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性融入現實小說
㈠ 余華的小說具有現代性嗎 中國當代小說哪些具有現代性呢
余華小說不完全是寫現代的,很多是文革期間或文革後的事。《北方城郭》很不錯,寫改革開放以後的縣城官場,比較深刻
㈡ 狂人日記現代性意義的理解
《狂人日記》以表現的深切和格式的特別,成為中國文學史上第一篇具有現代精神與現代文學意味的白話小說。
首先,《狂人日記》的現代性意義表現為作者在對歷史與現實的深刻洞悉中體現的一種空前千古的現代理性精神。魯迅將他在長時期對封建社會歷史文化的沉思中磨銳的理性鋒芒,直接刺向被仁義道德一類冠冕堂皇的假面掩蓋著的封建宗法制度的內核,剝露出兇殘的「吃人」真相。小說切開歷史的縱剖面,活現出舊中國是一個幾千年時時吃人的地方,而這種吃人的慘劇如恢恢天網,籠罩社會。從趙貴翁到大哥,從醫生到路人,「自己想吃人,又怕別人吃,都用著疑心極深的眼光,面面相覷」。吃人的場面又是如此暴戾:「易子而食」,長幼在劫,食肉寢皮,無所不施。這篇「意在暴露家族制度和禮教的弊害」的小說實乃一篇囊括數千年宗法制度吃人總罪狀的檄文,它以其熱烈的憎惡拆穿「從來如此」的封建宗法教義,對封建主義的批判是一種完全的體現了「醒來的人的真聲音」的理性自覺,具有鮮明的現代意識。
其次,《狂人日記》的現代精神體現在它所表現的五四啟蒙時期深沉的憂患意識與自省精神。所有的人(除去「我」),都是要「吃人」的,無論是社會受益階層的趙貴翁,作為「禮教」和「家長制」化身的「大哥」,還是社會非受益階層的「佃戶」,「給知縣打枷過的」,「給紳士掌過嘴的」,「衙役佔了他妻子的」,「老子娘被債主逼死的」,還是專業人員的醫生,包括自己的母親,無一例外,特別是青年、小孩,都為人吃人的社會所深深戕害,這樣一個吃人者用禮教殺人的兇殘嚴酷與被吃者的麻木不醒是一種何等可怕的民族現實,從中不難看到作者對民族命運憂憤深廣的情懷。當然《狂人日記》對民族歷史的批判與作家自身文化心理的自省是結合為一體的。當狂人在聯想之中覺得自己「未必無意之中,不吃了我妹子的幾片肉」時,便由被害者的恐怖轉化為加害者的恐怖,由被害者的控訴轉化為加害者的深深自責,從中蘊含了復合在狂人形象中的創作主體人格對自身無情、沉痛的剖析。
㈢ 什麼是小說的現代性
什麼是現代性?
1,馬克思和波德萊爾對現代性的理解。
在列斐伏爾看來,馬克思經常用「現代」這個詞語來「表示資產階級的興起、經濟的成長、資本主義的確立、他們政治上的表達以及後來——但不是最終——對作為一個整體的這些歷史事實的批判」。列斐伏爾的這句話包含兩個領域的話題:政治、經濟。這兩個領域關系密切,但也可以作為兩個獨立的對象進行闡述。列斐伏爾接著引用了馬克思的兩段話,這兩段畫主要講述的是資產階級的現代國家如何抽象出了形式上的普遍利益,個人(私人生活)也被抽象為個人利益(個人的權利和義務?);而對國家、個人進行抽象的資產階級時代是分離、分裂和兩重性的。(8頁對這三個詞語的表述是「分離、分化和多重兩分」,是一個意思,「革命性的實踐起步於跨越鴻溝:私人與公共、專門與普遍、自然與人……」,這一句話應該是對「兩重性」的具體表述)列斐伏爾在這樣一個角度下具體講述了馬克思觀察到的被稱為現代性的一些分離的狀況:私人生活與社會-政治實踐的分離,理性與非理性的分離,表面的理性統一的背後是普遍的「非現實」。最後的結論是:只有通過革命性的實踐才能改變這些分離狀況,重建真正的統一。(馬克思的現代性具有更多的政治內涵,而波德萊爾的現代性則有很強的體驗性,他試圖將短暫、瞬間性納入對現代性的解釋當中。他在永恆和變動的兩重性中注意抓住變動的一方,(永恆只是他的起點),因此他把現代等同於時尚,認為從短暫的、變動的意象中把握住的東西,與永恆之間存在神秘聯系。換句話說,波德萊爾的理想是在現代資產階級世界內部創造一個審美的藝術的世界,即所謂「世界化的世界」。這個世界追求的是時尚,他通過對時尚的把握來創造一個華麗的高級世界。也由此,波德萊爾沒有馬克思的那種追求自然的統一性的的傾向,他理解的自然是一個叢林的自然,是「咬嚙和殺戮」產生的地方,人工技巧才是他的追求。
1848年革命使馬克思看到了自己從哲學角度理解資產階級世界(現代)的局限性,他開始採用「實證」的方式,更多地關注歷史與經濟。但是他對通過革命性的時間推翻資產階級世界創造一個統一的世界的信念並沒有變化。
1848年革命卻使波德萊爾產生的變化。他「在身負革命和失敗的創傷、滿心厭惡資產階級和斥責資產階級世界的情況下,承認了革命性實踐的失敗,他挪用起兩重性和分離性來,他與它們妥協了,他拒絕那樣接受它們了,它們已不足以讓他滿意了,他極其厭煩它們,他深究它們,以便發掘出代替已失敗了的真正變革的觀念化變革的根源」。這里的它們應該是「資產階級」和「資產階級世界」。波德萊爾的妥協是指「接受資產階級社會為『世界』」,這一妥協中,我們可以看到現代性這一概念羽翼漸豐,開始飛翔。波德萊爾接受了現代性所暗含的自我與真實、珍視與理念或可能之間的裂隙、分化,並試圖用詩性語言構築一個獨特的審美世界,並以此抵抗、解決前述分化、二重性。詞語在這里成了唯一的有效的武器,波德萊爾通過詞語完成對資產階級世界的蔑視、嘲弄。但是這種詞語的「煉金術」仍然臣服於既定的環境,審美是出於環境之中的,雖然它的目的是展示和改變世界,但是詞語本身卻必將陷入孤獨。
19世紀是資產階級上升和進步的黃金時期,1905年發生的俄國革命宣告了世界正在轉型,而沉浸在19世紀的好日子中的資產階級連同它的哲學還沒有反應過來。列斐伏爾說:「1905,一個突變。」它預告了一個新時代的到來:新技術發明急劇增殖並穿透了日常生活;「非連續性相伴涌來」,構成了對19世紀諸多領域的連續性的觀念的沖擊。(這一部分有幾句話很費解。第9頁下面,「每個試圖安置知識和行動、社會政治生活後果的人將失去他們的立足之基。這是遲早的事。」和「還是此時,個人主義的時代結束了,集體組織的時代雖無絕對的突破,但已開始顯露崢嶸;個人要為捍衛自己而竭力斗爭,爭得有效的橋頭堡:相關的、想像性的藝術」)
在新的時代,專家的角色越來越重要,「網路全書派過時了」;結構、非連續性等概念被廣泛應用,「講綜合」成了「老一套」。在變化的變現中(實際上應該是對變化的理解過程中),「變異、突變的性質差異概念」深深影響了不同的圖式。所有這些非連續性和非連續性概念已經嵌入了現代性之中。
接著,列斐伏爾把非連續性這一「新生事物」(在這里他表述為「抽象的非連續性和非連續性的抽象力量」)帶入對具體生活境遇的感知當中。他舉了信號、圖像、電光照明的例子,說明由於非連續性的力量(包括具體的技術?),我們的物理感知已經無法分辨出抽象和趕出了,「『真實』失去了它陳舊而熟悉的特徵,成了膠合拼板玩具的拼片」,「它也變得更具體更不真實了」。這一段話的意思可能是非連續性的力量已經模糊了具體/表象與本質的絕對鴻溝,使人置入一個無法獲得象徵意義或本質性理解的境遇。列斐伏爾認為,非連續性的信號、物、聲響已經支配了人的感覺,象徵及其附著的文化、意義在信號的壓迫下急劇貶值。一些藝術家傾向於把握這些非連續性的信號,試圖在非連續性的現實當中創造出一個自由的世界(這也可能是藝術家們的異想天開)。另外一些藝術家感受到真實世界中的「它性」(非連續、斷裂、無本質、無意義、異己感),試圖重新找回「久遠年代的象徵」來代替異化的現實。
在描述了洶涌而來的非連續性和變化之後,列斐伏爾總結說,「現代性誕生於這些重大的變化、誕生於這個明顯的但仍未得到解釋的現象」,「在這個新顯露出的現代性核心中,存在著解構和自我解構的內在矛盾和原則」。
㈣ 什麼小說反映現代社會現實比如人心斗爭
杜拉拉升職記,別誤會,我說的是原著,電影也是根據它改編的。
㈤ 一個末世的神級強者穿越到現代性葉的廢材身上的小說叫什麼
終極強者
㈥ 請結合作品談談魯迅小說的現代性
伴隨著魯迅先生的作品,一同凝望逝去的歷史,解讀上個世紀中國最憂患的靈魂,同時在成長中,不斷剖析自我個體的生命存在,這已是我們見證深刻的必修課,而且勢必仍將持續下去,成為我們靈魂深處不可磨滅的永恆。有人說:魯迅是一個難以表述的存在,走進他的內心深處,是相當困難的,魯迅思想的深刻性和復雜性,使得後人在接近的時候,常常會陷入表述的尷尬。但對於我們而言,從學者抑或評論家的角度去品味、體會,實在是被置入另一種無地的尷尬中,我只能記下那些在我的成長中慢慢風化卻又自信彌堅的感想,來告慰先生的偉大,以及見證一些……
田園牧歌中的現實主義者
《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是最早時讀到的先生的作品,幽默、詼諧、妙趣橫生,那菜畦、石井欄、皂莢樹、桑葚、黃蜂、叫天子以及人形的何首烏,還有長媽媽講的有關赤練蛇、美女蛇的故事,都曾引起兒時最遠最深的遐想,田園牧歌式的生活恰似那時的心境。文章天成,如同園中的草木,枝葉繁茂,盡皆奇花異草,隨手摘取。這種以孩童的眼光來觀察事物,使之形成一種張力,令人目不暇接。《故鄉》里的閏土是經常盼望突然來臨的遠客,帶著故鄉的趣事,捕鳥、拾貝殼、守西瓜地,以及如歌吟般的「一輪金黃的圓月」所照亮的美麗的世界。還有《社戲》,那麼一群天真爛漫的孩子,兀自劃了船去看戲,「兩岸的豆麥和河底的水草散發出來的清香」、淡黑的起伏的連山、依稀見望的山莊,和咿咿呀呀地旦角的哼唱,歸來時偷煮豆的歡晌,都成為我們回憶中的美景。
魯迅以他特有的細膩的筆觸為許多年後中國的孩子勾勒了一幅幅美輪美奐的童年圖景,卻以自我的孤獨實踐、審識了所謂的原鄉情調,這種懷舊中隱藏的對現實的思考是更為深刻的歷史使命感與生命剖析,這是我很久以後再讀先生作品的體會,繼而顛覆了置於一個時期和年齡的思想。
《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選自魯迅的散文集《朝花夕拾》,是之中少有的童話般的文字,也使之成為兒童教育中的經典讀物。百草園中的草木鳥獸、三味書屋裡的搖頭晃腦,都以一種幽默的筆調來調節給人的目不暇接的緊張感,這些都在文末「這東西早已沒有了罷」的感慨中結束,給人一種回憶的階段性與模糊感,帶著無法挽回的憂傷繼續行走,在回望與現實中,反而更突顯了生命存在悲哀,這種悲哀正是魯迅思想中有關「中間物」的體現,他是一個「感得全人間世,而同時領會天國之極樂和地獄之大苦惱」的博大的詩人,不承認歷史發展,社會形態,他拒絕了永恆,否定了歷史社會生命的「凝固」與「不朽」,製造了空前的現實感與孤立姿態,這種「中間」的論調使對於百草園、三味書屋的回憶與現實產生一種巨大的隔膜,把人置於虛無的境界,推向絕望的極致。
《吶喊》小說之一《故鄉》將虛構作者與現實結合,令人不得不懷疑作者與小說人物的統一性,濃郁、強烈的抒情性,使這首「還鄉詩」塑造了童話般的抒情世界。在所謂的「離去——歸來——再離去」的建構模式中,田園牧歌的情感也在閏土的一聲」老爺」中徹底破滅,「我」的再次離去與閏土的離去是相互見證與背離的。魯迅是真正透徹了解農民的心靈的作家,這種隱含在文字中的對農民個體生命意識的描寫正是於悄無聲息中洞穿,而這又是於平靜中對現實的毀滅性的認識,在人們被鄉村美麗深深打動的同時,不得不直視現實。《故鄉》比起古典文學構築的童話世界更富於現代性,它是描寫無暇的童話世界中被毀滅的悲哀,他「描寫現實世界與童年經歷的分裂對立,表現在現實世界中童年的純粹而美麗的童話般世界的崩壞與墮落,以及那個為『一輪金黃的圓月』所照亮的想像世界的歌吟般的追尋」,實際上是引導人們的目光投入更深沉與痛苦的現實。鄉村是沒有陌生人的世界,與《祝福》、《社戲》中的「我」一樣,魯迅卻正是從一個陌生人的視角來發現、觀察「陌生化」的「故鄉」的,它是對現實的一種永恆的拯救,關照現實對立的想像,以田園牧歌的筆調上位於這種自己身處其間卻又終是孤獨的陌生,極其高超的寄託了自己的現實主義精神。這種現實主義,不同於直接的白描,正是童話般的想像世界加深了現實的深重性。「幻景」與」現實」混沌一片,從「離鄉」到「作懷鄉夢」,「我現在的故事」始終在「心理的回鄉」與「現實的回鄉」所構成的張力中展開,而且必然是一個「幻景」與」現實」相互剝離的過程,剝離的痛苦與「金黃的圓月」相映成輝,是折射後更為苦痛的現實
㈦ 推薦一部現代社會型真實感比較強又感人的小說,謝謝!
剛剛看了朱夜大人的devil覺得很不錯哦,推薦下……推理型的,不過是BE……
哥們兒,你欠我一個人情BY艾樂直 很溫馨的一篇文……
賣方市場 BY 旗子
㈧ 外國文學專題形成性考核冊答案那裡有啊謝謝了
作業一
一、
1.
二、簡答題
1、20世紀歐美現實主義文學有那哪些基本特徵?
首先,人道主義和民主主義仍然是作家們的重要思想武器。20世紀上半葉,「羅蘭主義」是現實主義作家的基本立場。他們猛烈抨擊不人道的社會現實,批判社會對人的異化,譴責統治者的殘忍和法西斯主義的暴行,同情受侮辱受損害的下層人民,同情無產階級革命,嚮往沒有人壓迫人的美好未來。但由於把「博愛」當作出發點和終點,宣揚「愛能拯救一切」,視貧富均等為最終目標,因此在本質上因襲了19世紀的傳統而沒能達到新的高度。
其次,作家們始終堅持真實性這一現實主義文學創作的基本原則。以現實的、具體的、變化中的人的精神世界及生活遭遇為描寫對象,從人與周圍環境的關系中探討人生底蘊,進行真實的審美反映。他們以巨大的熱情和批判的眼光審視復雜、殘酷的現實,歷史主義地表現客觀世界的發展過程,力圖通過對人物的性格、命運和環境的藝術概括,回答「老是存在而又無法解決」的問題,令人信服地揭示舊制度、舊生活無可挽回地走向衰亡的趨勢。許多作品,在反映現實之中寄託了改變現實的願望,又使作品的政治色彩十分鮮明。
第三,描寫重點的內向性和主觀化,藝術形式上的不拘一格和兼容並蓄。「向內心世紀掘進」是20世紀歐美文學和美學的一股潮流。作家們在綜合中不斷創新,既融會了自然主義的客觀寫實手法,又汲取了象徵主義手法、意識流手法等現代主義的藝術技巧。諸如內心獨白、夢幻描寫。潛意識表現、性心理描述、時序顛倒、荒誕變形、多角度的情節發展和多層次的結構形式等等,這些在傳統現實主義中不被採用甚或遭到排斥的藝術手段,在二十世紀的現實主義作品中已是屢見不鮮、習以為常了。
第四,人物塑造上強調性格的多重性,淡化典型性格描寫。理性信念的失落是20世紀西方文化的一個根本特徵。而現實主義作家素以直面人生為本色,他們在考察和分析的過程中強化了客觀務實的立場,疏遠或放棄了理想化、單一化的思維方式。因此在他們的作品中,高大完美的英雄人物逐漸消失,代之而起的主人公大體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正面人物,他們有對生活目標的執著追求和高度的社會責任感,但內心世界復雜,另一類是有缺陷有弱點的普通人,他們低能、笨拙、脆弱,有時還怯懦;對生活有點渾渾噩噩,或許還帶點玩世不恭;但他們是好人,並不為非作歹,並不損人利己,而是實實在在地幹了不少被人忽視、被人不屑卻有益於社會的事,世界正是由他們組成的。
托馬斯·曼的現實主義和傳統主義有哪些不同?
象徵的人物形象;隱喻性的細節描寫;意識流的表現手法;小說的非情節化;此外他還運用心理分析、含蓄的諷刺,甚至帶有荒誕色彩的細節把現實與夢境、真實與幻覺、記憶與印象交織在一起。
布萊希特「敘事劇」理論的主要內容是什麼?「敘事劇」在藝術上有什麼特點?
在布萊希特看來訴戲劇強調戲劇沖突,強調戲劇性,這是一種建立在亞里士多德關於命運悲劇理論基礎上的戲劇。也就是說通過模仿引起恐懼和憐憫的使觀眾的思想產生恐懼和憐憫,從而在道德上得到凈化。而布萊希特倡導的敘事劇,卻是要讓觀眾產生思考的興趣,激發觀眾變革現實的願望,並使觀眾相信世紀是可變的,從而培養觀眾積極的處世態度。
敘事劇在藝術上的特點,包括「陌生化」的手法,使觀眾用新的眼光觀察和理解司空見慣的事物。導演和演員藉此有意識地在舞台與觀眾之間製造一種感情上的距離,使演員既是角色的扮演者,又是角色的裁判,使觀眾成為清醒的旁觀者,用探討和批判的態度對待舞台上的事件。
4、什麼是社會主義現實主義?"社會主義現實主義"是在1934 年8 月召開的蘇聯第一次作家代表大會上制定的蘇聯文學創作和批評的基本方法。"社會主義現實主義"要求藝術家從現實的革命發展中真實地、歷史具體地去描寫現實;同時,藝術描寫的真實性和歷史具體性必須與用社會主義精神從思想上改造和教育勞動人民的任務結合起來。社會主義現實主義保證藝術創作有特殊的可能性去發揮創作的主動性,去選擇各種各樣的形式、風格和體裁。"它既體現了現實主義在社會主義蘇聯時期的自我更新的機制,誕生了20 世紀現實主義小說獨屬於蘇聯的自己的方式,同時也由於社會主義現實主義的惟我獨尊的地位而束縛了現實主義小說的空間。五、六十年代之後這種狀況有所改觀。
三、分析《靜靜的頓河》的主人公格利高里·麥列霍夫的形象?
一、格利高里的性格特徵
葛利高里是出生在美麗的大草原上的哥薩克,他熱愛勞動, 淳樸熱情, 心地善良, 割草時誤傷一隻小野鴨,「心裡發生了一種突然襲來的非常憐憫的感情」。他本來過著寧靜的生活, 可戰爭爆發了, 接踵而來的是大革命年代,「人都變得比狼還壞, 四周都是仇恨」, 然而, 葛利高里卻努力保持著人的自尊和自信, 從未喪失良知和同情心, 沒有墮落為野獸。他第一次砍死一名奧地利士兵, 內心受到極大的震動, 深沉的痛苦使他「人都變得瘦了」。他同情慘死於戰爭的人, 尤其對被盲目的仇恨和偏狹心理所支配的濫殺俘虜和反人道行為感到氣憤和痛心, 因此, 一個哥薩克殘忍地劈砍俘虜時, 他氣急之中朝他開了一槍;哥薩克士兵輪奸波蘭姑娘, 他出於義憤挺身解救; 情敵司捷潘在戰場上落馬遇險, 他冒死救下這個幾次蓄意殺害自己的人; 當紅軍軍官波特捷爾柯夫不經審判槍殺白軍軍官時, 他大為震驚, 竟離開紅軍隊伍。作為一名叛軍首領, 他率隊瘋狂向紅軍沖殺, 心裡卻苦惱萬分; 他不僅自己從不搶劫, 嚴禁部下搶劫, 連他的父親要趁機撈一把, 也遭到他的斥責制止; 他公然違抗上級命令, 放走被囚的紅軍, 保護他們的妻兒老小, 罵殺死紅軍戰士的嫂子是「好狠毒的娘們」。盡管生活的殘酷一度讓他迷惘, 與狼共舞, 但他並沒有變成狼, 在人性泯滅的時代, 他人性依存,執著於真善美, 顯示了他的人格魅力。他越來越感到屠殺紅軍是不可饒恕的罪惡行徑, 發出了凄慘的呼喊:「砍死我吧! 」正是主人公身上那戰爭也不能摧毀的同情心和正義感, 使我們看到了葛利高里人性的光輝與做人的尊嚴。
展現在我們面前的葛利高里是復雜的、矛盾的, 既有反抗舊的傳統觀念的一面, 又有和哥薩克傳統意識相妥協的一面。哥薩克, 這個帝俄時代特殊的軍事農民階層, 有著勤勞、勇敢、獨立不羈的性格, 也有愚昧、保守、宗法制的特點。對葛利高里這個哥薩克無法單一地用美或丑、善或惡來界定, 他善良、正直,卻又兇狠、暴烈, 酷愛自由, 嚮往正義, 勇於探索真理, 然而又左右搖擺。他大膽追求愛情, 忠於愛情, 但同時又屈從父命娶娜達莉亞為妻, 婚後對她冷酷無情, 在兩性關繫上也不無放盪行為。他既為革命效過力, 又屠殺過革命者, 他有著與普通勞動人民血肉相連的崇高人格。但是, 他的思想認識水平卻停留在原始的層次上。
他性格的善惡美醜並不是簡單的並列或彼此割裂、涇渭分明, 而是互相依存、互相轉化、互相映襯的, 主人公的心靈是個戰場, 上帝與魔鬼在此搏鬥。葛利高里很羨慕堅定的革命者珂曬沃依和反動透頂的白軍軍官李斯特尼茨基,「他們從一開頭就什麼都清清楚楚, 可是我到如今還是什麼都糊糊塗塗」, 其實, 這恰是他卓爾不群的地方。肖洛霍夫通過葛利高里形象揭示了人的多面性和豐富性, 真與假、善與惡、美與丑的交織交融, 很難去判斷它的是與非, 但需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靈魂。這就是人格魅力所在。
二、格利高里的形象典型
格利高里是一個探索追求的典型。這個善良、勤勞、純朴的哥薩克身上具有哥薩克勞動者的一切美好品質。他身上又帶著哥薩克時代的種種偏見。
哥薩克是俄羅斯民族中一個特殊的群體, 在長期的歷史發展中, 形成熱愛勞動、崇尚自由、粗獷善戰的特質, 在沙皇愚民政策下哥薩克階層又保留著許多中世紀生活特點和風俗習慣, 一種盲目的優越感體現在葛利高里身上。一方面, 可以看到哥薩克中下層人民的優秀品質如勇敢善戰、勤勞熱情、誠實正直和富
有同情心。另一方面, 他又受到哥薩克落後傳統和道德偏見的影響, 盲目崇拜軍人榮譽, 把爭取哥薩克人的生存權和自製權看得高於一切。葛利高里墮入匪幫, 是歷史悲劇在葛利高里身上的體現, 是國內戰爭中哥薩克悲劇性曲折道路的延伸和深化, 而這種歷史悲劇是帶有歷史的必然性的。葛利高里之所以毅然脫離匪幫,是具有歷史的必然性。正因為這樣造成他認識真理和接受革命的艱難, 他尋找中間道路的幻想在現實生活中一再碰壁, 在不到五年的時間里, 葛利高里兩次參加紅軍, 三次投入白軍和叛軍, 同各種社會力量代表人物都發生過沖突。葛利高里的矛盾和痛苦顯然與他所屬的那個特定群體不可分開。透過他的悲劇命運, 反映在蘇維埃政權的建設中一部分哥薩克農民主義現實主義的框架的命運。
三、格利高里悲劇根源性
格利高里的悲劇根源性主要來自兩個方面及社會根源和家庭根源。
格利高里在很大程度上想超越和反抗周圍的環境,因為這個環境貶低生命的意義,漠視生命的尊嚴。他不停地追求,但他始終處於一種自我否定之中。對人的愛與恨,對他所做的事情的憎惡與疑惑,對歷史事件的擁護與反抗,迴避與投入,一道要求主宰著他的靈魂,揉碎著他的心。葛利高里作為生命個體,有著美好的個性,他的嚮往和探索體現了人的價值和意義。但是頓河地區獨特的地位和軍事生活形成的哥薩克強烈的自我意識、整體感、內聚力、優越感和排外性一直左右著他,使他不可能徹底超越。他在顛沛流離中一直試圖將自己融入到時代斗爭、人民大眾的洪流當中去,但他頑固的個性主義和懷疑一切的立場,使他最終未能實現與人民的結合。他在奮斗與掙扎中最後失敗,不僅僅反映出一個個性主義者的生命悲劇,更重要的是反映出理想與現實的距離。他有著對生命的無限熱情和渴望,只是這種渴望無所著落。在經歷了人生各種苦難之後,葛利高里將原始的激情消磨殆盡,也沒有找到精神的歸宿。
他在個人生活中,格利高里動搖於妻子娜塔莉亞與情人婀克西妮亞之間,兩次回到妻子身邊,三次投入情人懷抱,使這兩個都深愛他的女人為他死得異常悲慘——娜塔莉亞痛恨丈夫的不忠,私自墮胎身亡,然而,她到臨死前,仍然是原諒他了,仍然那樣深刻的愛著他,但小說卻沒有安排格利高里和娜塔莉亞最後的訣別,沒有愛,沒有恨,然而卻留下了深深的遺憾和悲傷;另一面在婀克西妮亞與葛利高里逃亡途中,原以為兩個人可以度過難關,逃到另外一個地方好好生活,然而卻被槍打死了。肖洛霍夫最終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這樣的愛情結局確實讓人心痛。
格利高里的悲劇,還在於他骨子裡的那份善良之心。是的,曾經的他是一個十分冷淡,殘酷無禮,沖動草率的哥薩克小夥子。然而他對人民卻又愛得那樣的深沉,這份感情直接導致著他悲劇的發生。小說中展示的戰爭是極端殘酷的,而生活在戰爭中的哥薩克們更只能如此,為了生存,他們生活在生死之間,在仇恨與憐愛之間,在一次次放下武器,然而又一次次被當時環境而被迫重新拿起武器之間。誠然,他在如此獨立而孤傲的世界中,結果只能是一個悲劇。
四、格利高里人性魅力
從1928 年《靜靜的頓河》第一部問世起, 人們對小說主人公葛利高里的興趣經久不衰。究其原因, 主要是由於這一形象所具有的獨特人格魅力。1957年, 肖洛霍夫在接受采訪時透露:「對於作家來說——他本身首先需要的是把人的心靈的運動表達出來。我在葛利高里·麥列霍夫身上就想表現出人的這種魅力。」
通讀《靜靜的頓河》, 讓我們意識到作家並不是單單想以濃重的手筆來描述一個小人物的悲劇人生, 更重要的是想通過主人公葛利高里這個人物來表現些什麼, 我想這就是本文的核心主題; 通過人物的命運來體現人性的魅力,以小人物的悲劇人生來折射本文的主題。作者明確表示要通過這個形象的「心靈運動」來體現人的魅力, 人物的悲劇性和人格魅力有機交織, 構成這一形象特異的色彩。葛利高里的魅力就在於痛苦地抗掙戰爭對他的人性腐蝕和扭曲, 就在於他的人格力量超出其他人。這是因為在這里歷史倫理標准被懸置, 代之以審美標准。
作業二
簡答題
表現主義文學有哪些基本特徵? 表現主義這一概念的來源:最初是運用在給畫評論中,後運用於文學批評界。表現主義是一種反傳統的現代主義流派,它在繪畫、文學、音樂、電影等藝術形式中均有不同的表現。其特徵為;(1)類型化的人物形象;
如夢似幻的情節;
表現內在的激情;
強烈的反差對比;
使用突破常規的表現手段。
2、《城堡》的多解性是如何表現的?
《城堡》是一部具有多重解釋的作品,是由於「城堡」意象的朦朧和神秘所帶來的。
神學觀點:雖然都是持神學觀點,但他們得出的結論不盡相同。1)城堡是神和神的恩典的象徵,K追求的是最高的和絕對的拯救。2)以城堡比喻神,然而K的種種行經都是旨在反對這種現有秩序,想證明神是不存在的。3)城堡根本不代表神,假若城堡里有神,這也是一位躲藏起來不見人的神。4)K處於基督教義上的信與不信之間,代表沒有神可以依賴的人類的悲哀。5)K的處境就是猶太教、猶太人的處境,一切的努力在於得到非猶太世界的承認。 心理學觀點:城堡客觀上並不存在,它是K自由意識的外在折射,是K真實的外在反映。 存在主義觀點:城堡是荒誕世界的一種形式,是現代人的危機。K被任意擺布而不能自主,他掙扎著,意欲追求自我和存在的自由,他徒勞地努力,從而代表了人類的生存狀態。 社會學觀點:城堡中官僚主義嚴重,效率極低,城堡里的官員既無能又腐敗,彼此之間充滿矛盾,代表著崩潰前夕的奧匈帝國的官僚主義作風,同時又是作者對法西斯統治者罪行的預感,表現了現代集權統治的症狀。 馬克思主義文藝觀:同樣持馬克思主義文藝觀的人,也有不同的看法:1)K的恐懼來自於個人與物化了的外在世界之間的矛盾。小說將個人的恐懼感普通化,將個人的困境作為歷史和人類普遍的困境,對於促進社會發展沒有益處,不符合馬克思主義積極向上的文藝觀。2)《城堡》中描寫的不只是歷史的真實,在社會主義世界中也有現實主義,並且K努力克服自己的處境,要求自己的權利,有積極向上的一面。 形而上學的觀點:1)K努力追求和探索的,是深層的不可知的秘密。他在尋找生命的終極意義。2)城堡的一切出自善意,由於K不了解城堡而不能真正認識它。3)K的目標不明確,他只是為了尋求而尋求,而尋求是必要的,需求可以顯出生命的強力,可以顯出人格的力量。 實證主義觀點:詳細考證作者生平,以此說明作品產生的背景。指出《城堡》中的人物、事件同卡夫卡身處的時代、社會、家庭、交往、工作、旅遊、疾病、婚事、個性等等有密切的關系。也有結合生平從其他研究入手,認為K尋找的是現實生活的穩定。
《城堡》的各種解讀融為一體,並無主次之分。城堡是神的恩典的象徵,是神駕馭人的命運的象徵。城堡是權力的象徵、國家統治機器的縮影。城堡是猶太人無家可歸的寫照。城堡是荒誕世界的象徵。城堡是卡夫卡父親的象徵。
3.《荒原》的現代性表現在那些方面?
1)為了表現荒蕪、病態和邪惡的主旨,《荒原》徹底摒棄了浪漫主義詩歌以健康、美好、高雅的意象入詩的傳統,而延續了象徵主義詩歌,特別是《惡之花》選用病態、丑惡、卑微意象的理念;
2)《荒原》具有思維上跳躍幅度大的特點;
3)《荒原》用詞之多,在20世紀歐美文學作品中師相當少見的;
4)《荒原》具有明顯的音樂結構,彷彿一首宏大復雜的交響詩;
5)《荒原》採用了典型的自由體,詩句長短不一,不用規律的韻,但節奏分明,舒展自如,收放有致;
6)《荒原》既有歷史的透視,又有現實的觀照;
7)《荒原》是一首典型的現代主義的詩作。
4、什麼是意識流小說中的「內心獨白」?
意識流小說最擅長人物的心理描寫,在這方面它獨創了一系列的表現技巧,內心獨白,是較為重要的一種。所謂內心獨白,內心獨白是表現人物心理和意識的常用手法,它是「默默無聲,一人獨操的心理語言,或者說是無聲無息的語言意識。」內心獨白又可分間接內心獨白與直接內心獨白。間接內心獨白是在小說敘述者的敘述中插入人物的內心活動,通常有「他想」、「他感到」等類似的揭示語作引導。直接內心獨白是沒有任何揭示語的小說人物意識的直接呈現,是敘述語言和人物意識的直接轉換。直接內心獨白在意識流小說中最為常見,它能夠造成人物內心無保留地直接初露給讀者的真切效果,又由於沒有作者的介入而最接近人物意識的原生狀態。
內心獨白的特點1,發自內心2,獨自操作3,藉助話語
《尤利西斯》表達了怎樣的思想內容?
作者以「尤利西斯」(希臘古代神話中的英雄奧德修斯的羅馬化名)作為書名,而且把這一天內自己小說人物的活動和希臘史詩《奧德修紀》中的人物加以對應,還完全搬用了《奧德修紀》各章的名字,作者的目的似乎就是通過古往今來的對照看一看今日的世界和今天的人,從而引起人們的一些思考。
小說中的幾個主要人物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他們有缺點,卻也不乏好的品質。但時代和社會,總之,是現代的西方文化(物質的和精神的),把他們造就成今天的這個樣子。布盧姆意志薄弱、苟且偷安、庸俗猥瑣;斯蒂芬精神空虛[自甘墮落,生命力的下降,上進心的缺失;他倆的這肯性格特徵不是偶然顯現的一種特殊品質,而是司空見慣的日常現象。朝氣蓬勃、精神高昂、奮勇向上的時代精神日已成為過去。
第三次作業
二,簡答題
後期象徵主義有哪些基本特徵?
一是更強調詩歌的復雜性、暗示性、神秘性和音樂,強調通過象徵實現靈魂與靈魂的對話,實現已知世界與未知世界的對話;
二是創作變得愈來愈隱秘與個人化,詩人彷彿神廟中祈禱的神甫,試圖在喃喃自語是創造某種奧秘的迷;
三是更加強調形式的「純粹」,試圖創造一種「純詩」。在後期象徵主義詩人看來,詩作為一種最高的藝術創造形式,完全超越了自然,是使人類超脫自然死亡唯一的精神途徑。
2.存在主義文學有那些基本特徵?
首先,法國存在主義作家都關心現實問題,因此他們的作品都與現實緊密相關。
第二,法國存在主義作家差不多都是哲學學生出生,而他們在哲學思想上的共同理念就是存在主義。存在主義的首要任務是宣傳存在主義哲學,作品中的每一個人物都是一位存在主義者,人物性格具有明顯的抽象性和哲理性,某些人物甚至可以說是存在主義理論的傳聲筒。同時,哲理化的特徵也是20 世紀現代主義文學的重要的發展趨向,反映了20 世紀人類對自身命運和存在狀態的困惑以及執著的探索。
第三,從形式方面看,存在主義作家基本上是遵循傳統的,但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創新。
《西西福斯的神話》表達了怎樣的哲學思想,這些思想如何體現在它的小說中的?
《西西福斯的神話》是加繆重要的存在主義哲學著作。西西福斯是希臘神話中的一個暴君,遭到神的懲罰:在冥土推巨石上山,但將及山頂時,巨石滾下,他再重新推石,如此周而復始,永無止境,加繆借這個故事來闡明自己的哲學觀點。人的存在就如同西西福斯的生存狀態一樣荒誕和徒勞無益。西西福斯對自己的處境有著清醒的認識,也為此感到煩惱,然而他仍不斷地把巨石推向山頂,因為「爬上山頂所要作出的艱苦努力就足以使一個人的心裡感到充實」,因而他又是幸福的。加繆甩的是這個神話英雄的「清醒意識」,這種「清醒意識」既給西西福斯帶來痛苦,又造就了分的勝利,因為他的清醒韻味著對痛苦和命運的藐視,加繆的報有作品幾乎都是這種哲學觀點的形象化闡釋。
簡述《厭惡》的思想內容?
《厭惡》作為薩特的第一部存在主義小說,也是法國第一部有影響的存在主義小說,明顯地在傳統小說的故事敘述中融入許多關於「存在」的思考,這是它突出的存在主義特色。如小說主人公洛根丁感覺到「厭惡」並最終發現其根源在於「偶然性」,就是說,從定義上說,存在不是必然。一切都是完全沒有根據的。洛根丁的體驗和感覺其實是薩特後來在《存在與虛無》和《蒼蠅》等作品裡表現的思想:生活是荒謬的,沒有什麼固定的意義;生活的荒謬會使人厭惡。這也是薩特提出的「存在先於本質」的基本含義。
《大師和瑪格麗特》提出了哪些主要問題?這些問題的提出表現了作品怎樣的思想內容?
首先,魔王沃蘭德為什麼來到人間?實際上,沃蘭德在和莫斯科的雜技觀眾網頁時,就開誠布公地講明了此行的目的,那就是要透過城市外貌改變,看一看「本市居民的內心是否發生了變化?」也就是說,他此行只不過是要莫斯科居民的生活來一次揭露性實驗,他揭示 出人們通常體面的那個貌似堅強的精神支柱,竟是這樣脆弱?
於是小說提出另一個問題:莫斯科的精神文化的理論權威、莫斯科文聯主席柏遼茲為什麼應該受那麼嚴厲的懲罰?其實,沃蘭德驚怒柏遼茲「不論提起什麼,一切沒有」的歷史和文化虛無主義態度,「從死變灰、一切化為烏有」的沒有道德責任感、沒有精神皈依的庸俗唯理論勢必泯滅掉人的責任感和道德感,造成的是一個沒有個性、沒有思想、沒有精神支柱的行屍走肉的世界。
小說出現了一個新的耶穌形象,那麼這一精神支柱如何才能在人的心中樹立起來?為什麼說怯懦是人類最可怕的缺陷?
此外,小說還提出為什麼永生不死是恐怖的?大師為什麼只配得到「安寧」等等。
第四次作業
二、簡答題
1、《等待戈多》如何體現荒誕派戲劇的特徵?
傳統戲劇要求一出戲要有強烈的戲劇沖突,情節要有發生、發展、高潮和結局,戲劇語言要富有動作性,能推動劇情向前發展。但荒誕派戲劇卻拒絕遵守上述原則,《等待戈多》充分表現了這一流派在形式上的特點。全劇沒的戲劇沖突,也談不上情節,只是無聊的閑談。《等待戈多》因情節結構的這一特點又被稱為「靜止劇」,這恰恰表現了作品的內容:生活如一潭死水,單調乏味,機械重復,毫無希望。
新小說有哪些主要理論?
首先,反對過分強調小說的思想性、社會性、傾向性。
其次,強調探索新的小說表達方式。如,新小說的主人公是一個無名的「我」,他是一切,又什麼都不是。
3、什麼是「黑色幽默」?
美國現代文學流派 。盛行於上個世紀60年代中後期,1965年 ,弗里德曼將12位作家的作品編為一本短篇小說集 ,題名《黑色幽默》,流派的名稱由此而得。黑色幽默是人們感到自己生存在一個令人絕望的、不可理喻的環境之中,作家對現實社會懷著既沉痛、憤懣又無可奈何的絕望心情。黑色幽默小說力求突出生存環境的荒謬冷酷,嘲諷挖苦和攻擊傳統價值與美學觀念,表現世界的異化、人性的淪落與情感的破碎。不過,他們的憤懣並沒有發展為反抗,而是採取玩世不恭的態度,聳聳肩膀,一笑置之。黑色幽默是可以說是反理性、反理想主義的文學。
1961年,約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條軍規》開創了「黑色幽默」的先河,為美國文學當時的發展闖出一條新路。
4、拉美魔幻現實主義有哪些基本特徵?
第一,用神話了的「現實」,反映生活的真實。
魔幻現實主義文學的魔幻並不是虛幻,而是以現實為基礎,執著於描寫拉丁美洲的現實;
第二,引進帶有神奇色彩的特殊的人和事,增強表現生活的藝術魅力。
作家往往負有為現實斗爭服務的使命感;作品的基本題材來自現實,其內容富有社會意義。
第三,誇張手法,荒誕描寫與魔幻色彩的結合。
它不追求如實地描寫現實,作品的題材和內容被魔幻化。
三、簡析《百年孤獨》的思想內容
20世紀魔幻現實主義代表作家馬爾克斯的第一部長篇小說《百年孤獨》,主要表現的是「拉丁美洲的孤獨」。《百年孤獨》的標題非常簡練地概括了書中的內容:「百年」指作品中所寫的時間跨度,即馬孔多的歷史;「孤獨」指馬孔多人的性格,即他們的封閉與落後。
1.作家力圖通過布恩蒂亞家族七代人充滿神奇色彩的生活和經歷以及馬孔多由開拓、發展到毀滅,寫出哥倫比亞及整個拉丁美洲愚昧落後、與世隔絕和被殖民入侵的屈辱歷史,從而啟發人們思考:造成馬孔多百年孤獨的原因是什麼?怎樣才能徹底擺脫這種孤獨?
2.「孤獨」,馬孔多地處偏僻,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沼澤,再向外便是大海,它孤獨,同時生活在這里的人孤陋寡聞,對外部世界一無所知。作家認為他們生活悲劇的原因,即精神上的「孤獨」,他們缺乏受驚,意志薄弱,缺乏理想,缺乏動力,於是遇到挫折便離群索居,失去進取精神。
作品通過馬孔多的變遷和布恩蒂亞家庭的經歷,揭露和批判了哥倫比亞國內外反動獨裁政權的殘暴和美國侵略者對拉美民族的政治壓迫與經濟掠奪,預示了拉美人民將告別愚昧、孤獨,走向覺醒與文明。
㈨ 求一篇有關沈從文小說現代性的論文急急 20分
沈從文 現代性 對抗 共謀
論文摘要:沈從文從地域文化角度展開與主流意識形態對話,表面上似乎與中國社會激進的現代性浪潮格格不入,但他的文本卻又參與到對現代性內涵的合理完善上來,在對現代性作出反思的同時,他的作品一再展現給我們的「優美的、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恰恰與現代性對人生存的關照要求契合,在這一點上,他與現代性達成共謀或說是和解。
1998年,北京大學吳曉東教授在其論文《中國現代文學中的審美主義與現代性問題》中以沈從文小說《新與舊》為例,認為應當從中國現代文化的寓言角度重新審視這篇作品:「它揭示的是一個新舊錯雜的時代,對於消解單一的線性歷史時間,消解現代性的有關『進步』的整一圖景,建立審美主義的多重視野,是一個不容忽視的文本。這篇重要的文章為日後的學術研究留下了理論探索的可能性,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命題無疑指向了沈從文創作與文學現代性兩者之間的糾葛上來。近年來,人們對這個問題進行著喋喋不休的爭辯卻又總是莫衷一是,有些學者認為沈從文的現代性本身不證自明,另有人則專門寫文章從文本內在邏輯論證湘西系列的現代性因素,當然,也有堅持認定沈從文向來是以「反現代性」姿態出現的。各種觀點的碰撞看似有著某種理論自足性,但這種自圓其說往往顯得幼稚而脆弱,甚至完全是一種理論自娛。筆者認為,在這個關鍵問題上,歷來的研究無疑忽視了兩個重要的向度:其一,現代性本身的全部復雜性;其二,現代性因素在中國的發生本身具有的特殊品格。以上兩點可能使我們的研究漸次走向深人,進而在某種程度上澄清問題本身。
一、復雜與歧義:現代性的諸多面向
現代性的價值根基在於它的普遍主義,就主體化的精神品格而言,在於它的反思性;就其客體外在化的歷史存在方式而言,在於它的斷裂性。「斷裂」一詞在這里具有非凡的意義,它使我們清醒地認識到現代性與文學性相觸碰的瞬間,可能產生的巨大張力。一方面,文學藝術作為一種激進的思想形式,直接表達現代性的意義,它表達現代性急迫的歷史願望。它為那些歷史變革開道吶喊,當然也強化了歷史斷裂的鴻溝。另一方面,文學藝術又是一種保守性的情感力量,它不斷的對現代性的歷史變革進行質疑和反思,它始終眷戀歷史的連續性,在反抗歷史斷裂的同時,也遮蔽和撫平歷史斷裂的鴻溝。」現代性的這些品格使其內部充滿了糾葛,經常出現的悖論使現代性處於不斷的調整和重構之中。因為這些不同氣質的存在,現代性從來就不是一個單純的客體,在其內部總存在著有趣的對話,顯現出繁雜性與歧義性。沈從文的創作無疑參與了這場對話,並在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他的文本具有或鮮明或暖昧的反思性,由此被納人到現代性的多維語境中來。人們經常將沈從文的作品與廢名(馮文炳)等人的創作進行比較。其實,如果考量的角度被限定在與現代性關繫上,那後者顯然較前者決絕和純粹的多。廢名的視點是人的神性,帶著濃重的宗教意味,因此與現代性的反思或批判少有曖昧關系,無論是物質的現代化或是精神的現代性都被排除在他的視野之外;沈從文的視點則是人性,雖然人性也常常藉助宗教性得以表現,但即使他在那些外表看來極純粹的湘西小說中,我們也可以感覺到一個與之相對的異質世界,滲進一點桃源外的嘈雜之聲,更毋寧說他筆下的那些拙劣的都市小說。這種有意識的反思特徵,使沈從文的創作與中國社會/文學的現代化進程建立起一種對話關系,即在外部物質世界現代化所呈現的斷裂中,「眷戀著歷史的連續性」,甚至是有意通過對歷史的回溯達成對這一「連續性」的有效梳理。對「桃源世界」或過往歷史的話語撫摸乃是對正在進行時的「現代化」的呼應。
這顯然是一個有趣的命題:為何作為作家的沈從文在現代性的反思中使用了這樣一種策略,即更多的藉助湘西的邊緣文化視點來縫合現代性的「斷裂」。這與上面提出的第二個問題相關,也就是現代性因素在中國的發生具有相當的特殊性。不久前,北大著名教授錢理群先生在他的一篇文章中提到這樣的觀點:「我經常說,當代中國是一個『前現代社會』、『現代社會』、『後現代社會』並存的奇異的國家。」E23這個奇異模型的建構其實並非始於今日,早在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這樣的情況就因為各種復雜因素的合力作用在中國出現。在中國社會的具體語境下,我們有必要把現代性拆解為兩個不同的范疇,即物質現代性與精神現代性。這種看似武斷的拆分在研究中國現代性問題上無疑具備某種有效性,因為從一開始,這兩者在中國就不是同步並行的,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中存在著若即若離的關系。物質現代性的發生在中國顯然是被動的,在一個以西方國家為主的國際市場秩序漸次形成之後,閉關鎖國終於無法抵制堅船利炮的侵襲,而這一切背後直指經濟利益。世界格局的現時要求使中國不情願卻必須捲入這場物質現代化的風暴中,但因為其自身社會經濟結構的滯後,中國在經濟現代化的洪流中必然是附屬品,甚至是犧牲者。精神現代性的發生則比之稍晚,並且具有非常獨特的品性:「中國的現代性起源於民族國家的救亡圖存運動,中國人對社會現代化渴望,大於現代化境遇中人的存在本身的探尋,更缺乏對現代性本身的質疑和批判。因此,『現代性』概念在中國既代表著『理想』,又具有濃厚的意識形態色彩。」與此同時,由於前現代社會與現代社會的並置逐漸成為一種十分明顯的文化生態,現代性的反思遂藉助兩者的對峙展開。另一方面,這種對峙又十分顯著的與地域文化直接相關。不僅主流文化形態(即具有現代性特徵的文化)之間以地域特徵為旗幟展開對話(在文學上表現為「京派」與「海派」),而且非主流文化形態也積極參與到對話中來,或是為激進的社會革命提供現實的依據——比如沙丁等作家揭露四川農村社會的作品;或為民族革命提供悲壯的依據——比如東北作家群的創作等等。沈從文同樣從地域文化角度展開與主流意識形態的對話,但顯出獨特性:在表面上,他與中國社會激進的現代性浪潮格格不入,藉助對湘西這一邊緣文化內景的描述與之對抗;但在另一方面,他的文本卻又參與到對現代性內涵的合理完善上來,在對現代性作出反思的同時,他的作品一再展現給我們的「優美的、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恰恰與現代性對人生存的關照要求契合,在這一點上,他又與現代性達成共謀或說是和解。
二、封閉的環形:《蕭蕭》中的現代性自反特徵
我們以具體的文本來坐實上述關於沈從文對現代性的抗爭與共謀這一命題。在實際的研究中,學者們往往忽視對文學的耐心解讀,單純羅列出一些作品附會某個預設命題的現象比比皆是。實際上,與現代性抗爭或共謀的行為只可能也必須通過一個個生動的文本外化出來,好的作家總是通過文本修辭的巧妙安排來表現他對問題的思考。這里選取《蕭蕭》和《邊城》兩篇小說,試圖通過對其文本內部呈現出的復雜圖景進行解讀,從而有效關照沈從文作品中的現代性。
對於《蕭蕭》的來說,沈從文設置了一個圓形的結構。小時起始,嗩吶的聲響和平穩的花轎支撐起整個畫面,讓人覺得新鮮。在小說的結尾,又是嗩吶聲到門前,「屋前榆蠟樹籬笆間看熱鬧」的人們最終也盼到那平穩的花轎。文本敘述在此時封閉了自我,表現出一種寂寞感。小說家同時為這一自足的敘述空間設置了井然有序的線性時間維度,故此雖然不免在時間推進的過程中出現某些波折,比如朦朧的女學生的印象、花狗大的出現、嬰孩的降生,但都很快被井然有序的時問流脈扶平,彷彿晴朗夏El水面上掠過的一絲微風,留下些須波紋,但很快就消弭了,分析這個消弭的過程是必要的。花狗大的出現之於蕭蕭,有如儺送的出現之於翠翠。小說家顯然沒有流露出任何批判的意思,因為對於蕭蕭來說,花狗大的出現顯然是預示著她即將面臨著一個新的人生儀式,就像不久前她剛剛出嫁一樣。不同之處在於,這次的儀式帶有某種程度的自然性。
沈從文細致的給我們展現了這個儀式全部微妙過程,而儀式本身其實正是關於人的生存境遇的剪影。儀式的原始色彩因為其間的山歌而顯得更加鮮明:「天上起雲雲重雲,地下埋墳墳重墳,嬌妹洗碗碗重碗,嬌妹床上人重人。」「嬌家門前一重坡,別人走少郎走多,鐵打草鞋穿爛了,不是為你為哪個?」花狗大和蕭蕭的吸引是雙向的,「健康、優美、不悖人性」,完全是人存在的一種自然形式。更加有意思的是,當她和花狗大野合而懷孕的事再也瞞不住的時候,生存境遇與順序時間的微妙關系便產生了:
「這件事情既經說明白,照鄉下人規矩,倒又像不甚麼要緊,只等待處分,大家反而釋然了。……蕭蕭次年二月間,十月滿足,坐草生了一個兒子,團頭大眼,聲響洪壯。大家把母子二人照料得好好的,照規矩吃蒸雞同江米補血,燒紙謝神。一家人都喜歡那兒子。生下的既是兒子,蕭蕭不嫁別處了。」這是一個關於人的存在與時間關系的寓言,本身其內部包含著現代性的重要維度,關於人自身的思考。我們上面說過,中國文學的現代性從其誕生的那一天起,就因為處在當時中國社會的特殊性中而失掉了一些應有的成分,比如關於人自身的合理叩問。沈從文恰恰從現代性相對穩定的一維入手,關注變中的不變——即人性本體,固而顯得與自然的文化生態格格不入。
從文本對女學生的描寫中,我們又可以看到沈從文小說現代性的另外側面,即在上面提到的現代性的自我反思特徵。沈從文是通過精心編排的修辭技巧來展示這種反思的。女學生在文本中顯然是一個內涵甚廣的能指,它背後連接著一個與蕭蕭們的生存環境截然不同的世界,即通常意義上的現代形態的世界。女學生是溝通文本前半部分和後半部分的關鍵元素。這一元素始終伴隨著蕭蕭的成長過程,成為她心中的一個情結。最初的時候,蕭蕭對於女學生的態度是暖昧的,「聽過這話的蕭蕭,心中卻忽然有了一種模模糊糊的願望,以為倘若她也是個女學生,她是不是照祖父說的女學生一個樣子去做那些事情?不管好歹,女學生並不可怕,因此一來,卻已為這鄉下姑娘初次體念到了。」在懷了花狗的孩子以後,蕭蕭曾把女學生作為自己的某種精神支柱,竟然和花狗商量起來要到城裡去尋自由了。「有一天,又聽人說好些女學生過路,聽過這話的蕭蕭,睜了眼做過一陣夢,愣愣的對日頭出處痴了半天。_3j(n值得注意的是文本的結尾處,蕭蕭抱著和當年的小丈夫生下的嬰兒毛毛,唱歌一般哄著他:「哪,毛毛,看,花轎來了。看,新娘子穿花衣,好體面不許鬧,不講道理不成的!不講理我要生氣的!看看,女學生也來了!明天長大了,我們討個女學生媳婦!」在這個圓形的、封閉的敘事結尾處,沈從文同時也封閉了關於女學生的故事。蕭蕭在敘事時間為十年的長度中,對女學生的看法最終又回歸到了原初的理解。這種略帶諷刺意味的修辭技巧中實際上以安插進小說家對於現代性的某種反思:在一個地區發展嚴重失衡的國家,現代性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三、突破輪回:「邊城牧歌」的自我顛覆
與《蕭蕭》中單純的封閉式結構不同,《邊城》雖然仍舊盡力描繪一個遙遠的世界,卻在環形的故事中打開了一個缺口,由是,在湘西世界平靜生活中出現了「他者」——一種無名的、但卻人人可感的異質性因素。一個有意思的分析策略是將《邊城》中的關鍵意象做簡單的梳理,順此可以清晰的看到湘西世界田園牧歌生活在《邊城》中開始的自我顛覆。
應該說,小說中最值得注意的意象就是那隻「方頭渡船」,如果說翠翠、爺爺、黃狗還有桃源般的景緻天然的定格成一副水墨畫,那麼渡船則是讀者進出這幅奇異畫卷的中介,它那麼自然的聯系著此岸與彼岸,讓時間的呈現方式不再和《蕭蕭》中一樣了。在小說的前半部分,作家的手法一如在湘西系列其他作品中那樣,以全部的靜態雕刻著意讓這幅山水畫完滿,時間在「方頭渡船」上來回搖擺,輪回不斷,過渡的有從川東過茶峒的小牛、有羊群、有新娘子的花轎,翠翠總是目送這些東西走去很遠了,方回轉船上,把船牽靠近家的岸邊。在平靜如水的世界裡,甚至黃狗都是沒有名字的,一切都在彼岸。然而,「端午」、「中秋」兩個意象的出現突然將回環的時間流脈切斷,顯然,它們的意義已經超過了單純的民俗學意義,在小說中,一直隱匿的主人公的自我意識在這些線性時間的結點上獲得了自我呼喚:端午節翠翠去看龍舟賽,偶然相遇相貌英俊的青年水手儺送,儺送在翠翠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端午」和「中秋」意象的出現為翠翠提供了生命的具體場景,小說從永恆的民俗學時間進人到歷史時間中去。在故事的結尾出,作家將這樣的時間向度坐視,爺爺在夜雨的死亡、白塔的倒掉,特別是二老出走後能否歸來的不確定性,都將敘事的時間對准了未來。
從另一個維度看,如果說《蕭蕭》中表現出的現代性的自反特徵是通過對循環時間內部的蒙昧的批判達成,那麼在《邊城》中則著力表現「邊城牧歌」的自我顛覆。我們上面提到的「渡船」意象已然為邊城世界打開了一道缺口,外界的異質性因素帶著某種強力迅速突破缺口,田園牧歌式的秩序被質疑,「邊城牧歌」由此開始了自我顛覆的道路。如果說,《邊城》在表象上向我們展示的仍就是一個與其他湘西系列並無不同的田園世界的話,那麼其文本背後則實際上關涉著田園世界自身的「自我分裂」,表現出極大的不穩定性。正是所謂的「現代性」的他者的滲透造成了這種「自我顛覆」。海外漢學家王德威先生認為沈從文的湘西敘事既是對牧歌環境本身的表達,又是使其土崩瓦解的因素。這正是說明《邊城》是在突破了《蕭蕭》的敘事輪回之後達成「自我顛覆」狀態的。
四、結語
如果我們做更為細致的文本分析,就會發現幾乎沈從文湘西系列的每一篇作品都不同程度的歸納到人的生存寓言或現代性反思這兩個范疇里來。像《貴生》、《會明》、《豹子、媚金、那羊》、《牛》、《柏子》等,都是非常典型的關於人的生存的寓言,而像《丈夫》等一類小說則更多寄寓著對現代性的某種反思,至於《邊城》則兩者兼而有之。我以為,沈從文筆下的現代性世界從來不是單一的,中國當時文化生態的特殊性催生的只能是以單一的線性思維模式為依據的激進型現代性,而沈從文對此卻表現得不屑一顧。在他的文本中,我們讀到的是對現代性全部復雜內涵的解讀:包括現代性的自反特質(即反思性)和對人性本體的認真態度。事實上,沈從文並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固執可能造成當時人們的誤解,但他依然堅持著自己的判斷。正像他在《阿麗斯游記》中說的那樣:「我關心的是一株杏花還是幾個人?是幾個在生命中發生影響的人,還是另外更多未來的生存方式?」他選擇了後者,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但這樣的選擇卻正是一個真正優秀的文學家應該做出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