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愛到深處竟無聲免費閱讀
① 有沒有那種特別虐心的古代小說,看一遍哭一遍的那種,帶簡介
呵,《傾盡天下》,耽美,古代,看一遍哭一遍,看一晚,哭一天
看完真的很傷心
書名:《傾盡天下,亂世繁華》
作者:滄海遺墨
類型:耽美(BL)
主角:無雙公子肖傾宇 寰宇帝方君乾
內容簡介: 他驚才絕艷,不良於行,世人稱其公子無雙。
他少年封侯,征戰天下,終登九層寶塔君臨天下。
他一生清貴無瑕,說是風流天下卻也不假。
他坐擁江山如畫,卻甘為他覆了江山袖手天下。
桃枝為約,紅巾定情,紅線結發……
桃花樹下的邂逅,塵封了一個千年的傳奇。
此情,上窮碧落下黃泉……感人語句: 原來震撼至極處,腦子里便是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只剩一片空白
蒼天牽線,碧落黃泉。
絕世如君,吾當為你傾其所有,覆盡一切!
某某評論絕世雙嬌之戀時說:「明知舉世皆非卻仍一意孤行,想來是愛絕成痛,至戀成殤。」
用多少思念的力量,才能夠將這光陰銘刻?
從沒想過那個常掛在唇邊的名字,竟會在某天,令自己光是想起就痛徹心扉,生無可戀。
人,可以愛到什麼地步?
愛到,表面仍能不動聲色微笑,內心卻以常人難以發覺的驚人速度衰老,直至最後枯竭。
血染江山的畫,怎敵你眉間一點硃砂。
我會陪著你,看遍世間美景。
如果相遇是一場悲劇,那麼前世,就已註定這凄愴的結局。
那是——相愛不能相守的絕望……
袖手崖——棄了江山,袖手天下。
情到深處情轉薄的傷感,道是無情卻有情的悲哀。
海最洶涌的時候,剩下的,只有驚天動地的——寂寞!
這個結,以天下為局。
這場劫,以眾生為注。
情,究竟害了誰?又傷了誰?
我願傾天下之力,換你真心一笑!
桃花雨下的相遇,就已註定這凄愴的結局。
君乾問無雙:「你是否是那天上謫仙,你是否只是來這十丈軟紅令我動心追隨,然後於某一日,回歸屬於你的地方,只留我一人徘徊悵惘?」
「若真有那一日,我望你記憶里有我。」 碧落下黃泉……
② 星願大陸1部免費閱讀
閣樓陳舊,光線暗淡,一如夏日小憩時被遺忘的夢境。一雙手拉出了閣樓角落裡的軍綠色的舊皮箱,小心翼翼地打開,箱子里靜靜地躺著一沓畫紙,紙張已經微微發黃。最上面的那張畫紙畫著迷人的風景,紫色的月亮下,是被花雨包裹住的靜謐古城。
十四歲的少女坐在舊皮箱旁,她的頭發短短的,樣子清秀,帶著一種中性的俊美,嘴唇如櫻花花瓣一樣粉嫩。她的眉毛修長飛揚,最吸引人的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帶著隱約的倔強。因為這些畫,少女眼睛深處出現了憧憬的光輝。
少女用雙手翻動著畫紙,一幅幅異世界的畫卷將那個神秘世界的一角展現了出來:有著雪白羽翼的天馬在星空下滑翔。被蔓藤包裹住的森林小屋的屋頂是一朵巨大的矢車菊的花朵。在雨絲中誕生,半透明的雨水精靈。穿著白袍的男子周身飛舞著火龍……
畫紙中的世界魔幻瑰麗、美麗到極致,領翻動它的人發出聲聲嘆息。
「星染……」樓下是媽媽的叫聲。
少女站了起來,她的身材比同年紀的女孩要高挑一些,襯得寶石藍的校服挺拔俊美。她的聲音清涼脆爽,像是叮叮當當的風鈴聲:「來了__」星染將還沒來得及全部看完的那沓畫紙依依不捨地放回了舊皮箱,從閣樓狹小的入口處爬了出去。她一邊爬一邊想,畫紙里的世界是否真實存在著?
星染不知道,就在那沓畫紙的最末一張,畫的是一幅全家福。曾經操縱火龍的銀發男子坐在清秀溫暖的女人身旁,女人的懷里還抱著一個吐口水泡泡的嬰孩。銀發男子眉宇之間有著無聲的威儀,他溫柔的眼神卻柔和了那種威嚴。女人不算美麗,她的臉上卻散發著超越時光的永恆。如果星染看到這幅畫就會發現,那個女人和媽媽長得一模一樣,而吐口水泡泡的嬰兒就是嬰孩時期的自己。
鋪著藍格子桌布的桌上,早餐已經准備好了。媽媽坐在椅子上,臉色蠟黃,生命力彷彿已經在她身上消失,她的眉眼依然溫潤安寧,眼睛深處卻隱藏著不舍與悲哀。她在靜謐的晨光里含笑看著女兒星染。這些年,當初小手大腳的嬰兒一日一日長大,眉眼之間越來越像她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每次看到女兒,她就會想念女兒的父親。
星染用濕毛巾擦了擦手,飛快地在餐桌前坐好,她正要拿麵包,又想起了在閣樓里的疑問,她問媽媽:「舊皮箱里的那些畫是誰畫的?」
媽媽神色暗淡了下來,她有些艱難地小聲回答:「那是……你爸爸畫的。」
星染的呼吸停頓了一下,她不忍再多問,胡亂點了點頭,開始低頭吃早餐。只可惜,爸爸在星染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連遺體都沒找到。
星染已記不清爸爸的樣子了,只有偶爾在午夜的夢里,她曾經聽到過一個溫柔悅耳的男人在她身邊說,小染,我的乖女兒,我的寶貝。
星染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鍾,匆匆吃完了早飯,將碗筷拿進廚房洗干凈,就離開了家。
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媽媽輕輕關上了門。她孤單地坐在椅子上,眼中是深深的悲哀。她的包里放著一張病歷,醫生說,她已經是肝癌中期。漫長的等待和思念將她的身體摧毀,她想,她是等不到那個人回來了。
星染騎著自行車穿過開滿白玉蘭的街道,天空高懸,帶著永恆的湛藍色。每一天每一秒,天空下都發生著邂逅與分離。與此同時,在離星染不遠的暗巷卻發生著怪異的事情。
暗巷那銹跡斑斑的垃圾桶旁的紅磚牆上,一團深黑色的污漬正在無聲無息地擴展開。巷子里的光線越發暗淡。地上躺著的易拉罐和碎紙片卻漸漸顫抖起來。牆面上的那團污漬中央有黑色的漩渦開始旋轉,許多碎紙削被吸到了半空,然後消失無蹤。緊接著,一股黑色的煙霧從漩渦中冒了出來,煙霧落在了地上,一分為二,漸漸凝固成兩個穿黑衣的男人。通往這個世界的道路及其難尋,而且隨時會消失。主人用了很長時間才找到這個臨時的通道。他們只有兩天兩夜的時間尋找獵物。
----找到那個混血兒,殺死她!
這命令深植在兩個黑夜幻化的黑衣男人的靈魂深處,即使隔著一個世界的距離,也堅定不移。
深海私立中學坐落在花樹大道的盡頭,山麓之下,白色的哥特式建築充滿異國風情。據說,深海私立中學由歸國富豪修建而成,二十年前,一貧如洗的年輕人懷揣夢想離開家鄉,二十年後已經成為百萬富翁的他回到這里修建了深海私立中學。
學校的跆拳道社裡,換好雪白的跆拳道服,綁著黑色腰帶的星染走進鋪著木地板的訓練房。午後透明的陽光照在她挺拔修長的身體上,星染擁有一種介乎少女與少年之間的混合特質。
「星染副社長好帥啊!」新進跆拳道社的女孩子捂著心口感嘆。原本跆拳道社招新處只有小貓兩三隻。可是,當星染副社長穿著寶石藍校服宛如王子一般出現的時候,世界上的其他存在瞬間就在她的眼底變成了布景板。
訓練室的門被人小心地推開,門外的少女逆著光站著,長長的頭發,精緻的眉眼。她是深雪,星染最好的朋友。
深雪的眼中藏著憂慮,她看著專心訓練的星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聽到的壞消息告訴她。從小學一年級起,星染就是深雪的同桌。深雪被班上調皮的男生欺負的時候,是星染挺身而出,和欺負深雪的男生打架。小小的星染身上彷彿帶著傳說中雅典城保護神的倔強。
星染的視線落在了場地外的深雪的身上。她和同伴道別,走向了深雪:「我去沖澡,然後我們一起離開學校。」
跆拳道社訓練室旁就是淋浴間。下午的陽光穿過透氣窗,將牆壁照出淺淺的金。星染在淋浴間的蓬蓬頭下微眯著眼淋浴,溫熱的水劃過她的皮膚。她沒有意識到她的左手手心裡有著一個隱約的蝴蝶印記正在變得清晰。
深海私立中學附近,兩個黑衣人這循著某種指引越來越近。其中一個略高的黑衣人的掌心放著一枚銀色發絲編織而成的戒指。他的視線穿過開滿花朵的深海大道,落在深海私立中學那美麗的鐵藝雕花大門上。
「就是這里,我感應到了和『他』類似的血緣的存在。」黑衣人握緊了手中的發絲戒指,眼底閃過殘酷血腥的光芒,「那個混血兒就在那裡面。」
星染已經穿好衣服,她順手接過深雪的書包,兩個人穿過一片花林。正是粉色櫻花綻放的時光,走在花樹下,星染和深雪的頭發上、衣服上都沾染了落花。微風吹拂,衣袖彷彿都染上了風的香氣。
「我今天看到了一幅奇妙美麗的畫,畫里是一座被花雨包裹的古城。」星染的聲音帶著低低的磁性。
「如果真有這樣的地方,我也很想去看一看。」深雪微微的一笑。
星染側過頭微笑:「我們想的一樣」
深雪猶豫了整整一天,終於在溫暖的夕陽中低低的說:「星染,你媽媽得了肝癌。」
「什麼肝癌?你再說什麼呢?深雪,我媽媽怎麼會得什麼癌症?」星染緩緩地抬起頭,微笑的表情在臉上慢慢僵硬,用盡所有的力氣,終於問出了聲。
「阿姨來我媽媽工作的醫院檢查身體。昨天結果就出來了,是肝癌中期。阿姨......讓我媽媽不要告訴你」深雪握住星染冰涼的手,「但是,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些,不有留下遺憾。」深雪能感受到星染在顫抖,星染的悲傷那樣深,通過她的手清晰地傳遞到了深雪的心。
櫻花林有狂風吹襲,花瓣紛揚如雨,原本溫和的風也變得狂暴了起來。深雪用手按住了飛舞的裙子,詫異地側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穿著古怪黑袍的男人就像是荒原里盯著獵物的野狼,平靜卻充滿殺機。
星染擋在了深雪的前面,她低聲囑咐深雪:「你從後面走,別管我。」左手掌心一陣灼熱,如炭火在燒,星染的視線不離黑衣人的所在,她的直覺告訴她,黑衣人來者不善,而自己正是他們的目標!
略高一些的黑衣人疾馳而來,右手如虎爪,扼向星染白嫩的脖子。星染一個手刀斜砍黑衣人的脈門,掌緣彷彿切在了冷硬的鋼鐵上,令星染的手骨都隱隱作痛。她後仰避過黑衣人的右手,擁有極高韌性和平衡感的身體做出了不可思議的避閃動作。
星染在兩個黑衣人的攻擊下不斷後退,她心中隱隱有一個驚駭的念頭。那就是眼前的兩個男人不是人。他們似乎沒有任何痛覺,骨骼堅硬如鐵,他們的眼睛深處根本沒有一絲情緒!
星染左臂被黑衣人擊中,被他的指甲劃出傷口,一股奇異的氣息在傷口處盤旋,令血液奔涌而出,甚至將星染左手掌心浸濕。那原本隱藏的蝴蝶印記再度顯現,卻無人發現。
星染低低的問:「你們為什麼要殺我?」
略高的那個黑衣人的笑聲彷彿夜梟的叫聲,陰冷刺耳:「要怪,就怪你的父親。他惹得我的主人很不高興。」
星染眼神一凝,她的父親不是已經出意外死了嗎?心跳因為黑衣人的話變得更加激烈。黑衣人的動作在星染的眼中突然變得緩慢,破綻百出。冥冥之中,星染彷彿聽到了鐫刻在靈魂深處的一支奇妙的歌謠。
星染帶血的左拳擊中了黑衣人的下巴,將他整個人擊飛到半空之中。原本捲住四周的血色櫻花在瞬間直直墜落,露出了被隱藏的道路。星染牽著深雪的手奪路而逃,卻被另一個黑衣人攔住了去路,黑衣人的眼睛變成了銀灰色,星染頭暈目眩,她本能的伸出左手擋在眼前。那原本不起眼的蝴蝶印記,正好對准了攔路的黑衣人。那一瞬間,蝴蝶印記發出了刺目的白光,將銀眼黑衣人籠罩。
銀眼黑衣人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不,這是......」黑衣人沒能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在白光之中化為了黑色濃煙,而這些濃煙卻被白光刺得千瘡百孔!
星染和深雪趁機跑出了櫻花林,她們沒有通知校警,因為不知道如何解釋發生的一切。
跳上一輛公共汽車,兩個人藏在彷彿沙丁魚罐頭一樣擁擠的車廂里。黃昏將至,天空絢爛如錦,在這樣的天空下,似乎一切悲哀和不幸都變得遙不可及。
「深雪,我覺得我爸很可能還活著!」星染對深雪說。所有的疑問,也許媽媽能夠解答。
「不知道那兩個奇怪的人會不會追來。」深雪心有餘悸。
公共汽車載著星染和深雪離學校越來越遠。而事情卻僅僅是開始。多年以後,星染曾經想過,如果那個黃昏永不結束,她的世界將截然不同。
舊樓灰撲撲的陽台邊緣因為一串串白色花枝,顯得清新雅緻。星染的媽媽坐在陽台的木製搖椅上,看著嬌美清新的七里香,在會議的河流中忘記了現實的悲哀。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丈夫的情景,那也是在一個黃昏,她在樓梯間撿到了一個昏迷不醒的銀發男子。這個男人還是一個妄想症患者,他說,他來自另一個世界。星染的媽媽露出夢幻般的幸福微笑,這微笑令她原本蠟黃消瘦的臉有了異樣的色彩。
踩著樓道上夕陽的影子,星染心情沉重地想要詢問關於爸爸的一切。爸爸的話題一直是家裡的禁忌。只是,根據黑衣人的話來猜測,爸爸有可能還活著。可是爸爸如果還活著,為什麼不來找他們母女?
星染用鑰匙打開門,悄聲走到媽媽身邊,看著花枝上那些白色清新的小花朵,她的聲音輕柔,在星染媽媽的耳邊卻彷彿雷霆:「媽,爸爸也許還活著。」
星染的媽媽側過頭,雙眼有著瞬間的迷惘:「你說什麼?」
星染的掌心微濕,她在褲子上擦了擦汗:「今天,有奇怪的黑衣人出現在學校里,他們對我不懷好意,還說,之所以追殺我,是因為我的父親惹得它們的主人不高興。」
星染的媽媽沉默了很久,彷彿心底開出了一朵花,她在夕陽里無比溫柔的笑了:「他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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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翼深藍穹
作者: HUPO
簡介:
愛情是一種神聖的祭奠儀式,不離不棄,相守相依,走向死亡與孤獨的末日之路,愛到深處,便是荼蘼。。。
④ 你最希望看到哪本網路小說被改編成電視劇
《日以作夜》渥丹的言情小說,文筆優美,人設很好。這個拍成電影比較合適。我希望是陳可辛執導,那樣真是做夢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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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秋天,醫學院腦神經外科的陸翔風教授在他的實驗室里會見了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是陸教授的助手姜地帶來的。陌生人身材矮小,其貌不揚,但說出話來,卻讓人吃了一驚!
「只要研究需要,多少錢我們都可以提供!」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並不見張狂。
陸翔風暗自冷笑:「你說的多少錢是多少?」
陌生人笑了,笑得很可愛也很誠實:「您總不會把全世界的錢都加在一起說吧!」
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好像在這一瞬間,他們都知道了對方的實力。
「電腦遲早要超過人類的智慧。我一定要把電腦和人腦直接結合,這種機器與人的『混血兒』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新新人類。」陸翔風這樣開始介紹他的研究課題。
「把電腦用導線與人腦的神經連接起來嗎?」陌生人謙虛地問。
陸翔風擺擺手:「如果光是這樣,問題就簡單多了。實際上我們已經完成了在人腦中植入晶元,與腦神經直接連接,目前正在用於治療帕金森氏症和聽覺障礙,還有癲癇症。當病人發病的時候,晶元就會適時地發出電脈沖,制止病人發病。
陌生人向前探探身子,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從戰略上來講,我一定要做一種真正的人類和機器『混血』的物種。人腦中的晶元將與所有的腦神經互動。」
「這種晶元有多大的體積呢?」陌生人在沙發上欠了欠身子。
「現在已經發現了一種可以用在電腦上的碳分子,它的計算能力遠遠超過目前的晶元。因此,我認為它的體積會非常微小。從理論上來說,我們將來製作出的晶元體積會比人的紅血球還要小。」
陌生人皺皺眉,他實在想像不出一個比紅血球還要小的晶元是個什麼概念。
「對不起,從理論上說是這樣。我很欣賞您的雄心壯志。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目前技術上已進展到什麼程度?我們這次具體合作的晶元實際上會有多大?」
陸翔風環顧左右,看見了一個廣口瓶。透明的瓶子里有幾只實驗用的瓢蟲,夕陽的余輝從窗外照在瓶子上。瓢蟲那血紅的底色與漆黑斑點互相映襯。色彩格外鮮明。
「大約就像七星瓢蟲那麼大點兒。」陸翔風說。
「啊!真是不可思議。您能不能告訴我,這樣的晶元和人的神經靠什麼導體連接呢?」
陸翔風看出了陌生人對這個領域的無知,於是開始熱情地講解:「在一般人的概念中,說起導體,腦子里就會立刻出現龐雜的輸電線路——帶著塑料膠皮的導線,最起碼是根細小的金屬絲。其實,在我們生物物理的領域里,這些導體已經有了根本的飛躍。可以說是由於量變帶來的一種質的飛躍,它已經不是我們原來意義上的那種導體了。」
陌生人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他似乎不願意別人那樣給他「上課」。但他仍然力求平和地問:「您只要告訴我這種導體的樣子和名稱就行了。」
陸翔風笑笑。體諒出對方的心思,但他的自負與才華卻不允許任何人改變他的思路:「在最新一代的晶元中,晶體管連接的導線已經被蝕刻到只有0.18微米。目前正准備突破0.1微米的大關。大約就是人頭發的五百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一。我們剛才說到的是金屬,而我們現在用的導體不是金屬,它叫生物介質。」
陌生人點燃了一根煙。他希望聽到的是這種「生物介質」是什麼顏色?什麼形狀?連接的地方是用膠來黏結還是用線來縫合?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大學的實驗課上組裝電視機的時代。他總想著導線之間的連接是要有焊接點的。
「什麼時候,我們可以看到您的『七星瓢蟲』?」陌生人眯起眼睛。
「五年。」
「好!就五年!在這五年當中我們全力支持您,但我們有一個條件,這項科研成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那是當然!」
「為了實現這個計劃,我們需要世界最新的有關學科方面的研究成果。」陸教授說。
「沒有問題。」陌生人擺擺手。
「得到最新科學成果還不光是個錢的問題。」姜地提醒說。這是他在今天會見中說的惟一的一句話。
「只要你們提出成果或專利的名稱以及實驗室的名字。」陌生人站起來。
會見結束了。研究課題的代號就定名為「七星瓢蟲」。
陸翔風沒有想到,就是因為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會見改變了他後半生的命運。
陸翔風今年四十八歲。他在三十五歲以前幾乎是一直在學習。他畢業於某名校的生物物理系人工智慧開發專業,大學畢業後,又讀了計算機的碩士學位。本來他可以在一個研究所有個很好的位置,可又匪夷所思地在音樂學院攻讀作曲專業的學位。
他在交響樂團當指揮的哥哥陸翔雲開玩笑說:「這是我的地盤,你要來搶我的飯碗嗎?」陸翔風笑笑:「我們學音樂的目的不一樣。你學音樂是為了藝術,我學音樂是為了技術。你研究音樂是為了讓人愉悅,我研究音樂是為了知道音樂為什麼能讓人愉悅?你的歸宿是藝術靈魂,我的歸宿是大腦中樞神經。」
在他專門學習的生涯中,最後是到國外讀了醫學院腦外科的博士。
現在,他正式的職業是醫學院腦神經外科的教授,偶爾會臨床給病人做腦神經的手術。
五年的時間匆匆過去。五年中,陸翔風幾乎每天從早到晚都在實驗室和手術台旁研究他的「瓢蟲」。他不但才華橫溢,而且精力過人。他在研究的同時也密切注視著全世界有關電腦、生物醫學的各種消息。一旦有了先進的發明成果——不論是公開的還是秘密的,只要他需要,那個陌生人都會不惜任何代價和方式搞到手,及時提供給他。
陸翔風工作很辛苦,但心情舒暢。他從事醫學研究這么多年,從來沒有像這段時間這樣順利而效果顯著。
陸翔風的外表英俊瀟灑,雖然已是人到中年,雖說已是功成名就,但卻沒有一點慵懶遲鈍的神態和情緒。醫學院的同事們每次見到他,他總是那副精神煥發、朝氣蓬勃的樣子。
他的理論水平和臨床手術的精湛在醫學院都是首屈一指的。每屆國際生物和醫學年會召開的前夕,他都會收到措辭誠懇的邀請函。
陸翔風經常光顧附屬醫院的病房。而且越是疑難病症,他越是要親自診斷和主刀手術。
因此,在這五年中,沒有人想到他正在從事著另一項秘密的醫學研究,更沒有人知道他經常徹夜不歸。妻子早已和他分手,他的兒子基本習慣「獨自在家」了。
大家只是漸漸地發現,最近一年來,陸翔風教授在醫治腦癱病人和精神病病人方面很有辦法,甚至可以說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以往,醫生在這兩種病人面前是力不從心的。腦癱病人不必說,那是大腦發育不完全。精神病人也只能靠葯物控制和心理治療,可是經過陸翔風教授的手術之後,情況卻大有好轉。
效果是明顯的,原因卻無人知道。
醫學界和醫學院都希望陸翔風「公布」他的「治療方案」——到底用了什麼辦法醫治這些病人?
陸翔風婉言謝絕。他通常是誠懇而謙虛地微笑著:「沒有什麼科研成果啊!無非是把活兒做細就是了。」
人們哪裡相信!
更令人不能理解的是,陸教授有許多手術是不允許任何外人在場的,不但一般的醫生不可以,醫學院的院長也不可以。手術的時候,只有他的助手姜地在場。麻醉師和其他護士在完成准備工作以後一律離開。
人們已經猜到,陸翔風一定有了特殊的發明或者用了什麼神奇的葯物,但他不願意公諸於眾。
許多媒體早早嗅到醫學院那位陸教授有什麼重大的發明將要誕生,於是死纏活磨地打探消息。一瞬間,陸翔風成了眾目睽睽的神秘人物。
當醫學院的院長側面向姜地了解的時候,這位沉默能乾的不到四十歲的男助手只是笑而不答。
面對巨大壓力,陸翔風卻是穩如泰山。
「我可以離開醫學院!」陸翔風強硬地回答院長希望他說出真相的願望。
與其走掉一個天才的專家,不如讓他安心留在醫學院為廣大病人「救死扶傷」。
陸翔風心裡明白,表面上他醫好病人,其實正是這些病人幫助他完成了「七星瓢蟲」的臨床實驗。但陸翔風心安理得,那些病人與其當「廢人」,不如碰碰運氣。況且陸翔風對此已經有了相當的把握!
誰也沒有料到,就在五年的時間即將過去的一天,陸翔風突然像變了一個人,忽而一言不發,忽而瘋瘋癲癲,胡言亂語。
人們感嘆地說:陸教授真是好可憐啊!他治好了許多精神病人,可他自己卻變成了瘋子。
再後來,陸翔風突然死了,死於家裡的煤氣爆炸!
追蹤陸翔風近一年的記者們沒有從陸翔風的嘴裡探得一點兒他的「研究成果」。
電視台在「昨夜星辰」的欄目里感嘆:一顆生物醫學界的星辰隕落了,帶走了許多的秘密和無盡的遺憾。
桑薇終於坐在了夢九中學的教室里。
報到時候的興奮暫時消退了。桑薇默默地打量著周圍的新同學。
教室里的臉都是陌生的。幾乎是一色兒的男生,前後左右都是,好似一盤圍棋。如果把男生比做黑子,女生比做白子的話,桑薇這個白子的周圍都是黑子——「一口氣」都沒有,早就該被「叫吃」了。算上她,整個棋盤上只有五個「白子」,「黑子」們卻有四十多個。在一個高智商的班裡,「黑子」總是大大超過「白子」的數目,這不足為奇。
桑薇有些悲哀,又有幾分慶幸,不論白子還是黑子,她終於是這個「黃金」棋盤上的一員了。
現在,另外那四個「白子」都橫坐在臨時的座位上,以便和四面八方的「黑子」交談。只有桑薇默默地體味著陌生而又新奇的感覺。沒有人找她說話,她也沒有與別人交談的意思。
一隻很小的花背小蟲沿著牆與天花板交界的棱線在爬。這可能就是生物課上講的七星瓢蟲吧。桑薇的眼睛很好,她甚至看見那小蟲的翅膀在鼓動。果然,花背小蟲飛翔起來了,悠悠地劃出一條弧線,飛到敞開的窗前,稍稍在窗檯上停頓了一下又飛了出去。它降落在一棵臨窗楊樹銀白色的樹幹上,遠遠望去,就像樹皮上的一個斑點。
夢九中學是一所很「安靜」的學校。
就像真正富有的人穿著樸素,真正有學問的人虛懷若谷一樣,夢九中學也拒絕張揚。各種媒體和網路上很少見到有關它的報道和消息,但這不妨礙它是這座城市最優秀的高中。學校從來不公布它每年考上重點大學的比例和人數。但大家都知道在國內外眾多名牌大學和許多重要的工作崗位上都有來自夢九中學的學生。
夢九中學雖然不動聲色,卻有許多許多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它。因為,能成為這所精英學校的一員是許多少男少女的夢想。
桑薇是個內向甚至有些膽小的女孩兒。但她那秀麗而不失朴實的外表和她從不主動與人說話的習慣,使她在男孩子心目中,很神秘很高傲。桑薇心裡明白,她一點兒也不神秘,只是害羞而已。
起風了,白楊樹輕輕吟唱起來,桑薇心中掠過一絲惆悵。為什麼?她說不清楚。
教室突然安靜下來,敞開的教室門前出現了一位女教師。
女教師很好看也很年輕,齊耳的短發乍看上去是黑色的,那黑色中卻有少許幾縷是淺淺的棕黃。頭發肯定是染過的,但很順眼,襯得她那蠶絲一樣白皙的面容更加生動。深藍色的短款西裝上衣配著齊膝的短裙,明快而合體,精明干練中透著幾分隨意。那隨意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氣質自然的流露。
桑薇有點喜歡這位新老師,可能是班主任吧!
「哇!魅力四射。」身後一個男生的聲音。
女教師毫無反應,面無表情地向講台走去。
桑薇前邊座位的男生站起來。
桑薇以為他馬上就要喊「起立」了,也許他是臨時的班長。
桑薇不由得欠起身子。不料,那男生卻離開座位,跨到兩排座位中間,緩緩地伸開雙臂。周圍的同學開始注意他了,只見那男生做了一個「騎馬蹲襠」的架勢。
本來,桑薇以為這是一個調皮蛋,做個怪樣子,達到嘩眾取寵的效果之後,馬上就要回到座位上。沒有想到,他的動作僅僅是一套拳路的起勢。現在,他居然就一邊往前移步,一邊旁若無人地「操練」起來,酷似公園里晨練的老先生。他的動作認真嫻熟、悠然自得、旁若無人。
全班同學都愣住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是不是夢九中學的一種特別儀式啊?
只有女教師站在講台前默默地看著他,與其說是看著他,不如說是耐心地等著他,臉上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和氣憤。於是大家除了對「老先生」的驚訝之外,對女教師的態度也感到十分奇怪!
「老先生」的拳已經「打」到講台上。快撞到黑板的時候,猛一轉身,面對女教師的腦袋舉起一隻手臂。大家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不料,女教師頭也不轉,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先生」的手臂凌空劈了下去,不過是從女教師的身後劈下去的。
「老先生」又一個「白鶴亮翅」,側身滑步,從女教師的身後走了過去。大家鬆了口氣。
女教師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老先生」從原路返回了,依然是邊走邊打。
他戴著一副寬大的黑框眼鏡,年齡很小,穿著卻非常老氣,一副小學究的模樣,「酷」的因素一點兒也沒有。
他回到座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立正站好,深深地向前鞠躬,然後穩穩地坐下了。
片刻沉寂之後,有人鼓起掌。桑薇回過頭。看見一個方頭大臉留著寸頭的男生,臉上嬉皮笑臉的神色還沒有退去。
女教師用手關節輕輕敲著講台。教室里安靜下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段夢。從今天開始我將擔任你們高一(2)班的班主任。」女教師平靜地說,「大家對剛才那位打拳的同學一定非常好奇。這位同學的名字叫郭周。」
「一鍋粥。」「方頭大臉」說。
段夢繼續說:「他是你們上一屆的學生,因為身體不好,現在留在我們這一班學習,他習慣在兩分鍾預備的時候打一套拳。我希望大家不要見怪,也不要干涉他。他絕不會碰到別人。在這段時間,我們該干什麼還干什麼。」
段老師說完了,教室里一片唏噓。
真是奇怪啊!不要說在夢九中學這樣優秀的學校,即使在普通的學校也不允許有這樣的特殊人物啊!學校難道沒有紀律嗎?他有什麼病?除非是神經病。可精神病干嗎還要上學呢?
「我們這時候也可以打拳嗎?」又是「方頭大臉」的聲音。他已經有點兒讓人討厭了。
段夢從講台上慢慢走下來:「郭周同學有特殊情況,他打拳是校長批準的。其他同學千萬不要以為,你們也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要鄭重地告訴你們,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說著,她若無其事地敲敲「方頭大臉」的課桌,似乎是對他剛才表現的警告!
段夢拿著新生的名單開始點名,她希望叫到的同學說幾句自我介紹的話。
段夢點到了一個叫黃楠的名字。
人還沒有站起來,大家先笑了,黃楠與昆蟲蝗蝻諧音,蝗蝻是蝗蟲的幼蟲!這恐怕就是大家發笑的原因。
前邊的一個女生應聲站起來。這女生個子矮小,但卻顯得勻稱。小鼻子小眼兒,小巧玲瓏的,真有點兒「幼蟲」的感覺。大家不禁又笑了。
「我叫黃楠,不是蝗蟲的幼蟲,我是人類的後代。黃字大家都猜不錯,金黃的黃。楠字是楠木的楠,就是生長速度很慢,但木質非常結實的那種楠木。」
「方頭大臉」又接話茬:「知道知道,就是金絲楠木唄!」
黃楠接著說:「剛才老師叫我名字的時候,大家都笑了,我感到很親切。順便說一句,我在原來的學校是一百米短跑冠軍。」
大家不由得「喲」了一聲。
黃楠坐下。大家鼓起掌來。
黃楠這樣開了頭,大家也就不好只說一兩句話,況且有些人真的是有話要說。
桑薇有些不安了。她發現介紹過的同學都有些可圈可點的事跡或者「名分」,不是原來的班長就是學生會的什麼「官員」,要不就是數理化競賽的金牌得主或者是像黃楠那樣的「體育明星」。
而她卻是「一無所有」。
一個叫汪盈的女生把桑薇的緊張情緒提到了極點。汪盈的發言已經不光是介紹,幾乎成了演講。除了她是學生會的外聯部長和她這幾年的工作成績之外,她還談到了理想和未來。內容雖然有些空洞,語言卻很精彩,聲音也富有激情。這哪裡是自我介紹,簡直是參加演講大賽。
幸虧段老師居高臨下,洞察一切。她指指手錶說:「以上同學介紹得很好,但由於時間有限,我們每個人站起來,向大家問個好就行了。」
接下來,就是「方頭大臉」。看樣子他本來也是准備了「發言稿」的,現在忽然不讓說了,顯得有些壓抑,被「埋沒」的情緒溢於言表:「我叫高偉,一個非常普通的學生。」然後很有情緒地坐下了。
在下面二十多個人的介紹中,幾乎都是一帶而過,沒有給人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一個男生站起來:「我叫宋毅,喜歡體育運動,喜歡開玩笑,我是O型血。」
桑薇心中一動,「0型血」這聲音讓她想起了記憶深處的另外一個人。
一年前的一天,桑薇騎著自行車路過夢九中學的門口,看見許多學生由家長陪著走進「夢九」的大門。那些人都是考取了「夢九」的幸運兒。
這些幸運兒的頭已經不由自主地昂起來。男生個子都是高高的,脊背挺得很直,眉宇間似乎都閃爍著智慧之光,高傲的臉上露出故作謙虛的微笑。真可謂「少年得志」、「玉樹臨風」。桑薇原來的學校也有類似的男生,不過沒有這么集中。
再看那些女生,燦爛的微笑如同九月的天空,彷彿都是天生麗質,一個個活潑而不失高雅,一顰一笑中都那樣富有魅力。
那一刻,桑薇覺得自己就像個丑小雞——連丑小鴨都不是。因為丑小鴨將來會變成天鵝,可是在她就讀的那所初中里,幾乎沒有人能考上夢九中學,要想成為天鵝只能是夢想。
桑薇不由得停下車,雙手扶著車把,一隻腳剛剛夠著地面。她沒有「資格」在這里下車,下了車她干什麼呢?這個地方不屬於她。
她就這樣獃獃地看著。
一輛小轎車無聲地從她身邊滑過,反光鏡碰到了她的車把。力量雖然不大,但桑薇正處於「不穩定平衡」的狀態,猝不及防,桑薇連人帶車向另一側倒去。整個自行車壓在桑薇的腿上,她感到右臂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汽車「毫無知覺」地緩緩朝學校里駛去。
那一刻,桑薇感到自己是那樣的無助。她下意識地舉起手臂。手臂上滲出殷殷的血絲。
一個身影飛快地從她的身旁掠過,幾乎是「飛」到了汽車的前方,伸出雙臂,眼睛裡露出憤怒的目光。
桑薇看清了,那是一個男孩兒。
汽車停下來,男孩兒把司機從車里「拉」出來,大聲地和司機說著什麼。
接下來,男孩兒又跑到桑薇的跟前,雙手拎著車架把車子從桑薇身上移開:「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男孩兒的個子挺高,卻一點兒不顯單薄,寬寬的雙肩將一件黑色的圓領衫撐得如同一個扇面。略顯消瘦的臉上,一雙明澈的眼睛友好地望著桑薇。眼睛裡的憤怒盪然無存,像個和藹的大哥哥,無措地徵求妹妹的意見。
這一刻,桑薇的羞澀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氣憤。她急忙從地上爬起來連連說著:「不要緊,不要緊。」
桑薇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要不就是光線太暗。這會兒,她顧不上害怕了,眼睛緊緊盯著對方的臉。
沒有看錯!眼前坐著的人就是陸羽。和一年前相比,陸羽沒有太大的變化,臉上的稜角似乎更加分明了。但讓桑薇感到最突出的是陸羽的那雙眼睛,那眼睛就是在微笑的時候也常常閃著冷峻的光,這和桑薇記憶中的陸羽有些不同。
桑薇心中充滿疑團,陸羽明明就坐在小公雞的旁邊,他們是那樣的熟悉。可是,今天下午,當她向小公雞打聽陸羽的時候,小公雞為什麼矢口否認呢?小公雞說謊也就罷了,段夢老師為什麼也那樣信誓旦旦地撒謊呢?這是為什麼呢?
陸羽就坐在自己的對面,他一定也認出自己來了。
「開始吧!」陸羽說話了。從他的神態看,顯然是對方那一群人中的領袖。
小公雞清清嗓子,陰陽怪氣地說:「聽說你們這些新來的人當中有些了不起的人物。站起來讓我們見識見識!」
一年級的同學沒有明白小公雞的意圖,茫然地互相看看。
小公雞用手指著大家:「你們都站起來,一個人一個人地自我介紹。姓名、年齡、來自哪個學校?嗓音要洪亮,吐字要清楚!」
大家都不做聲,沒有一個人站起來。小公雞冷笑一聲,轉頭對身邊的一個男生看了一眼。那個男生站起來,他長得很魁梧,臉上陰沉沉的。他走到高偉的跟前,一句話沒有說,抬起腳照著高偉的踝骨使勁踢去。
高偉沒有絲毫的防備,大叫著跳起來:「你為什麼踢我?」
二年級的男生們大笑起來。
小公雞搖搖頭:「真對不起,這是不該發生的事情,不過,現在你還不想站起來嗎?」
高偉嘴裡還嘟嘟囔囔說著什麼,但再也不敢坐下。
新生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呆了。桑薇更是震驚不已。以前她光聽說在校園里有欺負人的事情。但親眼所見這還是第一次。在這樣公開的場合,眾目睽睽的情況下,無緣無故當著眾人「拳打腳踢」自己的同學,真是讓人無法容忍!更讓人不可理解的是,這樣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夢九中學!況且,這件事情居然是在那個曾經熱心幫助過她的陸羽的帶領下進行的。
才一年的時間,一個人怎麼會發生這么大的變化啊!
桑薇的心在隱隱作痛,那疼痛轉瞬就變成了一種可以感覺到的氣浪在桑薇的身體里沖撞起來,左突右撞地找不到出路。桑薇覺得口很乾,她想喊出來。
桑薇遠遠地看見一個人騎著自行車沖她而來。那人還真的有點兒像陸羽。
陸羽當然很早就看見了桑薇。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桑薇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自行車,對方肯定就是陸羽的表哥!
可是,陸羽的「表哥」是不認識桑薇的,於是陸羽騎著自行車與桑薇擦肩而過。
那一刻,陸羽看見桑薇的臉紅了一下,張張嘴沒有說話,只是有些疑惑地跟隨過來。
陸羽在校門口下了車,對門口的保安詢問了一會兒,保安搖搖頭,指指傳達室。陸羽又裝模作樣地來到傳達室詢問,傳達室的人指指站在大門外的桑薇:「咳!那個不就是桑薇嗎?」
陸羽轉過身子。桑薇站在他的跟前。
「請問,你是桑薇同學嗎?」
桑薇點點頭:「是我……你就是陸羽的表哥嗎?」她的眼睛裡顯出疑惑,臉漲得通紅。
陸羽點點頭,他不敢多說話。
「到我家坐一會兒吧!」桑薇說。
陸羽沒有推辭,只是點點頭,生怕露了馬腳。他希望這個喜劇能「演」得長一點兒。
倆人默默地走進樓門,上了樓梯。桑薇本來就沒有和生人說話的習慣,更不會客套寒暄。況且她心裡充滿了驚訝,這個表哥長得和陸羽怎麼這么像啊!
進了桑薇家,桑薇請陸羽坐下,又給他拿了一罐飲料。
陸羽擺擺手,也不知道他是不 渴還是不習慣喝飲料。
「你喝茶嗎?」
陸羽點點頭。
桑薇又把茶杯放到陸羽眼前的茶幾上。
陸羽舉起手中的一個小竹籃,裡面裝著六個蘋果:「陸羽讓我問你好,這是他送給你的。」
「謝謝!」桑薇心裡很感動。接過竹籃,臉上的表情舒緩開來,比剛才自然多了:「陸羽他們軍訓的時間很長吧? 」
陸羽搖搖頭:「這……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桑薇忽然笑了:「你剛進校門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為是陸羽本人呢!你們長得太像了。陸羽如果穿上你這身衣服會和你差不多。」
陸羽心中一驚,以為喜劇就要結束了。不料,桑薇又說:「不過,仔細一看,你們倆還是不一樣。」
「什麼地方不一樣?」
「你比陸羽的臉稍微寬一點,比他的皮膚也白,個子比他矮。你參加工作了吧?」
陸羽想笑,但還是咬著牙忍住了。他連忙點點頭,扯了扯領帶:「在一家公司,我也不願意穿這么啰嗦!沒有辦法!」
桑薇把一個裝著錢的小白信封遞給陸羽:「這是他幫我交的醫葯費,麻煩你轉給他。」
陸羽接過信封站起身:「我得走了。」
此時,桑薇已經完全恢復了自然的神態:「替我問陸羽好,謝謝你啊。」
走下樓梯,陸羽一邊脫下西裝,一邊自言自語:「天氣還挺熱的。」
桑薇沒有任何反應。
走出校門,陸羽又摘下眼鏡,裝作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還眯起眼睛裝出不適應的樣子。
桑薇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陸羽停住了腳步,眼睛直直地看著桑薇。桑薇覺得好奇怪。
陸羽緩緩地開口了:「桑薇同學,如果咱們倆有一天在大街上偶然相遇,你還能認出我來嗎?」
桑薇愣了一下,這句話好耳熟,記得在哪裡聽過。
陸羽的臉上露出狡黠的微笑。直到這時,桑薇才恍然大悟。但她怎麼也回不到與陸羽交流的情緒上。「表哥」的印象和身份還沒有從她的心中去掉。
她獃獃地看著陸羽,足有十秒鍾。
陸羽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為他導演的喜劇獲得成功感到異常的興奮和高興。
桑薇又驚又喜又氣。她記得她當時流出了眼淚,忘情地叫道:「你……你怎麼能這樣呢?」
陸羽還在笑:「如果你再遇到我,還能認出來嗎?」
桑薇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陸羽這次不會再是搞惡作劇吧!如果真是惡作劇,這個劇的演出時間太長了,內容也太殘酷了!
從那次假冒表哥的演出結束之後,桑薇再也沒有見到陸羽。桑薇不好意思到學校去找他。整整一年,盼望再次見到陸羽也成了她努力學習的動力之一。她希望有一天,能考上夢九中學,真正成為陸羽的校友。
桑薇哭了,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是為什麼。
遠處,傳來車站大樓的鍾聲,遙遠而悠長……
剩下的自己看,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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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認識你是我的不幸。」
她說:「認識我是你的榮幸。」
他說:「別愛我,不要給我藉口。」
她說:「嗯嗯,愛情都只是傳說,道理我懂。」
他說:「你的字典里到底有沒『知難而退』這個詞?」
她作翻字典狀,半晌才說:「沒看到那一頁啊,不過我看見這條『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終於有一天,他咆哮怒道:「林小西,你,你威逼利誘不成,竟然還敢對警察設套?!」
她甜蜜微笑:「嗯嗯,我就是要讓警察叔叔晚節不保,嘿嘿——餓了,自然要吃你啦!」
他悻悻得咬牙切齒,卻又無計可施。
因為明知這是個圈套,總有人還心甘情願地鑽進去。
其實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愛情都是圈套。
……
炎熱夏夜,空氣似要著了火。
只有從半掩窗戶滲入而擴散開來的玉蘭花香氣,絲絲裊裊,潤物無聲,給這個烏漆而煩躁的夜帶來了些許意外的妖嬈。
夜了,卻還是一片嘈雜。窗外遠處隱約傳來汽車駛過的轟鳴聲音,高渺的夜空還夾雜著此起彼伏的不知疲倦的蟲鳴聲。
他和她的……
⑦ 喜劫良緣十里菱歌小說全文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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