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手裡抱著嬰孩武俠小說
㈠ 有一部小說劇情是:一個神仙體驗人間愛情的故事,武俠獵yan的小說
神仙也風流
㈡ 這幅圖里的地藏菩薩為何抱著嬰孩兒
地藏王面對小孩亡魂的,是慈母的形象
㈢ 求一部武俠小說,內容大概是一個小孩在一個洞里吃了被蟒蛇血養育出來的蘑菇,內力大增身體也變大等等之內
很久的問題了,不知道你還能看到不,你說的是不是男主角,後來在山洞裡看見一個被冰封住的美女,好像冰封了200多年,什麼鐵鶴門的傳人,最近我也在找這部小說
㈣ 求一款武俠小說的名字 最後的結局是男主角帶著4個美女殺手失蹤了,4個人只聽男主角的,女主角帶著孩子
拜託,白發魔女是梁羽生的好不好~~!楚留香,絕代雙驕,多情劍客無情劍,護花鈴,流星蝴蝶劍,七種武器,蕭十一郎,陸小鳳,圓月彎刀,武林外史···好多都很經典很好看,古大俠一生近70部著作,也好多都改成電視劇了,但不如原著那麼有意境~還是看原著的好。
㈤ 求藤萍的小說。千劫眉系列,以及《碧落宮的故事》——香初上舞番外 《明德之片段》(「九功舞」原型)
一、託孤
西風古寺,荒草枯樹,寺外溪水潺潺,似有野鬼橫渡之夜。
一人蜷縮在西風寺中,佛座之下,尤自冷得瑟瑟發抖,凄冷清淡的月光映在地上,隱約可見她的發髻,那發上滿是雜草,然而烏發柔順,並不骯臟。寂靜的黑夜冷得連老鼠也未見一隻,西風寺內普慧和尚已在年初去世了,現在寺里除了這個冷得渾身發抖的女人,彷彿沒有一隻活物。
「哇——哇——」突地有嬰兒宏亮的哭聲響了起來,「咿唔……咿唔咿唔……」原來那女人的懷里尚抱著一個嬰兒,此時自她懷里伸出一隻手臂來掙扎,這樣寒冷的季節,就算是被母親牢牢抱住,那也是太冷了,何況他的母親未必有多少溫暖。
「乖,別哭。」那女子輕聲哄著,然而她微微發抖的聲音起不了效果,那孩子還是不住掙扎哭鬧,越哭越是聲嘶力竭,今晚夜寒,若是再無衾被,只怕她和她的孩子都要被活活凍死。
今夜,並不下雪,然而尤寒於雪。
馬蹄聲遙遙傳來,有夜行人路過此地,也許是因為夜寒,那馬走得很慢,一聲又一聲,噴著濁重的氣息,彷彿走了很遠的路。
「別哭、別哭……」那女子輕捂著嬰孩的口,然而孩子哭得臉色發紫,她不忍用力,只是越發緊緊摟住了他。
「嗒、嗒」兩聲,那馬蹄聲踏進了寺院,寺門一開,月光映在佛座之下,清清楚楚的照見那瑟瑟發抖的女子。「你說你逃得到哪裡去?」騎在馬上的是一位錦衣人,容顏俊朗,然而臉色冷漠,「你生了我的兒子,那就是我的人,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不管你是別人的老婆,還是公主小姐,是我郝文侯要的人,你跑到天涯海角,沒有人敢收留你!」他對著地上滿身雜草的女子伸出右手,「過來,你又不是什麼天仙絕色,犯得著為了清白帶著孩子自盡?也不照照鏡子。」
「郝公子,請回吧。」那女子在地上平靜地道,「阿誰不是什麼天仙絕色,亦不是什麼公主小姐,公子不必對這孩子盡人父之責,我們娘倆也能過得下去,這世上等候受郝公子照顧之人多矣……」她尚未說完,「唰」的一條長鞭當頭而下,抽在她藏身的祭台之上,只聽轟然聲響,夜半驚鴉亂飛,呀呀直叫,那石頭砌成的桌子轟然倒下,碎成三塊。那女子並不起身,仍是牢牢抱著孩子,那孩子似乎是驚呆了,卻也不哭,吮著手指,純真無邪地看著那錦衣人。郝文侯也不生氣,冷冷地道:「你就是這般脾氣,所以我才特別喜歡你。」
那女子坐在地上,沉默良久,緩緩問道:「你是要我跟你回去,還是只要孩子跟你回去?」郝文侯冷冷地道:「我要你跟我回去。」那女子道:「我跟你回去,但是孩子……你待我把孩子托給一戶好人家。」郝文侯居高臨下看著她,「難道我『冰猭侯府』不是好人家?」那女子道:「這孩子不喜歡和你在一起。」郝文侯也不生氣,斜眼冷冷地看著她,「隨便你,孩子可以再生,只要你不尋死覓活,你愛如何便如何。」那女子站起身來,懷抱著那嬰孩,顫巍巍的往外走去,郝文侯解下身上披風,一抖手,那披風落在女子肩上。女子也不在意,罩著披風,往外便走。
此時正是三更,夜深風寒,荒草萋萋。這等時節,到哪裡去尋一戶好人家?郝文侯看著她的背影,面帶冷笑,只消她敢逃,他便將兩人一起殺了。
正在那女子走出去百步之遙,郝文侯握緊手中長鞭,正要追上殺人之時,突地馬車轆轤之聲傳來,一輛紅色門簾的馬車遙遙而來,沿著官道往京城奔去。那女子瞧見有車,奔到官道之上,「請留步!」
那車見深夜之中竟有女子懷抱嬰兒攔路,似乎十分驚訝,很快停了下來。那女子道:「小女子將要嫁入冰猭侯府,此子不宜同去,車中無論何人,敢情為小女子收留此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日後圖報。」
這番話不合常理,且強人所難,但在她口中說來卻言辭懇切,十分動人。馬車微微搖晃了一下,一人撩開馬車門簾,下了馬車。那女子微微一怔,只見眼前站著一位布袍寬袖的年輕人,一頭長發未梳發髻,或許是夜裡正在休歇的緣故。那一頭長發竟是一頭灰發,然而光澤柔順,並不枯槁,彷彿天生一頭灰發,與眾不同。來人膚色白皙,容貌溫雅,若不是左眉一道刀痕劃過其中,不免有福薄之相,堪稱一位風神如玉的佳公子。只見他微微一笑,「好漂亮的孩子。」
那女子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孩子,那孩子瞧見那灰發人,頓時眉開眼笑,不住揮舞手足,要往灰發人身上撲去。她輕嘆一聲,「這孩子日後若是……罷了……公子人才出眾,阿誰相信他跟著公子,此生必不會受苦的。」她將嬰孩雙手遞到灰發人懷里,深深一拜,「告辭了。」
灰發人接過那孩子,只見身披豹皮披風的女子折返西風寺,與寺外一人共騎一匹白馬,往東而去。他拍了拍那孩子,那孩子驚奇地看著母親離去,卻也不哭,雙手只牢牢的抓住灰發人長長的灰發,突地指著母親離去的方向,「咿唔……嘰布嘰咕……咿唔……」灰發人以衣袖將他包住,緩緩回到馬車中。
方才那位女子,貌不驚人,然而並非平凡女子,敢於深夜託孤。灰發人坐回原來的位置,靠著車壁閉目養神,懷抱嬰兒。車里另有一人,白衣如雪,正橫躺在車中,身材頎長,竟是位十分倜儻的人物,聽灰發人回到馬車,白衣人道:「那是誰家的孩子?你當真要養?」
灰發人道:「冰猭侯的孩子,我猜……是個私生子。」白衣人挑開一隻眼睛,懶洋洋的瞟了灰發人一眼,「你連條狗都養不活……不,連盆花都能給你種死……我看過了今夜,明日找個人家送了便是。」灰發人道:「這孩子似乎很喜歡我。」白衣人睜開另外一隻眼睛,只見那嬰孩扒在灰發人身上,十分用力的用那沒有牙齒的嘴啃著灰發人的衣領,道:「他若能把你的衣服咬破,我就養了他。」
西風寺外百里之遙,就是京城。
京城再往西十里,便是百花窟。相傳此地地氣溫暖,百花盛開,蟲蛇到此地都長得特別巨大,毒性劇烈,雖說百花盛開,平日卻極少有人敢踏入百花窟。百花窟中有府邸名冰猭侯府,主人郝文侯是當今朝廷的皇親,冰猭侯府乃是他京城外的別院。
今日冰猭侯府卻擠滿了人,不但擠滿了人,而且人人臉色沉鬱,十分難看。平日百餘人尚顯得空曠的府邸,今日顯得很是擁擠,各處通路站滿了頭戴平巾,身著披膊胸鎧的禁軍,當先一人頭戴鳳翅盔,頂飾紅纓,腰圍包肚,看模樣乃是一名武官,更是眉頭緊蹙,望著府中「文侯樓」正房。
正房中一切事物擺放整齊,一人頭下腳上掛於床沿,衣裳半敞半系,一動不動。仔細一看,這人正是郝文侯,只見他俊郎的面孔上滿是驚駭之色,後腦落地,腦漿迸裂,已經死去多時。床上錦被凌亂,顯然本不止一人,但已不翼而飛。府中除去和郝文侯同床之人不翼而飛,全府上下一百二十二人全悉暴斃而亡,大都死在床榻之上,睡夢之中死去,有些死去還面帶微笑。
莫非昨夜有猛鬼夜入冰猭侯府?若是有刺客闖入,是何等人能殺人如此之多,且又不驚擾任何一人,不留下任何痕跡?那武官姓劉,名品孝,沉臉思索良久,一言不發。他身旁一人知他心意,悄悄在他耳邊道:「失蹤一人名喚『阿誰』,乃是郝大人自街頭擄……呃,接來的民女,不知是何來歷。聽說她為郝大人生下一子,如今非但阿誰失蹤,連那孩子也一起消失不見。這情形再清楚不過,若非阿誰乃是女妖,便是那孩子……」劉品孝怒罵道:「放屁!世上豈有怪力亂神之事?但昨夜滅門之事,必定和失蹤的母子有關!只消找到那母子所在,必定能尋到殺人兇手。仵作,可曾查明這些人是如何死的?」
正在檢查屍體的仵作道:「啟稟大人,郝大人乃是後腦受重擊身亡,死於昨夜三更。府中他人死於中毒,均死在郝大人之前,府內井中有毒,只怕是毒下在飯菜之中。」劉品孝冷笑一聲,「看來兇手只怕便是那名女子……」正在他要下斷語之時,身邊一位身著紫衣的文官輕輕碰了他一下,微笑道:「這個,還難以定論,以郝侯爺之身份地位,怎會對街上民女出手?只怕其中另有文章。」劉品孝一怔,身邊這名文官乃是調查冰猭侯滅門一事的主官,大理寺楊上卿,今日四處把位的禁軍便是通過楊上卿之手而來,「那以楊大人的高論,此事又當如何解釋?」楊上卿道:「這個……侯爺一向知書達理,出手強搶民女,可見行為已有偏差。他受我朝戰敗何坡役之激,神志錯亂,也是有的。」劉品孝心中極其不以為然,冷笑一聲:「你說是侯爺自己下毒毒死滿門上下,然後跌下床自己摔死的?」楊上卿微微一笑:「此地乃京城地界……」劉品孝尤自冷笑:「那失蹤的母子二人怎會未見屍體?」楊上卿道:「所以說女妖殺人也是有的,侯爺自盡也是有的。」劉品孝為之氣結,還待再說,他身邊幕僚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低聲道:「大人……此地乃是京城地界,大人主管治事……」劉品孝突地一怔,驀地恍然——此事乃是他的管轄,若是出了刺客女妖滅門慘案,說不定他要削官掉腦袋,上頭必要責備為何防守不利,讓郝侯爺遭此大難?如果郝文侯乃是瘋癲而死,殺死自己滿門,那自然和他劉品孝別無半點關系。何況楊上卿給他加上一條乃是受戰事所激,所以瘋癲,那說不定還算貞烈,對京城家眷有所賞賜,於大家有利,何樂而不為?他一旦想得明白,便不說話,只見楊上卿指揮禁軍四處查看,只查郝文侯早已瘋癲之證據,又翻出許多地圖書本,證明郝侯爺如何勤於軍務,以至於走火入魔。
郝文侯房中有許多女子衣裳,顯然為失蹤女子所有。劉品孝還是叫了幾個女子穿著,失蹤之女子身材不高,苗條纖細。從衣裳衣袋之中尋出了一隻銀質足環,乃是嬰兒所用,此外也有不少嬰孩衣裳,但再無其他進展,既未找到毒葯,也未找到凶器。郝文侯武功高強,要說他真是從床榻上跌下死去,未免荒唐,但見他頭上傷口,又依稀確是摔倒所至,總之一切撲朔迷離,十分古怪。劉品孝反復翻看那嬰兒足環,足環上雕有蓮花九座,鯉魚戲水,做工精巧,絕非尋常銀環能比。如此銀環應當十分稀有,他卻覺得十分面熟,思索良久,突然想起,今日清晨見到國舅爺的時候,他懷里正抱了一個嬰孩,那嬰孩的足上,依稀也掛了這么一個足環。
國舅爺尚未成婚,何處來的嬰孩?難道和這件事有關?劉品孝暗自打了一個寒戰。
當朝國舅姓唐,乃是當朝妘妃義兄,國丈唐為謙義子。聽說乃是三年前唐為謙從自家水井中救起的少年,起名唐儷辭。聽說其人生得相貌秀雅,精通音律,本來深得唐為謙之歡心,然而滿朝傳言,其人自井中而生,多半乃是水鬼,又或者是狐妖、精怪一路,唐為謙久聽則怕,也就冷淡了唐儷辭。此人雖然幾乎不在朝中走動,卻是大名鼎鼎,人人皆知有這么一位狐妖國舅,尤其是他常常離府出遊,一游便是大半年不回來,大家都傳說那不見人的幾個月,是狐妖回山修煉去了。劉品孝三年以來不過見到唐儷辭兩次,第二次便是今日早朝之前,天色未亮,唐儷辭駕車歸來,懷抱嬰孩,實在也是說不出的古怪。
在冰猭侯府的調查草草結束,楊上卿顯得心情愉快,同劉品孝回去復命,稱郝文侯乃是受激瘋癲而死。劉品孝心情復雜,一路上斜眼看各人,只覺人人都似狐妖,個個都是鬼怪。
一名青衣女子站在府門口,看著官轎前呼後擁地離去,默默看著寂靜的府邸,臉色蒼白,眼眶底下泛著青紫,依稀很久沒有睡好過了。一名黑衣人站在她身旁,那張臉木然沒有半點表情,江湖中人一看便知戴了人皮面具。「走吧。」那青衣女子低聲道,瞧她眉目端正,並無什麼妖媚之處,正是昨夜託孤的那名女子,郝文侯房中失蹤的「阿誰」。她竟然就站在大門之外,可惜府內眾人皆成死魂,無人識得她。
「這樣也就算好人了吧?」黑衣人笑了一聲,笑聲動聽之極,分明乃是男聲,卻比青衣女子的低柔音調還要動聽許多。阿誰道:「郝文侯見到你之後受驚摔倒,突然死去,那是意外,並不是說你救了我。」黑衣人右眼往人群中掃去,一個人影微微一晃,避入人群之中。好靈敏的一隻狗!黑衣人略略哼了一聲,一把抓起阿誰的手腕,往外走去。
人群之中那閃避開的人,也是一身黑衣,濃眉大眼,俊朗英挺,其人姓孟,名輕雷,人稱「孟君子」,乃是江湖白道的一名大俠。他並不識得那黑衣人,然而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戴著人皮面具,發上裹巾如此怪異,當眾拉扯年輕女子,不免形跡可疑。他前來京城另有要事,聽說郝文侯全家暴斃,不免好奇,也在人群中看它一看,這一看之下,除了瞧出那黑衣人形跡可疑之外,以他眼光,卻又看出那青衣女子腰間懸有玉牌,上書「冰猭」二字,冰猭侯府全府暴斃,為何這女子能獨善其身?正自揣測多半這二人和府中血案有關,突地有人一拍他的肩,一人在他耳邊低聲道:「鏡前思春髻,奩內紅豆多。我已進去查過,冰猭侯府失竊黃金十萬兩,白銀二十七萬兩,都是實打實的金銀,昨日一夜之間不翼而飛,冰猭侯聚斂民財,官府怕事,隱瞞不報。這和那人回京的時間相符,若不是他的身份,又住此如此之近,怎可能搬走如此多金銀?果然如伽藍前輩所言,他在鴻山鎮所出的那一萬兩銀子,來路不清。」
欺進他身邊的人身材瘦小,臉上貼著兩撇鬍子,孟輕雷從那句「鏡前思春燕,奩內紅豆多。」已知是「紅豆相思」西門燕,該女子年紀輕輕卻已是老江湖。「無論如何,他在鴻山鎮實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鄢家上下都是極感激他的。你我登門拜訪,都要小心,畢竟是國丈府邸,拜見的是國舅爺。」那女子哼了一聲:「你們當他是國舅爺,好生尊敬,我偏偏看他不慣。」孟輕雷不再和她討論國舅爺的事,轉說郝文侯之死,兩人議論來去,都道其中定有施用毒葯的高手,孟輕雷簡單的說了方才他瞧見身戴「冰猭」字樣的女子,西門燕頗為不以為然。
二、狐妖
距離冰猭侯府不過八里路,便是國丈府。唐為謙身任唐國公,翰林學士,國丈府修得氣派非凡,其門前的朱紅柱子高逾一丈,粗如磐石,一連十八柱,不知有何涵義。孟輕雷投了拜貼,以雷慶孟的名義拜訪唐儷辭。
過不多時,國丈府有人前來帶路,帶路的是一位年逾六旬的老人,柱著拐杖,一步一顫。西門燕扮成一個瘦小男子,不願開口,心裡卻是暗暗覺得古怪。繞過幾重院子,便見一處庭院,匾額提著一個「井」字,井字之下掛有八卦銅鏡,鏡面朝里。唐儷辭是唐為謙自井中救起,這段故事天下皆知,然而唐為謙在唐儷辭住處提一個「井」字,高懸辟邪的八卦銅鏡,鏡面朝里,那是什麼意思?西門燕暗道:難道他把唐儷辭當成一頭妖獸,要以這銅鏡鎮住?不免暗暗好笑。
此時孟輕雷已隨著帶路的老者進了庭院,進了庭院那老者只管低頭掃地,也不理睬孟輕雷二人,庭院中種的都是極高大的落葉花樹,此時氣候寒冷,滿地枯枝和雪泥混雜,極難打掃。孟輕雷輕咳一聲,對那老者道:「敢問唐國舅人在何處?」那老者理也不理,仍舊掃地。
「江伯是三十年的聾子,你要找唐儷辭做什麼?」有人冷冷地問,「還有那位姑娘,臉上貼了兩撇鬍子,是學戲法學得上癮,到處都要耍一耍么?」
孟、西門二人一怔,都知遇上了高手,抬頭一看,只見在花樹之中,有人倚樹而立,身材頎長,一身白衣,十分的瀟灑倜儻,只是那唇角似笑非笑,帶著三份鄙夷。孟輕雷對白衣人存了敬意,拱手道:「在下孟輕雷……」那白衣人「哦」了一聲:「原來是孟君子,是來還鄢家那筆銀子的吧?拿來,本錢一萬,利息三分,一萬零三百兩。」西門燕冷冷地道:「我道國舅爺發的多大善心,在鄢家說得忒的好聽,一萬兩銀子讓女眷安身立命。原來明知我們會還錢,不但落了個大好名聲,還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孟輕雷有些尷尬:「這個……利息的銀子,可否改日再還?」他身上卻沒帶一萬三百兩這許多銀子。白衣人眼睛望天,手裡一小錠銀子一拋一接,就似他沒有聽見。孟輕雷越發尷尬,正在這尷尬之時,突地院門「咿呀」一聲開了,有幾人對著院里主屋快步走了進來,一人厲聲道:「阿儷,為何劉品孝會找到你的頭上?你給我從實招來,郝文侯別院那事,是不是你施的法術?是不是你傷的人命?你屋裡那孩子從鍾哪裡來的?」
白衣人突地輕輕一扯孟、西門二人,兩人尚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已被白衣人拉到樹後躲了起來,三人一起伸長脖子,悄悄地看究竟上演的什麼戲碼?那快步走進來的人黑須紫袍,相貌堂堂,正是當朝國丈唐為謙!跟在他身旁的是一位衣袖上綉滿太極圖的道人,走在前面的人布衣寬袖,正是唐儷辭。只見唐儷辭低下頭靜靜的一言不發,唐為謙越發惱怒:「那孩子是誰家的孩子?為何戴有郝家的銀環?」唐儷辭仍不說話,安眉安眼,十分溫順的模樣,唐為謙狠狠地瞪著他,「你不要以為我揀了你回來,你就一輩子高枕無憂!快快把你那些妖法邪術給我收起來,要是讓我知道了郝家的事確是你所為,我把你丟進湯鍋里煮成一鍋狐狸湯!拿去喂狗!」唐儷辭微微退了一步,唐為謙的手直指到他臉上,「把那孩子給我送走!馬上送走!」說完他掉頭就走,身旁那道士連忙跟上,唐為謙余怒未消,和那道士不斷討論如何做法驅邪,如何將唐儷辭徹底變成一隻狐狸,讓他現出原形,他好殺了了事。若是活人,那還不好下手,若只是一隻狐狸,他唐為謙殺一千隻也不手軟!
孟輕雷眼見唐為謙竟是如此對待唐儷辭,心中暗嘆兩聲,難怪他在唐儷辭居處堂而皇之懸掛辟邪八卦銅鏡,他根本就不把他當個人看……外人看風光無限的國舅爺,竟然是這樣度日,怎不令人感慨?西門燕顯然也是怔了一怔,疑惑地看著唐儷辭,想必以她之想像,唐儷辭絕非如此逆來順受的主。唐為謙走了,唐儷辭彈了彈衣裳,施施然站直,彷彿方才一頓訓斥根本不曾發生過,微微一笑,「出來吧。」
花樹後的白衣人走了出來,呸了一聲:「我早說你不要養那兔崽子,你非要抱回來,現在惹禍上身,神仙也救不了你。」唐儷辭輕咳了一聲:「誰讓他咬破了我的衣領?」白衣人為之語塞,嘿嘿道:「誰知道昨夜郝文侯家就給人殺了個一干二凈?姓郝的平生不做好事,難怪有報應。」唐儷辭看見孟輕雷和西門燕二人,也不驚奇,微微一笑,「兩位稀客,請屋裡坐。」
兩人一時說不出什麼來,跟著唐儷辭進了屋內。一進屋內,只覺眼前一亮,這屋子外頭毫不出奇,里頭卻是明珠為燈,翡翠鑲椅,兩扇屏風竟是楠木雕花黃金為絲,此外杯碗茶具,一一都是精雕細琢,以絕好佳瓷燒制而成的「一品窯」,旁邊櫃上擺放的玩物,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絕品。孟輕雷和西門燕大為駭然——一個被唐為謙如此厭惡的義子,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多財富?只見唐儷辭坐上那檀木鑲翡翠的椅子,雪白如玉的手指揭開一個白瓷青桃逢春杯的盞頂,往裡頭放了些茶葉。那茶葉一放,滿屋淡雅之極的幽香,不肖說是絕世之物,那白衣人關上房門,靠在門上,滿臉的似笑非笑。唐儷辭以炭火小泥壺燒水,斜倚在檀木翡翠椅中,左手指輕輕托臉,含笑看著孟輕雷和西門燕,「不知兩位所來何事?」
他容顏溫雅秀麗,斜椅在一張華麗之極的椅中,背後是楠木雕花牡丹黃金屏風,雖則他的微笑一如既往那般溫柔安順,孟輕雷和西門燕卻說什麼也不能把如今此人和方才被唐為謙聲聲怒罵的人聯系在一起。在唐儷辭的微笑之下,孟輕雷甚至剎那有絲錯覺——錯覺唐儷辭真的是只狐妖,其實這屋裡滿是荒草亂石,只是狐妖用了法術才造就了如此一間屋子,人世間怎麼可能有這樣一間屋子?在他們的眼裡,唐儷辭的溫雅從容剎那間多了一絲妖氣……「我們來還你銀子!」西門燕的氣勢在唐儷辭為珠光寶氣所烘托的微笑中蔫了下去,「還你給鄢家的一萬兩銀子!」
唐儷辭看了白衣人一眼,白衣人兩眼望天,他輕咳一聲,「唐某雖然不才,一萬兩銀子卻也不是出不了手,兩位前來還錢,是否是有他人從中作梗,比如逼人還錢,索要利息之類……」孟輕雷一怔,白衣人立刻跳了起來:「你是說我嗎?」唐儷辭道:「若不是你,為何兩位稀客臉色發青、印堂發黑,定是受了你恐嚇。」他說這話,嘴邊含著一絲笑意。白衣人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人家又不承你的情,一萬兩銀子布施進寺廟,和尚也會給你念幾句阿彌陀佛。送給這兩位大俠,一個只想你是不是狐妖,另一個只想你必定是殺郝文侯的兇手,不知私底下做了多少案子劫了多少錢財,費得著么?」唐儷辭道:「這個……旁人心中想你如何,你又如何管得著了?」
孟輕雷大吃一驚,聽這白衣人的口氣,竟是將兩人心中所思數得清清楚楚,怎會如此?西門燕驀地變了臉色:「好啊!你在郝家門口就偷聽我們說話……」白衣人冷笑:「世上有人說話,便有人聽,和欠債還錢一樣天經地義。」西門燕臉色青鐵,自袖中摸出一萬兩銀子的銀票,往桌上一摔,「告辭!」白衣人道:「利息拿來再走不遲。」西門燕刷的拔劍出鞘,變色道:「難道你要將我扣在此地?」
「池雲,再鬧下去,你和那地痞流氓,索要賭債的無賴也差不多了,」唐儷辭手邊的小泥壺熱水已開,他將沸水傾入那白瓷青桃逢春杯,頓時滿室幽香,「一萬兩銀子還給人家。」他並不疾言厲色,語調一如平時。那白衣人拾起那一萬兩銀票,略略一折,並指彈出,那銀票撲的一聲將她衣袖射了個對穿。西門燕倒退兩步,臉色慘白,孟輕雷聽到「池雲」二字,更是臉色大變,「原來你是『天上雲』!」
那白衣人乃是武林黑道中有數的高手,黑吃黑的行家,出道至今未逢敵手的「天上雲」池雲!無怪脾氣行事如此古怪,然而這黑道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手,卻為何要對唐儷辭惟命是從?池雲嘴角一揚:「正是你池老大!」
道不同不相為謀,然而池雲此人雖然縱橫南北做的是劫財的勾當,卻是不取尋常百姓一分一文,劫只劫那貪官和同行,偶爾也做些賠本的生意收拾些他看不順眼的。他在黑白兩道的朋友不少,提起「天上雲」可謂人人要給三分面,孟輕雷不能對池雲發作,此人脾氣如此古怪,他只想快快告辭離去。環視了屋內一周,他正要告辭,突然屋中有一碧綠色的事物微微閃了閃光,定睛一看,那是放在唐儷辭背後的一尊瑪瑙樹,瑪瑙樹色澤碧綠潤滑,十分漂亮,在樹身上有人提了幾個字,孟輕雷越看越是變色,「原來你……原來你……」西門燕跟著他仔細一看,大吃一驚,瞪著唐儷辭,「原來你是『萬竅齋』主人……」
那瑪瑙樹上提著幾個字「譚大事敬贈萬竅齋主人」。
「萬竅齋」是個商號,旗下做了珠寶生意、綢緞生意、茶葉生意等等世上最賺錢的營生,短短三年之間生意做遍天下,其主人富可敵國,卻極少為人所聞。唐儷辭既然身為「萬竅齋」主人,手握黃金千萬,自然不會做出洗劫郝文侯冰猭侯府的事,只是他既然如此富貴,身邊又有池雲這般高手,為何在唐為謙面前俯首帖耳,逆來順受?西門燕瞪著唐儷辭,只見他溫顏微笑,衣著樸素,然而在身周寶光輝映之中,卻又如何讓人說他樸素溫和了?
這人分明喜歡享受,極盡奢侈華麗,卻又做的一副樸素溫順之態,彷彿全然無害於世一般。她終於有些理解為何唐為謙會如何恐懼厭惡他的這位「義子」,恨不得尋到借口將他打死,這人不是逆來順受,這人根本是只不咬人的狐狸精,無論旁人有多恨他怕他,誰也不能將他奈何,就算唐為謙也一樣。她突地問道:「唐府門口那些朱紅柱子,是誰修的?」
唐儷辭微笑道:「自然是我。」
西門燕冷冷地看著他,她本來極其厭惡此人,此時卻突然覺得他有趣起來了,「你既然如此有錢,既然有池雲這等人在身邊,我卻是不明,你為何要聽唐為謙啰嗦,受他的氣?」
唐儷辭輕咳一聲,將泡好的茶分為三杯,自己端起一杯呷了一口,微笑道:「老人家么,在晚輩面前總要有些威嚴,義父救我性命,他老人家說話,我怎敢頂嘴?他喜歡在屋上釘些什麼便釘些什麼,喜歡做什麼法術便做什麼法術,那是老人家的愛好,做晚輩的只有鼎力支持,怎談得上受氣?」
「唐為謙為官清廉,兩袖清風,蓋這新國丈府,阿儷墊了二百三十五萬兩銀子,養府中一百七十八名婢女奴僕,每月又要花費三千多兩銀子,其餘每日飲食衣物柴火,又不知是多少銀子。」池雲涼涼地道,「唐為謙是個稟性耿直,脾氣火暴的老實人。」
「這國丈府如此奢華氣派,只怕也非國丈本意吧?」孟輕雷忍不住道,「傳聞國丈耿直清廉,樂善好施,家無余財……」
「義父半生清貧,到得晚年,子女又有餘財,自然是要享受一些。」唐儷辭含笑道。
池雲翻了個白眼:「自從蓋了這國丈府以後,唐為謙自以為欠了干兒子二百三十五萬兩銀子,不免脾氣越來越暴躁,何況除了這二百三十五萬之外,他年俸祿不過千石,每月還要從乖兒子手中拿錢維持府里幾百人生計……他自是不滿,不滿便罵罵人,做做法,整日想把某人變成只狐狸,他好拿去剝皮拆骨,煮成狐狸三吃。可惜啊可惜,他請的道士道行太淺,太淺……」說著他懶洋洋地看著唐儷辭,唐儷辭一指桌上清茶,微笑對孟輕雷道:「方才池雲唐突了二位,兩位請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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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悲慘啊我就看不下去這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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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恨滿天》是不肖生所著的長篇武俠小說,全書共三十回,天津古籍出版社1987年出版。[1]
書名
情恨滿天
作者
不肖生[2]
小說目錄
第一回 紅杏出牆 弟子犯色戒 清理門戶 老俠動殺心
第二回 盲人瞎馬 何小彪學武功 竹馬青梅 余阿鳳種戀根
第三回 卧薪嘗膽 小彪刃仇人 天山風箏 阿鳳情絲結
第四回 單騎走江湖 巧遇奇人 兩女戀一男 逃離青峰
第五回 鏢店打鬥 揚名武功縣 妓院傷人 波生美人巷
第六回 看家護院 夜戰貪淫賊 閑行街中 日斗關中俠
第七回 求師心切 何小彪嘔血染鐵棍 念舊意亂 余阿鳳日夜盼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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