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叫莫笑古代小說
❶ 女主角叫莫笑笑的小說
有很多啊。。。
天才寶貝迷糊媽,再凝眸:我已身在地獄,無法原諒的痛
你找一下哪個是你要的~
滿意請採納哈~
❷ 哪個小說的女主角叫莫笑笑
《天才寶貝迷糊媽》
作者:月荼
分類:總裁豪門
簡介:她失戀買醉,沒想惹上冷麵總裁。意外懷孕情非得已入住祁家,卻被他視為為求上位不折手段的拜金女。寄人籬下受盡羞辱...
片段:「莫笑笑起床了?」某個穿著小圍裙的小美男,拿著鍋鏟叫著自家的老媽「唔……嗯……」翻身繼續睡!「莫笑笑趕緊起床,你要遲到了。」某小美男皺起了好看的眉。「啊」莫笑笑頂著雞窩頭,慘叫道「七仔你為什麼不叫我,我快遲到了。」「不要叫我七仔」「七仔媽媽...
莫籬皇後
宮婢莫蘺初長成,與世無爭的清麗眉眼,曾映出過春水似的年華。卻因一個不足為道的小小差錯,險些成為亂棒下的冤魂!她不甘:為奴為婢者,雖命如草芥,卻也由不得那人任意輕賤。進而發誓:卓不群!我要復仇!定要親手將長劍貫穿你的胸口!縱使——你是那高高在上的真龍天子!風煙乍起,權謀動。復仇的慾念,被捲入了江山權勢的爭斗中。昔日的宮婢於無聲中歸來,踏步步險途,以血色風霜造就絕世風華;舞一段紅綃,驚艷天下驚艷他。從此,世間少了一位名為莫蘺的宮女,後宮中多了一位深得聖寵的柏常在。浮華夢中,情愫生。原本執著於復仇的少女,一旦懂得何為情何為愛,想要放下仇恨心,卻已入局太深,無法脫身。這一出驚世絕戀,該如何收場?
謝謝 望採納!
❹ 女主叫莫字的古代言情小說
《凡女仙葫》女主修仙小說
女主:莫清塵,四靈根,混沌體,擁有清心琉璃火,特長煉丹。
男主:葉天源,純陽之體,擁有赤陽造化火,特長煉器。
男主:顧離,天才修士,為清塵師傅。
男配:羅玉成,風靈根,靈族,特長傀儡師。
女配:段清歌,純陰之體,特長醫修。
凡人少女莫清塵,是資質低下的四系偽靈根,修真之旅步步艱辛。幸虧隨身酒葫蘆,能催熟靈草,能……為她開啟了一扇通天門
對了女主是個穿的!!!
❺ 有沒有一本小說女主角叫莫如意
《甜心契約》文/君子笑
莫如意!不如意!莫如意23歲大黃花一朵!
-——你見過,做為契約情人的女人,在僱主嘿咻的時候,要替僱主把風的嘛!
沒有吧!那麼,你就來對啦!
——你見過,做為情人的女人,要替小老闆洗衣服做飯外加抄作業,順帶打架、寫情書的嗎?
沒見過吧!吼吼~一定不能錯過!
——你見過!父母為兒子花錢找情人的嘛!見過情人為男人殺雞開葷的嘛!見過開葷。開著開到床上的嘛?
沒見過吧!嘻嘻,那千萬別錯過哦!
————你見過,作為情人要學小白兔被丟進大灰狼的懷抱嗎?想到過嗎?
沒見過吧!一切盡在全職情人!
看百變情人如何玩轉在四個男人中間!
結局未定!走輕松搞笑路線!
《豪門淚:前妻,我離婚娶你》文/暮歲安
他在婚禮上不顧一切地離開讓她成為葉家名正言不順的長媳,留下她獨自面對接踵而至的問題。
她等他999天,他終於回來,身邊帶著她的好友。
她以為傾心相待,他就能夠回心轉意。
誰知在他眼中,她不過是個心計深沉的人,他將她的愛,踩在腳底。
一場陰謀,他親手送她進了監獄。
她在監獄裡面苦苦等待,卻是等來他即將要訂婚的消息。
十個月的牢獄之災,終於讓她心灰意冷。
「我曾經以為有朋友,可她陷害我,我以為我有家人,可他不要我。到頭來,其實我什麼都沒有——莫如意」
*
新婚前夜,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被前夫囚禁。
「莫如意,我不會讓你嫁給我弟弟,因為你這種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他囚禁她,羞辱她。
*
她十七歲的時候,他摸著她的腦袋對她說:「別怕,以後有念琛哥在。」
她二十一歲的時候,他要訂婚,她怨他不遵守等她到三十歲的諾言。
他無奈地說:「若你到三十歲還沒有結婚,我離婚娶你。」
她二十六歲,一紙離婚協議,他們各不相干。
*
「爹地!」
在機場,他聽到那一聲柔軟的叫聲,看著那一張似曾相識的小臉,滿心歡喜。
「你要離婚娶我么?可現在,我對別人用過的二手貨已經沒有興趣了。」
她牽著兒子,另外一個男人噙著笑,抱過兒子,擁著她,與他擦身而過,形同路人。
他不要的愛,她收回。
《再嫁景琛悔終生》
閨蜜說:莫如意和權景琛是典型的孔雀女與鳳凰男,不般配。
父親說:朱門酒肉臭的富家女嫁給路有凍死骨的窮小子,沒結果。
*
不信邪的莫如意抱著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決心,嫁給了權景琛。
結婚四年,窮小子在富家女的幫助下,從一貧如洗,搖身變成集團CEO。
可令人頭疼的是,她的丈夫回家次數卻是寥寥可數。
直到閨蜜深夜逼她去捉.奸,她恍然大悟她的丈夫為何不歸家?
❻ 女主角叫莫月夕的仙俠小說叫什麼名字
莫吆西
❼ 求一本女主名叫莫傾狂的穿越小說,她在古代女扮男裝身份是三皇子,請問這本小說的名稱是什麼
《狂帝》,內容簡介:
她,前世為親情付出生命,今生,為了親情,寧放棄羅裙,以男裝行天下。
莫傾狂,龍麟國最為得寵的三皇子,豐神俊朗,懶散不羈,瀟灑風流,京都上下聞之色變的最渾最煞的紈絝子弟,七國皇室子弟均恨得咬牙切齒的『魔頭』,文不成,武不就,最大的本事便是闖禍和整人,最大的愛好就是欣賞調戲美人,男女不限。
世人皆暗道,生兒若如三皇子,上吊總比氣死強。
天下亂,銷煙起!
她衣袍一揮,端的是狂妄無比,從一個神憎鬼厭的『災難皇子』化身為威赫整個鳳天大陸的天極門創始人——聖尊,睥睨天下,叱吒九重,談笑中,成就千古皇圖霸業。
她執劍一指,狂傲一笑,金戈鐵馬,醉卧沙場,運籌帷幄之中,笑攬江山美男。
她狂,她傲,因為她有這個資本。
且看,來自異世的她在這七國並立的亂世中,是如何俘獲無數位帥哥美女的心,大放異彩,建立不世奇功,寫下最為傳奇的一筆。
(來自網路)
❽ 有一個小說女主角叫莫笑顏
啞夫一聲吼:頑妻哪裡走
文 / 流沙年華
她,莫笑顏稀里糊塗的穿到了天翊王朝,成了舞林門的掌上明珠,還一下子莫名其妙的被告知不久就要嫁給炎門的門主,聽說長得倒挺帥,就是為什麼是個啞巴呢?
ohmygod!這整天面對一個啞巴,自己怎麼活啊?
咦,又出現一美男,說是青梅竹馬,自己貌似沒什麼印象吧?
算了,姐惹不起還逃不起嗎?逃婚出嫁離走,混得風生水起的……
奈何逃了家,也丟了心,自己卻掉進他的漩渦中……
❾ 語笑嫣然有一本小說 女主名字叫莫吟落 那本小說叫什麼來著
鏡緣·琉璃瓔珞文 / 語笑嫣然
一、琉璃·瓔珞
路過浣紗溪的時候,他看見白衣粉襟的少女,赤著腳,一步一跳地去踩溪水中突起的鵝卵石。青絲如瀑,遮住她白皙的面龐,只留撲閃著的睫毛似靈動的蝴蝶羽翼。他微微笑著有些心醉。少女顯然沒有注意他的出現,輕巧的笑聲如銀鈴,肆無忌憚地充斥著山澗的幽靜。
哎呀!
當心!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口,就在少女險些滑倒的時候。抬眼間,他舒緩過來的緊張神色,女子的面頰一片酡紅。
姑娘,你知道從這兒去滂城的路嗎?他抱拳,極是有禮地點頭詢問。女子說是的,沿著溪水往上遊走,見到青石板的橋你便過去,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
他離開,腰間的香囊卻在這個時候斷了線,徑直落進浣紗溪。他愛惜自己整齊的鞋襪,就怕沾濕了水,只得眼睜睜著著香囊像只船一樣飄啊飄,眉心豎成了一個川字。女子的眼神里掠過一絲狡黠,望著他無奈轉身的背影,她噘起嘴輕輕淺淺地笑了起來。
他叫朔夜,是滂城城主拂驍特地差人從鏡巫山請回的馭魔師。馭魔是一大族群,世代居住在鏡巫山上,以巫術見長。在眾人眼中那是一個神秘的族群,滿布傳說行藏詭異,有常人無法洞悉的過去或將來。
朔夜到滂城的當晚,拂驍便在東瀛閣擺了盛大的接風酒。把盞間,鬢影衣香觥籌交錯。朔夜倒是淡定,頻頻與前來敬酒的人對飲,說話不多,神色間有些微的茫然,但也隨即被他以微笑掩藏。
這是他第一次同馭魔族以外的人群交往。紅牆綠瓦,不是鏡巫山的殘木枯枝;歌舞昇平,也絕非馭魔師終日冰冷的訓練與撕殺可比。他雖然看著愜意,總還是有點生疏。
直到一襲黑紗掠到他眼簾,他的茫然,他的生疏,才在電光火石的瞬間轟然瓦解。他看見她,白日里溪邊戲水的女子。卻不知道為何,她的雙眸空洞,直勾勾盯著前方,懶散而沒有焦點,與相遇時的天真大相徑庭。
朔夜揮手想招呼她,她卻將朔夜視為陌路,走上高高的台階,走到拂驍的身邊。黑色的紗衣如黯淡的火焰,映射著朔夜不自覺就失落的心。
周圍的人稱她瓔珞小姐,朔夜聽說,她是拂驍的二女兒。
整個晚上,瓔珞都坐在拂驍身邊,不說話甚至沒有半點笑容,若不是她偶爾還喝杯子里的烈酒,朔夜幾乎就要以為自己看見的不過是一尊雕像。
人快要散盡的時候,月色忽然沉淪下去,大廳的燭台霎時也顯得暗淡無光。朔夜沒有想到,他前腳踏進滂城,那些梨妖後腳就跟了進來。拔出腰間的馭魔劍,他一躍便上了城樓,藏青的衣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月亮拉得他的影子很長很長,剛好漫過瓔珞頭頂的珠花。
城裡的人開始驚呼,紛紛緊閉了家門。街上挑著擔子賣人偶糖的老嫗蜷縮在牆角,渾身已然顫抖得不聽使喚。不是沒有見識過梨妖的,那些銀色長發的妖精,是由津城的巫師以梨花煉制九百九十九天而成,天生兇殘好戰,且擁有常人難以毀滅的不死之身,以至於兩城交戰之時,津城總能輕易就佔了上風。戰火燒到滂城邊境的時候,梨妖開始經常潛入城內騷擾百姓,誰若清晨第一個從家裡出來,經常免不了看見橫陳在街角的屍體。有時是精壯的中年男子,有時是嬌弱的婦女,甚至有一次,是未滿周歲的嬰孩。
拂驍想了很多的辦法,終究還是徒勞。他只得派人偷偷出城,到鏡巫山請求馭魔師的援手,而馭魔族長要求他支付的酬勞,是一面鏡子。
鏡是魔鏡,關於鏡的傳說不計其數。或者說它能穿越古今,或者說它能起死回生。到最後所有人做夢都想將其據為己有,卻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魔鏡究竟能創造怎樣的奇跡。包括拂驍。
那一夜,朔夜的馭魔劍嗜了三隻梨妖的血,墨綠色的液體蜿蜒著,從屋頂瓦片的縫隙淌到地面,像涓涓的溪流。這竟讓他想起了浣紗溪,想起浣紗溪的清麗女子。他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第二天清早的時候,朔夜疑心是自己生了幻覺,但他起身卻分明聽見了一陣笑聲,如銀鈴,徘徊在房門外的迴廊上。
朔夜推開門出去,笑聲的主人離他只有三尺的距離,捧著露水未乾的雛菊,和迎面過來的丫鬟僕役招呼。朔夜有些失神,抬起手來喊了一聲喂,女子回過頭,白衣粉襟的打扮絲毫未做變改。
是你?
是你?
他們又一次同時出聲,在第一眼的相視中辨認出對方,頑皮地笑了。
朔夜的疑惑於是解開。他知道了她叫琉璃,是滂城城主的大女兒,與瓔珞的模樣猶如一個模子刻出來,若不是彼此反差極大的性格,只怕連她們的父親也難分辨。
二、劍花·荒涼
朔夜再遇見瓔珞,已經是他到滂城的第二個月。依舊是濃稠的夜,黑紗輕舞。他叫她,瓔珞小姐。她微微地轉過頭來,看朔夜一眼,又繼續撥弄壇子里的暮顏花。
這花是你種的?
瓔珞點頭。
你何以總是悶在屋子裡?
瓔珞停下手,漠然地,她說有嗎,也許只是你沒看見我而已。
你若是能像琉璃那樣快樂多好。朔夜小聲嘆息,言語神色都是惋惜。
瓔珞不答話,起身徑直回了她居住的南苑。霧靄下沉,朔夜看見瓔珞的背影逐漸化成一陣青煙,繚繞。繚繞,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久久散不去。他覺得那就是一抹荒涼的哀傷,讓他心生憐惜,憐惜得無所適從。白衣的琉璃,黑衣的瓔珞,是誰叫他疼,又是誰叫他愛。他的迷離似霧海。
七月十四,鬼節。
滂城所有的人,在這一天都會到城外十里的翡雀山腳朝聖,以乞求遠離妖魔的滋擾。未想,仍是遇上些不大不小的事端。
琉璃被人發現,昏迷在神壇的白玉女媧座下。朔夜喚她,她睜開眼來,絲毫記不起先前發生的事,就只是笑著說,我沒事,沒事。大家都不知道混亂的人群里藏了些什麼,卻誰都有種不祥的預感。朔夜望著琉璃強做精神的眉眼,疼惜點點像暈染的墨硯,包裹了他慌亂的心。
也就在那時,他的慌亂叫他明白,琉璃已經是他心中一塊沉重的石。他再放不下。
琉璃說你別擔心,仔細守著滂城,為父親解憂才是。朔夜走在琉璃的右邊,一路護著她回了南苑,臨到門口,他說我會的。眉頭像曬乾的蘿卜一樣皺。
琉璃掏出懷里的香囊,正是朔夜當天掉進浣紗溪的那一個。她把手舉過頭頂,很調皮地沖朔夜做鬼臉,說,你那天也不急著把它撿回來,我還以為你不在乎這個香囊呢。
朔夜笑,要去搶她手裡的香囊,卻不小心握住了琉璃躲閃不及的手。琉璃慌忙地埋了頭,臉紅得像滂城郊外的秋楓葉。朔夜遲遲不肯把手鬆開,堂堂一個馭魔師此刻倒成了傻書生。
他說,琉璃,你再不可以接近任何的危險。這個香囊,就是我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你要好好保留。
轉瞬,又三日。
僕役沖進朔夜的房間時,撞倒了門口的一尊陶瓷雕像,嘩啦啦落一地月白色的碎片。
大小姐瘋了!朔夜聽見僕役戰戰兢兢地話語,瞬間有墜落的感覺。琉璃。琉璃。他喊著這個名字奔到大廳的時候,就見拂驍的胸口一片殷紅,劍尖的血凝固一般打著朵兒。琉璃神色呆滯,望著自己受傷的父親,不曾挪動半寸身體。
這一劍,正是她刺。
朔夜的出現顯然讓她又有嗜殺的慾望,轉身的時候她的劍像花一般綻開,柔美而華麗。他喊,琉璃,琉璃。他不知道慣來嬌弱的女子怎會突然用劍傷人,只覺得自己的手像灌了鉛一般沉重。他只能閃躲,不敢還手。
最後朔夜騰空而起躍到琉璃的背後,手掌落在她頸窩,琉璃便倒在他懷里昏昏睡過去,白皙的手指上還留有暗紅的血漬。
再醒來,已是傍晚。琉璃的眼神突然變得空茫,冰冷好比山上積雪。這讓朔夜的視覺錯亂不堪,他想起那個成天黑衣的女子瓔珞。此刻的琉璃,幾乎與之重疊。她問朔夜,你怎麼會在我房裡?
朔夜站起身,他說你終於認得我了,琉璃。
她訕訕地笑,恐怕是你不認得我了,我是瓔珞。
瓔珞!這美麗的名字讓朔夜猛然一顫。他獃獃地怵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該問些什麼來弄清眼皮子底下發生的變故來。然後他聽見腳步聲,拂驍已在門外。還好,他的傷勢並不嚴重。
但拂驍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她是琉璃,也是瓔珞。
三、心亂·玉碎
整個滂城的人都不知道,所謂的大小姐二小姐原本就是同一個人。從琉璃咿呀學語那時起,拂驍就發現,自己的女兒在白天明媚似霞,夜裡卻黯淡如星,並且自稱是琉璃的孿生姐妹,名叫瓔珞。而琉璃的潛意識里,又的確是存在著這樣一個妹妹的。盡管兩人從未照過面,但她們好象就覺得這是極正常的事情,從不問拂驍彼此的姐妹在哪裡。拂驍無奈,只得對外宣稱自己有一對外貌極為相似的女兒,十七年來從未引人懷疑。
朔夜聽著拂驍的講述,心一點點的慌亂開來。再看瓔珞,同樣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又看見她腰間的香囊,想起當時和琉璃十指緊扣的親昵,身子如深陷在淤積的沼澤,他不知道何處來何處去了。
黑衣的瓔珞叫他疼,白衣的琉璃才是他的愛。朔夜覺得難受,他是否,將一輩子只擁有白天。
拂驍叫朔夜去大堂,他說琉璃應該是中了梨妖的噬心術,迷失本心。若是你不能解除噬心術,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將琉璃從她的意識里永遠清除,只留瓔珞。
只留瓔珞。
朔夜蹣跚著走回房間,怔怔地竟流出淚來。一個時辰以前,他還在為自己的愛無法白天黑夜並存而心痛如割,此時他的心卻再痛不起來,他只覺得腔子里空空盪盪的,心好象不翼而飛。
就好比他的琉璃,他的琉璃他再無法擁抱。
因為朔夜知道,噬心術的蠱天下無人可解。瓔珞的影子在他的房間里細密如織,他撥開了撥開了,卻還是找不到琉璃爛漫的微笑。他的手指就扎滿玫瑰的刺。晚風嗚咽,似是為他即將失去的人面桃花。
於是,白日里朔夜只能讓琉璃以昏迷的狀態度過,夜幕拉下來,他才能釋放一個自稱瓔珞的女子,憑她熟悉的容貌去想念琉璃的雲鬢花衣。而瓔珞,越是刻意忘記就越是覺得好奇心在身上作祟,她開始追問有關琉璃的一切。
朔夜愛琉璃,是她每晚入睡前總要不自覺叨念的一句話。
秋色漸深,壇子里的暮顏花凋謝了大半。瓔珞的手放上去,觸到夜間霧水的涼,亦如她此刻不可言說的心。她自言自語,琉璃這樣的女孩,生來就是被眾人喜愛的,不似我,冰冷如霜。
朔夜就在她背後。他說你不該再去接觸有關琉璃的任何,你要忘記她。瓔珞盯著朔夜,她說可我每日接觸的,偏偏就是琉璃最根深的記憶,是你。朔夜頓時語塞。
沉默中他們聽見津城軍在城門下叫囂的聲音,此起彼伏如沙漠里狂亂的風。四更時分的天,暗得沒有一絲顏色。
瓔珞跟在朔夜的身後上到城樓,看見拂驍打馬陣前,滂城的士兵於洶涌的烽火中列隊而立。梨妖銀色的頭發有如集結的清冷的月光,讓人不寒而慄。敵陣中的叫囂聲一停,隨即傳出悠揚的笛音,空盪盪迴旋於黑暗的上空,婉轉如風過疏竹,又好似飛泉入澗。瓔珞的頭開始劇烈疼痛。
朔夜扶著她,聽見她口中喃喃,我是瓔珞,不是琉璃。朔夜知道,是噬心術的死灰復燃了。他在她耳邊聲聲喚著瓔珞,瓔珞,卻察覺她手心的溫度在忽冷忽熱地變換。到最後終是堅持不住,瓔珞掙開朔夜的一剎那,雙眼如灼燒一般紅熱。她搶去了朔夜腰間的馭魔劍,飛身躍下城樓,直直奔向拂驍的戰馬。這一路攔著她的將士,全做了馭魔劍下的亡魂。
朔夜飛身追上,用掌風逼退瓔珞指向拂驍的馭魔劍。極清脆的一聲,劍如腰斬,碎成整齊的兩段。瓔珞輕飄飄的黑紗拂過他揮舞的指尖,朔夜猛然一怔。卻恰是在這瞬間的猶疑中,瓔珞拔出發髻上的碧玉簪,如匕首一般抵在了朔夜的喉頭上。
瓔珞失控的眼眸,布滿朔夜的哀傷,繾綣,和絕望。
戰鼓又一次響起來,萬馬齊諳。拂驍已然顧不上瓔珞,領著將士們一並沖向了敵陣。嘩啦啦如流水一般自瓔珞和朔夜的身邊掠過,在黎明之前最黑暗的那段辰光。
瓔珞的動作凝固了,遲遲的,刺不下那支細小的碧玉簪。朔夜看得出來,瓔珞顫抖的意識里尚存在一絲猶疑,他不住地喊,瓔珞,瓔珞。
一滴淚,剛好濺在瓔珞握著碧玉簪的手背上。她的眼睛低下去,看冰涼的水吻在她的肌膚上,打轉,然後輕輕墜下去。她的目光追隨,於是看見自己腰上有東西琳琅搖晃。那是一個月白色的香囊,朔夜認得,琉璃也認得。
此時,瓔珞心上生出一種歡喜,想要把香囊拽在手裡。她於是用她空著的左手去解香囊的系帶,朔夜便趁機打落了她的碧玉簪。那簪子就像一朵絕美的煙花,向上飛舞一段,再落回地面。誰都沒有想到它落地的時候會砸得地面轟地一聲巨響。
山開始動,地下逐漸裂出一條一條的縫。
四、鏡緣·塵埃
朔夜累得睜不開眼,他伸長了腿直直地躺著,手裡拽一隻碎掉的碧玉簪子。周圍是死灰一般寂靜,無人煙,無鳥獸,連山或者石也看不見。他覺得使不出力,閉上眼,好象有風從耳邊過。他想起琉璃和瓔珞。
就這樣,朔夜踩著到處都是裂縫的地面,朝一個他覺得或許會看見花看見鳥的方向行走。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他沒有找到傳說中因為女媧漏掉的補天石而形成的五座城池,沒有找到銀色頭發的青面梨妖。他只看見荒涼,灰褐色的荒涼。他的頭發快要拖到地面。
朔夜卻只是不斷回想,任由他的頭發一寸一寸地長。他回想這其中漏掉的時空究竟發生了什麼,那一場混戰和山崩地裂的劫難,到底造成怎樣的後果。白衣的琉璃,黑衣的瓔珞,如今,又去了哪裡。
他坐下掩面哭泣,哭掉了手上日夜握著玉簪碎片。他好象看見閃爍的如白銀一樣的光,他揀起來拿在手上,卻什麼也看不到。
很久以後朔夜所在的地方開始降雨,透明的水落在他攤開的手掌上,他恍惚記得自己已經許久沒有喝水和吃任何的東西。他覺得無法接受這個時空帶給他的一切恐怖和不可思議。他仰起頭大吼了一聲,又一次沉沉地暈倒。
恢復知覺的時候雨似乎還在下,朔夜覺得那水清甜地一直流進自己枯竭的五臟。可是他緩緩睜開眼來只覺得一片黑暗渺遠而漫長。他失去了視覺,什麼也看不見。忽然他聽見有女子清脆的聲音,她說你張開嘴,嘗嘗我給你摘的果子。
朔夜覺得驚愕,他問女子這是什麼地方,你又是誰。女子格格地笑,這里是浣溪村,南面是菩提山,西邊有荒漠,向東則可以出海,她說,我叫瓔珞。
瓔。珞。
朔夜幾乎就要撲過去一把抱住她,可是他剛要站起來就聽得遠處又一個女子兇巴巴地喊,瓔珞,爹剛才到處找你呢。瓔珞暗自吐了吐舌頭,小聲對朔夜說她是我姐姐琉璃,凶得不得了,你千萬莫要惹她生氣哦。
琉璃。琉璃。朔夜聽到了他醒著夢著都千呼萬喚的名字,而這個女子,此時就慢慢朝自己走過來。他的眼睛又溢出水來,他知道自己再不是那個威猛的馭魔師,自從他愛了痛了又失去了,他的眼睛就脆弱得不能自抑。因為那個叫琉璃也叫瓔珞的女孩。
隨後朔夜見到她們的父親,朔夜雖然看不見,卻能從聲音里聽出拂驍的蒼老。又或許,他根本就不是自己曾遇見的威風凜凜的滂城之主。朔夜向他打聽滂城,問起那面神秘的魔鏡,拂驍呵呵地笑著,他說那已是兩百年的事了,人人都知道,你怎麼不清楚。
兩百年前,津城巫師煉制梨妖,與滂城交戰三年有餘。最終在城門一役,津城軍敗下陣來。後人都說是城主的白銀魔鏡最後制服了梨妖。可是就在津城軍首領簽下降書之後,天地巨變,山河易道,城池陷落。拂驍嘆息著,好好的五個城池,就成了這般支離。如今,常有人因為自稱是津城人,與一些淆城或滂城的人發生毆斗。
拂驍說到這里,就聽見琉璃和瓔珞在院子里的爭吵聲。瓔珞哭哭啼啼地跑進來,很委屈,她說姐姐硬要藏著我的香囊,怎麼找也找不到。琉璃隨即在院子里把竹籬踢得嘩嘩響,說誰藏你的香囊了,那明明是我的。拂驍無奈,拖著朔夜的手說咱們到後院喝酒去。朔夜如釋重負地笑起來,盡管他根本不存在於後人的歷史里。他劍上的墨綠血液,他眼裡的清澈泉水,連同他驕傲的馭魔師身份,和曾經錐心刺骨的愛,都在一場魔鏡帶來的奇妙變化里,化做塵埃。但魔鏡沒有奪去他的記憶,就讓他一直一直地記住,關於白天和黑夜的一段傳奇。
只可惜他的眼睛看不見,看不見身邊這兩個可愛的女子,會不會真的很像很像他的琉璃和瓔珞。
白衣的琉璃,黑衣的瓔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