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小說免費閱讀阿秀
Ⅰ 聊齋類小說
龍蛇聊齋
練氣在聊齋
鬼怪聊齋
奪舍寧采臣
Ⅱ 聊齋中《阿綉》講的是什麼
《阿綉》是清代小說家蒲松齡創作的文言短篇小說。小說里邊有兩個阿綉,一個是民間少女,一個是狐仙。民間少女阿綉長得美麗非凡,狐仙阿綉想修煉得像她一樣美,這樣就演出一段既妙趣橫生又耐人尋味的故事。
劉子固結識了雜貨鋪少女阿綉,念念不忘,因為阿綉「姣麗無雙」。但是他向阿綉家求婚時,卻得到個消息,阿綉已經跟廣寧人訂婚了。劉子固沮喪的同時,「徘徊顧念」,希望能遇到個類似阿綉的。這時,狐女幻化成阿綉的模樣來和劉子固歡會。
劉子固的僕人很聰明,他告訴小主人,這個跟你來往的少女不是阿綉,她的臉色過白,面頰稍瘦,笑起來沒有小酒渦,不如雜貨鋪的阿綉美。這個地方很荒涼,這個阿綉不是鬼就是狐。劉子固是個銀樣蠟槍頭,本來跟狐女阿綉好得蜜里調油,一旦得知狐女的怪異身份,「大懼」,讓家人准備下兵器伏擊狐女阿綉。
對這樣的寡情郎,狐女阿綉採取忍讓態度,她說自己知道劉子固一直想念阿綉,正打算幫助他們團聚,她雖不是阿綉,卻自認為不比阿綉差。她讓劉子固仔細看看,她到底像不像阿綉?狐女落落大方述衷腸,劉子固卻嚇得毛發俱豎,一聲不敢吭。狐女說:「我且去,待花燭後,再與君家美人較優劣也。」
狐女有神力,卻不報復無情義的劉子固,而是把失落的愛無私奉送他人。當民女阿綉陷入被亂軍俘虜的危難時刻,狐女阿綉即使不特別加害,民女阿綉也清白難保,甚至性命難保,狐女阿綉卻施展神力把民女阿綉從戰亂中救出,溫情脈脈地告訴她:愛你的人馬上就來了,你跟他回家吧。
狐女這位愛情失意者,沒有悲哀,沒有懊喪,沒有嫉妒,沒有怨天尤人,只有對所愛者的寬容和幫助。狐女用神力幫助阿綉回到劉子固身邊,劉母「為之盥濯,妝竟,容光煥發,益喜,曰:'無怪痴兒魂夢不忘也。'

劉子固三次假託買東西跟阿綉打交道,一次和一次不同,兩個人一次近一次地進行感情交流。劉子固熱誠、執著,多情得近於傻冒兒;阿綉純真、熱情,聰明之中帶有慧黠。劉子固用痴情漸漸拉近了和阿綉的距離。聊齋點評家但明倫評論:"劉固情痴,女亦慧種。"劉子固的痴情很明顯,阿綉的鍾情若有若無。
劉子固為接近阿綉,一次又一次買他根本不需要的東西:女孩子用的香粉。阿綉知道劉子固來買東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用紅土冒充香粉,劉子固非但沒發覺,還珍藏密收。他到雜貨鋪買香粉時,阿綉總是用紙包好,然後用舌頭舔一下粘起來,劉子固帶回,再也不敢動,為什麼?怕亂了阿綉的舌痕!若干年後才知道,痴情公子不敢亂美人舌痕,紙包里邊包的卻是美人捉弄他的紅土!
蒲松齡用有趣的筆觸輕輕點綴細事,寫活了一對青年男女純真朦朧、富有詩意的愛情。
Ⅲ 聊齋里阿秀扮演者
86版《聊齋》阿綉的扮演者是趙靜。

角色簡介:《阿綉》是《聊齋志異》中的一篇,小說里邊有兩個阿綉,一個是民間少女,一個是狐仙。民間少女阿綉長得美麗非凡,狐仙阿綉想修煉得像她一樣美,這樣就演出一段既妙趣橫生又耐人尋味的故事。
劇情簡介:
書生王文結識老鴇次女鴉頭,雙雙騰雲駕霧逃離妓院,來到荒郊別墅,過著幸福的生活,並生一子。原來,鴉頭一家都是狐狸精,鴉頭的姐姐妮子受母之令尋蹤而來,施色相和法術勾引王文不成,就抓走了鴉頭,並要她接客,鴉頭拒不從命,被關入暗室。其子王孜武功高強,飛矢射死老鴇,拔劍刺死妮子,救出母親遠走高飛。安幼輿在獵人的圍捕之下救出了花姑子的原形——小獐子,花姑子心存感激,一日安幼輿和花姑子在山間相遇,正遇鍾雲山手下上山捉妖,安幼輿和癲道人掩護她逃走。原來近來常有蛇精害人的事情發生,鍾雲山的驅妖破壞了蛇精的修行,蛇精於是假扮孤身女子,博取安幼輿的同情,並且時常攪出事端讓安幼輿對花姑子心存誤會。安幼輿知是蛇精從中作崇,和花姑子消除誤解,感情迅速發展
演員簡介
中文名:趙靜
國籍:中國
民族:漢
出生地:遼寧大連
出生日期:1957年3月18日
生肖:雞
星座:雙魚座
職業:演員
畢業院校:北京電影學院85屆明星班
代表作品:《海之戀》、《筆中情》、《街上流行紅裙子》
原籍:河南鎮平
備註:1973年入河南曲藝團任演員,1976年因主演電影《新風歌》進入電影界。1980年到上海電影製片廠正式成為一名電影演員,1985年,考入北京電影學院表演幹部進修班。2010年,憑借主演電視劇《天堂秀》,飾演鄺唯染,成為影視演員。
Ⅳ 《聊齋志異》中《阿綉》這篇文章有什麼思想內涵與藝術價值
《聊齋志異》中的阿綉,是有兩個阿綉,一個是民間少女,一個是狐仙。民間少女阿綉長得美麗非凡,狐仙阿綉想修煉得像她一樣美,這樣就演出一段既妙趣橫生又耐人尋味的故事。 而文章真正的內涵表現出了狐女為什麼如痴如醉地要修煉成阿綉的樣子?文章里的狐女說,她跟阿綉前世是姐妹,兩人都模仿美麗的西王母,阿綉比她學得好。她們再世為人,為狐,狐女仍然不忘對美的追求。 在《阿綉》里,「美」起著重要的杠桿作用。與其說狐女最初追求劉子固是愛劉子固,不如說狐女在追求阿綉的美,借劉子固誤認,給自己的美做證明。狐女以德報怨,替劉子固找到真阿綉,不是愛情的多餘人, 而是愛情的締造者;不是家庭的「第三者」,而是家庭的保護神。愛一個人不意味著佔有,愛一個人就要讓他跟所愛的人走到一起,這是狐女的哲學,高尚的哲學,也是美的哲學。狐女在追求形態美的同時,獲得內心美;修煉形體美的同時,獲得道德美。因為對美的執著追求,對愛的無私奉獻,狐女的品格,煥發出璀璨聖潔的光輝。 《阿綉》給我們的啟示是:至善至美存在於不斷的追求。如果給聊齋選美,選哪個?應該是狐女阿綉。從現實意義上來說,因為她是個最真誠、最執著美的追求者,是個外貌美和心靈美的獲得者。
Ⅳ 聊齋中阿秀的描寫
《聊齋志異》中《阿秀》一篇,描寫了兩個女人:阿秀、狐女。寫狐女為了成全阿秀的愛情,主動退出並予以幫助的故事。文中沒有大寫特寫狐女的美貌,而是通過三次比美,來烘托出狐女的心靈之美。
狐仙與阿秀的比美共有三次直接的較量:第一次是狐仙以假代真,變成阿秀並贏得劉子固的喜愛;第二次是狐仙從兵荒馬亂中救起劉子固,並化做阿秀以惑之,但她「索鏡自照,赧然趨出」;第三次是她借劉子固醉酒眼昏之際,再次化成阿秀迷惑子固。她為什麼要這么做呢?在篇尾狐女自己道明了原委:
「阿秀,吾妹也。前世不幸夭殂,生時,與余從母至天宮,見西母,心竊愛慕,歸而刻意效之。妹較我慧,一月神似,我學三月而後成,然終不及妹。今已隔世,自謂過之,不意猶昔耳。」
用一生的時間去爭妍斗艷,其愛美之心可見一斑。但比美而並不爭風吃醋,自知不如,又能坦然承認,由此而體現出來的坦盪之美,謙虛之美,俠義之美,已足以令人肅然起敬。比美受挫的狐仙,其實根本不是一個失敗者。
Ⅵ 聊齋志異《阿秀》翻譯 海州劉子固,十五歲時,至蓋省其舅。見雜貨肆中一女子,姣麗無雙
海州人劉子固,十五歲的時候去蓋(古地名,在今山東省沂水縣西北)探親,拜訪他的舅舅。在一雜貨鋪中看到一個女子,美麗無匹
Ⅶ 求《聊齋志異》中《阿秀》的原文。
海州劉子固,十五歲時,至蓋省其舅。見雜貨肆中一女子,姣麗無雙,心愛好之。潛至其肆,託言買扇。女子便呼父,父出,劉意沮,故折閱之而退。遙睹其父他往,又詣之,女將覓父,劉止之曰:「無須,但言其價,我不靳直耳。」女如言固昂之,劉不忍爭,脫貫竟去。明日復往又如之。行數武,女追呼曰:「返來!適偽言耳,價奢過當。」因以半價返之。劉益感其誠,蹈隙輒往,由是日熟。女問:「郎居何所?」以實對。轉詰之,自言:「姚氏。」臨行,所市物,女以紙代裹完好,已而以舌舐粘之。劉懷歸不敢復動,恐亂其舌痕也。積半月為仆所窺,陰與舅力要之歸。意惓惓不自得。以所市香帕脂粉等類,密置一篋,無人時,輒闔戶自撿一過,觸類凝想。
次年復至蓋,裝甫解即趨女所,至則肆宇闔焉,失望而返。猶意偶出未返,早又詣之,闔如故。問諸鄰,始知姚原廣寧人,以貿易無重息,故暫歸去,又不審何時可復來。神志乖喪。居數日怏怏而歸。母為議婚,屢梗之,母怪且怒。仆私以曩事告母,母益防閑之,蓋之途由是絕。劉忽忽遂減眠食。母憂思無計,念不如從其志。於是刻日辦裝使如蓋,轉寄語勇,媒合之。舅即承命詣姚。逾時而返,謂劉曰:「事不諧矣!阿綉已字廣寧人。」劉低頭喪氣,心灰絕望。既歸,捧篋啜泣,而徘徊顧念,冀天下有似之者。
適媒來,艷稱復州黃氏女。劉恐不確,命駕至復。入西門,見北向一家,兩扉半開,內一女郎怪似阿綉。再屬目之,且行且盼而入,真是無訛。劉大動,因僦其東鄰居,細詰知為李氏。反復疑念,天下寧有此酷肖者耶?居數日莫可夤緣,惟目眈眈候其門,以冀女或復出。一日日方西,女果出,忽見劉,即返身走,以手指其後;又復掌及額,而入。劉喜極,但不能解。凝思移時,信步詣舍後,見荒園寥廓,西有短垣,略可及肩。豁然頓悟,遂蹲伏露草中。久之,有人自牆上露其首,小語曰:「來乎?」劉諾而起,細視真阿綉也。因大恫,涕墮如綆。女隔堵探身,以巾拭其淚,深慰之。劉曰:「百計不遂,自謂今生已矣,何期復有今夕?顧卿何以至此?」曰:「李氏,妾表叔也。」劉請逾垣。女曰:「君先歸,遣從人他宿,妾當自至。」劉如言,坐伺之。少間女悄然入,妝飾不甚炫麗,袍褲猶昔。劉挽坐,備道艱苦,因問:「卿已字,何未醮也?」女曰:「言妾受聘者,妄也。家君以道里賒遠,不願附公子婚,此或托舅氏詭詞以絕君望耳。」既就枕席,宛轉萬態,款接之歡不可言喻。四更遽起,過牆而去。劉自是不復措意黃氏矣。旅居忘返,經月不歸。
一夜仆起飼馬,見室中燈猶明,窺之,見阿綉,大駭。顧不敢言主人,旦起訪市肆,始返而詰劉曰:「夜與還往者,何人也?」劉初諱之,仆曰:「此第岑寂,狐鬼之藪,公子宜自愛。彼姚家女郎,何為而至此?」劉始腆然曰:「西鄰是其表叔,有何疑沮?」仆言:「我已訪之審:東鄰止一孤媼,西家一子尚幼,別無密戚。所遇當是鬼魅;不然,焉有數年之衣尚未易者?且其面色過白,兩頰少瘦,笑處無微渦,不如阿綉美。」劉反復思,乃大懼曰:「然且奈何?」仆謀伺其來,操兵入共擊之。至暮女至,謂劉曰:「知君見疑,然妾亦無他,不過了夙分耳。」言未已,仆排闥入。女呵之曰:「可棄兵!速具酒來,當與若主別。」仆便自投,若或奪焉。劉益恐,強設酒饌。女談笑如常,舉手向劉曰:「君心事,方將圖效綿薄,何竟伏戎?妾雖非阿綉,頗自謂不亞,君視之猶昔否耶?」劉毛發俱豎,噤不語。女聽漏三下,把盞一呷,起立曰:「我且去,待花燭後,再與新婦較優劣也。」轉身遂杳。
劉信狐言,竟如蓋。怨舅之誑己也,不舍其家;寓近姚氏,托媒自通,啖以重賂。姚妻乃言:「小郎為覓婿廣寧,若翁以是故去,就否未可知。須旋日方可計校。」劉聞之,彷徨無以自主,惟堅守以伺其歸。逾十餘日,忽聞兵警,猶疑訛傳;久之信益急,乃趣裝行。中途遇亂,主僕相失,為偵者所掠。以劉文弱疏其防,盜馬亡去。至海州界見一女子,蓬鬢垢耳,出履蹉跌,不可堪。劉馳過之,女遽呼曰:「馬上人非劉郎乎?」劉停鞭審顧,則阿綉也。心仍訝其為狐,曰:「汝真阿綉耶?」女問:「何為出此言?」劉述所遇。女曰:「妾真阿綉也。父攜妾自廣寧歸,遇兵被俘,授馬屢墮。忽一女子握腕趣遁,荒竄軍中,亦無詰者。女子健步若飛隼,苦不能從,百步而屨屢褪焉。久之,聞號嘶漸遠,乃釋手曰:『別矣!前皆坦途可緩行,愛汝者將至,宜與同歸。』」劉知其狐,感之。因述其留蓋之故。女言其叔為擇婿於方氏,未委禽而亂始作。劉始知舅言非妄。攜女馬上,疊騎歸。入門則老母無恙,大喜。系馬入,俱道所以。母亦喜,為女盥濯,竟妝,容光煥發。母撫掌曰:「無怪痴兒魂夢不置也!」遂設裀褥,使從己宿。又遣人赴蓋,寓書於姚。不數日姚夫婦俱至,卜吉成禮乃去。
劉出藏篋,封識儼然。有粉一函,啟之,化為赤土。劉異之。女掩口曰:「數年之盜,今始發覺矣。爾日見郎任妾包裹,更不及審真偽,故以此相戲耳。」方嬉笑間,一人搴簾入曰:「快意如此,當謝蹇修否?」劉視之,又一阿綉也,急呼母。母及家人悉集,無有能辨識者。劉回眸亦迷,注目移時,始揖而謝之。女子索鏡自照,赧然趨出,尋之已杳。夫婦感其義,為位於室而祀之。一夕劉醉歸,室暗無人,方自挑燈,而阿綉至。劉挽問:「何之?」笑曰:「醉臭熏人,使人不耐!如此盤詰,誰作桑中逃耶?」劉笑捧其頰,女曰:「郎視妾與狐姊孰勝?」劉曰:「卿過之。然皮相者不辨也。」已而合扉相狎。俄有叩門者,女起笑曰:「君亦皮相者也。」劉不解,趨啟門,則阿綉入,大愕。始悟適與語者,狐也。暗中又聞笑聲。夫妻望空而禱,祈求現像。狐曰:「我不願見阿綉。」問:「何不另化一貌?」曰:「我不能。」問:「何故不能?」曰:「阿綉,吾妹也,前世不幸夭殂。生時,與余從母至天宮見西王母,心竊愛慕,歸則刻意效之。妹較我慧,一月神似;我學三月而後成,然終不及妹。今已隔世。自謂過之,不意猶昔耳。我感汝兩人誠,故時復一至,今去矣。」遂不復言。自此三五日輒一來,一切疑難悉決之。值阿綉歸寧,來常數日住,家人皆懼避之。每有亡失,則華妝端坐,插玳瑁簪長數寸,朝家人而庄語之:「所竊物,夜當送至某所;不然,頭痛大作,悔無及!」天明,果於某所獲之。三年後,絕不復來。偶失金帛,阿綉效其裝嚇家人,亦屢效焉。
Ⅷ 聊齋志異《阿秀》翻譯
說:「阿秀,是我的妹妹,前生很不幸夭折了。她活著的時候,和我跟著母親到天宮見西王母,心中暗地愛慕她,回來以後就刻意模仿西王母,妹妹比我聰明,一個月以後就學的很像了;我學了三個月以後才行,但還是比不上妹妹。如今已經人世相隔。自認為超過了,沒想到還像以前一樣。我深感你們真誠相愛的心意,所以隔一段時間來一次,如今我要走了。」於是不再說話。從此三五天就來一次,所有的疑難都為他解決。正逢阿秀回娘家,來了常常住幾天,家裡人都怕她躲避她。每當有東西丟失,她就穿著華麗的衣服正襟危坐,頭插幾寸長的玳瑁簪,對家人說:「所偷東西,夜裡應當送到某個地方;不然的話,就會頭痛,後悔莫及!」第二天早上,果然在那個地方找到所失去的東西。三年以後,再也沒有來。偶然丟了金帛,阿秀模仿她的樣子嚇唬家人,也屢屢奏效。
Ⅸ 聊齋 阿綉
聊齋志異·卷七·阿綉
海州劉子固,十五歲時,至蓋省其舅。見雜貨肆中一女子,姣麗無雙,心愛好之。潛至其肆,託言買扇。女子便呼父,父出,劉意沮,故折閱之而退。遙睹其父他往,又詣之,女將覓父,劉止之曰:「無須,但言其價,我不靳直耳。」女如言固昂之,劉不忍爭,脫貫竟去。明日復往又如之。行數武,女追呼曰:「返來!適偽言耳,價奢過當。」因以半價返之。劉益感其誠,蹈隙輒往,由是日熟。女問:「郎居何所?」以實對。轉詰之,自言:「姚氏。」臨行,所市物,女以紙代裹完好,已而以舌舐粘之。劉懷歸不敢復動,恐亂其舌痕也。積半月為仆所窺,陰與舅力要之歸。意惓惓不自得。以所市香帕脂粉等類,密置一篋,無人時,輒闔戶自撿一過,觸類凝想。
次年復至蓋,裝甫解即趨女所,至則肆宇闔焉,失望而返。猶意偶出未返,早又詣之,闔如故。問諸鄰,始知姚原廣寧人,以貿易無重息,故暫歸去,又不審何時可復來。神志乖喪。居數日怏怏而歸。母為議婚,屢梗之,母怪且怒。仆私以曩事告母,母益防閑之,蓋之途由是絕。劉忽忽遂減眠食。母憂思無計,念不如從其志。於是刻日辦裝使如蓋,轉寄語勇,媒合之。舅即承命詣姚。逾時而返,謂劉曰:「事不諧矣!阿綉已字廣寧人。」劉低頭喪氣,心灰絕望。既歸,捧篋啜泣,而徘徊顧念,冀天下有似之者。
適媒來,艷稱復州黃氏女。劉恐不確,命駕至復。入西門,見北向一家,兩扉半開,內一女郎怪似阿綉。再屬目之,且行且盼而入,真是無訛。劉大動,因僦其東鄰居,細詰知為李氏。反復疑念,天下寧有此酷肖者耶?居數日莫可夤緣,惟目眈眈候其門,以冀女或復出。一日日方西,女果出,忽見劉,即返身走,以手指其後;又復掌及額,而入。劉喜極,但不能解。凝思移時,信步詣舍後,見荒園寥廓,西有短垣,略可及肩。豁然頓悟,遂蹲伏露草中。久之,有人自牆上露其首,小語曰:「來乎?」劉諾而起,細視真阿綉也。因大恫,涕墮如綆。女隔堵探身,以巾拭其淚,深慰之。劉曰:「百計不遂,自謂今生已矣,何期復有今夕?顧卿何以至此?」曰:「李氏,妾表叔也。」劉請逾垣。女曰:「君先歸,遣從人他宿,妾當自至。」劉如言,坐伺之。少間女悄然入,妝飾不甚炫麗,袍褲猶昔。劉挽坐,備道艱苦,因問:「卿已字,何未醮也?」女曰:「言妾受聘者,妄也。家君以道里賒遠,不願附公子婚,此或托舅氏詭詞以絕君望耳。」既就枕席,宛轉萬態,款接之歡不可言喻。四更遽起,過牆而去。劉自是不復措意黃氏矣。旅居忘返,經月不歸。
一夜仆起飼馬,見室中燈猶明,窺之,見阿綉,大駭。顧不敢言主人,旦起訪市肆,始返而詰劉曰:「夜與還往者,何人也?」劉初諱之,仆曰:「此第岑寂,狐鬼之藪,公子宜自愛。彼姚家女郎,何為而至此?」劉始腆然曰:「西鄰是其表叔,有何疑沮?」仆言:「我已訪之審:東鄰止一孤媼,西家一子尚幼,別無密戚。所遇當是鬼魅;不然,焉有數年之衣尚未易者?且其面色過白,兩頰少瘦,笑處無微渦,不如阿綉美。」劉反復思,乃大懼曰:「然且奈何?」仆謀伺其來,操兵入共擊之。至暮女至,謂劉曰:「知君見疑,然妾亦無他,不過了夙分耳。」言未已,仆排闥入。女呵之曰:「可棄兵!速具酒來,當與若主別。」仆便自投,若或奪焉。劉益恐,強設酒饌。女談笑如常,舉手向劉曰:「君心事,方將圖效綿薄,何竟伏戎?妾雖非阿綉,頗自謂不亞,君視之猶昔否耶?」劉毛發俱豎,噤不語。女聽漏三下,把盞一呷,起立曰:「我且去,待花燭後,再與新婦較優劣也。」轉身遂杳。
劉信狐言,竟如蓋。怨舅之誑己也,不舍其家;寓近姚氏,托媒自通,啖以重賂。姚妻乃言:「小郎為覓婿廣寧,若翁以是故去,就否未可知。須旋日方可計校。」劉聞之,彷徨無以自主,惟堅守以伺其歸。逾十餘日,忽聞兵警,猶疑訛傳;久之信益急,乃趣裝行。中途遇亂,主僕相失,為偵者所掠。以劉文弱疏其防,盜馬亡去。至海州界見一女子,蓬鬢垢耳,出履蹉跌,不可堪。劉馳過之,女遽呼曰:「馬上人非劉郎乎?」劉停鞭審顧,則阿綉也。心仍訝其為狐,曰:「汝真阿綉耶?」女問:「何為出此言?」劉述所遇。女曰:「妾真阿綉也。父攜妾自廣寧歸,遇兵被俘,授馬屢墮。忽一女子握腕趣遁,荒竄軍中,亦無詰者。女子健步若飛隼,苦不能從,百步而屨屢褪焉。久之,聞號嘶漸遠,乃釋手曰:『別矣!前皆坦途可緩行,愛汝者將至,宜與同歸。』」劉知其狐,感之。因述其留蓋之故。女言其叔為擇婿於方氏,未委禽而亂始作。劉始知舅言非妄。攜女馬上,疊騎歸。入門則老母無恙,大喜。系馬入,俱道所以。母亦喜,為女盥濯,竟妝,容光煥發。母撫掌曰:「無怪痴兒魂夢不置也!」遂設裀褥,使從己宿。又遣人赴蓋,寓書於姚。不數日姚夫婦俱至,卜吉成禮乃去。
劉出藏篋,封識儼然。有粉一函,啟之,化為赤土。劉異之。女掩口曰:「數年之盜,今始發覺矣。爾日見郎任妾包裹,更不及審真偽,故以此相戲耳。」方嬉笑間,一人搴簾入曰:「快意如此,當謝蹇修否?」劉視之,又一阿綉也,急呼母。母及家人悉集,無有能辨識者。劉回眸亦迷,注目移時,始揖而謝之。女子索鏡自照,赧然趨出,尋之已杳。夫婦感其義,為位於室而祀之。一夕劉醉歸,室暗無人,方自挑燈,而阿綉至。劉挽問:「何之?」笑曰:「醉臭熏人,使人不耐!如此盤詰,誰作桑中逃耶?」劉笑捧其頰,女曰:「郎視妾與狐姊孰勝?」劉曰:「卿過之。然皮相者不辨也。」已而合扉相狎。俄有叩門者,女起笑曰:「君亦皮相者也。」劉不解,趨啟門,則阿綉入,大愕。始悟適與語者,狐也。暗中又聞笑聲。夫妻望空而禱,祈求現像。狐曰:「我不願見阿綉。」問:「何不另化一貌?」曰:「我不能。」問:「何故不能?」曰:「阿綉,吾妹也,前世不幸夭殂。生時,與余從母至天宮見西王母,心竊愛慕,歸則刻意效之。妹較我慧,一月神似;我學三月而後成,然終不及妹。今已隔世。自謂過之,不意猶昔耳。我感汝兩人誠,故時復一至,今去矣。」遂不復言。自此三五日輒一來,一切疑難悉決之。值阿綉歸寧,來常數日住,家人皆懼避之。每有亡失,則華妝端坐,插玳瑁簪長數寸,朝家人而庄語之:「所竊物,夜當送至某所;不然,頭痛大作,悔無及!」天明,果於某所獲之。三年後,絕不復來。偶失金帛,阿綉效其裝嚇家人,亦屢效焉。
Ⅹ 聊齋志異阿綉
《聊齋志異》中的阿綉,是有兩個阿綉,一個是民間少女,一個是狐仙.民間少女阿綉長得美麗非凡,狐仙阿綉想修煉得像她一樣美,這樣就演出一段既妙趣橫生又耐人尋味的故事.
而文章真正的內涵表現出了狐女為什麼如痴如醉地要修煉成阿綉的樣子?文章里的狐女說,她跟阿綉前世是姐妹,兩人都模仿美麗的西王母,阿綉比她學得好.她們再世為人,為狐,狐女仍然不忘對美的追求.
在《阿綉》里,「美」起著重要的杠桿作用.與其說狐女最初追求劉子固是愛劉子固,不如說狐女在追求阿綉的美,借劉子固誤認,給自己的美做證明.狐女以德報怨,替劉子固找到真阿綉,不是愛情的多餘人,
而是愛情的締造者;不是家庭的「第三者」,而是家庭的保護神.愛一個人不意味著佔有,愛一個人就要讓他跟所愛的人走到一起,這是狐女的哲學,高尚的哲學,也是美的哲學.狐女在追求形態美的同時,獲得內心美;修煉形體美的同時,獲得道德美.因為對美的執著追求,對愛的無私奉獻,狐女的品格,煥發出璀璨聖潔的光輝.
《阿綉》給我們的啟示是:至善至美存在於不斷的追求.如果給聊齋選美,選哪個?應該是狐女阿綉.從現實意義上來說,因為她是個最真誠、最執著美的追求者,是個外貌美和心靈美的獲得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