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小說橋段
『壹』 武俠小說最濫用的橋段有哪些
武俠小說狗血定律
1、跳崖升級定律
當 主人公被逼到懸崖邊上時,一定會「被迫」跌下去。墜崖以後肯定非但是重傷不死,還會因此遇到「傳說中」的前輩教他某某絕技,或者得到什麼仙草妙葯,再不濟 也能撿到一本傳說中的武功秘籍然後發揮小強精神苦練成為高手高手高高手。總而言之,不墜崖則已,一墜則是成為頂尖高手的人生轉折。

4、身世不明定律
如果主人公身世不明,那麼若干年後,他一定會發現自己那個失蹤的爹是多麼神奇。要麼是個武林盟主,要麼是某某世家當家人,要麼有什麼什麼絕技……再狗血一點么就是皇帝。總而言之,一定是個人物,至於下場么和這位爹爹的正義指數成反比。
5、希望破滅定律
所有人為了搶一張傳說中的寶藏地圖啊、山洞鑰匙啊什麼的拼個你死我活,最後一定會失望,因為就算搶到了,也一定是山洞倒塌啊、被別人誤打誤撞先下手啦什麼的。總而言之,一定是拿不到手滴(參照第一定律,別人家的主人公跳崖撿了這家的寶藏也是有可能的!
6、復姓世家定律
武林世家一定是復姓,不是復姓的頂多也就是武林新秀時間一到就要被主人公正大光明的踢館。
『貳』 武俠小說中都有哪些讓你捧腹大笑的橋段
我在空閑的時候就非常喜歡看武俠小說,因為武俠小說裡面的很多動作戲會讓我覺得非常刺激,而且也會讓我非常激動。
我最喜歡看的武俠小說射鵰英雄傳中,郭靖那個彎弓射大雕的場景讓我覺得非常搞笑,因為他給人一種非常穩重的形象,但是他在那個場景裡面一舉一動都會讓我覺得非常可愛,也讓我覺得他這個人非常的搞笑。
『叄』 求一段武俠小說里描寫用內力療傷的橋段
我現在就一直在每天等更中,比較有發言權!陽神總體來說還行,講述的是主人公洪易由一個地位很低的庶子(妾生的孩子)成長為大千世界數一數二的高手,主人公發宏願:讓天下眾生平等,人人如龍!推薦值得一看! 以下這部分是轉載的 :從前夢入神機還在寫《佛本是道》的時候,就已經很火。《佛本》我看了幾十章,感覺很不喜歡,後來《黑山老妖》也看了一段,沒有在追看,只記住了一個七殺碑的故事,主角也是殺殺殺殺殺殺殺,真的是猛男。那時候就能感覺到,夢入神機這個人很不一樣,也很不一般,有一種凌厲的感覺。寫《佛本》的時候,還有些青稚,比如開頭誘騙那個小吸血鬼拜師的情節,顯然有一些老的套路在裡面,當時的夢入神機還有些泯於眾人的感覺,是一個新嫩寫手。《黑山》就很有些味道了,不過依然是歷史傳說人物大亂斗,精彩是精彩,還是沒有什麼內在的東西在裡面。這個時候夢入神機的文字功夫已經不凡,境界更是不俗。《黑山》中,王鍾練了十多年的鐵砂掌,不過現代社會也沒有用武之地。這一天在街上遇到小偷行凶,一時間心頭怒火起,「不殺死那畜生,也不算為人。」在公交車上破窗而出,追上去把那小偷一掌打死。開頭幾章,夢入神機就表現出一種出塵的味道,一股凌厲勁,完全沒有俗套的念頭,就像黑山老妖對王鍾所言,「就算在幾百年後的未來,你也沒被萬丈紅塵污染了本心。」一本書裡面的世界,也是一個作者的內心世界,主角也是作者心中念頭的化身,一定程度上表現了作者的真實自我。從王鍾這個形象,也可以窺見夢入神機這個人。
從《佛本》到《黑山》,夢入神機在寫書的過程中也在慢慢領悟,慢慢成長。一種精神在他心中慢慢醞釀著。就像他自己說的,「夢入神機一直在求新,求變,求突破。」《黑山》夢入寫的非常痛苦,他不想唐三跳舞那樣滿足於現狀,一部又一部的重復自我,他要叩問自己的本心,就像《陽神》中所言,他要明心見性,追尋本性真如的人生境地。
寫《黑山》的一年中,夢入神機行遍四海,走訪了許多拳師,跟他們談論國術方面的事情,這也是心的洗練,夢入神機心中漸漸有了自己的道。在《陽神》中夢入神機寫道,道術道術,心中有了道理,還要有術,也就是手段,才能用出來。除了道理的尋覓,夢入神機還注意文字上的功夫,比如他自己說,「關於新書,我會注意到刻畫人物這一點。」顯然在寫作方面,夢入也在不斷思考和努力。
《龍蛇演義》這部書,正是夢入神機追尋的成果。這部書寫的不是武俠,而是國術,一下子從打打殺殺上升到了文化與文明的境界。看了武俠你可能覺得很過癮,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沖動,想出去砍人,但看了《龍蛇》你說不定回去靜下心來學武。《龍蛇》我當時追得不緊,但有個哥們很迷,還因此參加了學校的武術社團,每周末大清早出去打太極。
《龍蛇》我只是草草讀過,有一個情節印象很深刻。當時王超正在尋找突破,遇到一個老人家,是走過長征路的老紅軍(lhj)。王朝向他請教暗勁是怎麼練的,老人拿出嗩吶,吹出一首《十送紅軍》。「上個世紀那個熱情如火的年代,這樣的人,這樣的精神,像老人這樣許許多多的人匯聚到一起。這樣千千萬萬的精神凝聚在一起,還有什麼能夠戰勝。」(《龍蛇演義》)正是在長征路上,老人才拳術大成。王超說道:「你的感動,你的拳術,我都知道了。的確是無敵的力量。」之後王超超脫塵世,去追溯當年那條振奮人心的路線,走雪山過草地,瞻仰當年的感動。最終他練得「心如赤子,意如鋼鐵」,暗勁大成。
這種感動無疑是震撼的,起點再沒有那個人有這種真誠。
經過《龍蛇演義》的淬煉,夢入神機真正有了自己的體系,這時候的他已經很有一股大家風范了,《陽神》出世,無人能當。
《陽神》開篇就有真意,一種大氣的感覺迎面而來。這種擲地有聲,一氣呵成的精煉,上次體會到,就得說樹下野狐的《搜神記》,再往前,就是金庸的作品了。作品先是存在於作者的心中,從作者開始寫第一個字時,整部作品就活了起來,有自己的神魂。這已不再是平常的寫手以碼的形式碼出的故事,而是真正的著書立作。
一般的丫丫文,開篇是要先入戲的,然後再開始講故事。穿越文要先把穿越這件事講了,再講明異界的基本情況;重生文也是如此,網游文更是千篇一律,從排隊領頭盔到拎木棒出門殺雞,每篇小說都必須不厭其煩的重復這個套路,然後才能開始寫自己的內容。一部書根本沒有自己的神魂,而只是循規蹈矩的套路罷了。這些都只能叫做講故事,離真正的著書,還差得遠。
下筆有神魂,已經有著書立作的氣度了。
相比《搜神記》的華麗和金庸的沉穩,《陽神》的神魂更加了不得,是一種讀書人的氣度。開篇第一章有子洪易,先交代了朝代背景和地點、人物背景,寫道洪易這個少年在讀書,「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讀的是前朝大儒李嚴的《草堂筆記》,而且講了一個封神的故事。洪易雖然年紀小,但心中卻是雪亮,不讀死書,知道人情達練即文章。第二章小人如鬼,洪易手無縛雞之力,卻正氣凜然,一言呵退惡奴,然後說到治鬼,讀書人心中有正氣,神鬼不能近。後來洪易在野外破廟中夜讀,遇到香狐王元妃,也不驚慌,「我輩讀書人,寸大義,明六合,知妖鬼,達神明,這才是格物。」
幾行文字之間,讀書人的氣度顯露無遺。這種氣度可是了不得,是中華幾千年,無數讀書人積淀下來的。主角是作者心中念頭的化身,由洪易推及夢入神機,夢入顯然也真正具備這種讀書做學問的氣度。《陽神》正如書中的《草堂筆記》,講的是怪力亂神,內里卻是大道理,大學問。
夢入神機又寫道,「洪易讀書不是死讀書,而是要揣摩著書人的思想,甚至平生經歷,更有甚至,要搞清楚成書的時間,考查著書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環境,出在什麼樣的狀態,心態如何,這樣才能把一本書徹底的讀通,心靈和著作人交流。」通過揣摩人來理解書,以及我所理解的通過書來推及作者的內心世界,都是這么個意思。起點上一些寫手跑出來寫書,內心的污穢和惡念,一下子就在書里暴露出來了,卻還不自知。
《陽神》中寫到科舉一節,一百零三歲的文壇大宗師謝文淵,夢入神機這么描寫道,「他的目光一閃,竟然爆發出了一種深邃到極點的光輝,好像眼睛之中有一種洞穿時間空間的意境。」這種人雖然不修習道術,但是在道理上的意境和修為,比鬼仙都要厲害,遠遠望上一眼,就知道洪易深不可測。科舉開場後,朝廷大員們都跑出去望氣,比如七歲中秀才的神童上方,就是祥雲繚繞,如一團錦綉,寫的是錦綉文章。
望氣在現實中當然是荒謬的,但讀書做學問的人,不僅是讀書,格物、觀人、看世界的功夫,也非同小可,真正的大師就如同夢入神機所寫的,「有一種洞穿時間空間的意境。」一個人從大師眼前走過,就能看到人的心。一個老人站在大師面前,大師可能就心神震動,看到老人身上積淀的沉甸甸的數十年的過去。寫《神遊》《鬼股》《人慾》《靈山》四部曲的徐公子勝治,就有這樣讀書人的功力。他在《人慾》中寫道,一個小青年死後附身富家弟子身上,騙過了身邊的親人,但被一個在世仙人和一個玄學大師看到,就知道不對勁,一口道破天機,說這個人並非他本人。不僅是寫作,其他創造性的工作和藝術中都有這種意境,藝術大師觀人,看世界,都有這樣的功力。就如同梵高的畫作,一般人看不出什麼,但真正的大家或知音人,第一眼看上去,就可能心神震動,不能自已。
前幾天跟人說,《搜神記》抓了一個中國神話的表象,而《陽神》有中華文化的內涵和神韻。就像大唐雙龍、搜神中的修為,長生訣,回光訣,水螺旋,火螺旋,定海神珠,氣旋在體內轉啊轉,轉的是物理的力量,什麼離心力向心力扭力。搜神中的神也好,仙俠小說中的仙也好,吸納天地元氣,實質上都是能量的積累,把龍珠里的測試儀拿來一照,一個個顯示兩千萬三千萬,立即就能分出個高下。這種書都是借了一個神仙的名頭,其實跟中國的文明和文化毫無內在的關系,而是一種唯物質論的西方哲學思想。而在《陽神》中的仙,才是中國人本哲學思想的體現。《陽神》中講,世間是個大苦海,神魂出了殼,就像人從船上掉下來,溺水了一樣,要想在世間暢游,就要修煉和壯大神魂。洪易一開始修習彌陀經,通過觀想法來修煉神魂,及至後來洪易修成鬼仙,和各大道門鬥法,大道門都是通過自己道門的道理和認知,觀想出寶塔、如意,蘊含著無上大道,有莫大的神通。武舉科場上,洪易手持代表江山社稷的大稷神刀,一刀之威,近乎人仙,從中領悟到了社稷之重,從而使自己觀想出的戰神也持上了大稷神刀,發出的刀氣,幾乎有了上古聖皇,盤皇生靈劍的氣息。科舉開考,洪易作的文章符合諸子百家的道理,引起百聖齊鳴,自身念頭也經過百聖意志的洗練,生出毫芒,幾乎相當於渡過一次雷劫。可以說《陽神》中的道術唯心唯人,根植於中華文化之中,真正有了文化的神韻。其中道術修為的表現形式,也不是金丹元嬰這些大路貨,而是神魂和念頭。普通人的魂魄中念頭雜亂不堪,受到世間紅塵的污染,蒙上一層塵埃,而修道人洗練心靈,念頭都是明光自如,有如鑽石一般。二次雷劫念頭生出毫芒,四五次雷劫就達到了一念一世界的地步,九次雷劫後成就陽神,有數億個念頭。
《陽神》中的武道承襲自《龍蛇》,練肉練骨練皮膜,有一種血氣陽剛外放,陰神妖鬼不能近,而不是武俠小說中捏造的內力真氣,以及狗血的真氣外放。巔峰武聖的精氣如狼煙筆直沖天,身邊血氣翻湧如著火一般,鬼仙近身也要被灼傷。這種設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有一種渾然的大氣,讀者讀了以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要振奮三分。武俠中的功夫與之相比,實在是有如螢火之於皓月,上不得檯面了。
這種創造其實一直都有,但大都是作者的靈光一現,泯於平凡之中。-鬼雨的《道緣儒仙》中就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主角出身書香門第,以儒入道。書中有大學問、大見地的大儒們所在,都有一股精氣筆直沖天,幾百里都能看到,因此招來妖魔窺伺,無處藏身。後來幾位大儒合力研究,琢磨出一種煉精化氣,把儒家濟世的大功德轉化為修為的功法。當時仙神的泥丸宮里都有兩種東西,道心和佛元,既是修為,也是仙界的貨幣。後來主角成為聖人,把凝聚了無數代大儒功德的丹心神尺煉化成神器,為仙界增加了儒功,與道心佛元並立。這個創造就已很有些味道了。
四年前我還在高二時,就有過一個構思,當時江湖上的主角們,跳個崖都有奇遇,各種美女紛紛投抱送懷,混的無限精彩。我厭倦了這種精彩,想換一個視角,從這位有主角光環的大俠身邊的一個人的角度寫一篇小說。當然這個構思就一頁紙,一直沒有實現。兩年前大一,看都是丫丫小說時,突然怒從心頭起,拍案道,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這些小說中的爛人,不過是得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傳承或異能,就能稱雄,實在是惱火。我在惡魔中設定了一個美國大組織,專門監測和獵殺這些走了**運的人,後來隨著惡魔構思的成熟,這個設定拿掉了。
在《陽神》中夢入神機也做了同樣的事。《陽神》中的洪玄機,年少時也是個不可一世的人,年紀輕輕就成就武聖,立下赫赫戰功,又棄武從文,高中探花,入朝為官。他不僅娶了趙夫人這種大家族的子女為妻,還和大羅派瑤池派等幾個道門的掌門或掌門之女有瓜葛,更有天下第一道門太上道的聖女夢冰雲委身下嫁。讀者都知道他是誰了,他就是武俠和玄幻小說中的種馬哥。這樣一個人在《陽神》中成了大反派,後面更是點出,夢冰雲嫁給他,是以自己為束縛困住洪玄機,讓他在武聖的境界上生生停滯了二十年,不能成就人仙。
冠軍侯更是了不得,有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神鷹王輔佐,與武聖精忍和尚對決時,表現出了沖天的豪氣,想要把對方收服。洪易與他對面,發現他有一種超越天魔的大慾望,彷彿天下的一切都應該是他的。遇到八大妖仙之一的銀鯊王,冠軍侯也想收服,即使是八大妖仙實力第一的天蛇王星眸,他也敢出言調戲,被天蛇王的分身追殺萬里,卻因此意外發現了天柱神石。還有孔雀王之女幸雨仙,真罡門聖女……冠軍侯似乎認為天下的美女理所當然全是他的。就在夢入神機點出冠軍侯發明了活字印刷術的時候,讀者都恍然大悟,原來是穿越哥啊。他還有穿越哥的另外一個象徵事物:小時候發現天降隕石,湊近一看,卻是上古第一聖皇盤的盤皇生靈劍,於是滴血認主,收為己有。
有句話叫,這簡直是一個大茶幾,上面擺的都是杯具。關於冠軍侯,夢入神機說,他就是一個大茶幾,好東西都擺在上面。通過冠軍侯,夢入神機對穿越哥進行了**裸的嘲諷。地元仙丹助洪易成就武聖,天柱神石被洪易搶走,孵化出人仙分身,寒月女神被洪易抓去煉成了第九道光圈,今後冠軍侯顯然還會為洪易貢獻更多的好東西。八大妖仙中的大龍套神鷹王被洪易抓住的時候,還在大叫:「侯爺有盤皇生靈劍,是天命所歸,將來統御天下的人,他會為我報仇的。」在這樣諷刺性的場景下,穿越哥顏面盡失。很多書的主角虎軀一震,都有一股王八之氣,我最新看到的有這種氣的就是羅霸道的《星際屠夫》,而在《陽神》中洪易說:「冠軍侯已經被我打敗了,他根本沒有什麼王八之氣。」冠軍侯在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洪易抓住時,怒氣沖天,在憤怒的支撐下,馬上就要突破境界,成就人仙,如果穿越哥是主角,自然是奪回美女,功力大進,但現在洪易是主角,於是三拳兩腳把穿越哥打回原形,讓他狼狽而逃。
種馬哥和穿越哥的套路,實在是太爛俗了,老讀者都厭倦了,偏偏許多作者還被這個套路束縛著,一次又一次寫出這樣的故事。現在夢入神機把二者拎出來,挨個扇耳光,讀者看了自然是心中震動,進而大爽。這種創新是顛覆性的,振奮人心。
網路小說自然要讀者覺得爽,心頭念頭舒暢。《龍蛇》中王超簡直是王無敵,一部小說從頭打到尾,一場沒輸過。《陽神》中更是爽到不行,不走老路,不但不走老路,還刪人耳光。相比之下,番茄還在最近的章節中安排自不量力的惡少挑釁主角,挑動讀者的怒火,實在是老套到不行。
《陽神》中的八歲鬼仙,擁有上古聖皇極的無極龍戒。洪易問他,你怎麼有這個。答曰,是我打掃祖屋的時候掃出來的。這個場景不緊令人捧腹,想起番茄的《盤龍》。夢入神機顯然小小調戲了番茄一把。
《陽神》中的世界非常干凈。讀者讀《陽神》,覺得念頭舒暢,心中通明,就是得益於這種干凈。夢入神機在《陽神》之中說,普通人魂魄之中念頭雜亂不堪,蒙上了滾滾濁世的塵埃,洪易在修道之前,夢冰雲就教過他讀書的方法,用智慧之劍斬斷俗念,使心中如明鏡一般鋥亮,不染塵埃。夢入神機本身也有這柄智慧之劍,能斷俗念,寫書的時候心中沒有雜亂的念頭,書中的背景描寫、人物、意象、對話,都清晰命了,讓讀者心中舒暢,能一心一意的享受閱讀。而有的作者,寫書的時候靜不下心來,腦海里雜亂一團,屈從於自己的獸性本能和貪欲,筆下的故事充斥著亂七八糟的意象,一會撿到錢,一會被腦殘二世祖欺負,一會莫名其妙要去參加什麼上流社會的拍賣會,一會又遇到了一個大美女。這就好比作者把一個滾滾大濁世,呼地一下子灌進讀者的腦海,讓他一會驚,一會喜,一會怒,一會勃起(……阿彌陀佛),胡思亂想,整個腦袋紛亂不堪,一下子脹大了
有些作者寫小說是一種本能和沖動的力量,一陣狂碼,這種東西就跟野獸的慾望一樣,是非常無腦的。好一點的多少能比較克制,控製得住自己寫的東西,但有時候也回不由自主的照搬老套路,典型的就比如傭兵公會/冒險者協會,拍賣會情節,奴隸市場情節,惡少情節等。作者憑著沖動去胡亂使用這些情節的時候,不免亂了方寸。番茄休整兩天後連出奴隸市場和惡少找茬,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而天蠶土豆就有意思了,這個人其實很穩,能控制情節,把這些橋段當成一副好牌來打。三年之約之後那段時間人氣低迷,蠶豆用好多章描述了一個拍賣會,就起到了調動讀者興趣的作用,但這樣的手段畢竟流於下乘。《陽神》中提到道術道術,文壇大家修道理學問而不學法術手段,《仕途風流》中主角的老師贈他一本《厚黑學》,扉頁寫著,此可以為術,不可以為道,都是這個意思。
藝術源於生活,好的作者都不缺乏這種感悟,從生活、書本中得到自己的道義,然後用心去寫書。夢入神機把中國傳統讀書人的神魂氣度融入《陽神》,然後用精彩的劇情編出來,道與術相合,是非常了不得的成就。又如前面提到的王超和老紅軍的故事,夢入神機在現實中接觸到這種感動,敏銳的把它捕捉,放在心中不斷醞釀,最終寫出了這一段,化為感動的力量。一個好的作者,他的心絕不缺乏對生活的敏感。海派清口的周立波說,我知道觀眾想從我這里聽什麼。他每天讀十四份報紙,同樣是讀,他卻能從中讀出不一樣的東西。如果真的想創作一些東西,卻不用心琢磨,就太不應該了。
夢入神機的同城寫手羅霸道,在新書《星際屠夫》中也不修習真氣了,開始練肉練骨練皮膜,真的很有意思,不知道下一本書是哪個。
我真的不想吐槽,但我對樹下野狐的新書《畫仙》一點興趣都沒有。先是山海經,現在是白蛇傳,下次是什麼。伸手就抓一張皮,三國題材都要寫爛了,隋唐演義也被寫了多次,封神演義里的聖人天天都要趕場,簡直成了爛戲之王。這些群眾津津樂道的東西確實有市場價值,但從一個作者的角度我卻不能認同。新說經典有如竭澤而漁,而且這種束縛對於作者自身的發展非常不利。把一尊尊大神搬進自己的作品,確實能吸引人氣,但這些角色作者不一定能控製得住。明星大腕與導演的沖突,有時候也是這個道理。番茄仔《九鼎記》中的四大至強者,硬是加塞進去一個詩仙李太白,還有青蓮劍歌,像這樣生硬使用已有的意象,連帶著作者的思路也僵化凍結了。
今何在寫過《悟空傳》,江南寫過《此間的少年》,但後來他們都有了自己的東西。夢入神機在《陽神》中,就立足於中國文化和歷史、傳說,構建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又如書中的上古聖皇盤和盤皇生靈劍,讀者馬上就能想到軒轅劍,但它確實又不是軒轅劍。無形中,盤皇劍具有了軒轅劍的威嚴和歷史氣息,同時又是全新的,令讀者耳目一新的同時,作者也能把它掌控住,進行隨心所欲的刻畫。而面對已有的意象,作者可能難以下筆。
網路文學絕非一個獨立的事物,也絕非丫丫那麼簡單。在為大眾帶來愉悅的同時,網路文學要發展,作者自身要發展,就需要不斷的探索與創新。在這個暴走的時代,奇幻、玄幻、穿越、重生、無限流、網游、機甲、種田,這些像群星般閃耀的新事物要不斷發展,就需要更多想夢入神機一樣的人物出現。金龜子在央視少兒頻道裝嫩,一裝就是幾十年,陪伴了一批又一批小盆友。難道像唐家三少這些作者,也要迎來一批又一批小白,送走一群又一群老鳥,靠吃老本不斷走下去?
······································
說行天下 是非常不錯的小說網站大全,值得擁有。
『肆』 推薦!!武俠小說中的精彩片斷
1.《書劍恩仇錄》
這本書中最令人扼腕浩嘆的就是陳家洛、青桐、香香公主及乾隆這段四角戀愛,還有金笛書生余魚同對駱冰的那段傻單戀,緣生緣滅,千迴百折,讓人覺得愛情實在是一種殘酷至極的甜蜜。另外乾隆的身世之謎也是書中的一段爭辯不已的懸案,當然紅花會眾當家為民除害、反清復明的事跡在書中也有極江湖的說法,大反派張召重的貫穿全場,更是將往來中原及回疆、翻覆朝廷及民間的故事帶到最高點。數不盡的民族情結及愛恨糾纏造就了.這個最廣為流傳的滿漢故事。這是金庸作品集的第一部著作。
2.《碧血劍》
除了平凡的主角袁承志幼年習藝及江湖歷練的過程,最特殊的人物就是武功高、人又帥的金蛇郎君一段風流韻事,其諸最傳神的是以簡練公平的筆法道出皇太極,崇禎及李自成這叄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明末抗清名將袁崇煥之子袁承志和闖王李自成的一段淵源及各崇禎之女長平公主的無緣之戀,在書中也有其詳細又極含蓄悱惻的描述。
3.《射鵰英雄傳》
自幼家破人亡的郭靖,隨母流落蒙古大漠,這傻頭傻腦但有情有義的小夥子倒也逝有福氣,他不但習得了江南六怪的絕藝、全真教馬鈺的內功、洪七公的隆龍十八掌、雙手互博之術、九陰真經等蓋世武功,還讓古靈精怪的小美女黃蓉這輩子跟定了他。
這部原『大漠英雄傳』的小說是金庸小說中最廣為普羅大眾接受、傳頌的一部,其中出了許多有名又奇特的人物,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還有武功靈光、腦袋不靈光的老頑童周伯通,他們有特立獨行的性格、作為和人生觀,讓人嘆為觀止。書中對歷史多有著墨,中原武林及蒙古大漠的生活情形隨著人物的生長環境變遷而有不同的敘述,異族統治之下的小老百姓心情寫來絲絲入扣,本書對情的感覺是很含蓄的,尤其是郭靖與拖雷、華箏無猜的童年之誼,他與江南六怪的師生之誼等等,還有全真七子中長春子丘處機的俠義行為及其與郭楊二人風雪中的一段情誼,也有很豪氣的敘述。神運算元瑛姑及一燈大師和周伯通的一場孽戀,是最出乎人意料的一段,成人世界的戀情可比小兒女的青澀戀燕還復雜多了。郭靖以拙勝巧的人生經歷和「為國為民,俠之大者」的儒俠風度,也是書中最大要旨。距離這本書完成的時間已有四十年了,書中的單純誠朴的人物性格還深深的留在讀者心中,本書故事也多改編成電影、電視劇等,受歡迎程度可見一斑。
『伍』 武俠小說里最經典的裝 逼橋段是哪個
張無忌在光明頂大戰六大門派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紫禁之巔一劍西來
『陸』 描寫古代小說武俠打鬥的段落,越長越好
原創。
呼嘯的咆哮聲劃過定格的地平線,一場滂沱大雨即將降臨。奏鳴的旋律是劍上血流動的聲音,是一道致命的傷口開放的瞬間。劍光交錯著隕落,飛舞。閃爍的暗影連連出招,引得天地都為之變色。轟鳴的雷電隕落大地,鑿開一條碎裂的光芒。
他,此刻無聲挑起對手言語,只是一揚劍影朝他對面的黑衣男子縱臂刺去。他的呼吸都透著血腥的甜味,他的招式化做粉碎一切的惡魔煙火,盤旋著朝黑衣男的心肺一路彌散。黑衣男冷哼一聲,架起寒劍抵住。眼看,他就要贏這決無退路的一場了。
他則忍不住苦澀地哈哈的笑,隨後劇烈的咳嗖起來,身上竟不知什麼時候中了狠狠的一劍,也許利刃實在太快,他的傷口蜿蜒的劇痛此刻才作祟起來。他知道自己不能有片刻的懈怠和喘息,也許倒下就化做塵埃,不能再起來。所以,他咬牙著,展開劍鞘,祭起劍中劍來,只求一招結束戰斗。
若喜歡,請採納。
若還要寫,請追問。
『柒』 經典武俠描寫片斷
霎時間刀光耀眼,十餘件兵刃齊向他砍去。向問天斜刺穿出,向那泰山派的道士欺近。那道士挺劍刺出,向問天身形一晃,閃到了他背後,左肘反撞,噗的一聲,撞中了那道士後心,雙手輕揮,已將他手中長劍卷在鐵鏈之中,右足一點,躍回涼亭。這幾下兔起鶻落,迅捷無比,正派群豪待要阻截,哪裡還來得及?一名漢子追得最快,逼近涼亭不逾數尺,提起單刀砍落,向問天背後如生眼睛,竟不回頭,左腳反足踢出,腳底踹中那人胸膛。那人大叫一聲,直飛出去,右手單刀這一砍之勢力道正猛,擦的一響,竟將自己右腿砍了下來。
這一聲喝過,長劍挺前,已刺到了令狐沖肌膚。此刻自身已在三劍籠罩之下,只須一轉身,那便一劍插入胸膛,二劍插入小腹,當即哈哈一笑,道:「跪下便跪下!」右膝微屈,右手已拔起桌上長劍,回手一揮,青城派弟子三隻手掌齊腕而斷,連著三柄長劍一齊掉在地下。侯人雄等三人臉上登無血色,真難相信世上居然會有此事,惶然失措片刻,這才向後躍開。其中一名青城弟子只有十八九歲,痛得大聲號哭起來。
向問天喝彩道:「好劍法!」接著又道:「劍上無勁,內力太差!」令狐沖笑道:「豈但內力太差,簡直毫無內力。」突然聽得向問天一聲呼叱,跟著嗆啷啷鐵鏈聲響,只見兩名黑衣漢子已撲入涼亭,疾攻向問天。這二人一個手執鑌鐵雙懷杖,另一手持雙鐵牌,都是沉重兵器,四件兵刃和向問天的鐵鏈相撞,火星四濺。向問天連閃幾閃,欲待搶到那懷杖之人身後,那人雙杖嚴密守衛,護住了周身要害。向問天雙手給鐵鏈縛住了,運轉不靈。
魔教中連聲呼叱,又有二人搶入涼亭。這兩人均使八角銅錘,直上直下的猛砸。二人四錘一到,那使雙懷杖的便轉守為攻。向問天穿來插去,身法靈動之極,卻也無法傷到對手。每當有隙可乘,鐵鏈攻向一人,其餘三人便奮不顧身的撲上,打法兇悍之極。堪堪鬥了十餘招,魔教人眾的首領喝道:「八槍齊上。」八名黑衣漢子手提長槍,分從涼亭四面搶上,東南西北每一方均有兩桿長槍,朝向問天攢刺。
向問天向令狐沖叫道:「小朋友,你快走罷!」喝聲未絕,八根長槍已同時向他刺去。便在此時,四柄銅錘砸他胸腹,雙懷杖掠地擊他脛骨,兩塊鐵牌向他臉面擊到,四面八方,無處不是殺手。這十二個魔教好手各奮平生之力,下手毫不容情。看來人人均知和向問天交手,那是世間最凶險之事,多挨一刻,便是向鬼門關走近了一步。
令狐沖眼見眾人如此狠打,向問天勢難脫險,叫道:「好不要臉!」向問天突然迅速無比的旋轉身子,甩起手上鐵鏈,撞得一眾兵刃叮叮當當直響。他身子便如一個陀螺,轉得各人眼也花了,只聽得當當兩聲大響,兩塊鐵牌撞上他的鐵鏈,穿破涼亭頂,飛了出去。向問天更不去瞧對方來招,越轉越快,將八根長槍都盪了開去。魔教那首領喝道:「緩攻游斗,耗他力氣!」使槍的八人齊聲應道:「是!」各退了兩步,只待向問天力氣稍衰,鐵鏈中露出空隙,再行搶攻。
向問天哈哈一笑,突然間左腿微蹲,鐵鏈呼的甩出,打在一名使銅錘之人的腰間。那人「啊」的一聲大叫,左手銅錘反撞過來,打中自己頭頂,登時腦漿迸裂。八名使槍之人八槍齊出,分刺向問天前後左右。向問天甩鐵鏈盪開了兩桿槍,其餘六人的鋼槍不約而同的刺向他左脅。當此情景,向問天避得開一桿槍,避不開第二桿,避得開第二桿,避不開第三桿,更何況六槍齊發?
令狐沖一瞥之下,看到這六槍攢刺,向問天勢無可避,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獨孤九劍的第四式「破槍式」,當這間不容發之際,哪裡還能多想?長劍閃出,只聽得當啷一聲響,八桿長槍一齊跌落,八槍跌落,卻只發出當啷一響,幾乎是同時落地。令狐沖一劍分刺八人手腕,自有先後之別,只是劍勢實在太快,八人便似同時中劍一般。
他長劍既發,勢難中斷,跟著第五式「破鞭式」又再使出。這「破鞭式」只是個總名,其中變化多端,舉凡鋼鞭、鐵鐧、點穴撅、判官筆、拐子、蛾眉刺、匕首、板斧、鐵牌、八角錘、鐵椎等等短兵刃皆能破解。但見劍光連閃,兩根懷杖、兩柄銅錘又皆跌落。十二名攻入涼亭的魔教教眾之中,除了一人為向問天所殺、一人鐵牌已然脫手之外,其餘十人皆是手腕中劍,兵刃脫落。十一人發一聲喊,狼狽逃歸本陣。那魔教首領發了句號令,立時便有五人攻入涼亭。一個中年婦人手持雙刀,向令狐沖殺來。四名大漢圍攻向問天。那婦人刀法極快,一刀護身,一刀疾攻,左手刀攻敵時右手刀守御,右手刀攻敵時左手刀守御,雙刀連使,每一招均在攻擊,同時也是每一招均在守御,守是守得牢固嚴密,攻亦攻得淋漓酣暢。令狐沖看不清來路,連退了四步。便在這時,只聽呼呼風響,似是有人用軟兵刃和向問天相鬥,令狐沖百忙中斜眼一瞥,卻見兩人使鏈子錘,二人使軟鞭,和向問天手上的鐵鏈斗得正烈。鏈子錘上的鋼鏈甚長,甩將開來,橫及丈余,好幾次從令狐沖頭頂掠過。只聽得向問天罵道:「你奶奶的!」一名漢子叫道:「向右使,得罪!」原來一根鏈子錘上的鋼鏈已和向問天手上的鐵鏈纏住。便在這一瞬之間,其餘三人三般兵刃,同時往向問天身上擊來。向問天「嘿」的一聲,運勁猛拉,將使鏈子錘的拉了過來,正好擋在他的身前。兩根軟鞭、一枚鋼錘盡數擊上那人背心。令狐沖斜刺里刺出一劍,劍勢飄忽,正中那婦人的左腕,卻聽得當的一聲,長劍一彎,那婦人手中柳葉刀竟不跌落,反而一刀橫掃過來。令狐沖一驚,隨即省悟:「她腕上有鋼制護腕,劍刺不入。」手腕微翻,長劍挑上,噗的一聲,刺入她左肩「肩貞穴」。那婦人一怔,但她極為勇悍,左肩雖然劇痛,右手刀仍是奮力砍出。令狐沖長劍閃處,那婦人右肩的「肩貞穴」又再中劍。她兵刃再也拿捏不住,使勁將雙刀向令狐沖擲出,但雙臂使不出力道,兩柄刀只擲出一尺,便即落地。令狐沖剛將那婦人制服,右首正派群豪中一名道士挺劍而上,鐵青著臉喝道:「華山派中,只怕沒這等妖邪劍法。」令狐沖見他裝束,知是泰山派的長輩,想是他不忿同門為向問天所傷,上來找還場子。令狐沖雖為師父革逐,但自幼便在華山派門下,五嶽劍派,同氣連枝,見到這位泰山派前輩,自然而然有恭敬之意,倒轉長劍,劍尖指地,抱拳說道:「弟子沒敢得罪了泰山派的師伯。」
那道人道號天乙,和天門、天松等道人乃是同輩,冷冷的道:「你使的是甚麼劍法?」令狐沖道:「弟子所使劍法,乃華山派長輩所傳。」天乙道人哼了一聲道:「胡說八道,不知到哪裡去拜了個妖魔為師,看劍!」挺劍向令狐沖當胸刺到,劍光閃爍,長劍發出嗡嗡之聲,單只這一劍,便罩住了他胸口「膻中」、「神藏」、「靈墟」、「神封」、「步廊」、「幽門」、「通谷」七處大穴,不論他閃向何處,總有一穴會被劍尖刺中。這一劍叫做「七星落長空」,是泰山派劍法的精要所在。這一招刺出,對方須得輕功高強,立即倒縱出丈許之外,方可避過,但也必須識得這一招「七星落長空」,當他劍招甫發,立即毫不猶豫的飛快倒躍,方能免去劍尖穿胸之禍,而落地之後,又必須應付跟著而來的三招凌厲後著,這三招一著狠似一著,連環相生,實所難當。天乙道人眼見令狐沖劍法厲害,出手第一劍便使上了。自從泰山派前輩創了這招劍招以來,與人動手第一招便即使用,只怕從所未有。令狐沖一驚之下,猛地想起在思過崖後洞的石壁之上見過這招,當日自己學了來對付田伯光,只是學得不像,未能取勝,但於這招劍法的勢路卻瞭然於胸。這時劍氣森森,將及於體,更無思索餘暇,登時挺劍直刺天乙道人小腹。這一劍正是石壁上的圖形,魔教長老用以破解此招,粗看似是與敵人斗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其時泰山派這招「七星落長空」分為兩節,第一節以劍氣罩住敵人胸口七大要穴,當敵人驚慌失措之際,再以第二節中的劍法擇一穴而刺。劍氣所罩雖是七穴,致敵死命,卻只一劍。這一劍不論刺在哪一穴中,都可克敵取勝,是以既不須同時刺中七穴,也不可能同時刺中七穴。招分兩節,本是這一招劍法的厲害之處,但當年魔教長老仔細推敲,正從這厲害之處找出了弱點,待對方第一節劍法使出之後,立時疾攻其小腹,這一招「七星落長空」便即從中斷絕,招不成招。
天乙道人一見敵劍來勢奧妙,絕無可能再行格架,大驚失色,縱聲大叫,料想自己肚腹定然給長劍洞穿,驚惶中也不知痛楚,腦中一亂,只道自己已經死了,登時摔倒。其時令狐沖劍尖將及他小腹,便即凝招不發,不料天乙道人大驚之下,竟爾嚇得暈了過去。
泰山派門下眼見天乙倒地,均道是為令狐沖所傷,紛紛叫罵,五名青年道人挺劍來攻。這五人都是天乙的門人,心急師仇,五柄長劍猶如狂風暴雨般急刺疾舞。令狐沖長劍連點,五名道士手腕中劍,長劍嗆啷、嗆啷落地。五人驚惶之下,各自躍開。只見天乙道人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叫道:「刺死我了,刺死我了!」五弟子見他身上無傷,不住大叫,盡皆駭然,不知他是死是活。天乙道人叫了幾聲,身子一晃,又復摔倒。兩名弟子搶過去扶起,狼狽退開。
這時圍攻向問天的又換了數人。兩個使劍的漢子是衡山派中人,雙劍起落迅速,找尋向問天鐵鏈中的空隙。另一個左手持盾,右手使刀,卻是魔教中的人物,這人以盾護體,展開地堂刀法,滾近向問天足邊,以刀砍他下盤。向問天的鐵鏈在盾牌上接連狠擊兩下,都傷他不到。盾牌下的鋼刀陡伸陡縮,招數狠辣。令狐沖心想:「這人盾牌護身,防守嚴密,但他一出刀攻人,自身便露破綻,立時可斷他手臂。」
忽聽得身後有人喝道:「小子,你還要不要性命?」這聲音雖然不響,但相距極近,離他耳朵似不過一兩尺。令狐沖一驚回頭,已和一人面對面而立,兩人鼻子幾乎相觸,急待閃避,那人雙掌已按住他胸口,冷冷的道:「我內力一吐,教你肋骨盡斷。」令狐沖心知他所說不虛,站定了不敢再動,連一顆心似也停止了跳動。那人雙目凝視著令狐沖,只因相距太近,令狐沖反而無法見到他的容貌,但見他雙目神光炯炯,凜然生威,心道:「原來我死在此人手下。」想起生死大事終於有個了斷,心下反而舒泰。那人初見令狐沖眼色中大有驚懼之意,但片刻之間,便現出一般滿不在乎的神情,如此臨死不懼,縱是武林中的前輩高人亦所難能,不由得起了欽佩之心,哈哈一笑,說道:「我偷襲得手,制你要穴,雖然殺了你,諒你死得不服!」雙掌一撤,退了三步。令狐沖這才看清,這人矮矮胖胖,麵皮黃腫,約莫五十來歲年紀,兩只手掌肥肥的又小又厚,一掌高,一掌低,擺著「嵩陽手」的架式。
樂厚左掌一提,右掌一招便即劈出。他這人形相醜陋,但一掌出手,登時全身猶如淵停岳峙,氣度凝重,說不出的好看。令狐沖見他周身竟無一處破綻,喝彩道:「好掌法!」長劍斜挑,因見樂厚掌法身形中全無破綻,這一劍便守中帶攻,九分虛,一分實。樂厚見令狐沖長劍斜挑,自己雙掌不論拍向他哪一個部位,掌心都會自行送到他劍尖之上,雙掌只拍出尺許,立即收掌躍開,叫道:「好劍法!」令狐沖道:「晚輩無禮!」樂厚喝道:「小心了!」雙掌凌空推出,一股猛烈的掌風逼體而至。令狐沖暗叫:「不好!」此時樂厚和他相距甚遠,雙掌發力遙擊,令狐沖無法以長劍擋架,剛要閃避,只覺一股寒氣襲上身來,登時機伶伶打了個冷戰。樂厚雙掌掌力不同,一陰一陽,陽掌先出,陰力卻先行著體。令狐沖只一呆,一股炙熱的掌風跟著撲到,擊得他幾乎窒息,身子晃了幾晃。陰陽雙掌掌力著體,本來更無幸理,但令狐沖內力雖失,體內真氣卻充沛欲溢,既有桃谷六仙的真氣,又有不戒和尚的真氣,在少林寺中養傷,又得了方生大師的真氣,每一股都是渾厚之極。這一陰一陽兩股掌力打在身上,他體內真氣自然而然生出相應之力,護住心脈內臟,不受損傷。但霎時間全身劇震,說不出的難受,生怕樂厚再以掌力擊來,當即提劍沖出涼亭,挺劍疾刺而出。
樂厚雙掌得手,只道對方縱不立斃當場,也必重傷倒地,哪知他竟是安然無恙,跟著又見劍光點點,指向自己掌心,驚異之下,雙掌交錯,一拍令狐沖面門,一拍他的小腹。掌力甫吐,突然間一陣劇痛連心,只見自己兩只手掌疊在一起,都已穿在對方長劍之上,不知是他用劍連刺自己雙掌,還是自己將掌擊到他的劍尖之上,但見左掌在前,右掌在後,劍尖從左掌的手背透入五寸有餘。
令狐沖倘若順勢挺劍,立時便刺入了他胸膛,但念著他先前掌底留情之德,劍穿雙掌後便即凝劍不動。樂厚大叫一聲,雙掌回縮,拔離劍鋒,倒躍而出。令狐沖心下歉然,叫道:「得罪了!」他所使這一招是「獨孤九劍」中「破掌式」的絕招之一,自從風清揚歸隱,從未一現於江湖。猛聽得砰蓬、喀喇之聲大作,令狐沖回過頭來,但見七八條漢子正在圍攻向問天,其中兩人掌力凌厲,將那涼亭打得柱斷梁折,頂上椽子瓦片紛紛墮下。各人斗得興發,瓦片落在頭頂,都是置之不理。
他便這么望得一眼,樂厚倏地欺近身來,遠遠發出一掌,掌力擊在令狐沖胸口,打得他身子飛了出去,長劍跟著脫手。他背心未曾著地,已有七八人追將過來,齊舉兵刃,往他身上砸落。令狐沖笑道:「撿現成便宜嗎?」忽覺腰間一緊,一根鐵鏈飛過來捲住了他身子,便如騰雲駕霧般給人拖著凌空而行。
……
濃霧中傳來一人聲音叫道:「你為禍武林,人人得而誅之,再接我一錐。」只聽得呼呼呼呼響聲不絕,他口說「一錐」,飛射而來的少說也有七八枚飛錐。
令狐沖聽了這暗器破空的凄厲聲響,心下暗暗發愁:「風太師叔傳我的劍法雖可擊打任何暗器,但這飛錐上所帶勁力如此厲害,我長劍縱然將其擊中,但我內力全無,長劍勢必給他震斷。」只見向問天雙腿擺了馬步,上身前俯,神情甚是緊張,反不如在涼亭中被群敵圍困時那麼滿不在乎。一枚枚飛錐飛到他身前,便都沒了聲息,想必都給他收了去。突然響聲大盛,不知有多少飛錐同時擲出,令狐沖知道這是「滿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本來以此手法發射暗器,所用的定是金錢鏢、鐵蓮子等等細小暗器,這飛錐從破空之聲中聽來,每枚若無斤半,也有一斤,怎能數十枚同時發出?他聽到這凌厲的破空之聲,自然而然的身子往地下一伏,卻聽得向問天大叫一聲:「啊喲!」似是身受重傷。令狐沖大驚,縱身過去,擋在他的前面,急問:「向先生,你受了傷嗎?」向問天道:「我……我不成了,你……你……快走……」令狐沖大聲道:「咱二人同生共死,令狐沖決不舍你獨生!」只聽得追敵大聲呼叫:「向問天中了飛錐!」白霧中影影綽綽,十幾個人漸漸逼近。
便在此時,令狐沖猛覺一股勁風從身右掠過,向問天哈哈大笑,前面十餘人紛紛倒地。原來他將數十枚飛錐都接在手中,卻假裝中錐受傷,令敵人不備,隨即也以「滿天花雨」手法射了出去。其時濃霧彌天,視界不明;而令狐沖惶急之聲出於真誠,對方聽了,盡皆深信不疑;再加向問天居然也能以「滿天花雨」手法發射如此沉重暗器,大出追者意料之外,是以追在最前的十餘人或死或傷,竟無一人倖免。向問天抱起令狐沖,轉身又奔,說道:「不錯,小兄弟,你很有義氣。」他想令狐沖挺身而出,胡亂打抱不平,還不過是少年人的古怪脾氣,可是自己適才假裝身受重傷,裝得極像,令狐沖竟不肯舍己逃生,決意同生共死,那實是江湖上最可寶貴的「義氣」。過得少時,敵人又漸漸追近,只聽得嗖嗖之聲不絕,暗器連續飛至。向問天竄高伏低的閃避,追者更加迫近,他將令狐沖放下,一聲大喝,回身沖入追敵人叢之中,乒乒乓乓幾聲響,又再奔回,背上已負了一人。他將那人雙手用自己手腕上的鐵鏈繞住,負在背上。這才將令狐沖抱起,繼續奔跑,笑道:「咱們多了塊活盾牌。」
那人大叫:「別放暗器!別放暗器!」可是追敵置之不理,暗器發之不已。那人突然大叫一聲:「哎唷!」背心上被暗器打中。向問天背負活盾牌,手抱令狐沖,仍是奔躍迅捷。背上那人大聲叱罵:「王崇古,他媽的你不講義氣,明知我……哎喲,是袖箭,你奶奶的,張芙蓉你這騷狐狸,你……你借刀殺人。」只聽得噗噗噗之聲連響,那人叫罵之聲漸低,終於一聲不響。向問天笑道:「活盾牌變了死盾牌。」他不須顧忌暗器,提氣急奔,轉了兩個山坳,說道:「到了!」吁了一口長氣,哈哈大笑,心懷大暢,最後這十里山道實是凶險萬分,是否能擺脫追敵,當時實在殊無把握。令狐沖放眼望去,心下微微一驚,眼前一條窄窄的石樑,通向一個萬仞深谷,所見到的石樑不過八九尺長,再過去便雲封霧鎖,不知盡頭。向問天低聲道:「白霧之中是條鐵索,可別隨便踏上去。」令狐沖道:「是!」忍不住心驚:「這石樑寬不逾尺,下臨深谷,本已危險萬狀,再換作了鐵索,以我眼前功力,絕難渡過。」向問天放開了纏在「死盾牌」手上的鐵鏈,從他腰間抽出一柄長劍,遞給令狐沖,再將「盾牌」豎在身前,靜待追敵。等不到一盞茶時分,第一批追敵已然趕到,正、魔雙方的人物均有。眾人見地形險惡,向問天作的是背水為陣之勢,倒也不敢逼近。過了一會,追敵越來越多,均聚在五六丈外,大聲喝罵,隨即暗器、飛蝗石、袖箭等紛紛打了過來。向問天和令狐沖縮在「盾牌」之後,諸般暗器都打他們不到。驀地里一聲大吼,聲震山谷,一名莽頭陀手舞禪杖沖來,一柄七八十斤的鐵禪杖往向問天腰間砸到。向問天一低頭,禪杖自頭頂掠過,鐵鏈著地揮出,抽他腳骨。那頭陀這一杖用力極猛,無法收轉擋架,當即上躍閃避。向問天鐵鏈急轉,已捲住他右踝,乘勢向前一送,使上借力打力之法,那頭陀立足不定,向前摔出,登時跌向深谷。向問天一抖一送,已將鐵鏈從他足踝放開。那頭陀驚吼聲慘厲之極,一路自深谷中傳上來。眾人聽了無不毛骨悚然,不自禁的都退開幾步,似怕向問天將自己也摔下谷去。
飛狐外傳中的一群盜黨
眼睜睜的瞧著丈夫越來越是不濟,突見那老者將蛇形兵器往前疾送,圈轉回拉,徐錚單刀脫手,飛上半天,她「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那老者左足橫掃,徐錚急躍避過。那單刀從半空落將下來,盜眾中一人舉起長劍,往上一撩,一柄鋼刀登時斷為兩截。那盜伙身手好快,長劍跟著一劈一削,又將尚未落地的兩截斷刀斬成四截。他手中所持的固是極鋒利的寶劍,而出手之迅捷,更是使人目為之眩。徐錚紅了雙眼,雙臂揮舞,招招都是拚命的拳式,但那老者雷震擋的鐵柄長逾四尺,徐錚如何欺得近身去?數招之間,只聽得嗤的一聲響,雷震擋的尖端劃破了徐錚褲腳,大腿上鮮血長流,接著又是一響,徐錚左臀中擋。那老者抬起一腿,將他踢翻在地,一腳踏住,冷笑道:「我也不要你性命,只要廢了你的一對招子,罰你不生眼睛,太也胡塗。」徐錚又是害怕,又是憤怒,胸口氣為之塞,說不出話來。
便在此時,那老者舉起雷震擋,擋尖對准徐錚右眼,戳了下去。馬春花大叫一聲,搶上相救,呼的一響,馬上一個盜伙手中花槍從空刺下,將她攔住。兩個小孩齊叫:「爸爸!」向徐錚身邊奔去。突然間一個灰影一晃,那老者手腕上一麻,急忙翻擋迎敵,手裡驀然間輕了,原來手中兵刃竟已不知去向,驚怒中抬起頭來,只見那灰影躍上馬背,自己的獨門兵刃雷震擋卻已給他拿在手中舞弄,白光閃閃,轉成一個圓圈。如此倏來倏去,一瞬之間下馬上馬,空手奪了他雷震擋的,正是胡斐!眾盜相顧駭然,頃刻間寂靜無聲,竟無一人說話,人人均為眼前之事驚得呆了。過了半晌,各人才紛紛呼喝,舉刀挺杖,奔向胡斐。
……
胡斐抬頭向天,說道:「我師弟叫神拳無敵馬行空,區區在下便叫歪拳有敵牛耕田。」群盜一聽,盡皆大笑。這一句話明顯是欺人的假話,那老者只因他空手奪了自己的兵刃,才跟他對答了這一陣子話,否則早就出手了。他性子本便躁急,聽到「牛耕田」這三字,再也忍耐不住,虎吼一聲,便向胡斐撲來。胡斐勒馬一閃,雷震擋一晃,那老者手中倏地多了一物,舉手一看,卻不是雷震擋是什麼?物歸原主,他本該喜歡,然而這兵刃並非自己奪回,卻是對方塞入自己手中,瞧也沒瞧清,莫名其妙的便得回了兵刃。眾盜齊聲喝彩,叫道:「褚大哥好本事!」都道是他以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搶回。這姓褚的老者卻自知滿不是那回事,當真是啞子吃黃連,說不出的苦。
……
胡斐右手手掌朝天,始終擺著個乞討的姿勢,又道:「借一借何妨?」突然手臂一長一搭,那老者舉擋欲架,不知怎的,手中忽空,那雷震擋竟又已到了胡斐手中。
那姓聶壯漢見胡斐手中有了兵器,提劍便往他後心刺來。胡斐斜身閃開,回了一擋,跟著自左側搶上,雷震擋回掠橫刺。姓褚的老者只瞧得張大了口,合不攏來,原來胡斐所使的招數,竟是他師父親授的「六十四路轟天雷震擋法」,一模一樣,全無二致。他那姓上官的師弟更是詫異,明明聽得胡斐連雷震擋的名字也不識,使出來的擋法,卻和師哥全然相同。他二人那想得到胡斐武功根底既好,人又聰明無比,瞧了那姓褚老者與徐錚打鬥,早將招數記在心中。何況他所使招數雖然形似,其中用勁和變化的諸般法門,卻絕不相干。那姓聶的這時再也不敢輕慢,劍走輕靈,身手甚是便捷。胡斐所用兵刃全不順手,兼之有意眩人耳目,招招依著那姓褚老者的武功法門而使,更加多了一層拘束,但見敵人長劍施展開來,寒光閃閃,劍法實非凡俗。突見對手長劍一沉,知道不妙,待想如何變招,當的一聲,雷震擋的一端已被利劍削去。盜眾眼見胡斐舉止邪門,本來心中均自嘀咕,忽見那姓聶的得利,齊聲歡呼。姓聶的精神一振,步步進逼。胡斐從褚姓老者那裡學得的幾招擋法,堪堪已經用完,心想再打下去馬腳便露,眼見雷震擋被削去一端,心念一動,回擋斜砸,敵人長劍圈轉,當的一聲響,另一端也削去了。
姓上官的大盜先聽他說閃電錐,不由得一驚,但瞧了他幾路錐法,橫戳直刺,全不是那一會事,這才放心,大聲笑道:「這算那一門子的閃電錐?」胡斐道:「你學的不對,我的才對。」說著連刺急戳。其實他除單刀之外,什麼兵器都不會使,這閃電錐只是裝模作樣,所厲害者全在一隻左手,近身而搏,左手勾打鎖拿,當真是「一寸短,一寸險」。那姓聶的手中雖有利劍,竟是阻擋不住,被他攻得連連倒退,猛地里「啊」的一聲大叫,兩人同時向後躍開。只見胡斐身前晶光閃耀,那口寶劍已到了他的手裡。
『捌』 金庸小說武打片段
趙敏白玉般的左手輕輕一揮,那大漢躬身退開。她微微一笑,說道:「張真人既如此固
執,暫且不必說了。就請各位一起跟我走罷!」說著站起身來,她身後四個人身形晃動,團
團將張三豐圍住。這四人一個便是那魁梧大漢,一個鶉衣百結,一個是身形瘦削的和尚,另
一個虯髯碧眼,乃西域胡人。張無忌見這四人的身法或凝重、或飄逸,個個非同小可,心頭
一驚:「這趙姑娘手下,怎地竟有如許高手?」眼見張三豐若不隨她而去,那四人便要出
手,張無忌心想:「敵方高手甚眾,這一班人又盡是奸詐無恥、不顧信義之輩,非圍攻光明
頂的六大派可比。我實不易保護太師父和三師伯的平安。就算擊敗了其中數人,他們也決計
不肯服輸,勢必一擁而上。但事已至此,也只有竭力一拚,最好是能將趙姑娘擒了過來,脅
迫對方。」他正要挺身而出,喝阻四人,忽聽得門外陰惻惻一聲長笑,一個青色人影閃進殿
來,這人身法如鬼如魅,如風如電,倏忽欺身到那魁梧漢子的身後,揮掌拍出。那大漢更不
轉身,反手便是一掌,意欲和他互拚硬功。那人不待此招打老,左手已拍到那西域胡人的肩
頭。那胡人閃身躲避,飛腿踢他小腹。那人早已攻向那瘦和尚,跟著斜身倒退,左掌拍向那
身穿破爛衣衫之人。瞬息之間,他連出四掌,攻擊了四名高手,雖然每一掌都沒打中,但手
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這四人知道遇到了勁敵,各自躍開數步,凝神接戰。
那青衣人並不理會敵人,躬身向張三豐拜了下去,說道:「明教張教主座下晚輩韋一
笑,參見張真人!」這人正是韋一笑。他擺脫了途中敵人的糾纏,兼程趕至。
張三豐聽他自稱是「明教張教主座下」,還道他也是趙敏一黨,伸手擊退四人,多半另
有陰謀,當下冷冷的道:「韋先生不必多禮,久仰青翼蝠王輕功絕頂,世所罕有,今日一
見,果是名不虛傳。」韋一笑大喜,他少到中原,素來聲名不響,豈知張三豐居然也知道自
己輕功了得的名頭,躬身說道:「張真人武林北斗,晚輩得蒙真人稱贊一句,當真是榮於華
袞。」他轉過身來,指著趙敏道:「趙姑娘,你鬼鬼祟祟的冒充明教,敗壞本教聲名,到底
是何用意?是男子漢大丈夫,何必如此陰險毒辣?」趙敏格格一笑,說道:「我本來不是男
子漢大丈夫,陰險毒辣了,你便怎樣?」韋一笑第一句便說錯了,給她駁得無言可對,一怔
之下,說道:「各位先攻少林,再擾武當,到底是何來歷?各位倘若和少林、武當有怨有
仇,明教原本不該多管閑事,但各位冒我明教之名,喬扮本教教眾,我韋一笑可不能不
理!」張三豐原本不信百年來為朝廷死敵的明教竟會投降蒙古,聽了韋一笑這幾句話,這才
明白,心想:「原來這女子是冒充的。魔教雖然聲名不佳,遇上這等大事,畢竟毫不含
糊。」趙敏向那魁梧大漢說道:「聽他吹這等大氣!你去試試,瞧他有甚麼真才實學。」那
大漢躬身道:「是!」收了收腰間的彎帶,穩步走到大殿中間,說道:「韋蝠王,在下領教
你的寒冰綿掌功夫!」韋一笑不禁一驚:「這人怎地知道我的寒冰綿掌?他明知我有此技,
仍上來挑戰,倒是不可輕敵。」雙掌一拍,說道:「請教閣下的萬兒?」那人道:「我們既
是冒充明教而來,難道還能以真名示人?蝠王這一問,未免太笨。」趙敏身後的十餘人一齊
大笑起來。韋一笑冷冷的道:「不錯,是我問得笨了。閣下甘作朝廷鷹犬,做異族奴才,還
是不說姓名的好,沒的辱沒了祖宗。」那大漢臉上一紅,怒氣上升,呼的一掌,便往韋一笑
胸口拍去,竟是中宮直進,徑取要害。
韋一笑腳步錯動,早已避過,身形閃處,伸指戳向他背心,他不先出寒冰綿掌,要先探
一探這大漢的深淺虛實。那大漢左臂後揮,守中含攻。數招一過,大漢掌勢漸快,掌力凌
厲。韋一笑的內傷雖經張無忌治好,不必再像從前那樣,運功一久,便須飲熱血抑制體內陰
毒,但傷愈未久,即逢強敵,又是在張三豐這等大宗師面前出手,實是絲毫不敢怠慢,當即
使動寒冰綿掌功夫。兩人掌勢漸緩,逐步到了互較內力的境地。突然間呼的一聲,大門中擲
進一團黑黝黝的巨物,猛向那大漢撞去。這團物事比一大袋米還大,天下居然有這等龐大的
暗器,當真奇了。那大漢左掌運勁拍出,將這物事擊出丈許,著手之處,只覺軟綿綿地,也
不知是甚麼東西。但聽得「啊」的一聲慘呼,原來有人藏在袋中。此人中了那大漢勁力凌厲
無儔的一掌,焉有不筋折骨斷之理?那大漢一愕之下,一時手足無措。韋一笑無聲無息的欺
到身後,在他背心「大推穴」上拍了一記「寒冰綿掌」。那大漢驚怒交集,急轉身軀,奮力
發掌往韋一笑頭頂擊落。
韋一笑哈哈一笑,竟然不避不讓。那大漢掌到中途,手臂已然酸軟無力,這掌雖然擊在
對方天靈蓋之,卻哪裡有半點勁力,不過有如輕輕一抹。韋一笑知道寒冰綿掌一經著身,對
方勁力立卸,但高手對戰,竟敢任由強敵掌擊腦門,膽氣之豪,實是從所未聞,旁觀眾人無
不駭然。倘若那大漢竟有抵禦寒冰綿掌之術,勁力一時不去,這掌打在頭頂,豈不腦漿迸
裂?韋一笑一生行事希奇古怪,愈是旁人不敢為、不肯為、不屑為之事,他愈是幹得興高采
烈,他乘那大漢分心之際出掌偷襲,本有點不夠光明正大,可是跟著便以腦門坦然受對方一
掌,卻又是光明正大過了火,實是膽大妄為、視生死有如兒戲。那身穿破爛衣衫之人扯破布
袋,拉出一個人來,只見他滿臉血紅,早在那大漢一擊之下斃命。此人身穿黑衣,正是他們
一夥,不知如何,卻被人裝在布袋中擲了進來。那人大怒,喝道:「是誰鬼鬼祟祟……」一
語未畢,一隻白茫茫的袋子已兜頭罩到。他提氣後躍,避開了這一罩,只見一個胖大和尚笑
嘻嘻的站在身前,正是布袋和尚說不得到了。說不得的乾坤一氣袋被張無忌在光明頂上迸破
後,沒了趁手的兵器,只得胡亂做幾只布裝應用,畢竟不如原來那隻刀劍不破的乾坤寶袋厲
害。他輕功雖然不及韋一笑,但造詣也是極高,加之中途沒受阻撓,前腳後腳的便趕到了。
說不得也躬身向張三豐行禮,說道:「明教張教主座下,遊行散人布袋和尚說不得,參見武
當掌教祖師張真人。」張三豐還禮道:「大師遠來辛苦。」說不得道:「敝教教主座下光明
使者、白眉鷹王、以及四散人、五旗使,各路人馬,都已上了武當。張真人你且袖手旁觀,
瞧明教上下,和這批冒名作惡的無恥之徒一較高低。」
他這番話只是虛張聲勢,明教大批人眾未能這么快便都趕到。但趙敏聽在耳里,不禁秀
眉微蹙,心想:「他們居然來得這么快,是誰泄漏了機密?」忍不住問道:「你們張教主
呢?叫他來見我。」說著向韋一笑望了一眼,目光中有疑問之色,顯是問他教主到了何處。
韋一笑哈哈一笑,說道:「這會兒你不再冒充了嗎?」心下卻也在想:「教主必已到來,卻
不知此刻在哪裡。」張無忌一直隱身在明月之後,知道韋一笑和說不得迄未認出自己,眼見
到了這兩個得力幫手,極是喜慰。趙敏冷笑道:「一隻毒蝙蝠,一個臭和尚,成得甚麼氣
候?」一言甫畢,忽聽得東邊屋角上一人長笑問道:「說不得大師,楊左使到了沒有?」這
人聲音響亮,蒼勁豪邁,正是白眉鷹王殷天正到了。說不得尚未回答,楊逍的笑聲已在西邊
屋角上響起。只聽他笑道:「鷹王,畢竟是你老當益壯,先到了一步。」殷天正笑道:「楊
左使不必客氣,咱二人同時到達,仍是分不了高下。只怕你還是瞧在張教主份上,讓了我三
分。」楊逍道:「當仁不讓!在下已竭盡全力,仍是不能快得鷹王一步。」他二人途中較
勁,比賽腳力,殷天正內功較深,楊逍步履輕快,竟是並肩出發,平頭齊到。長笑聲中,兩
人一齊從屋角縱落。張三豐久聞殷天正的名頭,何況他又是張翠山的岳父,楊逍在江湖上也
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當下走上三步,拱手道:「張三豐恭迎殷兄、楊兄的大駕。」心中卻
頗為不解:「殷天正明明是天鷹教的教主,又說甚麼『瞧在張教主份上』?」殷楊二人躬身
行禮。殷天正道:「久仰張真人清名,無緣拜見,今日得睹芝顏,三生有幸。」張三豐道:
「兩位均是一代宗師,大駕同臨,洵是盛會。」
趙敏心中愈益惱怒,眼見明教的高手越來越多,張無忌雖然尚未現身,只怕說不得所言
不虛,確是在暗中策劃,布置下甚麼厲害的陣勢,自己安排得妥妥帖帖的計謀,看來今日已
難成功,但好容易將張三豐打得重傷,這是千載難逢、決無第二次的良機,今日若不乘此機
會收拾了武當派,日後待他養好了傷,那便棘手之極了,一雙漆黑溜圓的眼珠轉了兩轉,冷
笑道:「江湖上傳言武當乃正大門派,豈知耳聞爭如目見?原來武當派暗中和魔教勾勾搭
搭,全仗魔教撐腰,本門武功可說不值一哂。」說不得道:「趙姑娘,你這可是婦人之見、
小兒之識了。張真人威震武林之時,只怕你祖父都尚未出世,小孩兒懂得甚麼?」趙敏身後
的十餘人一齊踏上一步,向他怒目而視。說不得洋洋自若,笑道:「你們說我這句話說不得
么?我名字叫作『說不得』,說話卻向來是說得又說得,諒你們也奈何我不得。」趙敏手下
那瘦削僧人怒道:「主人,待屬下將這多嘴多舌的和尚料理了!」說不得叫道:「妙極!妙
極!你是野和尚,我也是野和尚,咱們來比拚比拚,請武當宗師張真人指點一下不到之處,
勝過咱們苦練十年。」說著雙手一揮,從懷中又抖了一隻布袋出來。旁人見他布袋一隻又是
一隻,取之不盡,不知他僧袍底下到底還有多少只布袋。
趙敏微微搖頭,道:「今日我們是來討教武當絕學,武當派不論哪一位下場,我們都樂
於奉陪。武當派到底確有真才實學,還是浪得虛名,今日一戰便可天下盡知。至於明教和我
們的過節,日後再慢慢算帳不遲。張無忌那小鬼奸詐狡猾,我不抽他的筋、剝他的皮,難消
心頭之恨,可也不忙在一時。」張三豐聽到「張無忌那小鬼」六個字時,心中大奇:「明教
的教主難道真的也叫做張無忌?怎地又是『小鬼』了?」說不得笑嘻嘻的道:「本教張教主
少年英雄,你趙姑娘只怕比我們張教主還小著幾歲,不如嫁了我們教主,我和尚看來倒也相
配……」他話未說完,趙敏身後眾人已轟雷般怒喝起來:「胡說八道!」「住嘴!」「野和
尚放狗屁!」趙敏紅暈雙頰,容貌嬌艷無倫,神色之中只有三分薄怒,倒有七分靦腆,一個
呼叱群豪的大首領,霎時之間變成了忸怩作態的小姑娘。但這神氣也只是瞬息間的事,她微
一凝神,臉上便如罩了一層寒霜,向張三豐道:「張真人,你若不肯露一手,那便留一句話
下來,只說武當派乃欺世盜名之輩,我們大夥兒拍手便走。便是將宋遠橋、俞蓮舟這批小子
們放還給你,又有何妨?」便在此時,鐵冠道人張中和殷野王先後趕到,不久周顛和彭瑩玉
也到了山上,明教這邊又增了四個好手。趙敏估量形勢,雙方決戰,未必能操勝算,最擔心
的還是張無忌在暗中作甚麼手腳。她眼光在明教諸人臉上掃了轉,心想:「張三豐所以成為
朝廷心腹之患,乃因他威名太盛,給武林中人奉為泰山北斗,他既與朝廷為敵,中原武人便
也都不肯歸附。若憑他這等風燭殘年,還能活得多少時候?今日也不須取他性命,只要折辱
他一番,令武當派聲名墮地,此行便算大功告成。」於是冷冷的道:「我們造訪武當,只是
想領教張真人的武功到底是真是假,若要去剿滅明教,難道我們不認得光明頂的道路么?又
何必在武當山上比武,莫非天下只有你張真人一人,方能品評高下勝負?這樣罷,我這里有
三個家人,一個練過幾天殺豬屠狗的劍法,一個會得一點粗淺內功,還有一個學過幾招三腳
貓的拳腳。阿大、阿二、阿三,你們站出來,張真人只須將我這三個不中用的家人打發了,
我們佩服武當派的武功確是名下無虛。要不然嘛,江湖上自有公論,也不用我多說。」說著
雙手一拍。她身後緩步走出三個人來。
只見那阿大是個精乾枯瘦的老者,雙手捧著一柄長劍,赫然便是那柄倚天寶劍。這人身
材瘦長,滿臉皺紋,愁眉苦臉,似乎剛才給人痛毆了一頓,要不然便是新死了妻子兒女,旁
人只要瞧他臉上神情,幾乎便要代他傷心落淚。那阿二同樣的枯瘦,身材略矮,頭頂心滑油
油地,禿得不剩半根頭發,兩邊太陽穴凹了進去,深陷半寸。那阿三卻是精壯結實,虎虎有
威,臉上、手上、項頸之中,凡是可見到肌肉處,盡皆盤根虯結,似乎周身都是精力,脹得
要爆炸出來,他左頰上有顆黑痣,黑痣上生著一叢長毛。張三豐、殷天正、楊逍等人看了這
三人情狀,心下都是一驚。
周顛說道:「趙姑娘,這三位都是武林中頂兒尖兒的高手,我周顛便一個也斗不過,怎
地不識羞的喬裝了家人,來跟張真人開玩笑么?」趙敏道:「他們是武林中頂兒尖兒的高
手?我倒也不知道。他們叫甚麼名字啊?」周顛登時語塞,隨即打個哈哈,說道:「這位是
『一劍露天下』皺眉神君,這位是『丹氣霸八方』禿頭天王。至於這一位嘛,天下無人不
知,哪個不曉,嘿嘿,乃是……那個……『神拳蓋世』大力尊者。」趙敏聽他瞎說八道的胡
謅,不禁噗哧一笑,說道:「我家裡三個煮飯烹茶、抹桌掃地的家人,甚麼神君、天王、尊
者的?張真人,你先跟我家的阿三比比拳腳罷。」那阿三踏上一步,抱拳道:「張真人
請!」左足一蹬,喀喇一聲響,蹬碎了地下三塊方磚。著腳處的青磚被他蹬碎並不希奇,難
在鄰近的兩塊方磚竟也被這一腳之力蹬得粉碎。楊逍和韋一笑對望一眼,心中都道:「好家
伙!」那阿大、阿二兩人緩緩退開,低下了頭,向眾人一眼也不瞧。這三人自進殿後,一直
跟在趙敏身後,只是始終垂目低頭,神情猥瑣,誰也沒加留神,不料就這么向前一站,登時
如淵停岳峙,儼然大宗匠的氣派,但退了回去時,卻又是一副畏畏縮縮、傭僕廝養的模樣。
武當派的知客道人靈虛一直在為太師父的傷勢憂心,這時忍不住喝道:「我太師父剛才
受傷嘔血,你們沒瞧見么?你們怎麼……怎麼……」說到這里,語聲中已帶哭音。殷天正心
想:「原來張真人曾受傷嘔血,卻不知是為何人所傷。他就算不傷,這么大的年紀,怎麼跟
這等人比拚拳腳?瞧此人武功,純是剛猛一路,讓我來接他的。」當下朗聲說道:「張真人
何等身分,豈能和低三下四之輩動手過招?這不是天大的笑話么?別說是張真人,就算我姓
殷的,哼哼,諒這些奴才也不配受我一拳一腳。」他明知阿大、阿二、阿三決非庸流,但偏
要將他們說得十分不堪,好將事情攬到自己身上。趙敏道:「阿三,你最近做過甚麼事?說
給他們聽聽,且看配不配和武當高人動手過招。」她言語之中,始終緊緊的扣住了「武當」
二字。那阿三道:「小人最近也沒做過甚麼事,只是在西北道上曾跟少林派一個名叫空性的
和尚過招,指力對指力,破了他的龍爪手,隨即割下了他的首級。」
此言一出,大廳上盡皆聳動。空性神僧在光明頂上以龍爪手與張無忌拆招,一度曾大占
上風,明教眾高手人人親睹,想不到竟命喪此人之手。以他擊斃少林神僧的身分,自己足可
和張三豐一較高下。殷天正大聲道:「好!你連少林派的空性神僧也打死了,讓姓殷的來斗
上一斗,倒是一件快事。」說著搶上兩步,拉開了架子,白眉上豎,神威凜凜。
阿三道:「白眉鷹王,你是邪魔外道,我阿三是外道邪魔。咱倆一鼻孔出氣,自己人不
打自己人。你要打,咱們另揀日子來比過。今日主人有命,只令小人試試武當派武功的虛
實。」轉頭向張三豐道:「張真人,你要是不想下場,只須說一句話便可交代,我們也不會
動蠻硬逼。武當派只須服輸,難道還真要了你的老命不成?」張三豐微微一笑,心想自己雖
然身受重傷,但若施出新創太極拳中「以虛御實」的上乘武學法門,未必便輸於他,所難對
付者,倒是擊敗阿三之後,那阿二便要上前比拚內力,這卻絲毫取巧不得,這一關決計無法
過去,但火燒眉毛,且顧眼下,只有打發了這阿三再說。當下緩步走到殿心,向殷天正道:
「殷兄美意,貧道心領。貧道近年來創了一套拳術,叫作『太極拳』,自覺和一般武學頗有
不同處。這位施主定要印證武當派功夫,殷兄若是將他打敗,諒他心有不甘。貧道就以太極
拳中的招數和他拆幾手,正好乘機將貧道的多年心血就正於各位方家。」殷天正聽了又是歡
喜,又是擔憂,聽他言語中對這套「太極拳」頗具自信,張三豐是何等樣人,既出此言,自
有把握,否則豈能輕墮一世的威名?但他適才曾重傷嘔血,只怕拳技雖精,終究內力難支,
當下不便多言,只得抱拳道:「晚輩恭睹張真人神技。」阿三見張三豐居然飄然下場,心下
倒生了三分怯意,但轉念又道:「今日我便和這老道拚個兩敗俱傷,那也是聳動武林的盛舉
了。」當下屏息凝神,雙目盯住在張三豐臉上,內息暗暗轉動,周身骨骼劈劈拍拍,不絕發
出輕微的爆響之聲。眾人又均相顧一愕,知道這是佛門正宗的最上乘武功,自外而內,不帶
半分邪氣,乃是金剛伏魔神通。
張三豐見到他這等神情,也是悚然一驚:「此人來歷不小啊!不知我這太極拳是否對付
得了?」當下雙手緩緩舉起,要讓那阿三進招。忽然俞岱岩身後走出一個蓬頭垢面的小道童
來,說道:「太師父,這位施主要見識我武當派的拳技,又何必勞動太師父大駕?待弟子演
幾招給他瞧瞧,也就夠了。」這個滿臉塵垢的小道童正是張無忌。殷天正、楊逍等人和他分
手不久,雖然他此刻衣服形貌全都改變,但一聽聲音,立即認了出來。明教群豪見教主早已
在此,盡皆大喜。張三豐和俞岱岩卻怎能想得到?張三豐一時瞧不清他的面目,見到他身上
衣著,只道便是清風,說道:「這位施主身具少林派金剛伏魔的外門神通,想是西域少林一
支的高手。你小孩兒一招之間便被他打得筋折骨裂,豈同兒戲?」張無忌左手牽住張三豐衣
角,右手拉著他左手輕輕搖晃,說道:「太師父,你教我的太極拳法從未用過,也不知成是
不成。難得這位施主是外家高手,讓弟子來試試以柔克剛、運虛御實的法門,那不是很好
么?」說話之間,將一股極渾厚、極柔和的九陽神功,從手掌上向張三豐體內傳了過去。張
三豐於剎那之間,只覺掌心中傳來這股力道雄強無比,雖然遠不及自己內力的精純醇正,但
泊泊然、綿綿然,直是無止無歇、無窮無盡,一驚之下,定睛往張無忌臉上瞧去,只見他目
光中不露光華,卻隱隱然有一層溫潤晶瑩之意,顯得內功已到絕頂之境,生平所遇人物,只
有本師覺遠大師、大俠郭靖等寥寥數人,才有這等修為,至於當世高人,除了自己之外,實
想不起再有第二人能臻此境界。霎時之間,他心中轉過了無數疑端,然而這少年的內力沛然
而至,顯是在助自己療傷,決無歹意,乃可斷定,於是微笑道:「我衰邁昏庸,能有甚麼好
功夫教你?你要領教這位施主的絕頂外家功夫,那也是好的,務須小心在意。」他總道這小
道童是哪一派的高手少年趕來赴援,因此言語中極是謙沖客氣。
張無忌道:「太師父,你待孩兒恩重如山,孩兒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報太師父和眾位
師伯叔的大恩。我武當派功夫雖不敢說天下無敵,但也不致輸於西域少林的手下。太師父盡
管放心。」他這幾句話說得懇摯無比,幾句「太師父」純出自然,決計做作不來,連張三豐
也是大為奇怪:「難道他竟是本門弟子,暗中潛心修為,就如昔年本師覺遠大師一般?」緩
緩放下張無忌的手,退了回去,坐在椅中,斜目瞧俞岱岩時,只見他也是一臉迷惘之色。
那阿三見張三豐居然遣這小道童出戰,對自己之輕蔑藐視可說已到了極處,但想我一拳
先將這小道童打死,激得老道心浮氣粗,再和他動手,當更有制勝把握,當下也不多言,只
說:「小孩兒,發招罷!」
張無忌道:「我新學的這套拳術,乃我太師父張真人多年心血所創,叫作『太極拳』。
晚輩初學乍練,未必即能領悟拳法中的精要,三十招之內,恐怕不能將你擊倒。但那是我學
藝未精,並非這套拳術不行,這一節你須得明白。」阿三不怒反笑,轉頭向阿大、阿二道:
「大哥、二哥,天下竟有這等狂妄的小子。」阿二縱聲大笑。阿大卻已瞧出這小道童不是易
與之輩,說道:「三弟,不可輕敵。」阿三踏上一步,呼的一拳,便往張無忌胸口打到,這
一招神速如電,拳到中途,左手拳更加迅捷的搶上,後發先至,撞擊張無忌面門,招術之詭
異,實是罕見。
張無忌自聽張三豐演說「太極拳」之後,一個多時辰中,始終在默想這套拳術的拳理,
眼見阿三左拳擊到,當即使出太極拳中一招「攬雀尾」,右腳實,左腳虛,運起「擠」字
訣,粘連粘隨,右掌已搭住他左腕,橫勁發出。阿三身不由主的向前一沖,跨出兩步,方始
站定。旁觀眾人見此情景,齊聲驚噫。這一招「攬雀尾」,乃天地間自有太極拳以來首次和
人過招動手。張無忌身具九陽神功,精擅乾坤大挪移之術,突然使出太極拳中的「粘」法,
雖然所學還不到兩個時辰,卻已如畢生研習一般。阿三給他這么一擠,自己這一拳中千百斤
的力氣猶似打入了汪洋大海,無影無蹤,無聲無息,身子卻被自己的拳力帶得斜移兩步。他
一驚之下,怒氣填膺,快拳連攻,臂影晃動,便似有數十條手臂、數十個拳頭同時擊出一
般。眾人見了他這等狂風驟雨般的攻勢,盡皆心驚:「無怪以空性大師這等高強的武功,也
喪身於他手下。」除了趙敏攜來的眾人之外,無不為張無忌擔心。
張無忌有意要顯揚武當派的威名,自己本身武功一概不用,招招都使張三豐所創太極拳
的拳招,單鞭、提手上勢、白鶴亮翅、摟膝拗步,待使到一招,「手揮琵琶」時,右捺左
收,剎時間悟到了太極拳旨中的精微奧妙之處,這一招使得猶如行雲流水,瀟灑無比。阿三
只覺上盤各路已全處在他雙掌的籠罩之下,無可閃避,無可抵禦,只得運勁於背,硬接他這
一掌,同時右拳猛揮,只盼兩人各受一招,成個兩敗俱傷之局。不料張無忌雙手一圈,如抱
太極,一股雄渾無比的力道組成了一個旋渦,只帶得他在原地急轉七八下,如轉陀螺,如旋
紡錘,好容易使出「千斤墜」之力定住身形,卻已滿臉脹得通紅,狼狽萬狀。明教群豪大聲
喝彩。楊逍叫道:「武當派太極拳功夫如此神妙,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周顛笑道:「阿三
老兄,我勸你改個名兒,叫做『阿轉』!」殷野王道:「多轉幾個圈兒也不算丟臉,古人不
是說『三十六著,轉為上著』么?」說不得道:「當年梁山泊好漢中有個黑旋風,那旋風
嘛,原是要轉的!」阿三隻氣得臉色自紅轉青,怒吼一聲,縱身撲上,左手或拳或掌,變幻
莫測,右手卻純是手指的功夫,拿抓點戳、勾挖拂挑,五根手指如判官筆,如點穴橛,如刀
如劍,如槍如戟,攻勢凌厲之極。張無忌太極拳拳招未熟,登時手忙腳亂,應付不來,突然
間嗤的一聲,衣袖被撕下了一截,只得展開輕功,急奔閃避,暫且避讓這從所未見的五指功
夫。阿三吆喝追趕,卻哪裡及得上對手輕功的飄逸,接連十餘抓,盡數落空。張無忌一面躲
閃,心下轉念:「我只逃不鬥,豈不是輸了?這太極拳我還不大會使,且以挪移乾坤的功
夫,跟他鬥上一斗。」一個回身,雙手擺一招太極拳中「野馬分鬃」的架式,左手卻已使出
乾坤大挪移的手法。阿三右手一指戳向對方肩頭,卻不知如何被他一帶,噗的一響,竟戳到
了自己左手上臂,只痛得眼前金星直冒,一條左臂幾乎提不起來。楊逍瞧出這不是太極拳功
夫,卻搶先叫道:「太極拳當真了得!」阿三又痛又怒,喝道:「這是妖法邪術,甚麼太極
拳了?」刷刷刷連攻三指。張無忌縱身避開,眼見阿三又是長臂疾伸,雙指戳到,他再使挪
移乾坤心法,一牽一引,托的一響,阿三的兩根手指直插進了殿上一根大木柱之中,深至指
根。眾人又是吃驚,又是好笑。眾人轟笑聲中,俞岱岩厲聲喝道:「且住!你這是少林派金
剛指力?」張無忌縱身躍開,一聽到「少林派金剛指力」七個字,立時想起,俞岱岩為少林
派金剛指力所傷,二十年來,武當派上下都為此深怨少林,看來真凶卻是眼前此人。
『玖』 有哪些讓人忍俊不禁的武俠小說經典橋段
說到武俠,相信很多人第一想到的是金庸老先生的武俠作品集。金庸老先生確實給我們華人世界,塑造了一個心中的“江湖”。他的武俠代表作有《天龍八部》、《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 、《鹿鼎記》 、《雪山飛狐》、《笑傲江湖》、《碧血劍》等等。提到這些作品名,相信也喚醒了許多人兒時的記憶。我就是其中一個從小看著金庸作品長大的忠實粉絲,以金庸作品為題材拍攝的電視劇,我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百看不厭的那種。他的作品被廣泛流傳,因此有“有華人的地方就有金庸的讀者” 這個美譽。每個作品的經典橋段實在太多了,這也是我百看不厭的原因之一。接下來,我與大家分享其中三個給我印象深刻的經典畫面吧。
一、《天龍八部》中喬峰之死
喬峰在生他和養他的兩個國土戰爭中,大義瞭然。為了逼退生他的契丹人大遼,侵犯養他的大宋。他選擇了挾持義兄大遼國主威脅大遼退兵,此舉愧對契丹家族的厚望,愧對義兄的兄弟情義,但是卻阻止了兩國的戰爭,減少兩國百姓的生靈塗炭,這也算是英雄之舉。在大遼退兵之際,他用箭自盡懸崖邊,向大遼謝罪。

綜上,是我在金庸武俠作品集印象深刻的經典片段,期待各位金庸迷,一起分享。
『拾』 金庸武俠小說十大經典橋段都有哪些讓你震撼到了
喬峰聚賢庄之戰
蕭峰少林寺之戰
笑傲江湖嵩山比劍奪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