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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哪裡可以看到《薔薇的第七夜》的番外篇《青貓》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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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小說《美人謀》的結局如何
第十三章江北事歇(14)
李寫意又是一陣發怔,轉頭看向衛津,衛津卻早已離開,留她一個人對付突然熱心緊張起來的王子情。
李寫意簡直頭都大了,少不得又解釋了一番。
好容易安撫了王子情,回到房間,仍然覺得古怪得緊。
子情這幾日,真的太反常了。
正思索著,小蘭捧了一隻信鴿過來,遞給她道:「葯谷來的。」
李寫意神色微動,風隨溪自那日離去後便一直沒有消息,會是他嗎?
從鴿子腳下取了一張紙條,一點點展開,上面卻只寫了極簡單的一行字:「江北將雨,小魚」。
李寫意心念一動,突然想起方才那個老農說的話:井水漲了,大旱要過了。
得民心……得民心……
她收起紙條,猛地推開門,王子情果然在不遠處徘徊。
「殿下,請進來一下。」她輕聲喚道。
齊王親自設壇,為江北祈雨。
這個消息傳出去後,震驚一片,既為齊王殿下的憂國憂民所感,又為這與天借雨的行為所驚。
在祁洋城外設了高台,那日日在城門口等著施粥的人多達幾十萬,此刻密密集集地聚在一起,在城樓上望下去,如百萬大軍壓境,黑壓壓一片,蔚為壯觀。
「你真的信我嗎?」看到這個場景,連提議的李寫意也心生怯意。
王子情錦袍玉帶,眉眼舒緩祥和,「若是連你都不信,我還能信誰呢?」
李寫意深深地望著他,良久才說:「好,下樓吧,我會在下面看著殿下的。」
王子情微微一笑,似有光彩從眉梢眼角逸出來,異常奪目。
是啊,你在看著我,所以我必須變強。
烈日炎炎,王子情登台,誦文,默立祈雨。
有清風襲來,吹起他袍帶飄飄,發絲輕揚,俊雅華貴的臉龐,始終沉靜。
陽光愈烈,底下早已浮起了一陣竊竊私語聲,王子情始終如常,出奇鎮定,誦文不止。
自始至終,他對她的話,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如果你都能活著回來,世上還有什麼奇跡不能發生。
「少莊主,今天真的會下雨嗎?」小梅有點擔憂地問。
「心誠則靈。」李寫意很不負責地丟下四個字,讓小梅立刻呆在原地。
酷熱難耐,起先還興致勃勃的人立刻擠得滿頭大汗,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私語聲越來越大,江潭正暗暗思量,萬一不下雨,要不要帶兵去保護齊王殿下?
高台之上,那人白衣鮮亮,身姿挺直。
在場那麼多人,幾十萬雙眼睛,幾十萬種心思。
他只知道她在看著他,她要他信她。
騷動聲越來越大,有幾個成心搗亂的人甚至怪叫他故弄玄虛,炎熱與悶熱,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綳得緊緊的。
他們圍著高台抱怨,這個臨時搭建的高台,便如人海里孤獨的島嶼,艱難地撐起凝重的大地。
就在現場瀕臨失控的邊緣,天邊,終於來了烏雲。
隱隱的雷聲,從雲後透出,將整座祁洋城震得鴉雀無聲。
王子情睜開眼,淡淡一笑。
大雨,落下。
死一般的寂靜後,人們開始歡呼,開始尖叫,開始狂奔。
三月未雨的大地,飢渴地吞下了這久違的甘霖。
有人開始喊「齊王」,於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齊王千歲……」
「齊王千歲……」
幾十萬人的吼叫比任何戰鼓都要高昂,比任何暴雨都要猛烈。
「齊王千歲……」
「齊王千歲……」
發自肺腑的聲響,不是感謝,而是敬仰,是崇拜,是無法言傳的信心的代表,希望的象徵!
一時間,那呼喊直達天庭,與風雨聲交織成一片,綿延不知幾百里。
一時間,整個江北,都在回盪著一個名字。
楚國的齊王殿下,王子情。
裴鍾始終神色不豫地望著高台,如果說李姑娘是為秦王做事才幫齊王的,此番舉動,卻分明是為齊王拉攏人心。
看來回京後,有必要向秦王好好「匯報」一番了。
正思量著,後面的百姓已經忍不住往高台涌去,裴鍾被推搡得站立不穩,只得在人群中擠來擠去。
高台之上,王子情沐浴在淋漓的雨中,顧盼生華,傲然挺立,直可與天邊的閃電爭輝。
那一刻,他成了江北眾人心中,不可逾越的神子。
李寫意也站在台下,由四女護衛著,旁人暫近不了身。
她一直靜靜地看著他,縱然雷聲轟鳴,縱然群情激越,縱然腳步紛沓,她的眼中,只有他,天地間唯此一人。
王子情也朝她望了下來,只是一笑,於是千言萬語都失去了力量,只此一笑,冷暖心知。
狂歡的人們,一掃死亡線掙扎的陰霾,沸騰了許久,許久。
大雨過後,又是綿延幾日的小雨。
聚集在城外的災民陸陸續續地散去了,他們要趕著時節,重新在土地上種植,耕作,收獲。
奏摺早已遞了上去,現在便等著朝廷通知回京的日期了。
又推掉了一批求見齊王的官員,王子情漫步行到雨中,回頭向李寫意輕然一笑,「陪我在江北最後一游吧。」
李寫意愣了愣,然後隨之踏進雨里。
司徒南與四女則遠遠地跟在後面。
走了一會,司徒南抬起頭,莫名地感嘆了一句,「真美。」
小梅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齊王與少莊主兩人比肩同行,白衣翠衫,隱約在層層雨幕後,各顯風華,又如此和諧,真如一幅絕美的煙雨圖。
行到一個泥塘處,王子情自然地伸出手,扶了她一下,於是相視一笑,又自若地將手收回。
他們來到江北後,便一直馬不停蹄地工作,這般悠閑地走在路上,卻還是第一次。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可是有一種東西已經不同,那便是信任。
可托生死的信任。
「我曾問你,為什麼要幫我。」又走過一片田野,王子情終於開口。
李寫意側頭望向他,細密的雨濡濕了他的鬢角,發絲貼在他瘦削的臉頰上,依舊俊朗,只是少了從前的憂郁,反而有絲喜色從眼角里散出來。
「寫意,你放心。」不等她回答,他又沒頭沒腦地說了五個字。
李寫意又是疑惑,又是震動,百味陳雜,心緒萬千,一時不知說什麼。
又到了一處田埂,兩個身穿汗衫的漢子正坐在樹下吹牛,一個人說:「我見過齊王殿下,足足有六尺高,眼睛和鈴鐺一樣大。那次慶國人要打過來的時候,齊王往江邊一站,大吼一聲,地動山搖,烏雲密布,慶國人就乖乖撤兵了。」
「就是就是,齊王登台祈雨的時候,我可是親眼看見他了,拔劍就那麼一砍,天就開了一個口子,水嘩啦啦就流了下來,真真是,天神下凡啊。」另一人附和。
「聽說齊王出生的時候,天降祥瑞,金龍出世……」
「可不是嗎,我聽我家秀才說,齊王十歲的時候,就吟詩把那個翰……翰林!對,把翰林鎮住了……」這句是過路人加上的。
似乎在江北,只要提到齊王這個話題,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地聚到一起,轉眼,又來了好幾人。
「齊王……」
「齊王……」
……
他們便這般你一句我一句地亂扯著,越說越離譜,越說越神話,直把王子情說成天上有,地上無。
王子情與李寫意麵面相覷,最後一起失笑出聲。
民心可用。
「不過寫意,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會下雨的?」聲音從深深的雨幕後傳來。
「猜的。」
「……」
「殿下!你的臉怎麼白了!」
……
離開祁洋城的時候,江潭恨不得將心都掏出來,這次不僅沒有掉腦袋,搞不好還能加官進爵,對李寫意他們自然感恩戴德。
衛津的山寨寨員已經全部編入了正規的軍隊,因為上次一戰立威,其他兵對他們也推崇得很,斷不敢隨意輕視了。
還有十幾個不願意離開衛津的人,李寫意決定全部帶上,訓練成王府的親兵。
為了不驚動百姓,他們出發得很早,天蒙蒙亮,飄著細雨。
素素還是一身火紅,一馬當先,騎在隊伍的前面。
裴鍾沉著臉,跟在隊伍後面。
王子情引馬不遠不近地跟在李寫意的馬車邊。
衛津則若有所思地望著王子情。
各盡心思。
馬車駛開的時候,李寫意掀開簾子,悠然回頭,西水之畔,柳丹青撐著一把淡青色的油紙傘,靜靜地站在柳樹下,煙波如畫,畫中人亦夢亦真。
轉眼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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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丹青番外——
放下長笛,從鴿子上取下紙條,上面只寫了兩個字,「江北」。
我隨口問身邊的人,朝廷派誰去江北?
他回答道:「齊王王子情。」
腦中搜尋著關於王子情的一切資料,少年才華,書生意氣,卻並不怎麼管理政事,這次任務,似乎出奇簡單。
我的馬車幾乎與齊王一同出發,一路同行,傍晚聽到驛館傳來的笛聲,我以為是齊王,尋聲望去,卻見到一個異常單薄的身影,籠在薄霧里,脆弱得像一觸即碎的瓷器。
聽到她與齊王的談話,我知道她叫李寫意。
她竟是主上提醒要小心對付的李寫意?
心中疑惑頓生,好奇頓生,突然很想看看那脆弱表面後,到底是怎樣一個真實的人。
很快,我見識到了。
嘉興城裡,我看著她運籌指揮,將趙知秋從死牢里救了出來,又施救問供。
我看見了她的冷,她的強勢。
多麼矛盾的人,依稀記得那晚的月下,斯人如仙似夢,轉眼,便是一位決策千里的鐵腕少莊主了。
我頓了頓,准備離去。卻不經意地,被她發現了蹤跡。
不得已現身,第一次這么近地觀察她,清淡若霧的眉眼,滿是深不可測的和氣。
她說,你身上有股蘭花的味道。
我愕然了片刻,一個對花香如此敏感的人,定然是一個極用心對待生活的人。
李寫意,李寫意,你越來越讓我感興趣了。
終於到了談判的時候,她的堅決又讓我嘆為觀止。
好像在她面前,談判是沒必要的,因為她說一便是一,說二便是二,如此堅定的人。
略施小計,打算用倉庫無糧的事情逼迫她就範,卻無意將她帶入了屠殺百姓的窘境。
站在遠處,看著她頹然地立於鮮血之中,那麼無助,我幾乎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了?
在那個時候接近她,確實有點乘虛而入的意味。可是即便在那種情況下,她的回答,依舊是斷然的「不」。
然後我看見了她的淚水和哀傷,卻並不柔弱,如此炙熱,讓我措手不及……怦然心動。
接下來的一整串鬥智斗勇,她每每給了我不少驚奇,不小心聽到衛津與她的談話,更被她的身世所震撼。
看不透,始終看不透,她便如那杯極品龍井,每次的味道都不同,每次,都讓人余香滿口。
三日相處,也許是計謀,也許,是我的私心。
不是為了困住她三天,而是真的想讓她陪我三天。
不問世事,不再謀算的她,就像一個最普通最清雅的少女,會巧笑,也善駁論。
看她一口一贊地吃下我做的菜,心中竟有種無法言語的充實,只想時間就停在那一刻,永世不變。
我從不知道時間可以過得那麼快,匆如流水。
三天之後,她再次恢復睿智英明的形象,佳期如夢,漸遠。
失落纏繞了許久,然後她說:「你是我的朋友」,語氣很真誠。
我點頭不語,突然覺得這次任務失敗,也是值得的。
雖然得到的,只是一句話而已。
她說要鏟除匯通,我非但沒有焦急,反而異常欣喜。
這樣,我們便還可以繼續,無論是敵是友,無論最終結局怎樣,我都希望能再次見到她。
即使針鋒相對,也必是酣暢淋漓的。
我們京城再見。
(《美人謀》上冊_完結)+(番外完)
我可以吧這書傳給你的
『叄』 女友為50萬甩掉他,他恨她多年,直到得知她得了癌症晚期,他明白了什麼

7
陳清壺為了一個女人對白間大打出手鬧得街坊鄰居皆有耳聞,傳到陳老爺子耳里,他二話不說地扯著陳清壺來白家道歉。
陳老爺子做了一輩子的手藝人,骨子裡刻有不容觸犯的固執,他用拐杖腳敲打陳清壺的腿:「還不快跟白間道歉。」
陳清壺滿臉不情願地站在原地:「爺爺,我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思想與判斷,我沒有錯。」
陳老爺子舉起拐杖作勢瞠目道:「道不道歉?」
陳清壺鼓起勇氣反駁道:「讓他去看一個將死之人有錯嗎?您老總是蠻不講理,是想要我像爸爸一樣嗎?」
陳清壺由陳老爺子一手拉扯大,他的父母親侵淫古瓷器鑒定多年,而陳老爺子只想留住他們做手藝,兩代人的分歧,導致他們最終飄揚海外,遠離家鄉。
「小兔崽子!」陳老爺子舉起拐杖往他背上敲,一拐杖擊打在他背上,他愣是咬牙不吭。
白茶瞧著心疼,攔在他身上,白間跟著扯住陳老爺子:「陳爺爺,我沒生他氣,您也別氣了。」
陳清壺的目光定格在白間的臉上,吐出一句:「你可真冷血。」
他說完就往屋外走,白茶卻猛然明白了他所指的是白間對沈紅酥的態度,她跟著跑出去:「陳清壺,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啊?」
他微微側頭:「你見過『曜變天目』嗎?」
天目盞,內有光環顏色變幻不定,恍如碗中宇宙,不似人間物,令無數陶藝匠人神魂夢縈的失傳茶器。
沈紅酥對於十九歲的陳清壺而言,是令他神魂夢縈的天目盞。
而十九歲的白茶,只會以決絕的姿態挽留他:「陳清壺,你要去找她我們就絕交!」
他竟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院門。
那年冬天,陳老爺子在一個下雪的夜裡去看窯爐里的火候,摔倒在窯爐旁,便再也沒能醒過來。
陳清壺匆匆趕回家,看到的是躺在水晶棺里冰冷的軀體,他泣不成聲的撲在棺上低喃:「對不起,對不起…」
他與他斗氣,兩個月都沒回來看他。
陳清壺的父母沒能趕回來,只是在電話里匆匆交代:「我們在追回英國博物館展覽的唐三彩,正在協商的重要階段,回不來了。」
最終是白父接手辦了整個喪禮。
陳清壺消沉地將自己鎖在房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白茶進來的時候,他軟癱在椅子上看著滿桌的瓷器發呆,青花瓷、定窯瓷、五彩瓷,每件都存留著爺爺手上的溫度。
白茶放下飯盒:「你吃點東西。」
他不聞不動,一雙青山遠黛的眸灰暗無光:「以前我覺得他自私,總想留住後代守著這些瓷器,所以我爸受不了才走。」
「我想著啊,等再大點,我就離開他,可現在他怎麼就先離開了我呢?」
白茶握住他的手,千言萬語如鯁在喉:「沒關系的。」
他閉上眼:「他去世的前夜,打電話要我回來吃飯,我沒有回來。」
「你說,要是我回來了,我替他去看窯火,他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
白茶聽著心酸,眼淚掉了下來,她拿出一隻陶瓷杯,倒了杯熱水,杯子漸漸變色,顯現出陳爺爺慈祥的笑容:「這幾天我學著做的變色杯,你無時無刻的都能看到陳爺爺。」
他伸出手溫柔的擦拭她眼角的淚水:「謝謝你。」
白茶沒有想到沈紅酥會在這時候出現,她盈盈站在門口,眉眼似水:「我可以進來嗎?」
白茶冷眼相待:「這兒不歡迎你。」
「白茶。」他扯了扯她的手:「我想吃鹼水粑了。」
白茶才不情不願地走出了門。
房門掩去一片喧鬧,沈紅酥走到陳清壺面前,從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遞給他:「吃一點,它能讓人感到愉快。」
她率先拿出一塊巧克力,半含在嘴裡,看著他吃巧克力沾了滿嘴,好笑道:「還真是個小孩。」
「你要知道,生離死別是人必須經歷且面對的事,以前我覺得生死是件頂大的事,得知自己的病情之後也一度困惑掙扎,可現在我明白了,死,不過是一場長眠。」
她輕聲安慰他:「難過哭出來就好了。」
屋外飄雪落在白茶的身上,她倚在門口聽著房內悲慟的哭聲,心底霎時冰涼。
沈紅酥在他悲傷的時候教他面對生死無常,而她只會說,沒關系。
這場感情,高低立顯。(小說名:《最不屑一顧是相思》,作者:許棠七。來自:每天讀點故事,看更多精彩內容)
『肆』 問一下小說《美人謀》結局是如何
結局是喜劇,李寫意和神醫風隨溪在一起了
『伍』 求求求好的穿越小說!!!
錯妃誘情
她是他錯娶的妃,她知道。
他心裡還有另一個摯愛的女子,她也知道。
可是,他錯娶了她,不是她的錯吧,為何要如此待她?
當她失了心,他卻找到了最初傾心摯愛的佳人,做了他的側妃。
她的心冷了。
當他親手端著那杯茶,那杯有毒的茶,送到她的唇邊,讓她為他的側妃試葯。
那一刻,她的心死了。
他眸中的寒意和聲音里的冷意令她心如刀絞。她揚起頭,毫不猶豫地飲下那杯毒,為他的側妃試葯。
但是,她沒想到,這杯毒竟然引發了她體內的寒毒,排山倒海的痛楚涌來,讓她不堪忍受,張口噴出一口血。
身邊的丫鬟焦急地呼道:「王妃的毒不是解了嗎?怎會這樣?快去側妃娘娘那裡把王爺找來!」
突如而來的打擊,讓她張口吐出一口血。
找他有何用?
是他讓她飲下的毒,而此刻,他守在他的側妃身邊。
痛楚再次襲來,折磨她的,不禁是那杯毒,還有情殤的狂痛。
她無聲低笑,笑中盡是悲愴。
是她太傻,信什麼一生一世,白頭偕老。
是她太貪心,想要獨湛誑邴的愛。
她又太驕傲,不願和別人分享他的愛。
欽差女國舅
文案
穿就穿了吧,還穿成了個不男不女的假國舅,該死的纖纖,竟然丟下自己跑路,555,不小心夜闖皇宮上演了一出小舅子睡姐夫戲碼,天哪,皇帝姐夫要宣自己進宮——
「死小子,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裝?皇上可是第一次召見你,你可不能給老子打馬虎眼。」——誤把女兒當兒子養的太師上官博,實在很無辜啊。
「我就是不進宮!」
上官夫人剛把上官老爺拉出門,屋子裡就傳出上官寶氣死他爹的吼叫聲。
第一卷:好一個少年郎(搞笑多多,幽默多多)
第二卷:白發紅顏 (話說,我們是糖,甜到哀傷,親們,此卷情虐,入內請備好紙巾)
第三卷:霸女追夫 (我是阿寶我怕誰!任你逃到天涯海角,阿寶不把你追到手,就不叫混世魔王!)
第四卷:雙龍戲珠(番外):一個是聰穎善良的國之儲君 ,一個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混蛋世子,汝南太子VS小冥王,故事多多,精彩多多。
落月桃花亂
非花痴/小白(痴)女主,多能但非萬能女主,非女尊
其實這基本就是一篇娛樂用的小白文,除了告訴你「一切皆有可能」外,基本沒啥內涵。
本文嚴守穿越黃金定律:
身份會好的,金銀會多的,美男是常遇見的;
風波是有的,苦難也在的,但程度是不深的;
本事是多的,運氣是佳的,奇跡是會發生的;
江湖是存在的,宮廷也逃不了的,金錢和時間是用來揮霍的;
人生是美妙的,前途是未知的,但——結局一定是美好的!!
巨雷是存在的,惡俗是不可避免的,但咱也是讓他雷的別具一格、俗的與種不同的!!!
(女)主角不死定律——符合
深崖之下必有乾坤——符合
萬有引力定律——符合
……等等等等
四皇一後
好財+好色+好賭+好酒+極度討厭麻煩=我
話說,『善良』的我捨己救人之後,就乘載著天堂的電梯風風光光地上去了。如果說上天堂是為賭,那麼,見閻王便是為債了。沒想到,閻王玉帝為賭也瘋狂!就這么陪著兩位乾爹賭,賭著賭著賭成了個小富婆,再賭著賭著撈回了姻緣,再賭一下,汗顏,居然穿越了...
再說了,原來要活過來這么麻煩,雖然是自願的,可是也不曾想過居然要辦那麼多手續!算了,也就認了吧!穿越過來,卻發現,原來自己的俸祿這么少!
「不行!什麼都可以忍,就是俸祿少不能忍!」
架空歷史里的古代世界,還不容得我闖?四個國家我輪著玩,旅遊觀光加賺錢。皇宮江湖任我闖,我招花惹草湊熱鬧。皇上們,跟我跑,乖乖聽話別造反,否則?哼哼哼...乖乖認命吧!
第一卷:相遇
與我的親親老公們相遇的時候的故事,有開心的,有流淚的,更有讓人汗流不止的,讓這些比童話還美妙比笑話還惡搞的故事,灌溉著我們進行中的愛情。
許許多多的故事總是不斷地出現我身邊,八串香蕉而立功的事情、慶功宴上迷上酒的事件、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兩某擒住而又僥幸逃脫的糗事。四個皇上,四個老公,性格各異,脾氣更是相差天地之遠。
但是偏偏我,卻有辦法治住他們。我乃古代領起女尊男卑風范之人也。。
第二卷:江湖
白痴煩人的楊子茹,一心想成為丐幫數一數二的高手,花痴白痴得可以的她,惹了一個大麻煩,逞能接下了丐幫幫主的遺願,尋回丐幫下一任幫主。在中途居然多出了兩只『私奔』的小鬼,一個是玉帝乾爹的正太兒子——寶寶,還有一個是閻王乾爹的蘿莉女兒——貝貝。
我們開始了江湖之旅,開始了目標定為丐幫少幫主的終極通緝令。。
第三卷:魔教
兵分兩路,在頗為棘手的兩個幫派之中,打探到了有關於丐幫少幫主的消息,不枉之前的『犧牲』與『努力』,在狂奔到魔教途中,卻沒有發現,這次任務的艱難危險。經過一番折騰,兩手空空的我們回到自個兒『窩』中,卻發現,原來我們通緝N久的丐幫少幫主,居然是……
第四卷:不離不棄
懷上了寶寶,嫁給了舒陽,從此四隻私底下的亂戰默默開始!不過,在我們五人的不離不棄之時,BL情侶檔也逐漸吸引起了大家的眼球。首先,有最開始出現的攻凌炎和受凌霜,現在,讓我們掌聲鼓勵一下,歡迎一廂情願的攻——『冰山』凜還有不願做BL的囧囧七夜同學!
陸續的,經歷過風雨洗禮的我們,不單只是四隻和我,還有很多很多的情侶們,都暗暗定下了誓言——海枯石爛,低俗作品請刪除地裂,不離不棄……
小小惡霸太子妃
文案:
不就是黑幫打架
也能穿越古代
三歲???還是個被人到處追殺的太子妃?
醒來就見到小男孩子。什麼?他是太子?他要是太子能住這比普通百姓還不如的爛"茅房"?
以為他是在大言不慚
哼!窮就窮,娶不到老婆就算了
還想騙她這心智16歲的宇宙超級無敵少女?
算了,反正她在這個時代也不認識什麼人
他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誰知,皇帝一道聖旨下
讓太子搬師回朝
見鬼,他還真是個太子!
哈哈,那麼她不就可以作威作福了?
下堂妻的悠哉日子
內容簡介:
晉江最近排前面的文,推薦推薦,雖然名字有點....
女主經商很厲害所以皇上讓女主被迫嫁給身為二皇子的男主,女主開始在男主面前演戲,並且男主心中哪個「水暖帶姑娘」也是她(欲知原因,請看文吧)男主後來知道真相,開始追女主,很有趣。
最後提下,男主JP,冰冷,有時又很可愛(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
與君歌
內容簡介:
她在生命的終結時又迎來了新生,只不過她的「新生體」可謂是議論紛紛。
額,據說「她」兩年前跟九皇子告白當眾被拒絕?還有「她」一年前被尚書公子拋棄?接著又被自己的繼弟玩弄?
ORZ,原來她穿到了一個古代「極品」女身上啊,還有誰比她更倒霉么...
好不容易過了些清凈日子,卻又陸續遇上了「她」的「舊愛」們,重新和他們實踐「剪不清理還亂」的關系...
唉,看來她在古代的生活肯定是不會平淡了。
我的皇後
文案:
<上部>
他叫蕭煥,他是皇帝。
她叫凌蒼蒼,她是他的皇後。
他們相愛於江湖,卻不能相守。
他們相守於宮闈,卻不肯再真心相對。
三千榮華,富貴驚天,他們站在萬人中央,他們是天下的主宰,他們也是一對夫妻。
一步一步,機關算盡,再不能回到從前。
可是當她身陷敵營,他卻拖著病體潛入,在冰天雪地中耗盡最後一絲心力,為的是天下家國,更是她的平安。
原以為一切苦難終將結束,陰謀,逼宮,叛亂接踵而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將她推下高台,只留他一人面對所有刀槍。
<下部
再次相逢,他是白遲帆。
再次相見,她還是凌蒼蒼。
縱然少年子弟未老,卻已是千帆過盡,歸人不在。
煥死後,凌蒼蒼獨自闖盪江湖,卻在金陵遇到了最不可能遇見的人——本應已經死去的蕭煥。
鳳來閣里風波乍起,江湖上暗流涌動,上一代的愛恨糾葛漸漸明朗。
又一年的風霜雨雪中,唯一不變的
是蒼蒼伸向蕭煥的手。
六歲小蛇後
【內容簡介】
啊——
一聲驚叫擾醒她的好夢,丫滴,哪個不要命的敢打擾本小姐睡覺。
耶,不對勁。美麗無雙的她怎麼變成了一條小白蛇?
難道穿了?
穿就穿唄,看在這條蛇身份尊貴的份上。她就接受這個荒唐的穿越。
但是她拒絕作個善良得欠扁的六歲白痴公主,她就是她,獨一無二的冷彎彎。
拍拍屁股,她走人。六歲的小丫頭也能掀起驚天巨浪,也能將世界玩於股掌之間。
救雪狼,收小狐,降紫貂,捉金蛇。咱們半人半妖闖天下。
耶,這個調色盤老女人居然想打自己的主意。很好,整不死她。
可是這男人是誰?居然敢阻撓她整人的樂趣,找拍。
不過看在他皮相不錯,奴性夠強,她就勉為其難讓他用一生的歲月來贖罪吧。
他是月焰國尊貴的太子,俊美無儔,一雙紫瞳勾人心魂,冷傲無比。
將眾女子愛慕的眼神踩在腳下,豈之,無意的舉動卻引來一個火爆的小丫頭。
明明不過六歲,卻偏偏比妙齡女子更吸引他的目光,她究竟是誰呢?
PS:此文乃《九歲小妖後》的姊妹篇,另此文為卷一至卷三第三百零三章全文完結,另外包含番外一《魔女的傻夫》共71章全本,番外二《皇子的小笨妖》至44章終於大婚,已全部完結,請親們放心觀看~
妃常穿越:邪王的囚妃
她,一朝穿越,成了大玥王朝丞相的長女,同時也失去內定的皇後之位。自己還被皇上賜婚給藩王北安侯,那個傳說中殘暴嗜血的王,被他當成宣洩仇恨的奴,新婚之夜就被迫欣賞激情戲。
「你好好的活著,因為我要你活著每一天都痛不欲生」他金銀妖瞳中閃爍著邪獰的光彩,修長的手指捏緊了她纖細的脖頸。
鞭打、蹂躪、用盡種種方法讓她身心飽受折磨,這一切的報復後,他的心卻遺失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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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逃、逃!她無論如果都要活下來,可是無論逃到哪裡,他都如鬼魅一般如影隨形。
「軒轅卿塵,我不是你的奴,永遠不是!」
若愛只是擦肩而過》《 跨過千年來愛你》《終難忘》
《若愛只是擦肩而過》《 跨過千年來愛你》《終難忘》是計劃中的三生三世的古代,而大興王朝,只是一個故事裡的時空,是一個讓真愛生根發芽的地方,與現實無關。
第一世《若愛只是擦肩而過》
內容簡介:原以為只是一場游戲,卻種下了痕,在漫漫時間中,發了芽,再回頭,已是花開,不敢愛,卻遇到了愛,傷了的心分不清真假,若人生只是一場戲劇多好,若愛只是擦肩而過多好……
第二世《 跨過千年來愛你》
內容簡介:白敏,一個現代女子,無意中回到了千年之前的大興王朝,以慕容楓的身份嫁給了當朝的四太子司馬銳,一個頑劣不堪的男子,相識.相知.相戀,冥冥中註定的天意可否讓真愛不悔,能否不枉這千年而來的約定……
第三世《終難忘》
內容簡介:不信三生一定為你,這一生,就是為了忘記你,忘卻那一生的遲疑彷徨,忘卻那一世的痴情相許,用這一生放棄天意所許,只因愛你,太苦——
皇後出牆記
文案:
她是明朝第一將魏國公徐達的長女千金。
傾國顏色而不自知,聰慧過人卻不欲捲入朝堂紛爭.三歲便因算命者一言便遠遠的送往山上撫養。
太子清朗溫柔,秦王和藹近人,燕王冷峻威嚴.
憨直驕橫的表哥靖江王與深藏不露的曹國公之子李景隆......
十年後下山回府的錦曦一一遭遇。命運終於開啟她不平凡的經歷.
她一身武藝想行俠仗義,卻敵不過一紙聖旨被迫嫁入燕王府。
許下了承諾,相信了誓言,視作為交易。
錦曦披甲上陣傾力相助燕王登基成就一代明君大帝.
江山多嬌,美人如玉。
戰火四起,逐鹿中原。
愛恨糾纏,情痴一世。
這一世,她的陽光想照亮的是那一顆星辰.
這一世,誰又是她眸底深處最亮的星
本文講述明成祖皇後的傳奇一生.歷史考究者請轉觀<明史>,本文只是故事
媚心媚肺
身為暗門媚術繼承人的她,本應該呼風喚雨,耀武揚威,視男人為野草,隨便踐踏;
卻天不遂人願,讓她出師未捷就遇上超級「大善人」;
不跟妖孽斗是一貫的真理,
但是妖孽偏要跟你斗,你也不好意思讓他失望的。
尋愛上弦月
想看穿的嗎?來吧,來看看史上最倒霉的一穿!從頭衰到尾,從頭霉到尾!
花:見過衰的,沒見過這么衰的。見過霉的,沒見過這么霉的。
神:有意見講。
花:一個女人千辛萬苦的穿越了,為得是干什麼?
神:無非是為了找個現世沒有的極品帥哥來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花:正解。有一個女人死了,魂也莫明其妙地穿越了,重生後好不容易也有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但你為啥讓她是代人受過,歷盡情劫呢?
神:沒有平白來的金錢,沒有平白來的富貴,更沒有平白來的生命。
花:原來神仙不是人。
最無厘頭穿越:驅魔王妃
丫的,她是驅魔師,卻也華麗麗滴穿越了!
為什麼別人穿越都穿越到舒服的大床上,旁邊還有個小丫頭噓寒問暖,
她卻是硬硬砸死了兩個人,直接成了殺人犯?
老天爺,你這待遇也太不同吧?她無語問蒼天。
幸好,幸好旁邊還有一個美的冒泡的帥哥,她可以拉個墊背的了。
蝦米,他還是個王爺?這下糗大了!
解蠱咒,泡美男,看現代女驅魔師如何玩轉古代。
最「盲」的穿越
文案:
「小瞎子,你過來。」
「你再叫一次我聽聽?瞎子也有***!」
「呵,不瞎的都沒***,何況你」
「……」(#`′)靠
「侍寢。」
「我是瞎子,侍不了寢!你趁早把我休了,找個耳聰目明、四肢健全的去」
「侍寢不用眼睛,再者說,油燈一熄,都是陳圓圓」
「……」(╰_╯)#
——在這場「殘酷」的穿越里,沒有宮廷的爾虞我詐,沒有三妻四妾的陰謀陷害,
只有一個貧嘴小瞎子遭受大灰狼不公平待遇的血淚史。
內容標簽:靈魂轉換 穿越時空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賈笑笑(賈小小),靜玄峰 ┃ 配角:睿德帝(皇上),西龍國(西鵬汀倫),北緣國(冉禪讓),東沁國(毒沁心),南蝶國(蝶翼夫) ┃ 其它:
上善若水
簡介
比西風,黃花瘦。踏馬飲川,步著誰的步?千里橫縱,本是學士人家,也做了布衣郎中,也有了兒女情愁。
知苦,終記那一曲,無怨。
絕世清華的公子,離亂中生,笑,富貴傾權,看,紅顏傾城,回眸,一段清秋菊黃,終難忘。
誰在舞?誰在哭?
黃金帳里的王孫,黃土紛揚的將軍,並駕齊驅,終是指點江山獨一人,萬丈落寞,翠殘香冷。
是劍嘯龍吟,是兒女情長,是——遠走天涯……
『陸』 求月亮說它忘記了全文。。父老兄弟姐妹。。謝謝。。。
請問是這個嗎?
愛情,如果說世上真的還有愛情
那些念念不忘的事,那些耿耿於懷的事
那些甘之如飴的事,那些刻骨銘心的事
那些你的事,我的事,那些渺小而偉大的事
聽說,月亮已經忘記了
[楔子]
劇烈的陽光自梧桐葉子的縫隙間投落,在地面上畫出斑駁的影子,與往年別無二致的蟬鳴是炎炎夏季永不更改的背景。
我的長發綁成一個花苞的形狀,穿著白色的長T恤,背著西瓜紅的包包沉默地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
空氣里有熟悉的芬芳,是玉蘭還是茉莉?我一直弄不清楚,但這種氣息非常熟悉,就像小時候街口那個賣早餐的婆婆熬的粥,我不是每天都會去買,但每天路過街口時心裡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因為那是人間煙火的氣息。
廣場中央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著關於即將拉開序幕的南非世界盃的消息,我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大屏幕,無論是屏幕里的人還是屏幕外的人,各個都有一張神采飛揚的臉。
白駒過隙,簡單的四個字,卻是最令人惆悵的一個詞語。
四年時間,就像指縫里悄悄滑落的細沙,無論多麼努力想要抓緊它,結果都是徒勞。
我聽見身邊有個男生語氣里有著難以抑制的亢奮:「嘿,要是2012是真的,這可就是最後一次世界盃了,我就算不吃飯不睡覺也不能落下一場。」
我回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很年輕很年輕的眉眼,旁邊攬著的是跟他同樣年輕的一個女生,畫著妖嬈的眼線,眼皮上覆蓋著迷離的色彩,頭發染成栗色,光潔的小腿套著黑色的絲襪,穿著幾乎十公分的高跟鞋。
明明是很庸俗的打扮,可因為她的笑容里有一種叫做真誠的東西,所以一點兒也不顯得討厭。
她的聲音很大:「好啊,我陪你啰!」
四年前的德國世界盃,顧辭遠曾經當著很多人說我「你們這些膚淺的女生啊,把球賽當走秀看,把球員當模特看」,我不太記得當時自己的反應,卻很清楚地記得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那個狡黠的笑容。
2006年的世界盃奪冠的是顧辭遠瘋狂迷戀的義大利隊,雖然更多人認為齊達內才是那一年的無冕之王。
那天晚上顧辭遠瘋狂地用啤酒潑了自己一身,微苦的氣味充斥了整個2006年盛夏的夜晚,而我也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喜歡上了這個叫做喜力的牌子,喜歡上它漂亮的綠色酒瓶。
後來,有一個叫林暮色的女孩子,她輕蔑地笑著問我:「你就只認識喜力和百威?或者是青島和哈啤?你知道比利時的Trappist嗎?捷克的Captain,英國的Mackeson,還有我最喜歡的丹麥的Christmas,這些,你恐怕聽都沒有聽過吧?」
時光荏苒,歲月蹁躚。
我涼薄的記憶被逆襲的時光割裂出一條巨大的傷口,那個我曾經深愛著以為可以走到天長地久的人,那些我曾經推心置腹以為可以永遠肝膽相照的人,他們的面孔赫然的橫列在破敗的往事面前。
就像我無數次做的那個慘烈的夢,顧辭遠從高處摔下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那個畫面和那些面孔是如此地真實。
這么久以來一直困擾著我的事情,那個黃昏里,站在天台邊緣的林暮色,她伸出的手到底是拉還是推?
隨著嗅覺追溯到往事的源頭,在周傑倫還唱著「送你離開,千里之外」的那一年,一切悲劇都還沒有開始,那個吸食著我們的快樂和歡笑的黑洞還沒有張開血盆大口。
我輕輕地閉上眼睛,可是已經沒有眼淚可以用來應景。
第一章 新月
[1]
離開Z城去大學報到的那一天,我跟我媽又吵了起來。
這次我們爭吵的主題是「到底要把幾千塊錢的學費藏在哪裡才安全」,我媽堅持說以我平時張揚高調的作風,那麼惹人注目,學費肯定會被賊偷走。
而我當然死都不會臣服於她「把錢藏在這個香皂盒子里,然後把這個盒子藏在桶子里,然後用臉盆蓋住這個桶子,最後用被子把臉盆罩起來」的提議。
我們誰也不肯妥協的時候,樓下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氣急敗壞地伸出頭去,看見筠涼帶著漸變的紫色墨鏡降下車窗對我得意揚揚地笑著說:「初微,我爸爸派人送我們去。」
就是趁我掉以輕心的那麼一瞬間,我媽成功地實施了她的計謀,我看著她手腳利落地往筠涼開來的車的後備箱里塞行李時,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切准備就緒之後,我媽連看都不看我,反而語重心長地對筠涼叮囑這個叮囑那個,好像筠涼才是她的女兒,而我只是一個打醬油的路人甲。
最後她就對我說了一句:「花錢不要太大手大腳了,可買可不買的東西就不要買了。」
我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關上了車門,懶得搭理她。
車開出一段距離之後,後視鏡里我媽的身影越來越小,不知怎麼的,我的鼻腔里躥起一陣莫名其妙的酸澀,這種感覺真是太糟糕了,我下意識地咬緊嘴唇,極力想要趕走那種矯情的傷感。
等紅燈的時候,筠涼側過臉來看著我,然後歪歪頭,拍了我一下:「怎麼啦,眼睛都紅了,捨不得媽媽啊?」
我一聽這句話簡直要吐了,誰捨不得啊,從小我最大的夢想除了世界和平之外,就是快點兒長大,早點兒賺錢,逃離她的管制!
筠涼把墨鏡從頭頂上摘下來架到鼻樑上,我一下子搞不清楚她的眼神聚焦在哪裡,我只聽見她說:「初微,你真是個女版的哪吒。」
我們到達傳媒大學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報名處的老師們都午休去了,校門口巨大的太陽傘下不是招呼你辦手機卡的就是兜售冷飲冰棒的,筠涼遞給我一張玫瑰花香的濕紙巾,輕聲說:「我們先去吃飯好了。」
我就不明白,她媽媽懷孕的時候吃了什麼好東西造就了她這么異於常人的體質,為什麼人人都頂著滿頭的大汗,她卻還是一副清爽模樣。
天氣太熱了,我們根本吃不下什麼,點的菜基本上也就只吃了一兩口,買單起身的時候,隔壁桌一個帶著眼鏡,精瘦精瘦的男生十分嚴肅地對我們說:「為了減肥吃那麼兩三口就over了,真是超級浪費。」
我和筠涼彼此對視了一眼,確定了他確實是在跟我們說話之後,我們又對視了一眼,確定了我們誰也不認識這個亂用單詞的人之後,我說:「天氣太熱了,沒胃口,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幫幫忙吧,我們都沒傳染病的。」
其實我也就是開玩笑那麼一說,誰曉得他竟然真的毫不客氣地把我們桌上那盆炒雞端了過去,末了還對我們說了一聲:「那我就幫你們解決吧。」
筠涼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問目瞪口呆的我:「他這算是解饞,還是解憂呢?」
午休時間一過,整個校園就像一鍋煮沸的開水,四處都是嗡嗡的聲音,廣播里的傳來學姐嘶啞的聲音——「×××同學,有人拾到你的團籍檔案,請速來認領」或者「××同學,你丟失的行李在××處被×××同學撿到了……」
我懷疑我再凝神聽下去就會聽到曾經幾乎讓我崩潰的那個廣告:「三年級六班的李子明同學,你的媽媽拿著兩罐旺仔牛奶在門口等你……」
筠涼推了我一把:「別發呆了,我的專業在那邊報名,我先過去了,待會兒電話聯系。」
筠涼走開之後,我整個人突然如遭電擊!
因為我剛剛才想起來,我的「巨額」學費被藏在那麼隱秘的地方,沒有人幫我的話,我根本拿不出來!
正當我瀕臨崩潰邊緣時,餘光瞥到中午在小飯館鄙視我和筠涼浪費食物的那個眼鏡男,他在烈日底下津津有味地端詳著把厚棉被頂在頭上,兩只手在臉盆下面的桶裡面奮力地掏啊掏啊卻什麼也沒掏出來的我。
過了好久,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我:「你不熱嗎?」
廢話,我當然熱啊,十斤的大棉被蓋在誰頭上不熱啊,但我真的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那個香皂盒子拿出來,再像表演近景魔術一樣從盒子里抽出幾千塊錢來。
搞清楚狀況之後,梁錚同學的眼睛裡投射出及其鄙視的目光:「你真是over,這有什麼關系啊,別那麼虛榮OK?。」
在他的掩護下,我終於艱難地把錢從香皂盒子里取出來了,後來看到漢語言文學五班的花名冊我才知道這個總把「over」和「ok」掛在嘴上的眼睛男居然是我們班的班長。
我問他:「你是怎麼當上班長的?」
他倒也很誠實:「我是第一個報名的。」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很想問但又不好意思問:你總是說的那個over跟我認識的那個over是一個意思嗎?
其實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上帝在造某些人的時候無疑是特別用心的,比如筠涼,漂亮就算了,還身材好,身材好也就算了,還是個高官的女兒。
還有那個叫顧辭遠的傢伙,聰明也就算了,居然還把聰明用在了正道上,年年拿獎學金就是為了請客吃飯,當然啦,人家家裡不缺錢啊!可是憑什麼上天還要給他一張那麼好看的臉?憑什麼?
所以說,投胎真是個技術活兒。
報名的時候我又認識了一個讓我覺得上帝很偏愛她的女生,她站在我的前面,兩條腿細得像火柴一樣,轉過臉來嚇了我一跳,我很想問她,這么熱的天打這么厚的粉底,皮膚受得了嗎?
更誇張的是她兩頰的陰影,我真想問問,你知道你的陰影打得像絡腮鬍子嗎?
她看都沒看一臉欲言又止的我,而是嬌嗔著直接對站在隊伍旁邊維持秩序的梁錚說:「班長,我好熱哦,你去幫我買一瓶橙汁來好不好?要冰的哦!」
看著梁錚屁顛屁顛遠去的身影,我悲哀地想,班長,你才真的over了。
筠涼跟我說她想了點兒辦法,把我們安排在一個宿舍的時候我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我說:「不是吧,不同專業不同班,也能安排在一起?」
她朝我晃了晃手裡的鑰匙,神情中略帶一點兒驕傲:「這個學校的書記跟我爸都不知道多少年的交情了,這點兒小忙算得了什麼啊,沒事,跟著姐姐我走,保證你有肉吃。」
這一點,不用筠涼說我也知道,金錢和權利能擺平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我們手忙腳亂地把行李安置好,剛打了一盆水準備打掃衛生的時候,那個要冰橙汁的捲毛女就出現在我們面前了,她找了一張空床坐下來,邊喝橙汁邊向我們介紹她自己:「我叫唐元元,不是沖冠一怒為紅顏的陳圓圓那個圓圓,是寫『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那個元稹的那個元……」
耳朵里塞著NANO耳機的筠涼根本沒聽到這么長一串不知所雲的繞口令,但是我身為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學生,慚愧得差點兒沒噴出一口鮮血。
冷靜下來之後,我由衷地覺得這個女生跟那個over班長還真是絕配,中西合璧,天下無敵啊。
那天晚上我有幸目睹了卸妝之後的唐元元,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她要打那麼厚的粉了,怎麼說呢,她的五官倒也不難看,就是皮膚太差了,一臉的斑讓她看上去顯得特別滄桑。
她精湛的遮瑕技術讓筠涼都嘆為觀止:「你真應該去演畫皮啊。」
唐元元不以為然地對我們說:「現在科技這么發達,A杯的胸也可以隆成G奶,男人都能變性成女人,我這點兒斑算什麼呀,等我有錢了就去做個激光祛斑,順便還開個內眼角,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男生追著我跑呢。」
筠涼對她點點頭:「好樣的,我就是欣賞你這種盲目自信。」
她笑一笑,這個世界上除了胸懷寬廣海納百川的人之外,還有一種人也同樣能做到「寵辱不驚」,那就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的那種人,在他們的臆想里,自己是最完美的,旁人所有不友善的言辭都是出於對她們的忌妒。
第二天的新生大會不能遲早,唐元元在天光微亮的時候就起來開始化妝,我和筠涼都還處於不清醒的狀態,而等我們洗漱完畢之後,昨天晚上那個滿臉斑點的唐元元已經換了一張面孔了。
唐元元背著那個綠色的LV包包,對我們回眸一笑:「那我先走了,你們也快點哦。」
她走了之後筠涼問我:「那個包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我聳聳肩,我真不知道,不過昨天報名的時候聽她跟別人說,這個包包是限量的,全球兩百個,中國就十個,其中一個在趙薇那裡,我猜可能剩下九個全在她那裡吧。
筠涼白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覺得我刻薄,但我也不甘示弱地白了回去:你以為你很厚道嗎?
我們在食堂擠了好久才買到早餐,賣包子那個窗口的大媽態度不夠友善,當我拿到那幾個袖珍燒賣的時候不禁脫口而出:「這么小,怎麼吃得飽啊?!」
她白了我一眼,一邊手腳麻利地幫別人裝包子一邊還回復我說:「你才買一塊錢肯定吃不飽啦,你買十塊錢看看吃不吃得飽?」
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十塊錢的燒賣那不是吃飽,是撐死!
隨著慷慨激昂的音樂奏起,禮堂里原本喧囂鼎沸的人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我在下面一邊憤憤不平地咀嚼著袖珍燒賣,一邊下著五子棋,一邊還不忘攻擊筠涼:「開學第一次開大會,你就跑到我們班來,你這么高調遲早要被你們班那些女生排擠的!」
她驕傲地說:「從來高處不勝寒,我早習慣了。」 說完還不忘對我手中油乎乎的燒賣翻了個白眼。
雖然筠涼這句話有點兒欠扁,但其實說的也是實情。
在我們還沒有成為好朋友之前,蘇筠涼就是校園里耳熟能詳的人物對於大家評價的傲慢,冷漠,乖張,拒人於千里之外……她總是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對學校里任何的流言飛語都採取無視的態度,無論那些女生是忌妒還是羨慕,無論那些男生是欣賞還是不屑,那都是與她無關的世界。
只是在她十六歲生日的那天晚上,我陪著她在很厚很厚的積雪中走了很久,漫天漫地的白,雪地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印。
她輕聲說:「初微,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那是我記憶中筠涼唯一一次那樣傷感地展示出自己的孤獨,我也是要到很久之後才會真正明白筠涼的意思,才會真正了解在她倨傲的笑容的背後,在她貌似光鮮的成長道途中隱忍著多少不可言說的暗傷。
我們正下著棋,有個男生走到筠涼旁邊的空位上想坐下來,筠涼連忙喊:「唉,有人,不好意思!」,那個男生略微遺憾地挑了挑眉,只好起身走了
我趁筠涼不注意多走了一步,沒想到她一眼就發現了:「宋初微,你真無恥啊!」
我連忙轉移話題:「那個……你給誰留位置啊?」
她白了我一眼,估計是覺得我太無賴了,竟然插起耳機開始聽歌不理我了。
切,有NANO了不起?我也白了她一眼,環視起四周的同學來:啊,有帶了撲克牌在下面偷偷鬥地主的,有看雜志的,還有用智能機上網看股市大盤的,似乎還有對詩的?啊,不好意思,那可不是才華橫溢的唐元元和滿腹經綸的班長大人嗎……
看樣子,大學確實是一個飛禽走獸,牛鬼蛇神應有盡有的地方。
不知道台上的校領導換了幾個,因為他們說的話都差不多。不對,豈止是他們幾個人說的話差不多啊,我覺得從小到大所有學校的領導說的話都差不多。
接著就是打了雞血的學長學姐們致詞歡迎,看著他們亢奮的樣子,我覺得他們打的還不是普通的雞血,應該是那種攝取激素過量了的雞的血。
亂七八糟的暖場人物終於啰唆完之後,輪到本屆新生代表上台發言了。
我趴在桌上哀號一句:「怎麼還有啊!念訃告也該念完了吧!」
可是當那個人走上台,當我聽見周圍的女生都開始竊竊私語,當我看見筠涼取下耳機笑得一臉既姦邪又喜慶的表情時,我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了。
我不知道那篇遣詞正統,文風矯情的演講稿是他從那個網站上抄來的,我聽著都覺得替他丟人,但我更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怎麼會在這里?
我木然的盯著台上那個穿著白色的T恤,干凈得像從水裡走出來的人,一時之間錯愕得顧及不到旁邊饒有興致觀察著我的反應的叛徒筠涼。
他發完言之後,貼著禮堂的牆壁繞了一個圈,然後從側門直接走向我們,最後在筠涼旁邊的那個空位上坐下來對還未回過神來的我說:「怎麼了,不認識了啊?」
我茫然地看著他,又把目光轉向筠涼,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我的眼睛無法對焦,看什麼都是朦朦朧朧的,都是模糊的,都是不真切的。
我什麼話都沒有說,而是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禮堂兩旁栽種著參天古木,樹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一層油亮的光彩。
我的腦袋裡,真像是裝滿了漿糊,完全不能運轉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筠涼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隱形人,因為無論她多麼熱情洋溢地問我「你想吃什麼呀,我請你吃呀」還是佯裝生氣地說「至於這個樣子嗎,我又沒搶你男朋友」,都不能引得我跟她說一句話。
最後她終於妥協了:在她把她飯盒裡的雞腿夾給我,我又還回去,她又夾給我,我又還回去之後……她開口說:「初微,對不起啦,不是故意要耍你的,是顧辭遠他拜託我一定要瞞著你。」
我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知道此刻我的臉看上去很醜,但我就是笑不出來。
筠涼嘆了一口氣,剛要說什麼還沒來得及說,一旁的唐元元就過來插嘴了:「你們知道嗎,那個新生代表,攝影專業的,家裡超有錢的!」
我和筠涼對視了一眼,同時低下頭來往嘴裡扒飯,只聽見唐元元一個人還在說:「他家應該挺有背景的吧,我剛剛看他跟院長書記他們一起去吃飯了,他們對他笑眯眯的,跟親戚一樣……」
我把筷子一扔,我說:「筠涼,我不想吃了,走吧。」
午休的時候我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高中時那些畫面在腦海里像電影一樣快速回放著,那個時候顧辭遠看到我在學校正門他就一定會繞道從後門進校,我給他發簡訊他從來不回,打電話也很少很少接,別的同學當著他的面提起我,他總是一副好像踩到一坨屎一樣的表情……
我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青春歲月,真是令人欷歔不已。
我正傷感呢,手機就響了,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我在接通之前還納悶「難道我這么快就有粉絲嗎」,電話一通,那個無比熟悉的聲音伴隨著滋滋作響的電流直抵耳膜:「宋初微,我在女生公寓門口等你,快出來。」
你不得不承認,命運有時候真的很捉弄人,在公寓門口看到拿著一盒抹茶味的冰激凌的顧辭遠,我真的覺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在學校門口的公交車站台下面等車的時候,不時有路過的女生會瞟他一眼,而戴著茶色墨鏡的他也表現出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我問他叫我出來做什麼,他回答我說:「陪我去買相機。」
我聽見自己的喉嚨里發出了豪邁的大笑:「哈哈哈,我們很熟嗎,我憑什麼要陪你去?」
僵持了片刻,他終於說:「高中時同學們都說我是你媽媽的女婿,你說我們熟不熟?」
剛喂進嘴裡的那一大坨冰激凌還來不及好好品嘗,便被他這句話害得直接吞了下去,霎時間,真是透心涼,心飛揚。
我無從辯駁,只好偷瞄他嶙峋的側面,心裡最想問他的那個問題始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填志願的那天,你說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嗎?」
怎麼好意思開口問,只怕問了之後他會更加把我當做一個自作多情的白痴。
上公交車的時候,我捧著冰激凌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抓哪裡,他很自然地牽著我那隻空閑的手,我看到他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指環,不知為什麼,心裡居然有點兒發酸。
我問他:「你結婚了啊?」
他又恢復了高中時期凶神惡煞的樣子吼我:「蠢貨,我媽媽買給我的!」
我長這么大,第一次看見把媽媽送的戒指戴在無名指上的人,他居然還好意思說我是蠢貨!
公交車一路搖搖晃晃,他一直沒有摘下他的墨鏡,所以我也就不知道,其實一路上他都匿藏在茶色鏡片後面坦盪地窺視著手足無措的我。
十多分鍾之後,終於有空位了,顧辭遠還是很有君子風范地叫我去坐,自己站著,我也就不跟他客氣了。
隨著公交車一路顛簸,車窗外的景色和路人飛馳著倒退,這對我而言是一個全新的城市,是一個全新的生活氛圍,擺脫了嘮叨刻板的老媽的約束,從此之後就算把天捅了窟窿出來也沒人管得著我了!
我還沉溺在對美好未來的憧憬中時,顧辭遠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跟站在我旁邊的一個男人打了起來!
確切地說,是顧辭遠把站在我旁邊的那個男人打了!
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公交車已經停了,大家都圍著看熱鬧,顧辭遠把那個矮他一個頭的男人狠狠地踩在地上,一拳直擊鼻樑,很快我們就看到鼻血從那個人碩大的鼻孔里流了出來。
我驚恐地拉著顧辭遠,語無倫次:「干嗎啊你,法制社會,和諧中國,動什麼手啊?」
顧辭遠甩開我的手,一言不發地撿起那個人摔在地上的山寨手機,卸下電板,然後當著全車人的面,硬生生地把手機折成了兩段。
拉著我下車之前,顧辭遠從錢包里掏出幾百塊錢甩在那個人的臉上,然後丟下了兩個字:「下賤。」
炎熱的夏天我氣喘吁吁地跟在他背後一路小跑,無論我怎麼喊他他都不應我,最後我也怒了,我沖著他的背影喊:「顧辭遠,你TMD轉給誰看啊,老娘不陪你去了!」
吼完這一聲之後,我感覺到路邊的香樟樹都震了震!
顧辭遠那個燒餅終於停下了腳步,緊接著他反而怒氣沖沖地沖到我面前,摘下墨鏡,逼視著我說:「你TMD就不能不要穿得這么少扮性感嗎?胸懷寬廣也用不著展示那塊飛機坪吧!」
我被他這一句尖酸刻薄的話弄蒙了,半天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我打量了一下我的穿著,沒什麼問題啊,我實在不覺得我的打扮有什麼傷風敗俗的地方啊!
看我不出聲,他還得寸進尺了:「你看看你,領口這么大,你的頭是地球啊……」
我終於爆發了!
我指著他:「我穿什麼關你屁事啊,我又沒叫你給我買香奈兒,我就算不穿衣服裸著出來也輪不到你來教訓……」
接下來,這個賤人懶得跟我廢話了,他做了一件讓我恨不得跟他同歸於盡的事情。
他,吻,了,我。
下期預告:在陌生的城市與校園,與顧辭遠的不期而遇,讓宋初薇回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與顧辭遠的第一次相遇,以及最初的糾纏。年幼的時候,母親因為工作關系將她放逐到陌生的城市,回來的時候卻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她在巨大的愛與恨意之間找了一個宣洩口,開始高調地追求母親班上這個帥氣而又優異的少年。而剛進入大學,一直與她無話不談的筠涼,卻開始隱藏了自己的秘密……六種在愛中淪陷的宿命,獨木舟一一道來,在她的故事裡,我們總能看到自己在青春中最倉皇的樣子。
『柒』 你看的作品賞析
全詩採用第二人稱的方式,平和沖淡、娓娓道來,象在與稔熟的友人低聲談心,又似與熱情的讀者竊竊私語,剖白肺腑。巧妙的敘述角度,構築了一種特殊的語言環境,親切自然,溫馨恬靜。它彷彿一個花園敞開了月亮門,使讀者很容易讀得進;但其間珍草異卉,曲徑通幽,又使人徘徊其間,很難讀得出。《你看》就是這樣一個平凡而又神奇的詩意的花園。
「你看」,突兀的起字像兩盞鮮紅的指示燈,一下子牽住讀者的思維,使它們禁不住隨著詩人玄妙的筆尖遊走,顫動。接著,作者用一連串色彩絢美的意象,組成一組奇麗的畫面,充分調動讀者的視覺力量,以獲取美的體驗。那「像眠後的春蠶一樣」的「太陽」,那「在電桿梢上「的「負暄的紅襟」,以及那「酣眠的錦鴨」、「泊在老柳根旁」,黃絲──紅襟──錦鴨,絢麗多姿的色彩溶入自然質朴的景物,形成一幅靈韻流轉的水彩畫,耀人眼目,撩人心扉。更何況「你眼前又陳列著青春的寶藏」,於是詩人熱情高呼「朋友們,請就在這眼前欣賞!」眼前的良辰美景的確可貴,但詩人在這里更主要的意圖是要為下文作下伏筆。在下一句中,詩人筆鋒一轉,從尋常的歌呤景物轉向更深切的詩歌主旨──借良辰美景抒寫離鄉遊子的懷戀思緒。「你有眼睛請再看看青山的巒障,/但莫向那山外探望你的家鄉。」情韻深摯的勸慰恰恰體現了思鄉情感的激切,一個眼波,一次心跳,都可能引起鄉愁裊裊,無盡無休。鄉愁是那樣沉,重重地牽墜著天涯遊子的心,即使處在前文勾畫的如夢如畫的境界中,即使聽著「那枝頭頌春的梅花雀,/你得揩乾眼淚和他一隻歌。」;即使「看春風解放了冰鎮的寒溪,/半溪白齒琮琮的漱著漣漪,/細草又織就了釉釉的綠意,/白楊枝上招展著么小的銀旗」,鄉愁也不能得到絲毫舒解,反而像個「無情的惡魔。」,「能教你眼前的春光變作沙漠」。家鄉是個美麗而遙遠的夢,天涯遊子全身心地追尋著她,得到的卻總是一個幻影。她在迢遙的遠方招呼著人們,給人以心靈的寄託,卻又總是若隱若現,可望而又不可及。因此,在全詩最後一節詩人禁不住悠悠長嘆:「朋友們,等你看到了故鄉的春,/怕不要老盡春光老盡了人?」歸鄉的夢是難圓的,正象人生理想總是難以盡如人意地完滿實現一樣。春風、白溪、細草、白楊,還有那「招展著」的「么小的銀旗」。「看」的景象越是鮮艷明麗,「思」的對象就越復雜厚重。難道在這良辰美景中使抒情主體愁眉不展,夢繞魂牽的僅僅是現實的家鄉嗎?不,詩的意象是朦朧的,朦朧背後則是復雜多變的象徵。從詩人本身看,家鄉似乎寄寓著一種有關社會人生的理想。詩人渴望沖破現實那死水般的沉寂,用愛與美的光明之火為苦難民族開出一條新路。然而,在20年代中後期的黑暗歲月中,這種理想像那遙遠的家鄉一樣,可望而不可及。《你看》正體現詩人在理想失落後的寂寞、孤獨和無奈。同時,對於讀者來說,我們大可不必局限於詩人本來的意向,因為詩作抽象的語義背景,已使詩作得到了普遍性的升華。這家鄉,或是愛情、或是友誼,或是信念,或是理想,生活中一切美好而不可得的事物,都可能是家鄉的象徵內蘊。抽象的象徵手法,使詩作具有了豐富廣闊的意蘊,而整齊精緻的語言則使詩作籠罩在一片美妙的外紗之中。

『捌』 求一本小說,古代``女主慘遭夫家休妻後,火刑,被山寨寨主搭救,與二當家曖昧著,最後重回夫家
哈哈,親愛的,碰巧這本書的介紹我很是記憶深刻,劇情開頭挺與眾不同的。叫《青瑤夫人》。你看看是不是:
捉姦
我真的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到我床上的。
不,叫他「這個男人」或許有些不合適,應該稱他一聲「表哥」。
就是江家下人們嚼舌頭時說的「二少夫人那位青梅竹馬的表哥」。
可這個青梅竹馬在我回憶起來,無非就是六歲時到二姨家,二姨命他摘了一小盆酸得掉牙的青梅給我吃,然後他流著鼻涕、砍了根竹枝送給我當馬騎。
除了六歲時見過這一面,其後的十二年,我再未見過這位表哥。
直到與夫君完婚一年後,洪安越來越亂,二姨和二姨父都死在兵亂之中。這位表哥得了二姨臨終前的囑咐,千里迢迢北上永嘉,找到江府,被門房當叫化子打了出去,他便在大門前大叫我的閨名,被夫君聽到,這才得了一條活路。
我隔著紗簾與他見了一面,隱隱覺得他長得象記憶中的二姨夫,都是塌鼻樑,兩只耳朵有點招風,人中處有點不幹凈,倒象他六歲時的鼻涕一直沒有擦去似的。
夫君問我:「窈娘,他是你唯一的親人了,把他放在帳房,學著管帳,可好?」
彼時夫君的手,正伸進我薄薄的衣衫里,他修長的手指很不安份,我羞得滿面通紅,只會說:「一切聽從夫君安排。」
夫君立馬將我壓在榻上,我欲將他推開,大白天的讓丫環們看到,到婆婆面前嚼舌頭,只怕又得挨婆婆一頓訓責。
夫君笑得那雙桃花眼似要滴出水來,他的手越發不安份,在我耳邊低語:「你不是說『一切聽從夫君安排』嗎?」
我身子一軟,便隨了他去,盡量咬著下唇,不敢叫出聲來。
之後表哥便在帳房立了腳,只是隱隱聽說他很不爭氣,手腳似是有些不幹凈,不過夫君既沒提起,我便也不問。
沒想到,與這位表哥第三次見面,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我被很喧鬧的人聲吵醒,從被子里坐起,睜開惺忪的雙眼。床前,圍著密密麻麻的人,其中有怒火沖天的公公婆婆、面色鐵青的夫君、竊竊私語的下人,還有滿面同情之色的羅家小姐。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順著眾人的目光側頭。
身邊,與我蓋著一床被子的,是一個赤袒著上身的男人。我依稀認出,他是表哥。
此時,他也眨巴著眼睛,茫然看著我,又望向床邊圍著的人。
我還沒有尖叫,他先鑽出被子,一縷未著地跪在公公面前,大聲叫道:「太公饒命,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羅家小姐「啊」地尖叫一聲,掩面轉身,飛跑出屋子。公公婆婆眼睛裡似噴了火出來,要將我努力蓋住雙肩的被子燒為灰燼。
夫君的身子搖晃了一下,他似是痛苦萬分地地閉上雙眼,再也沒有睜開來看我一眼,在大管家的攙扶下,踉蹌而去。
而我,此時竟然喉嚨堵住了一般,說不出一句分辯的話來。
直到被五花大綁關進柴房,凍得瑟瑟發抖,身子都快僵硬了,我才能發聲。
我爬到柴房門口,拼盡全部力氣叫夫君的名字:「文略,文略!」
可是文略沒有來,兩天之後,來的是羅家小姐。
她替我解開繩索,還帶來了饅頭。她看著我狼吞虎咽地吃著饅頭,眼淚便掉了下來:「嫂嫂,你這是何必-------」
我被饅頭卡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咽下去。我拉住羅小姐的手,開始求她:「婉妹,你幫幫我,你去告訴文略,我是清白的,我沒有偷人。」
羅小姐哭得梨花帶雨,連連點頭:「嫂嫂放心,我一定將這話告訴文略哥哥。」
可羅小姐去後,夫君一直沒有來。
我求看守的下人,可誰都不理我,阿貴更是吐了一口痰在我身上,大罵道:「你這賤人還有臉求見二少爺?!你不知道二少爺已經病得起不了床了嗎?他把自己關在院子里不見任何人,太公和夫人恨不得將你這賤人剝筋抽皮!」
我只會流著淚,不停重復:「我是清白的,我沒有偷人------」
我真的是清白的。
不知是不是春困,我近來很嗜睡。
盜賊四起、兵荒馬亂的年月,永嘉府卻安然無恙,不得不說是託了我公公的福。江太公的名號,加上江氏一族數千人馬,誰也不敢輕易得罪。
所以,在草長鶯飛的春日,我可以不理外面巨浪滔天,在江府後園的小樓里,美美地睡上一覺。
只是為了保證永嘉府的安全,公公不得不經常派大伯和夫君出去,與四方的寨子打點好關系,再與鄰近州府的總管、錄事們商量聯合抗賊的事宜。
夫君前日去了青陵府,於是這日我一直獨自一個人在小樓睡覺。
直睡到黃昏,才被敲門聲驚醒,羅家小姐親自來喚我,到前堂與公公婆婆一起用餐。
羅婉小姐是青陵府羅總管的獨生女兒。因為近來形勢越來越混亂,公公怕保不住永嘉府,便想和羅總管的人馬聯合起來,共同抵抗流民、亂兵與山賊。
羅總管為表示誠意,便將羅婉小姐送到江府來住,兩府若是能聯手,對兩府的百姓來說,倒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與羅婉也一見如故,她長得美,性格又開朗大度,出手也極大方,江府上下,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
可我實在是難受,昏昏沉沉,便對羅婉說:「婉妹,我實在動不了,勞煩您和婆婆說一聲,我明天再去向她老人家請罪。」
羅婉摸了摸我的額頭,驚道:「有些燙手,這春天,可別染上外頭的疫症了。」
我也嚇了一跳,現在外面太亂,流民死了不少,別真是染上疫症了。
羅婉吩咐丫環們煮了一大碗黃連水給我喝,又親自幫我蓋好被子,依依離去。黃連水很管用,我出了一身大汗,又想了一回夫君,才迷迷糊糊睡去。
直到滿府之人舉著火把、打著燈籠來捉姦,方把我吵醒。
可是這些話,沒人相信。
三天之中,我將這些話說了又說,喊了又喊,喉嚨都喊出血絲了,還是沒人相信。
阿貴仍舊沖我身上吐痰,罵我賤人:「早知道你是這等賤人,二少爺當初就不應該娶你。老太爺當年也不知道怎麼昏了頭,會替二少爺訂下你這么一個淫婦!」
他說的老太爺,就是夫君的爺爺,公公的爹。
江老太爺當年是一名副將,四十多歲時還在北疆與突厥斗得你死我活。而我的爺爺,是跟隨了他二十年的一名老兵。
斡爾河一戰,陳國的右軍幾乎全軍覆沒,我爺爺拼著廢了一條腿,將渾身是血的江老太爺背出了死屍堆。
江老太爺握住爺爺的手,說大恩大德無以相報,一定要結為兒女親家。可彼時江老太爺的兒子已經成親生子,我爹也已娶了我娘,於是兩位老人家便替兩歲的小孫子和剛出世的孫女訂下了娃娃親。
便是夫君和我。
江老太爺親筆寫下婚約,還拿了一塊玉佩做信物。
爺爺由於腿廢了,便回了洪安老家,享了幾年的天倫之樂後,撒手而去。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爹娘將我嫁去永嘉。
再過了幾年,我十五歲的時候,秀才爹也不行了,拉著娘的手,叮囑她將我送去永嘉完婚,便蹬了腿。
娘帶著我一路向北,可哀帝剛被暴民殺死,大陳國陷入兵荒馬亂,沒走出多遠,娘便被亂兵一刀砍倒在血泊之中。
我用手挖了一個坑,埋葬了娘,再將自己打扮成一個臟得不能再臟的麻風病人,這才到了永嘉府。
打聽到老太爺早已歸西,而未來的公公江太公聲名赫赫,怕江府不肯收我,我便於江太公出遊時當街攔轎,當著上千人的面出示江老太爺親筆寫下的婚約和玉佩,這才順利進了江府。
半年後,我與夫君完婚。
我知道,公公一直不滿意,覺得這個南方的窮丫頭,萬萬配不上他豐神俊秀的二兒子;婆婆也一直在刁難,動不動便對我一頓訓責。
可這些我都不在乎,每當睡到夜半時分,我睜開雙眼,就著窗外的月色,看著身邊的夫君,悄悄用手在他臉上描啊描,心中的幸福就會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洶涌。
別人如何說,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能看到夫君,能親口對他說:文略,我是清白的,你信我。
可是,夫君一直沒有來,直到我被五花大綁押到城外的貞節牌坊下,然後被綁上高高的柴堆,要以淫婦之名被燒死的時候,他仍沒有來。
今晚是三月初五,可是弦月被濃重的烏雲遮住了。如同我的一生,曾經象皎潔的月兒一樣被夫君捧在手心裡疼愛,今夜卻要被烏雲吞沒。
其實我早想明白了。陳國無主,四方群雄稱王,江太公是遲早要據地稱王的,而他要稱王,就必須獲得青陵府羅總管的支持。
羅總管憑什麼支持江太公?唯有他的女兒嫁給江太公的兒子,他才會這么做。
而羅婉一直暗戀著文略,我也曾於下人們的風言風語中略略得知。
那碗黃連水,下了讓我睡得昏沉並在醒來後說不出話的葯吧。
不成才的表哥,也必定收了很豐厚的一筆銀子吧。
唯有誣我為淫婦,才能讓夫君死心,坦然地去娶羅婉。
唯有燒死我,江太公和羅總管才能結為親家,永嘉府和青陵府的人才能更不怕賊寇。所有的人都希望我死,以淫婦之名死去。
可夫君呢?他相信我嗎?
圍觀的百姓用最惡毒最不屑的話來罵我,我不願低頭屈服,盡管雙目酸澀,卻不讓眼淚掉下來。我的眼神激怒了他們,有人怒吼著潑來大糞。
我用舌頭舔去唇邊的糞漬,嘶啞著大笑。笑罷,我看著柴堆下的江太公,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日月在上、鬼神在下,我沈窈娘死得冤枉,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永嘉江氏、青陵羅氏!」
江太公的臉,在火把的照映下變得鐵青,他將手一揮,五六個人持著火把,猙獰地向柴堆走來。
我仰天而笑:「老天爺,你開開眼吧!」
風忽然大了起來,雨點紛落。我笑得更嘶啞了:「看吧,老天爺開眼了,他也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人群一陣騷亂,江太公的臉更加青了,他怒喝著:「燒死這個淫婦!」
「慢著!」
熟悉又帶點陌生的聲音傳來,頃刻間,我淚如雨下。
那是夫君,他分開人群,慢慢向我走來。
他瘦了很多,我親手為他做的袍子顯得有些寬大,他原本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此刻只有濃濃的悲哀。
他在柴堆前站住,夜風拂來,他頎長的身形似站立不穩。有人為他披上披風,我淚眼朦朧中望出去,是羅婉,她正以最嫻靜的姿態站在夫君身後。
再多的話也沒用,我望著夫君的眼睛,象過去的每一日那樣望著他,輕聲道:「文略,我是清白的,你信我。」
夜風呼嘯,火把忽明忽暗,夫君的臉也陰晴不定。
他沉默了許久,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遞到我的面前,目光沉痛,聲音卻很平靜:「今天早上,你表哥懸梁自盡了,留下遺書,說他受你勾引,一時沒有把握住,再也無臉見人,死了干凈。」
我咳了一聲,嘴中滿是腥甜。我木然看著夫君,他的瞳孔中,有火把的影子在跳躍。
我懷著最後一絲希望,道:「文略,你信我。」
夫君緩慢地閉上雙眼,緩慢地轉身。轉身時,他跘了一下,眼見快要跌倒,羅婉伸手將他扶住,他修長的身形依在她秀美的肩頭,火光下甚是相襯。
她扶住他的同時,回頭向我笑了一下,笑容溫婉如水。
他依著她走出人群,在經過江太公面前時,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我依稀聽到從他口中吐出的兩個字。
聲音帶著些許疲倦,卻沒有一絲猶豫。
「燒吧。」
火把越來越近,就要點燃柴堆。
我忽想起了一年之前,與夫君成婚不久,他帶我去荒無人煙的靈華山遊玩。我不慎失足掉下深深的山谷,他在谷頂大叫:「窈娘,你要堅持,千萬不要睡著了,我一定會來救你的,相信我!」
我信他,所以腳上的血再怎麼流,再如何昏沉,都沒有睡著。
兩天後,他帶著人馬趕回來。眾人連起繩索下到谷底,第一個落下的是夫君。
他將我抱起,無論旁人如何勸,也不肯放下。
回來後,他悄悄問我:「大夫都說太神奇了,你摔成那樣,竟然一直沒有昏迷過去,為什麼?」
我躺在他懷中,聞著他身上淡雅的氣息,說:「你說要我千萬別睡著了,說一定會來救我。」
他刮上我的鼻子:「你就這么相信我?萬一我沒有回來救你呢?」
我望著漆黑閃亮的雙眸,堅定地道:「你是我的夫君,我信你。」
他將我緊緊地擁住,把頭埋在我胸前,嘆息著叫:「窈娘、窈娘------」
我信他,他卻不信我。
老天爺都相信我,我的夫君卻不相信我。
十六歲之前,我如同青澀的野果,在山間自生自落。
嫁給他後,我象三月的桃花,在他的小樓里,為他一個人開得恣意絢爛。
卻不知,拼盡韶華的綻放,最終只是成全了他和她的依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