了這話,我立馬抱著必死的決心展開沖刺,不但把緊追我後頭不放的給甩了,居然還奇跡般地追上了剛才超我的小個子。旁邊又齊聲狂呼:「拔絲山葯!」我就閉著眼睛沖過了終點。我撲倒在前來接我的橘子懷里,一陣頭重腳輕,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再也起不來了,接著就是狂咳不止。天,這一千五跑得,差點沒把我小命搭進去。林子扛了張凳子坐我旁邊,一邊給我捶一邊問:「你死不了吧?」
我剛想說「林子你輕點兒」,無奈一口水正卡嗓子眼裡,害我又更加驚天動地地咳起來。林子顧不上開玩笑,加大力道一陣狂捶爛砸。我一邊猛咳一邊痛苦地想,林子我是不是欠你錢了啊?
一會兒龍哥過來了,對林子說:「哎哎,林子,別捶了,你瞅禾火這臉色,都快斷氣兒了。」我琢磨著龍哥這也可以啊,開始懂得憐香惜玉了,結果他後邊半句就立刻讓我打消了剛才的念頭。
「瞅這都快沒氣兒了還不快去拿紙和筆來立遺囑啊?」
林子恍然大悟,笑著附和:「哦,對對。禾火同志,您有什麼臨終遺言就盡管說吧。」
我從牙縫里擠出倆字:「去死!」
四最近我飯量噌噌往上長,每天中午一到食堂就跟高爾基撲在書本上一樣,一盆飯五分鍾扒個精光。周遭人看不下去了,都勸我:「禾火,遇到不順心的事就說出來,別拿增肥虐待自己啊。」
我就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是吃飯變香了。」
一個月後我才知道,原來我是在躥個兒。因為不知不覺地,我幾乎和林子一邊兒高了。
這長個兒是好事,可這飯量大卻未必。我天天早晨都得把皮帶扎得緊緊的,否則熬不過一個上午。有一回,我肚子叫的聲音大了點兒,老狼當即拍桌子一聲吼:「誰在底下唱歌?!」
全班立刻樂癱了。
我紅著個臉在底下恨恨地想,老狼你這個超級大耳背!
不過後來真餓出事來了。
那天體育課,我們正跑著圈,我就這么兩眼一黑,咕咚栽下去了。隱約中我聽到一幫人慌亂地喊著我的名字,接著就是人中一陣劇痛,准又是林子。我疼得醒過來,一把撥開林子的手,捂著鼻子大罵:「林子你暴力傾向!」
「忘恩負義,不是我你能醒嗎?」
我剛要張口還擊,龍哥丟我一個長條麵包,說:「記得請我吃飯。」
我二話沒說立馬啃起來了。
事後老狼逼我早上必須吃飯。
我要有工夫吃飯也不會落到今天。我嘟囔道。
我這人比較懶,要想讓我騰出睡覺的時間來吃早飯,我寧願一天餓昏八次。
「那你就不會買了飯帶學校來?」老狼耐心地開導。
「可那還是會佔用我睡覺的時間啊。」我無辜地說。
老狼沒詞了,搖搖頭,語重心長地給我來了句:「禾火你這么懶是嫁不出去的。」
最後龍哥說:「這樣吧,以後我每天早上給禾火買早飯。不過你要記得請我吃午飯。」
「沒問題!」
我終於不再餓肚子了。
五那天晚上正猛K作業,停電了;不但停電,大冬天的把暖氣也給停了。
林子敲開我家的門:「上微微那兒去吧。」
微微是一個開書吧的外地打工妹,微微書吧幾個月前開的張,我們常去。
我們捎上作業就奔書吧。
途經一個正在施工的路口,亂糟糟的,只允許自行車通過。
「咱倆繞行吧。」林子說。
「不行,我再在外頭多呆一秒鍾就得凍死了。」
「你自己瞅瞅這路,繞道未必比從這兒走慢。」
「那行,咱倆比比,我從這兒走,你繞道走,看誰先到!」
「輸的請熱咖啡!」
「一言為定!」
然後我倆就在路口分開了。
誰知道,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還和我是哥們兒的林子。
你說我多笨,你說我多笨,林子會出事我居然一點預感都沒有,虧我們還是從小一塊長大的。
我在書吧等得都快瘋狂了林子還沒到。
我越等越覺得不安,風風火火地趕回了家。
我們家的電話一連好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雲姨打來的。我把電話打過去,接到了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壞的消息———林子出車禍了。
就在我們分開沒多久。為了救一個小孩兒,林子被那個酒後駕車的司機撞了。一直以為這種事只會發生在電視上,在我周圍的人都會生活得很幸福,誰知道第一個不幸就發生在我這輩子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身上……
為什麼……
我瘋了似的趕到醫院。雲姨告訴我,幸好那個肇事司機還有良心,及時把林子送來搶救,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然後跌坐在椅子上和雲姨一起等林子醒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只是一直盯著林子不敢把眼睛移開,連雲姨出去也沒發覺。林子終於醒了。她蓋在眼瞼上的長長的眼睫毛微微動了動,然後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我。說了兩句話。
「這兒是哪兒?你是誰?」
然後我就說林子你都醒了可不許再嚇我了,可林子還是不認識我。我說林子你再這樣我就跟你絕交,我聽自己的聲音都顫了,可林子瞅我的眼神還是那麼迷茫。根本就像是在瞅一個……一個……陌生人!
我慌了。我從椅子上起來跌跌撞撞地去喊雲姨和醫生。那個醫生瞪我一眼,說嚷什麼嚷,醫院里禁止喧嘩。然後我上去就拽著那個醫生的胳膊說,您快救,我求您了,治好了讓我變啞巴都成,就是別讓她不認識我……
林子失憶了。
你說這年頭玩什麼不好非得玩失憶。我也想失憶。你什麼都忘了可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啊……
十三年,我和你的十三年就這么從你腦海里刪除掉了……
許亦林,你這個混蛋!!!
晚上,雲姨來我家找我,第一句話就是,阿姨求你個事。
然後我就有點亂。
醫生說,林子自己本身很想恢復記憶,一旦見到有些熟悉的人,她就會很努力地進行回想……但這樣對她大腦的損害很大……阿姨會給林子轉學的……阿姨是看著你倆長大的,阿姨知道你倆比親姐妹還親……但是……
雲姨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了。我摟住雲姨的肩膀說,雲姨您甭說了,我都明白。
那天送走雲姨後,我就把自己鎖屋裡,咬著被角哭了一宿。
我從沒流過那麼多眼淚。我還以為我得哭死了。
小蒂等人給我打電話來想把我約出來和他們出去散散心,但我說我實在沒那心情。小蒂嘆了口氣,不再勉強,留下一句話。寒假的最後幾天,我就是守著這句話度過的:把一切傷痛都交給時間吧。
六開學後不久,我就搬去外婆家住了。因為畢竟是住對門的,我幾乎天天都得和林子照面。突然我明白,爸媽不在家的時候,我都是去雲姨家蹭飯的。我以前都沒發覺。
周末,我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有用的沒用的都往箱子里包里塞。折騰了一上午,大箱小箱地往客廳一堆,算是大功告成。然後我發現我一個人也整不過去呀。然後我就把小蒂、龍哥、橘子、大東、阿童一幫人叫出來了,讓他們火速過來幫我搬家,事成之後由我作東去吃肯德基。
我們折騰到中午,終於千里迢迢地趕到了外婆家(還好外婆家住的是平房,否則我們還得蒙受爬樓之苦),雖是大冬天卻出了一頭的汗,一屁股坐沙發上就起不來了。龍哥發話了:「歇也不能在這兒歇,走,上肯德基。我都快餓癟了。」
其他人正要起身,外婆端著菜就從廚房出來了。
「去什麼肯德基呀,都給我在這兒吃。我都忙活一上午了。」
然後那幾個人就都瞅著我。
「啊,我的意思是,請你們去吃肯德基的冰淇淋作為飯後甜點。」
眾人二話不說上來把我群毆一頓。
不過我外婆燒出來的菜可不是蓋的。一幫人吃得滿嘴流油,把冰淇淋的事都給忘了。一開始小蒂和阿童都還吃得很淑女,但面對後來上的油燜大蝦也開始下手了。每個人塞得滿嘴都是嘟嘟囔囔地說,禾火你小子真幸福。
因為有你們在身邊我更幸福。我在心裡說。
我又像往常一樣瘋玩傻笑了,即便有時候那是裝出來的。我還是很想林子。
特別是林子生日那天。
那天放學,我偷偷去了林子的學校。
兩學校隔了三十多里,那天風又大,等我騎著自行車喝著西北風呼哧呼哧地趕到她的學校時,我的兩只爪子早已凍出了好幾條裂痕。
我下了車,站在風中,靜靜地等林子放學。
突然,龍哥從天而降似地出現在我面前,一把捧起我的爪子,把自己的手套脫下來給我的手套上,半天就蹦出倆字,「傻冒兒」。
「你一直跟著我?」我問。
龍哥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我也想看看林子。」
終於放學了,人潮開始從校門口湧出。我踮著腳,在一溜深藍色的校服和花里胡哨的車子中尋找著林子的身影。
出來了!
我興奮得差點沒喊出來。
這是我一個月來第一次見到林子。
林子在一群人中說說笑笑地往外走。一點兒也沒變,走哪兒都這么顯眼,跟誰都搭話。瘋丫頭一個。
看著林子遠去的背影,我的眼淚就下來了。把我給嚇了一跳,我可是從來不在別人跟前哭的,況且這是在大馬路上,我得趕緊停下來。可越是不想哭眼淚越是止不住地往外淌,龍哥也有點兒慌。不過他什麼也沒說,把圍巾解下來輕輕圍在我臉邊。這回我有了屏障,就再也控制不住了。蹲坐在馬路牙子上,眼淚沖出來把圍巾濕了一片。龍哥蹲我旁邊,冒著被我罵色狼的危險把我的手緊緊抓在了手裡。
好半天,龍哥才輕輕地說道,其實你應該高興才對。林子在一個新的環境里還是像以前一樣開朗、快樂,她過得很好。這樣就足夠了。
聽了龍哥的話我就不哭了。一半是因為我很驚訝,沒想到龍哥這種木頭說起安慰人的話來也這么有水平。另一半是我覺得很對,看到林子我就覺得安心了。只要她快樂,我也快樂。
我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望著林子的學校,輕輕在心裡說了句:林子,生日快樂。然後叫上龍哥:「走了!」
龍哥送我回的家。一路上說了很多逗我笑的話,我的心情好多了。
我很想跟他說聲謝謝,但終歸也沒說。很多時候我們都是把話記在心裡。這樣挺好。
周末出去的時候路過一家新開張的音像超市,請了一幫跳街舞的捧場。說實話,那是我這輩子看過的最棒的街舞。
等他們跳完了,我就去問那個領舞的,這是什麼歌。
「《九局下半》。」
我把這首歌翻錄在了一盤磁帶上,寄給了林子。當然,沒有任何署名。
馬上就要進行初二的結業考試了。這是我十四歲的九局下半的最後一投。
我在全力以赴中。
十四歲的九局下半轉啊轉/我把帽子反戴還在期待逆轉/青春像是一場棒球比賽/三人出局/明天還會有新的舞台/就在青春的九局下半轉啊轉/我把帽子反戴還會不會有大逆轉/人生是一場棒球比賽/九局打完/還會不會有延長加賽……
應該是全的吧,呵呵
其實在貼吧里很快就能搜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