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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字別將幸福藏在背後

發布時間: 2022-04-23 15:08:54

『壹』 以前看過的一本小說,忘了名字 請幫想下

<梟臣> 卷一 山海盜 第十二章 竹刺槍 清晨醒來,蘇湄與小蠻在島上沒有衣服好換,依舊穿著那身破舊的船工衣裳,將臉上的燈灰洗掉。小蠻畢竟年幼,還未長成,穿著大兩號的舊衣裳,更顯得身材很瘦小,像是俊俏的少年;蘇湄那清媚無端的風情卻是這身衣裳掩飾不住的,即使許多少年聽聲音知道她與小蠻是女孩子,清晨看見她從草棚里走出來,看著清離晨光下她千嬌百媚的容顏,甚覺耀眼。 「啊,你們都起來了。」蘇湄稍覺困意,剛要抬手哈欠,看見林縛跟諸少年都站在草棚子前的空場地上盯著自己看,傅青河不知道去了哪裡,她羞澀不堪的捂著紅唇,將哈欠壓下去,朝林縛這邊走來,想問傅青河去了哪裡,林縛低聲跟她說笑:「看來你臉上還是抹著燈灰好。」 「那也要能找到燈灰才行。」蘇湄落落大方的回應林縛的玩笑話,見地上擺著十多根帶枝的毛竹,也不知道他們這是從哪裡砍來的,問道,「你們砍這些毛竹過來作什麼?做竹筏嗎?」 「做竹筏?」林縛笑了笑,說道,「那真是浩大工程,只怕沒等我們將竹筏做成,就會有官兵回來了。」 供三十三人安全橫渡兩三百裏海面的竹筏,可真不是小工程。 蕭濤遠拿到贖身銀之後就會派人過來將這些少年殺掉滅口;之前不殺,是因為他不能確定能拿那三萬兩贖身銀,也許給肉票家人拒絕後他可以派人過來割兩只耳朵給肉票家人送去恐嚇一番。 「官兵幾時會來?」蘇湄問道。 「島上存糧只夠吃半個月的,最遲半個月應該派船過來,」林縛說道,「不管他們能不能拿到贖身銀子,也會在陸上耽擱三四天,再算上水路行程,最早也會在五六天後才能有船過來,我們這兩天還能在這里,過幾天就鑽進林子去……現在要做些准備。」 「准備這些?」蘇湄疑惑不解的看著地上的毛竹。 「啊!」小蠻突然發現一聲驚叫,只看見小蠻捂著嘴飛奔跑開,蘇湄嚇了一跳,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情,轉頭看去,草棚子牆根擺放著六具屍體,就差條大褲衩就給扒得精光。這才注意到屍體身上原來的衣服都穿到陳恩澤等少年的身上。 胡喬中個子矮小,穿著半身皮甲遮住屁股跟裙子似的,腰間拿草藤系緊,看上去有些滑稽,陳恩澤等其他五個少年比他稍好一些,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這些衣裳陳恩澤等身材瘦弱少年穿在身上有些不合體,但是比他們之前穿的綢質或棉質長褂子要便利、更結實。 蘇湄能理解林縛為什麼讓他們這樣,不能回崇州,不能跟家人聯系,要生存下去,這些少年還要經歷許多的磨難。不過六具屍體給扒光丟在牆腳根,屍體上的創口各異,還有著大半的血跡,還真是考驗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她只能堅持幾呼吸的時間,也就捂著嘴跟小蠻跑到一邊去吐了。 她們這才知道為什麼好些少年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 林縛將手裡的斷刀丟下,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抬頭極目遠眺湛藍的海面,後世哪裡能看到這么清澈漂亮的海?雖然能物質條件要差些,如此優美的風景也算是補償。 他看到蘇湄、小蠻二女在那裡一邊吐一邊看怪人似的盯著自己,笑了起來。 「你怎麼還能笑?」二女臉色蒼白的走回來,眼睛絕不敢往牆腳根瞟,語氣倒不是責怪林縛,只是非常的奇怪,畢竟就在三四天前,眼前這人在她們眼裡還是無用、懦弱的書生。 「大家都是劫後餘生,不笑難道還要哭?」林縛說道。 蘇湄想想也對,不過她不明白林縛算什麼劫後餘生,他明明可以棄她們不顧的。 「快些將屍體掩埋了,放在那裡嚇死人了。」小蠻捂著胸口,似乎提到屍體這個字眼就讓她心口難受。 「還有用處。」林縛說道。 小蠻不敢問這些屍體還有什麼用處,總覺得林縛回答出來會讓她跑到一邊再狂吐一次;蘇湄聽著後面有些聲音,看過去,傅青河再帶著幾名少年,又拖了十多根帶枝葉的毛竹回來。 林縛說道:「差不多夠用了,」跟胡喬中等少年說道,「你們幫傅爺挑些粗毛竹豎六個樁子起來,將屍體綁上去……」 小蠻有些受不住,卻跟蘇湄一樣,對林縛充滿好奇,大概也是覺得呆在林縛身邊更有安全感,才沒有拔腳逃回草棚子里去。 傅青河領著幾個少年去豎竹樁子,林縛坐到地上繼續削毛竹。 蘇湄見他拿斷刀將嬰兒手臂粗細的青毛竹梢頭砍掉,只保留七八尺長的主幹,竹竿前頭削尖,就像銳利的長矛,然後將毛竹後段的竹枝削掉,差不多兩尺多長的前段還保留密集的竹枝,只是稍加修理,將向前頭叉/開的竹枝都削尖成刺,實在不明白他要做什麼,說是竹槍,但是前半截竹竿上的細密竹枝保留著做什麼? 林縛做了兩支怪異的竹槍,然後讓一旁觀摩的陳恩澤等少年也學著動手,直到傅青河那邊豎好竹樁子將六具屍體都綁了上去,林縛才住手,讓諸少年都圍過去。 蘇湄、小蠻不得不目視赤身裸體的屍體了,不過比剛才初見時,要好一些,至少能忍住不跑。 「傅爺,你來?」林縛說道。 「你不要推辭了,」傅青河知道林縛的用意,他也想看眼前這青年到底藏著多大的本事,擺了擺手,說道:「什麼事情是我傅某該做的,我不會退後的。」 林縛走到六具給綁起來的屍體面前,按著系在腰間的腰刀,看著身前環圍的諸少年,說道:「我不是教你們殘忍,不是教你們殺人,但是你們必須要學會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朋友跟家人。你也許覺得這個很難,心裡都渴望有傅爺這么好的身手。不錯,習武是弱者戰勝強者的途徑之一,但是習武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成就的事情,我們更要知道戰勝強者最重要的,是要有挑戰強者的膽氣——我們需要有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朋友跟家人的膽氣……」 官兵最遲半個月、最早五六天就會過來,二十九名十二歲到十六歲的瘦弱少年、兩個嬌嬌女,林縛一直在想就他跟傅青河如何才能庇護周全?非常時刻也只有行非常之法,至少要讓其中一些少年迅速成長起來,能成為他與傅青河的助力。 林縛緩緩而道,蘇湄與傅青河站在諸少年之後聽著動容不已,沒有想到他會將一些道理說得如此淺透。 傅青河之前暗暗觀察過林縛的肌肉、筋骨,知道他沒有習過武,所以對他能有這身的能耐非常的疑惑,此時聽他這么講,心裡也有些感悟。他之前認為除了將這些少年帶進密林躲起來之外,這么短的時間里根本不可能讓這些少年教導成為助力,卻沒有想到習武的根本就在於敢直面對手的膽氣,心想真是枉在此道中浸淫了這些年,卻沒有一個門外漢看得透徹。 「有了戰勝強者的膽氣,我們再來看看這些所謂的強者到底有多強……」林縛側過身子讓諸少年直接看著捆綁在竹樁子上的屍體,他拔出腰刀來,逐一指出致命的創口,「咽喉,扼住或切斷,便無法呼吸;這里,這里,都是人身上的主血脈,切斷,血流盡就死;胸腹處連接五臟六脾,刺穿即死;受要鍾擊,臟脾離位,也是重創;太陽堂,刺穿或受重擊即死……不管這些人在你們看來有多強,實際上都很脆弱,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力氣給他們如此致命的創口。你們要是不信,可以來試試,看看他們這里是不是堅若鐵石?」 「他是死人,活人會躲,我們砍不到怎麼辦?」胡喬冠這個少年膽氣甚足,一大早跟著林縛、傅青河將林子里的屍體搬回來,絲毫無懼。 「潛行至背後,你有沒有膽氣將他當成死人一刀砍下去?」林縛將刀遞給少年胡喬冠,「試著潛行到背後砍一刀,他們已經是死人,咬不到你……」 胡喬冠倒是給咬著一樣,手猛的往後一縮,其他少年都笑了起來;他才咬咬牙,從林縛手裡接過刀,做出潛行的模樣繞到屍體的背後,舉起刀,雖然面對只是一具屍體,這一刀卻如何都砍不下去…… 「為何不敢砍?」林縛斷喝道,「他們官兵當賊,抓住你們向你們的家人勒索錢財——事成還要將殺你們滅口,事敗又將禍害你們家人,為什麼不敢砍?」 少年給林縛一聲斷喝驚散遲疑與心中的恐懼,閉眼亂刀砍下,一刀卻是砍在竹樁上,卻無一人笑他。 陳恩澤站出來說道:「我敢砍。」走過去從胡喬冠手裡將腰刀接來狠狠的劈下屍體的肩頭,都能清楚的聽見砍中骨頭的鈍響。 蘇湄這才知道林縛為何清晨說這六具屍體「還有用處」,心想他對這些少年真是「殘忍」,也是迫不得已的「殘忍」,再看那給綁在竹樁上的屍體,竟沒有清晨的難以忍受。 陳恩澤之舉震動諸少年,胡喬冠從屍體肩上撥下腰刀,大聲說道:「我敢砍。」朝林縛剛才所說,一刀朝屍體的腰肋要害刺去,胡喬中等少年也都站出來,大聲說:「我敢砍!」 林縛揮了一下手,他又不想讓這些少年變成虐屍的變態狂,他對陳恩澤等少年說道:「那裡有幾支竹槍,自以為有膽氣砍人者,去將竹槍拿來……」 看著諸少年爭先恐後去拿竹槍,傅青河輕輕嘆道:「習武未必能讓弱者變強,膽氣卻能讓弱者不弱。」在之前,只需要三五人就能將這伙少年看管住,甚至不用捆綁都無不用擔心他們會反抗,就像最開始時四名看守追進密林,只留下一人看守足已;要是現在還只有留下一人看守只怕給他們活活撕了。 諸少年拿了竹槍過來,林縛讓拿竹槍的八名少年站到前面來,他說道:「有戰勝強者的膽氣,然後才需要戰勝強者的技巧,習武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當我們無一人應敵時,要記住,我們身邊還有夥伴——即使是普通士兵,只要訓練有素、訓練得法,又有合適的兵器,二十九人也足以將任何一名習武高手干翻掉……不信你們問傅爺。」 傅青河苦笑道:「的確如此,雙手難敵四拳……習武之人再高明,一旦要對付多個對手,也必須講究分而擊之的策略。」他也奇怪林縛制的竹槍,為何前端要保留竹枝。 林縛接一根竹槍過來,平端在身前,解釋道:「大家沒有習過武,直面敵人時,沒有足夠的技巧保護自己跟身邊的同伴——這竹槍看上去怪異,我們平端到身前直指前方,就能知道到前端的竹枝層密而堅韌,遮閉一身有餘,敵人的刀劍很難將堅韌的竹枝砍斷,長槍也刺不透,有四到五支竹槍,就能將敵人擋在外圍近不了身……你們四人一組,各將一具屍體當作敵人,我教你們練習圍擋刺殺。」 傅青河聽林縛解釋,才知道竹槍槍頭留著竹枝的好處,他撿起一支未處理過的竹子,拔出刀試了試,發現除非劈砍得非常的有力迅捷,不然很難砍斷軟枝;竹節層深且密,甚至能抵擋長槍的刺入,關鍵對於初次臨戰的新手來說,竹枝茂盛,能遮擋身體,能促增膽氣,看著林縛走到後面來,忍不住贊嘆:「真妙,你怎麼能想到竹子能有如此妙用?」 「異想天開罷了,」林縛說道,「才有七八柄兵器多餘,再說他們七天之前還是書堂讀書的少年,那些個兵器又怎麼會用?心想竹刺槍更簡單些,這島上的竹質也好,竿堅實,枝軟韌,其他地方的竹子只怕不行。」 「竹刺槍,」傅青河問道,「這兵器叫竹刺槍就好。」 「嗯。」林縛只能點頭說是,又不能跟傅青河說竹刺槍的真正學名叫狼筅。 文臣領兵也算是本朝一個淵源悠久的傳統,之前的林縛雖然是足不出戶的書生,也隨潮流讀了幾本兵書,林縛對此時的兵法、兵器還是有些了解,簡便易用、取材簡單的狼筅此時還沒有問世。 竹刺槍的製作簡單,只要看過介紹,就能記住,但是竹刺槍的技擊方法,林縛還真不知道,他只能教諸少年拿竹刺槍練習刺、擋、叉三個簡單動作;時間有限,也只夠時間教些簡單的竹刺槍技擊。 林縛精通短兵刃近身格鬥,只要訓練一段時間,等身體素質上升到一定的水平,拿把匕首跟傅青河對搏都有信心不敗,但是對中長兵器抓瞎,到了槍械橫行的年代,即使是特種偵察兵出任務,誰還會使用中長兵器? 傅青河卻是個中好手,接過一根竹刺槍,適應性的揮舞了幾下,做出攔、拿、挑、據、架、叉、構、掛、纏、鏟、鏜等諸多動作來。 林縛在旁看著,心想傅青河應該是精通槍術,再聯想到他誇張的箭術,心想他以前莫非是軍伍之人?他後來為什麼會到江寧開武館,武館破落後又來蘇湄當保鏢?每個人身上都藏著秘密,傅青河不主動說,林縛自然也不會問。 卷一 山海盜 第十三章 海島生存(一) 求收藏、求紅票! *************************************** 接下來三天,傅青河鑽入島上密林探查地形、尋找水源,林縛教諸少年在竹刺槍陣里如何加入陌刀以及腰刀等中長兵刃做簡單配合。 八名看守,殺六俘二,林縛他們得了陌刀、棹刀、雙矛、腰刀等各式中長兵器八把;兩張強弓。兩把弓弓力都很大,林縛也只能勉強開四五下,射箭談不上什麼准頭。傅青河說他要想練弓箭,最好還是從五斗弓練起;在軍中,能用好一石強弓的,少說也能當上從九品的低級武官。 從這八名看守所使的兵器上,也能夠想像他們都應該是寧海軍鎮的精銳,少說也是低級武官身份,不然就算是蕭濤遠的親兵,在軍營里也沒有隨意選用兵器的自由——也許蕭濤遠真有心派一支精銳在這片海域充當海盜里外配合謀取難以想像的暴利。 傅青河第四天返回營地時,才發現林縛將年齡最大的十六名少年分成兩組,一組八人,四把竹刺槍、四柄中長兵刃,每組還有兩張用細竹枝編織的小盾。小盾上蒙著皮革,是從兩件破損的皮甲上割下來的,製成竹牌皮盾,雖然粗糙,有些不堪入目,卻頗為實用。 其他年紀更小的少年都拿著約六尺長的短竹刺槍。 傅青河回來時,一身的疲憊。島雖然不大,但是叢林深密,之前島民走出來的小徑幾乎都找不到痕跡了,他在島上走了三天,身上所受的傷也沒有痊癒,其中辛苦是可想而知的。他在草棚子前沒有看到林縛他人,陳恩澤、胡喬中、胡喬冠三個少年帶著眾人在空地練習一些簡單的隊列配合。看他們演練,雖然還談不上熟練,但是少年膽氣堅銳,倒有幾分長與短、矛與盾相結合的軍陣意味。傅青河也沒有覺得有多意外,林縛雖然看上去不像是習武的,但是這幾天在藏船潛伏、狙殺救人的過程所表現的戰術素養,傅青河也只能自嘆不如,而且他教導少年懲強抗暴先練膽氣的思路跟手法,也令他大開眼界。 六具屍體跟竹樁早已經不在,問過才知道在他回來之前,林縛讓人拖到林子深處掩埋了。九月還沒有過去,天氣乍寒還暖,屍體不宜太久暴露在空氣里。 「傅伯回來了……」 傅青河回頭看見小蠻輕快的走來,林縛赤腳在走後面,褲腳挽到膝蓋,手裡拿著兩支竹槍,走過來,將竹槍丟在地上,問傅青河:「傅爺,林子里發現水源沒有?今夜能不能撤進去?」 傅青河看見林縛身後的兩個少年,手裡各提著幾尾白鱗大肚的海魚,不忙著說撤進林子的事情,笑著說道:「你還能教他們下海捉魚?」 「這么大的消耗,沒有肉食可不行。」林縛說道。 「但是林大哥逼我們生吃魚肉。」小蠻好不容易逮到告狀的機會,靈牙利齒的就將林縛給出賣了。 林縛心裡苦嘆:這娃不曉得後世吃生魚片有多貴,現在還挑三撿四的。 官兵離開時,留下些肉脯干,但是份量只夠八名看守吃幾天的,再說官兵也沒有打算將肉票養得肥肥胖胖,留下的干糧跟水都很有限。傅青河進林子探查地形,教導這些少年以及想法子給他們足夠多的食物,就是林縛的責任了。不敢生火,白天也會讓人爬上前頭坡上的大樹頂放哨,怕白天有海盜船靠近;除了干糧,只能吃些生的。海灘邊的蛤蜊等貝類很多,收集也方便,但林縛不敢讓大家生吃這個;雖然沒有芥末,生魚肉片成片蘸海鹽吃,卻是無妨,還能節約淡水。這幾天,林縛都要花大量的時間帶著少年到小海灣的淺水灘捉海魚。 小蠻這幾天跟著大家吃生魚片也有滋有味的,看到傅青河回來,難免要撒一下嬌,林縛才想起來她終是十四歲的小女孩子,也真是難為她了。 傅青河哈哈一笑,說道:「要不是擔心官兵,大家也能在這島上很好的生存下去……」 林縛知道傅青河只是開玩笑,就算沒有官兵的威脅,這里正對著揚子江的出海口,可以說是東海盜從揚子江入寇內地的主要海路,這座小島比那些沙島、沙洲更適合當海盜的落腳點,他跟傅青河帶著二三十個少年,如何能在這里生存下來?玩魯賓遜飄流記也不是這么玩的,最大的可能不是給路過的東海盜順手給滅了,就是給肋裹著入伙。 不過事事無絕對,一直都有傳聞說東閩奢家跟東海盜私下勾結,要是傳言是真,這段時間東閩奢家跟朝廷請降議和,東海盜的活動自然要剋制一些;林縛心想這大概是他們在小島上一連住了五天都沒有看到過路海盜的原因吧。 不過要想在這個世界立足,還是要上岸。 林縛可不會忘了他的舉人身份,雖然他不奢望再進一步到考中進士,但是舉人已經有當官的資格,雖然只能當個小官吏,卻是個很好的立足點。 「傅伯回來了?」蘇湄從一間草棚子里走過來,穿著粗布衣裳,挽著發髻,雖然不是男裝打扮,卻難掩秀色,「林子里有藏身的地方沒有?」 小蠻領著兩少年往草棚子那邊走去,傅青河拿了一根竹枝,與林縛、蘇湄到場地邊蹲下,將他這三天來探查的地形,邊在沙子地上畫出來邊詳細的解說給他們兩人聽。 草棚子背後的那條小徑是能直通島林深處,只是多年未沒有人走過,給荒島腐葉掩蓋,甚至有些路段都給灌木叢重新覆蓋,傅青河費了好一番氣力才將這條小路走通。 整座海島南北長約五里,東西長約三里,在茫茫大海里只能算一座極小極小的島嶼。地勢東南最高,有一處斷崖,傅青河粗略測,崖頭到下面的海灘差不多有二十五六丈高,那裡便是全島的最高點。林縛與傅青河登島時,視野給林木以及這邊的坡地遮住,沒有看到那邊斷崖。傅青河還在斷崖及背坡發現人曾經活動的痕跡,時間也相當久遠了,說明這一段時間來,到島上落腳的海盜沒有往林子深處探查過。 就這么一座孤島懸於海上,林密岩深,除了大量海鳥將此當作棲息地之外,沒有什麼野獸。傅青河三天里連只兔子都沒有看到;也沒有看到蛇鼠,也不知道是不是海鳥太多的緣故。 傅青河沒有發現島上有泉眼之類的天然水源,在林岩深處,有座水塘,不深,蓄了些雨水,面積很小,不過也足他們三十多人飲用的了。 「除了那處之外,其他地方倒沒有看到有水塘,也與這島地勢過於平直有關,雨水蓄不住,夏秋雨季的雨水多還好一些,春冬枯雨時節,這島上就住不了多少人……」傅青河說道,「水塘東南是一片石坡,很平整,看天氣,這兩天不會有雨,也不會太冷,我們最好今晚就撤進去。」 林縛看著傅青河在沙灘上畫的地形圖,這座島雖然是基岩島,也有海潮淤沙成陸的部分,而且面積相當大,真正的基岩干島是島心偏東南一小部分,又高高的突起,整個地形都不利形成能積成雨水的大水塘。也難怪海盜不把這些當成固定的落腳點,在海上討生活,水源是最重要的。 「今天就進去。」林縛說道。 「那兩個人怎麼辦,也要帶林子里嗎?」蘇湄問道,「能不能讓他們聽我們使喚?」 「憑什麼能讓他們聽命?就因為不殺他們?這些是遠遠不夠的,等寧海鎮的官兵再上島來,他們有機會肯定會第一時間就出賣我們,」林縛站起來說道,「那兩個人,還能留下來嗎?」 林縛招手讓場地里練習簡單搏殺的諸少年都停下來,讓陳恩澤領兩人將絡腮鬍子跟瘦臉漢子都帶出來。諸少年見這邊要處置兩名俘虜,都圍了過來,就連在草棚子里片生魚肉的小蠻也跑出來觀看。 雖然沒有刻意折磨,缺糧少水、身上創傷也沒人幫他們包裹,三四天的時間,就讓這兩名精壯漢子有些不成人形了。林縛讓陳恩澤將這兩人帶到跟前來,問道:「你們倆人還有什麼好說?」 「你們殺了爺爺,爺爺十八年後再來報仇。」瘦臉漢子也知道最後的時刻來了,眼前這些人不會容他們活命,勉強提起精神來說兩句豪言壯語。 林縛暗嘆真是沒有創意,跟「爺爺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有什麼區別?他將絡腮鬍子跟瘦臉漢子推過去,拿刀將他們五花大綁的繩索割開,說道:「不要說什麼豪言壯語了,我跟傅爺對你們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會殺你們呢?倒是這些少年不肯讓你們活命,我們也勸不了。我現在給你們松綁,你們要有本事逃進林子里等到同夥上島來,就算你們命大!」 「……」瘦臉漢子跟絡腮鬍子都愣了愣,不明白林縛是什麼意思,待著他們看到拿著竹刺槍跟中長兵器的諸少年環圍在一邊,恍然明白過來。 瘦臉漢子心機深沉,仍奢望有活命的機會,絡腮鬍子破口大罵:「操你祖宗十八代,要殺要剮,放馬過來就是,爺能讓這些小兒戲弄?」他與瘦臉漢子已經折磨得力氣殆盡,身上兩處傷口都開始化膿,如何能在這群少年圍殺下逃進林子里去?他心裡也是奇怪:這些少年四五天前還是待宰的小羊羔子,短短四五天,看他們的眼神,竟似真有殺人的膽氣與決心? 林縛才不管絡腮鬍子怎麼罵,跟陳恩澤諸少年說道:「你們兩組,各殺一人……」又撿了兩支竹槍丟到瘦臉漢子跟絡腮鬍子,說道,「你們也沒資格怨天尤人了,逃命吧。」 傅青河將背上強弓解下拿在手裡,就算瘦臉漢子跟絡腮鬍子給折磨了四五天,又有重傷在身,但是習武之人垂死掙扎,總是有幾分力氣,他怕諸少年會吃虧,取了兩支箭在手裡,准備隨時策應,又將那些年紀較小的少年都護在身後,免得給劫持令他們投鼠忌器。 當看到絡腮鬍子就在原地、瘦臉漢子逃到林子邊緣給兩組少年圍殺斃命,傅青河心想他們總算不再是累贅了,雖然真正的戰力還很有限,看著林縛走過來,感慨道:「兵聖在世,也不過如此。」 「傅爺抬舉林縛了,」林縛謙虛道,又掉頭看向那些少年,跟傅青河說道,「是他們遭逢大難,比想像中要堅強……」之前的林縛倒是讀過幾本兵書,傅青河嘴裡的兵聖不是指春秋時的兵法大家孫武,而是輔佐本朝太祖開國的一位名將蘇晉元,林縛還沒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跟蘇晉元相提並論,他現在能教給這些少年的,只是些微觀的、戰術方面的東西,只是他當兵多年學來的東西加以變通罷了,真正的冷兵器戰爭是什麼樣子,也只有之前林縛記憶里讀過的那幾本兵書給他一個大概的印象,顯然是遠遠不足以自傲的。 那兩具屍體自有陳恩澤等少年拖到林子深處掩埋,林縛、傅青河率領諸少年准備撤離事宜。黃昏時,等傅青河率領諸少年以及蘇湄、小蠻二女鑽入山林,林縛與陳恩澤、胡喬中、胡喬冠三個少年留在最後掃尾,弄些斷枝殘椏盡可能將那進山林的小徑掩蓋住。 那幾座草棚孤零零的矗立在樹林外的草地上,在冷寂的夕陽下,草棚子頂上的茅草給大風吹得亂飛

『貳』 各位有沒有好看完結的小說啊急求。。。

去起點

『叄』 別找了,幸福就藏在你的心裡呀閱讀說說作者表達了那些幸福觀

幸福不僅在於物質的豐裕,幸福更在於精神的追求與心靈的充實。幸福是為了心中的目標而努力拚搏的過程。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幸福就是你手心裡的那隻鳥,好好珍惜,不要等手心裡那隻鳥飛走了,才遺憾自己沒有好好把握曾經屬於自己的幸福。

『肆』 幸福藏在背後 de 英文怎麼說

Happiness hides behind your back.

『伍』 求畢淑敏一部小說的名字

畢淑敏(1952~),女,1952年出生於新疆伊寧,中學就讀於北京外國語學院附屬學校。1969年入伍,在喜馬拉雅山、岡底斯山、喀喇昆侖山交匯的西藏阿里高原部隊當兵11年。1980年轉業回北京。國家一級作家,北京銅廠主治醫師、衛生所所長、中國有色金屬工業總公司研究室專業作家,1991年畢業於北京師范大學研究生院中文系,碩士。從事醫學工作20年後,開始專業寫作。1987年開始共發表作品200餘萬字。1989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
畢淑敏17歲便來到海拔5000米的西藏高原阿里當兵。在蒼茫的高原上,她親眼看到一些年輕人為了祖國的安全富強而永遠長眠在冰層中的悲壯。那些驚心動魄、可歌可泣的「死亡」使她對生命有著特別的關注。
從事醫學工作20年後,開始專業寫作,共發表作品200萬字。曾獲莊重文文學、小說月報第四、五、六屆百花獎、當代文學獎、陳伯吹文學大獎、北京文學獎、昆文學獎、解放軍文藝獎、青年文學獎、台灣第16屆中國時報文學獎、台灣第17屆聯報文學獎等各種文學獎30餘次。
畢淑敏真正取得全國性聲譽是在短篇小說《預約死亡》發表後,這篇作品被譽為是「新體驗小說」的代表作,它以作者在臨終關懷醫院的親歷為素材,對面對死亡的當事者及其身邊人的內心進行了探索,十分精彩。
她是國家一級作家、內科主治醫師、北師大文學碩士,祖籍山東文登。她曾在西藏高原阿里地區當兵,服役十年,歷任衛生員、助理軍醫、軍醫。著有《畢淑敏文集》八卷,長篇小說《紅處方》、《血玲瓏》、《拯救乳房》、《女心理師》(07年4月出版),中短篇小說集《女人之約》、《昆侖殤》、《預約死亡》,散文集《婚姻鞋》、《素麵朝天》、《保持驚奇》、《提醒幸福》,短篇集《白楊木鼻子》等。
新書:《鮮花手術》(07年9月28日出版)
出版 曾獲莊重文文學獎、小說月報第四、五、六屆百花獎、當代文學獎、陳伯吹文學大獎、北京文學獎、昆侖文學獎、解放軍文藝獎、青年文學獎、台灣第16屆中國時報文學獎、台灣第17屆聯合報文學獎等各種文學獎30餘次。其中《不會變形的金剛》獲第四屆百花文學獎,《女人之約》獲第四屆青年文學獎、第五屆《小說月報》百花獎,《紫色人形》獲台灣第十六屆《聯合報》文學首獎,《昆侖殤》獲第四屆昆侖文學獎,《生生不己》獲當代文學獎、人民文學出版社炎黃獎,《補天石》獲北京慶祝建國40周年文學作品獎,《預約死亡》獲北京慶祝建國45周年文學作品獎,《素麵朝天》獲全國第五屆報紙副刊一等獎。《預約死亡》獲第6屆小說月報獎,《原始股》獲第7屆小說月報獎。《紅處長》獲全國人口獎、北京市首屆文藝大獎。《翻漿》獲台灣第17屆中國時報文學獎。
另:其人也是國家一級作家,北京作家協會副主席,北京師范大學文學碩士,心理學博士方向課程結業。內科主治醫師,注冊心理咨詢師。
附1:
《畢淑敏作品精選》序----王蒙
如果她的署名是阿咪、狂姐、原水爆或者荷蘭豆,也許我早就讀過她的作品了。
然而她的名字是畢淑敏,這名字普通得如——對不起——任何一個街道婦女。
而且她說她從小就是一個好學生,她的數學與語文是同樣地好(總算找到了一個喜歡也學得好數學的同行了,王蒙大悅焉!),她的開始寫作源於她父親的建議,而她的戒驕戒躁是由於兒時的母親的教導,為了寫作她在完成了醫學學業以後又去上廣播電視大學的文學系並以「優」的成績畢業,繼而讀研究生,獲得了碩士學位(有幾個作家老老實實地這樣學過文學?),再說,她同時是或者更加是一個醫術精良的內科醫生,她對此充滿自信與自豪……
我真的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規規矩矩的作家與文學之路。我本來以為新涌現出來的作家都可能是懷才不遇、牢騷滿腹、刺頭反骨、不敬父母(而且還要審父)、不服師長、不屑學業、嘲笑文憑。突破顛覆、艱深費解、與世難諧、大話爆破、呻吟顫抖、充滿了智慧的痛苦天才的孤獨哲人的憔悴沖鋒隊員的血性暴烈或者定醫院住院病人的憂郁兼躁狂的偉人棗怪物。
畢淑敏則不是這樣。她太正常、太良善,甚至於是太聽話了。即使做了小說,似乎也沒有忘記她的醫生的治病救人的宗旨,普度眾生的宏願,苦口婆心的耐性,有條不紊的規章和清澈如水的醫心。她有一種把對於人的關懷和熱情、悲憫化為冷靜的處方,集道德、文學、科學於一體的思維方式、寫作方式與行為方式……
所以就更顯得畢淑敏的正常、善意、祥和、冷靜乃至循規蹈矩的難能可貴。即使她寫了像《昆侖殤》這樣嚴峻的、撼人心魄的事件,她仍然保持著對於每一個當事人與責任者的善意與公平。善意與冷靜,像孿生姐妹一樣地時刻踉隨著畢淑敏的筆端。惟其冷靜才能公正,惟其公正才能好心,惟其好心世界才有希望,自己才有希望,而不至於使自己使讀者使國家使社會陷於萬劫不復的惡性循環里,也許她缺少了應有的批評與憎恨,但至少無愧於、其實是遠遠優於那些缺少應有的愛心與好意的志士。她正視死亡與血污,下筆常常令人戰栗,如《紫色人形》《預約死亡》,但主旨仍然平實和悅, 她是要她的讀者更好地活下去、愛下去、工作下去。她寧願意懺悔「我」的多疑與戒備大過,歌頌普通人性(《翻漿》,而與泛惡論的詛咒與煽動迎迥異其趣。至於她的散文就更加明澈見底了。
她確實是一個真正的醫生,好醫生,她會成為文學界的白衣天使。昆侖山上當兵的經歷,醫生的身份與心術,加上自幼大大的良民的自覺,使她成為文學圈內的一個新起的、別有特色的、新諧與健康的因子。
而另外的多得多的天才作家的另一面,實在是文學界的病友。我尊敬與同情我的病友,我知道世界上許多偉大的作家都有病,他們太痛苦了,他們因痛苦而益發偉大了。但同時我也贊美與感謝大夫,為了全國人民的身心健康,我祝願在大夫與病友的比例上不至於出現太大的失調。有病人也有醫生,這才是世界,這才有各種寫不完的故事。
不知道這是我的幸還是不幸,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被誤解與被攻擊的原因之一,我既覺得病人之可哀可嘆,又覺得醫生之可親可信,特別是當我給一個比我年輕的作家作序寫評的時候,我承認每一片樹葉的價值。當然,我寧願多稱贊一點祥和與理性,我也許又發放了太多的苦口的良葯,真對不起。
附2:
文學的白衣天使---柴福善
「文學的白衣天使」,是王蒙專門說給畢淑敏的。畢淑敏一方面文學,一方面大夫,幾十年的人生經歷,這幾個字便太貼切不過地概括了。
1969年,北京的「文革」正轟轟烈烈,不滿17歲的畢淑敏,卻悄然穿上軍裝,告別北京,作為藏北第一批女兵,到達共和國這塊最高的土地戍邊了。這是喜馬拉雅山、岡底斯山和喀喇昆侖山聚合的地方,平均高度在海拔五千米以上。前不久,我陪她考察京東丫髻山森林公園,畢竟是春天,天格外地藍,陽光格外地暖,空氣格外地清新,她深吸一口,彷彿要把這藍天這陽光這空氣,全吸進去,而後慨嘆一聲:藏北哪有啊,空氣稀薄,缺氧使人簡直難以生存。她不明白,那麼高的山上,陽光照著,覺不出暖和。當時與她同去的共有5名女兵。那個部隊從來沒有女兵,破天荒了。及至今天,軍區首長告訴她:現在也沒有,她們是唯一的,後無來者了。三年後,她去新疆軍區軍醫學校學習,原本要去軍醫大的,因受林彪事件影響,重災區的軍醫大遲遲未招生,又不能再等,只有先走為上。在校成績優異,院方要她留校,想把她培養成一名出色的外科醫生。如果真的留校了,一心於救死扶傷的事業,或許真的能成為一名出色的外科醫生,一名教授專家,那麼是否還會有今天一位幾乎家喻戶曉的出色的女作家,一位國家一級作家?她真心地感謝母校對她的厚愛與挽留,她對我說:部隊培養一個醫生不容易,她不回去,以後所在的部隊就沒有名額了。她毅然回到阿里那個地方,誰料女兵們都調了,報道時幹部科長翻出過去的名單,查出有個畢淑敏,性別中寫的卻是男性,因為這幾年裡部隊已無女兵了。一干就是5年,直到1980年轉業回北京進工廠,做醫務所長、主治醫師,1991年成為專業作家,前後行醫22年,對醫生職業,她是情有獨鍾,一往情深,尤其有幾條生命就是在死亡邊緣,她一把手拉回的。看到一個個生命的復活與重新煥發青春,那份情感非常人所能體味。
她父親也是一位軍人,官至師級,在文學藝術方面有很好的天賦,只是由於那一代人所處的環境,老人家一生戎馬,始終未能從事文學。一天,父親突然對她說:我看你是可以寫一點東西的。她也確實想把藏北的軍旅生活表現出來,在父親的鼓勵下,悄然動筆了,一周內就完成處女作《昆侖殤》。這是1986年,她34歲時。對於一個從未寫過東西的人來說,起手就中篇,難免沒有底數與把握。丈夫蘆書坤騎著自行車送到解放軍文藝出版社.可往往也有例外,這部中篇第二年在《昆侖》雜志發表,引起轟動,並獲第四屆「昆侖文學獎」,她從此步入中國文壇。這期間,她邊做醫生邊寫作,後來,發覺寫作與醫生是不可以同時做的。她十分敬重醫生的職業,盡管她做基層醫生,危在旦夕的病不多,但也要全心全意地做好,不能分心,這是一個務實的世界,不能隨意誇張修改延誤,更不能有絲毫失誤,畢竟人命關天,責任感事業心要她必須這樣想這樣做。所以,她所在廠的一名下崗職工,恰到她朋友家做保姆,談起她來,連連稱贊好大夫,眉飛色舞地談了半天,結果連該乾的活都沒干。她深知寫作是一個想像的世界,虛擬的世界,可以誇張,不滿意還可以修改,甚至推倒重來,即使寫完了,發表了好,不發表也無所謂,畢竟是自己的事,與人無礙。她成天在這兩個世界跳來跳去,總覺處一種兩難境地。這時,中國有色金屬總公司慧眼識才,調她去做專業作家,懸壺濟世22年,要她從此脫下白大褂,離開醫生崗位,內心很痛苦,實在難下決心,況且她已近不惑之年,對以後的創作沒有把握。她手裡足足攥了兩個月的調令,一番痛苦的徘徊思考,最後還是脫下白大褂,放下手術刀,有所取有所舍,有所為有所不為,人生很難樣樣兼顧,魚與熊掌全得。她自此一心一意寫作了,寫作,又深感底氣不足,便想方設法彌補,先是自學廣播電大中文系課程,而後又拿下文學碩士,現在正攻讀心理學博士。王蒙說她「我真的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規規矩矩的作家與文學之路。」她就是以這樣堅實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到文壇的今天。
迄今為止,她已發表近四百萬字作品,主要是小說和散文,其內容歸攏來,一是反映藏北軍旅生活,二是反映醫生方面的生活,作品中始終關注關懷著人的生存狀態,除去西藏生活與做醫生的特殊經歷,還有就是她做女人做母親的天性使然。故此,幾乎她每完成一部作品,總會造成文壇轟動,引起社會反響,雖沒有大紅大紫於一時,作品卻可持久地一版再版,如散文集《素麵朝天》,多次重印;厚厚地八卷本《畢淑敏文集》,2002年1月發行,2月即告脫銷再版,在當今純文學低迷的境況下,「畢淑敏現象」實在值得研究。她的小說,因是醫生,筆下便從沒忘記醫生治病救人的宗旨,普渡眾生的宏願,苦口婆心的耐性,有條不紊的規章和清澈如水的醫心,她將對人的關懷和熱情悲憫,化作一種集道德、文學與科學於一體的思維方式寫作方式及行為方式。她正視死亡與血污,下筆常常令人戰栗,但主旨仍然平實和悅,根本是希望人們更好地活下去,讓我們的社會更和諧,我們的世界更美好。可以說,她的小說攜帶著高原的嚴寒,青春的沉重,生命的厚實以及對死亡的冷靜,足以震撼每一個人的靈魂,而冷靜理智的敘述,使她的作品具有一種罕見的磅礴大氣。確實,創作不僅需要作家對所寫內容的熟悉,更需要作家真正刻骨銘心的體驗,應當是她成功的基礎。長篇《紅處方》、《血玲瓏》也好,中篇《昆侖殤》、《生生不已》、《預約死亡》也好,短篇《紫色人形》、《一 厘米》、《女人之約》也好,勿庸置疑,她的小說已風格獨具,自成一家。至於她的散文,坦率地說,我更喜歡,倒不是因為我寫散文就喜歡散文,她的散文實在是真性情的自然流露,對那些矯情造做虛假一類的文章,我向來是不屑一顧的,我讀過她的《婚姻鞋》、《素麵朝天》、《大雁落腳的地方》等多本散文集,她認為,散文是蘊涵切膚之痛的標本。心的運行是透明的,它的腳印被語言固定下來,就成了散文。小說常常依心情而寫,並無章法可言。散文看起來很隨意,其實有著戒律,它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的感情的追述。於是散文在某種意義上就有了史的品格。在小說里,她躲在人物背後竊竊私語。在散文里,她站在浮動的文學面前自言自語。正因為如此,讀她的小說,讀出的是她對這個世界的看法與形象的演繹。讀她的散文,才真正讀出一個活脫脫的畢淑敏來,我知道了她17歲生日,是在藏北高原過的,戰友們把水果罐頭汁傾倒在茶褐色的刷牙缸里,彼此碰得山響,向她祝賀,對於每月只有一筒半罐頭的她們來說,這是一場盛大的慶典。知道了她背負武器、紅十字箱、干糧、行軍帳篷,徒步跋涉在無人區,攀越六千多米高山時,心臟彷彿隨著急遽的呼吸而迸出胸膛,仰望頭上頂峰雲霧繚繞,俯視腳下淵藪深不可測,年輕的她第一次想到了死。知道了她給20歲的班長換血染的屍衣,知道了她28歲轉業回京,結婚、生子,操持家條,一個女人來到這個世界上該干能乾的事情,她都很認真地做了,賢妻良母,好大夫,優秀作家,這是人們眾口一致的評價。
就創作而言,她是當今文壇最具實力和個性的女作家之一,獲海內外文學獎30餘次。而她依然很謙虛,無論何時何地,從不張揚自己。這種品格,應該說是來源於母親。她出生新疆巴岩岱,半歲時母親抱著她一路顛簸一路風塵地來到北京。當年王蒙下放落戶新疆,也是巴岩岱,一次她母親與王蒙相見,大談巴岩岱,談得她好感動,以至後來竟陪著母親,專程赴巴岩岱尋根。這次來京東丫髻山,她母親雖已72歲高齡,也來了,每遇坡坎,她總上前攙扶,有些地方,母親去不了,她寧可不去也要陪伴母親。有時我們光顧說什麼了,她以為母親落在了後邊,忙喊著回身去找,不想母親趁說話之機,先慢慢地到前邊石頭那兒等著了。看得出,她不但相夫教子,而且極孝順母親。賢惠善良,以這種品格與心境立身於世,並進而去創作,作品能不感人能不深受讀者喜愛能不經受住時間的檢驗么?人品與文品畢竟是統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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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神秘的世外桃源
今天心情大好,看到永熙和雲翰的樣子。我也算是有些安慰了。
「我們今天去哪呢?」我們走出去就看見了櫟翔。他一個人站在那,應該是在等我吧!
「走吧上車,到了你就知道了。」沒等我說完他已經將我塞進了他那漂亮的跑車里。
「夢,待會見咯。」雲翰玩笑的說完,也上車開動了。永熙早早的進了他的車,嬉笑著和我揮手。
怎麼好像什麼事都在針對我一樣呢?幹嘛沒事對我擺那副好戲在後頭的臉。還有種不枉此生的寓意一樣。肯定有鬼,我看我得小心一點。
轉過身櫟翔面帶微笑的將扯發動平穩的開著,明顯有股喜悅展露出來。為什麼他那麼高興呢?難道他今天中了頭獎?不對啊,像他們這么有錢的人怎麼會為了這丁點事高興成這樣!那麼是什麼呢?
我一臉的疑惑撇著腦袋看著他,嘟著小嘴有點不清不楚的用眼睛掃射他。「敢不告訴我哈!到時候就別怪我咯!哼!!!」一會嘟嘴一會抿抿嘴,反正就很奇怪的表情。真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
他看了看我……

『柒』 有一部小說開頭是女主角在酒吧喝酒,瓶蓋扔到男主角身上了,是什麼名字

《情滿軒尼詩》。

《情滿軒尼詩》講述陳與非是個讓人艷羨的幸福女人,但其實幸福背後自有難言的煩惱,寂寞的時候她在酒吧喝醉,與英俊的吉他手發生了一夜情,酒醒之後落荒而逃。

陳與非的好友段雲飛被家裡人逼婚,無奈之下拉陳與非回去假扮女友。在段家陳與非發現跟她一夜情的那個吉他手,竟然是段雲飛的表哥聶峰——事情遠不止這么糟糕。一次激烈的交鋒中,陳與非突然流產了,這讓聶峰更加認定與非是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

故事節選

世界上總有些人,天生就註定要活在別人艷羨的目光里。陳與非就是這樣一個人人稱羨的女人,百分之九十以上現代女性的夢想,基本上都已經在她身上實現。

家境優越,年輕漂亮,學歷高,工作好,最重要的是愛情甜蜜,青梅竹馬的男朋友杜尚文英俊多金、溫柔體貼,寵她寵得沒邊,敢上九天攬月敢下五洋捉鱉。

這樣的陳與非不論走到哪裡,都是別人口中最幸福的那一個,雖然及不上豪門富貴高乾子女,但已經讓不少人發出『投胎還真是個技術活』這種感慨。

甚至這次競聘公司財務部經理落選後,公司里交好的同事叢小燕跑過來安慰她這個失敗者時,說的話也是這樣的:「人不能一直順風順水十全十美,偶爾受點小挫折其實是好事,水滿則溢月滿則虧,懂不?」

『捌』 我以前看過一篇短篇小說名字想不起來了

三千年前,我是斷岩上的一棵雪梅。只在冬末春初之季才能開出雪白的花朵,像冬天殘留下的雪花,所以我叫殘雪。那時我便跟著花仙學習法術。仙子對我說:「學習法術,心要靜,不能有七情六慾。那樣才可以修練成仙。」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只是乖巧的點頭。
三千年後,我已經修煉成精靈,可以幻化成人形了,經常走出本尊{任何草木精靈,他原來的樹身,才是他真正的靈魂所在,所以稱為本尊}和山上的仙子~精靈一起。只是這幾日,我不敢出去玩了,因為山下的人要到這里採集花種,尤其是我們這種有了靈氣,開得格外艷麗的梅樹。聽別的精靈說,山下有一個庄園,那裡的少主獨愛梅,每日寒冬,都會派人到山上采幾枝開的艷麗的梅花回去栽種。
其實我可以不用擔心的,因為我在斷岩上,即使開的再艷麗,人也不會冒生命危險把我採去。可是我還是不敢出去,何況花仙說過最好不要讓那些人瞧見我們,於是我就一直待在本尊里,等待那些人走了再出來。
突然有一天,一個很沉的「東西」壓在我身上,壓得我喘不氣。我知道得把它搬掉,要不然我也會被它壓得摔下懸崖的。
當我走出本尊時,我很驚訝的發現我的本尊上掛著一個人,而且是一個俊美的男子,約莫二十齣頭,顧盼生輝的眉宇,俊逸過人。他身穿藍色紗褂,藏青細絲背心,天生高人一等的氣質。於是我用了很大的力氣,把他背回了山頂。我不知道該怎麼救他,只好趁著參爺爺睡熟時,偷偷的剪走他幾根鬍子。他最討厭別人剪他的鬍子,可是他的鬍子是萬年人參哩,拿來可以治病的。只是我們這些精靈都會自己給自己治療,不要吃這些東西。
我把那些已經變成人參的鬍子喂到他嘴裡,這東西還真靈呢!他吃了後,身上的傷都好了。而且還醒了。
他驚訝的看著我,突然緊緊的拉住著我的手,問:「你是仙子嗎?」
我有些害怕,使勁的搖頭,他用他那空燭人世的銳眼,直盯著我,好象要把我看透,說:「你若不是仙子,怎會有這等貌美,而且我明明摔下懸崖了,怎麼會毫發無傷的躺在這里呢?」
「你被梅樹擋了,所以我才把你弄上來的。」我很小心的說,深怕他再問下去。我從沒說過謊,害怕不小心把自己是精靈的事告訴他,還好他沒再問了,只是說:「不是仙子也沒關系,我叫蕭中塵,你呢?」
「我叫殘雪。」我老實的回答。
他輕輕的念著我我名字,「殘雪,不好。我叫你雪兒吧,就這么決定了。」他還告訴我一個很大的秘密,他不是不小心摔下懸崖的,而是被他叔叔的兒子——蕭白推下去的,說他是為了得到庄園的財業才加害於他的。
我聽了有些害怕,原來人都是這么壞的,為了一些無關要緊的東西而加害別人。但是我並不覺得蕭中塵壞,還覺得他很厲害,會很多東西,像什麼舞劍,吟詩……
天快黑了,他說他得走了。我突然有些不舍。但我知道,他必須回家,否則他娘會很擔心的,於是我把身上剩下了人參送給他,讓他離開了。
他說他會再來的,於是我就經常站在山頂上等他。但他還是沒來。直到有一天,一陣清脆的聲音驚醒了我,我很好奇,便悄悄的走出本尊躲在石頭後面看。我看見蕭中塵和一個長得也很好看的男子。他們倆個拿著長長的銀白色的東西,蕭中塵說過,那叫劍,上次我看見過蕭中塵拿著劍在手裡揮舞著,他還教過我玩呢。
於是我叫著蕭中塵,說我也想玩,突然那個男子用劍刺向我,我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傻傻的站在那兒,就在劍將刺到我時,蕭中塵沖了過來把我拉了過來,並且用劍刺向對方的心窩。那個男子死了,他問我有沒有受傷,我說沒有,他笑了,也倒下了。
我及時抱住他,發現他為了救我,自己竟被劍刺傷了,紅色的血染紅了他的衣襟。
我一直喊著他的名字,卻怎麼也得不到回應,我害怕起來了,我從來沒像這樣害怕過。突然我想到救他的辦法了,雖然這可能會傷害我千年法力,我也不在乎了,因為我不想讓他死。我用劍劃開自己的手腕。放在他的嘴邊,讓血流進呀的嘴裡。仙子說過我們精靈的血可以讓人長壽,道行越高,血就業有靈力。但我們如果放的血太多,那我們修來的道行也會慢慢消失。
我看著他,他的傷口開始癒合了,蒼白的臉也漸漸有了血色。而我卻開始感到無力了,終於,他睜開了眼,看見我的手後很生氣,連忙用布把我的手包好,他好象想到什麼?看著自己開始癒合的傷口,驚訝的看著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覺得他眼中有著什麼奇怪的東西,我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於是我告訴他,:「我是不會害你的,你不用害怕。我是斷岩上的那棵雪梅,你看見過的。我有著千年的道行,所以可以變成人形。我真的不會害你的。」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我看。我知道我得離開了,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追了上來,從背後抱著我,說他不在乎我是人是妖,說他喜歡我,要娶我。我忍不住哭了,我答應他了。
我去找花仙,告訴她,我要嫁給中塵,花仙看著我,搖了搖頭說:「既然你已動了凡心,我也沒必要留你。若你嫁給他,離開山裡的話,你就得把本尊帶去,否則,你維持不了幻術的。」
我把這件事告訴中塵,我想叫幾個精靈來幫我。可是他卻背著我 ,自己一個人把梅樹搬了上來,而且把樹根保護得好好的,手都被岩石割破了。
我跟著他下山了。我從不知道山下也有許多好玩的、好吃的東西,中塵買了許多玩意和點心給我,逗我開心。
我來到了他家,也見到了他的爹娘。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很開心的對我笑著,因為中塵告訴他們,是我救了他。當他說要娶我時,他們臉上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了。他們也會變法術么?他們把我安置在客房,又把中塵叫了去。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只知道他的爹娘不喜歡我嫁給中塵。
一日,中塵出門辦事去了,我一個人在後花園玩,一個丫環跑來告訴我說中塵的爹娘找我。我跟著她來到大廳。他們依然笑著臉,可是我覺得他們不是真的高興。他們叫我坐下,問我住得好不好?我說挺好的,他們又問我家住何處,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突然覺得中塵真是個聰明人,他說過如果他爹娘問我是哪兒人,家住何處時,只要回答說:「我自幼父母雙亡,單身一人住在山上。」我還問他為什麼要騙他爹娘,他沒有回答我,只是說只要他喜歡我就行了。
我照著中塵的話回答,他們好象覺得我很可憐,叫下人端著一盤金子放在我面前。說:「這是一千兩黃金,是答謝你救了中塵。中塵其實已有了婚姻,我們想幫中塵找一位門當戶對的妻子,不過姑娘大可放心,我已幫姑娘買下了一棟雅樓,保姑娘以後衣食無憂。」
我終於聽明白了些:「你們是要我離開這里嗎?」
他的爹娘尷尬的笑了笑。「可我不能離開這兒。」一、我的本尊已經中在後園了,二、中塵說過不管他爹娘說什麼都不能離開這兒。
「難道你想要蕭家的全部財產不成。」蕭老爺很生氣的拍著桌子。
「世間怎麼會有那麼不要臉的女人。」蕭夫人也開始罵。
正在這時,中塵走了進來,他拉著我的手說:「爹娘,若你們要再逼雪兒離開這里的話,那孩兒就和雪兒一起走。」他的爹娘很急,恨恨的瞪著我,無奈的點頭了。
終於,我嫁給了他,我很開心,再也不想他爹娘討厭我的事了,我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妖精了。
……
二年後,中臣依然對我很好,公公婆婆也不象以前那樣討厭我了,只是這幾天婆婆經常問我些奇怪的問題,問我肚子有消息了嗎?我不懂,她告訴我就好似懷孕的事。我知道一雙男女成親之後,就會懷孕生小孩。可是我是一個精靈,不是人,不會生小孩子,於是我告訴她我不能生小孩。她聽了很生氣說我是狐狸精,想害她蕭家斷子絕孫。
我把這件事告訴中塵,我說我不能生小孩,我害他斷子絕孫了。
他笑著說,他不在意,反正他哥哥已經有了小孩,:哥哥?「我從來沒聽說過他有哥哥,他告訴我,他哥哥當年不滿爹娘安排的親事,負氣離家出走,從此家裡的人都沒呀的音訊,只有中塵和呀哥哥有聯系,說他在外面已經娶妻生子了,而且也快回來了。他要我先幫他哥哥保密,別告訴公公婆婆,聽著他說他哥哥的事,見他笑得很開心,我也忘了難過。
這天,公公婆婆來找了我,對我說,蕭家不可以斷了香火,否則中塵會成為不孝子孫。所以他們想讓中塵納妾,不過他們想讓我對中塵說。還說我一定要我說動中塵,否則就把我趕出去,再逼中塵娶一個妻子。還要我不準把今天的事告訴給中塵。
我不想被趕出去,只要我還能和中塵在一起。別的什麼我都願意,真的願意。於是我對中塵說了納妾的事,剛開始他很不高興,叫我別想太多,可是我真的不想與他分開,我還是經常提起納妾的事。
終於,他生氣了,我從沒看見過他生那麼大的氣,他說:「你就那麼想把我推給別人嗎?好,我成全你。」
我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滴滴的淚水有滾了下來,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在心裡默默的喊著,我真的想把事實告訴他,可我不能說。
終於他納了妾,我一個人坐在本尊下,聽丫鬟們說那個小妾是一位官家小姐。聽著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真奇怪哦,中塵娶我的時候,他的爹娘說只要敬茶就可以了,原來納妾會比較熱鬧些。
不知為什麼自那次中塵和我吵架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而且丫鬟們也不太愛理睬我,我有時會聽見他們在背後說我,說我在庄園只是占著少夫人的位置,說那個小妾遲早會代替我,還說要我乘早巴結那位新夫人。
漸漸的丫鬟們都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在這座「雪塵閣」里,我不喜歡這樣一個人待者,於是我就常一個人坐在本尊里看書,我忘了吃飯,因為我不知道到哪兒可以吃,以前都是丫鬟們送來的,我就這樣過好幾個月,因為我是妖精,我不會餓死。
我依然想往常一樣在花園里看書,一天,一個打扮得十分妖艷的女人,來到我面前對我說:「死丫頭,還不去幹活,在這里偷懶。」我看著她,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因為我從沒見過她。她見我沒動很生氣,就動手打了我的臉,就在這時中塵來了,他好象看見我被打了,他也打了那個女人一巴掌,說她沒資格打我,那個女人哭著跑掉了,中塵只是看了我一眼,也離開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女人是他的小妾,他不知道我是誰,因為沒有人告訴她我是中塵的妻子。
隔了幾日,有一個沒見過的丫鬟端著飯送來給我,我覺得她好象很害怕我,一直很小心的盯著我吃飯,我感覺飯好象壞掉了,因為有點苦。我好象在哪兒嘗過,我想起來了,這是一種叫「觀音淚」的草葯,那時我以為是小野果,采來吃,土地爺爺說那是毒葯,人吃了會死的,我抬頭不解的看著那丫鬟,她慌張地跑了,從此再也沒見過她。也沒人給我送飯了,我還是坐在本尊下看書。
今天我終於聽到一件喜事,那個小妾懷孕了,公公婆婆一定會很高興,我不知道中塵高不高興,也我一直沒見到他。
「持子之手,與子偕老」。我每讀到這句詩的時候都想哭,中塵曾念過這句詩,我問過他什麼意思,他說他會用一輩子來解釋給我聽的。
一日,那個小妾來找我,說:「姐姐,我這幾天肚子不舒服。」我叫她回房休息,她說:「我叫相士看過,他說是這棵梅樹壞了這里的風水,才使我和孩子不舒服。」我問他該怎麼樣做,她說必須砍了它,否則她怕孩子保不住。
這是我的本尊,我不讓她砍。於是她把中塵找了過來。我笑了,他終於見到他了,可是他好象很不高興,冷冷的說:「讓她砍。」我有些難過,或許……或許他忘了,我對他說:「這是我的本尊,把他砍了我沒法活了。」他說:「只不過是一棵樹,如果你要的話,後園的梅樹任你挑。」
我問他:「你愛我么?」丫鬟們都說他不愛我了,只是耍我,我不懂,我想讓他親口告訴我。
他沒回答,甚至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心涼了。
「你砍吧,不過我要你看著這棵梅樹被砍。」
他答應了,叫丫鬟去叫園丁,那個小妾在那裡笑,我覺得她笑得一點都不好看。我拿出一支玉笛,吹了起來,這是竹哥哥送給我的。雪梅樹上的花卉開始落了下來,就像下雪一樣,好美,那個園丁來了,梅樹上的梅花都掉光了。
中塵看著落下的梅花,驚訝的看著我,我只是笑了笑。我的本尊不大,我想一刀就夠了。
終於刀落在樹幹上,梅樹斷了,我也倒下了。我很痛,血一口一口的往外直吐,那個小妾嚇暈了,園丁跑了。中塵沖到我面前,他很焦急的抱著我,大聲叫著:「雪兒,血兒,你怎麼了?」
我依然在笑,是在笑自己的傻,還是在笑自己的痴呢?我說:「你不愛我,當初為什麼要騙我呢?」
中塵好象被什麼擊中了神經。
他哭了,「我沒騙你,我愛你,我只是氣你把我推給別人。」
我告訴他,說我也沒辦法,我不是人,不能生孩子……
他叫我別說話,要我一點要撐下去,他帶我去找大夫。
我叫他別走,我問他:「你說過要告訴我『持子之手,與子皆老』的意思的」
「就是牽著你的手到白頭的意思。」
「樹斷魂散是我的命,我已經滿意了!」
終於我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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