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小說人物寓意
1. 武俠小說的現實意義是什麼
金庸的小說絕大部分主人公都是一個平凡、資質平庸或懷才不遇、備受冷遇的人或突遇奇緣或天賦異稟,成為身懷絕技的人,然後轟轟烈烈成名,默默無聞隱退,不過是對現實社會的無奈、憤懣
2. 武俠小說的定義是什麼
真正傳統的武俠是部分朝代的,武俠,其實只是講述一個叫做【武林】的地方發生的一些與俠義相關的故事。武林通常還有一個理解,叫做江湖,所以其實江湖紛亂也是武俠的一部分,當然,就如樓上說的那樣,武俠離不開武功。只是傳統的武功,而不是玄幻、神化、魔法和修真仙俠。
金庸是武俠界的泰山北斗,但其實他的書,嚴格來說多半都屬於歷史武俠,因為金老大往往是要藉助特定的歷史背景來表達某些思想,但不可避免的出現篡改歷史或者誤導歷史的嫌疑,而所有的武林高手,總會被朝廷和歷史限制,就連號稱天下無敵的郭靖也會死於亂軍之中。金老大的書中,最純粹的武俠,在我看來是笑傲江湖,個人認為那也是他最好作品,書中沒有朝廷,只有真正的武林。
古龍其實是真正的武俠大師,他的書中,大多數時候沒有朝廷和歷史的限制,就算叫有朝廷,通常也處於管不著武林的狀況,所以古龍的武林更自由更張揚,相對來說是更純粹的武林。
武俠本就是一種理想主義的情懷。若處處為朝廷為歷史所制實在很不爽,相當於失去了理想的翅膀。
推薦幾本比較純粹的武俠
【小李飛刀系列】
【蕭十一郎】
【武林外史】
網路武俠中【極品殺手】不錯,雖然文筆普通,但卻是如今少有的純粹武俠!
3. 武俠的意義
因為世界有我而誕生了武俠,因為我的不屑努力練成了武俠。
4. 金庸武俠小說的價值及意義是什麼
個人看法:文學價值,史學價值,藝術價值都不高,甚至可以說很低。。。
有意義的地方大概就是 塑造的人物性格 能讓讀者 更懂些人性吧
5. 誰告訴我武俠小說的定義
武俠的定義很多啊,不過最常用的就是「成人的童話」,寫這方面的論文,可以看看孔向東先生在百家論壇里的文章啊。。。。。。
6. 古龍金庸武俠人物名字有啥內涵
經典武俠小說中人的名號,主角名如主菜,品之味道淳厚,配以小點一般的配角名號,整個過程,妙趣橫生。在下不妨在路邊隨意拾撿幾個,略作分類,與諸君共品。
一類為詩意型。「瀟湘夜雨」莫大先生為我最欣賞者,在中國的地名之中,有三個詞富蘊詩意,一為「陽關」,一為「江南」,再者為「瀟湘」。瀟湘夜雨,則是娥皇女英,滋生天下極品凄怨之物。其人卻稱莫大先生,黑衫胡琴,琴聲伴雨,人在深巷,人在江湖邊緣,生死不思,人老如斯,已無需雄心萬水千山,只寄魂於偶爾的遙想當年罷!
另一詩意為「中原一點紅」和「西門吹雪」。殺人劍快,一閃之際,對面人倒,絢爛一點紅,整個過程,猶似一首瑰麗的敘事詩。敵人已歿,血尚在劍,橫劍當面,輕吹一口氣,一抹紅色淌過一橫晶瑩的白色,墜落塵土,瞬間滲入。眼不眨,人不言,轉身走了。古龍說,彼人吹的只是一片輕飄飄的雪花,夫復何言?

二類為狂放型。
首推「獨孤求敗」,當世間人,俱平庸不堪,一個人,一把劍,求一敗卻不得,還有何心思遊走於俗氣濁世,「人」這一存在形式,完全受到質疑。於是獨著,孤著,荒山中去了,留一名也夠後人體味了。
其次為「任我行」,滾滾紅塵,滔滔寰宇,花花世界,名、權、財、情、色,無一不是陷阱,無處不設圈套,誰人來去自如,誰人身姿瀟灑?不曾得償所願,唯有空留一名。
然後為東方不敗,卻沒有多少可品自處,失之直白,類似自誇,不如「求敗」一個「求」字的神來之筆。
三類為反差型。
「李探花」「李尋歡」,生既得此名,命當作花花公子,探花戲人,尋歡問樂,一生穿梭於繁華煙花柳巷,或大家閨秀庭院,或小家碧玉門牆,日日美酒大笑,夜夜笙歌枕席,莫不歡暢。偏生他性情痴絕,情緣多劫,一生把生關死結與酒同飲。何處得歡,唯有痛中索快。
「花無缺」,一襲白衣男子,在天然花和美人花中長大,就姓了「花」,面如玉,攻蓋世,應「無缺」了吧。可他命中只是一個復仇的符號,墮落也好,榮耀也好,沒有身世之根,沒有應愛之人,鬱郁寡歡,悲性結局當是:花色香俱看花,飄然削發出家。
四類是反抗型。
「楊不悔」「張無忌」,姓得普通,名得非凡。我從何處來?來自一段孽緣。父母早喪,我背著孽種的印記生長。從小到大,我見慣的眼光,要麼是鄙視,要麼是憐憫,從來沒有人給我尊重。但我感到尊嚴,我是自由的產物,我是執著的結果,我是人性解放的象徵,我的名字就是一生無忌無悔的宣言,我將頂著這終生的榮耀行走於大地。
五類為別致型。
「花滿樓」,一個盲俠,用名字看見了如此溫暖景象——鮮花絢爛,開滿他那恬淡的小樓,江湖的險惡,在芬芳之中悄然隱去。
「沈浪」,姓得悠然,名得瀟灑,流浪之浪,風浪之浪,浪子之浪,亂發長笑,莫不令對手心頭浪起,令女子芳心起落,一浪闖天下,足矣。
「楚留香」,似乎女人名,卻是雄男子,天涯海角,在香帥足下,恍如處女閨房,不期而至,隨意三五良宵,興雖未盡,卻念前方風景,去之猶有不舍,且留下異香,待他年回味。
至於武俠書中紅顏之名,古龍不太在意,常常是些「牛肉湯」之類的葷名,或許是古大俠認為「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罷。
在金先生筆下,清麗出塵的佳名比比皆是,「袁紫衣」之飄逸,「木婉清」之靈氣,「王語嫣」之俏兮,「周芷若」之淡雅,「小龍女」之高貴,俱是美名配佳人,自是一幀好風景。
另有「滅絕師太」一名響震寰宇,連我高中化學老師都有形冠此尊號。
阿朱、阿紫。
二姐妹是《天龍八部》段正淳與阮星竹之女,自小分離,後一為慕容氏的婢女,一為星宿派的頑徒。朱紫是一個母親所生,而性格、品質迥異。其名取自《論語》。《論語·陽貨》:「惡紫之奪朱也。」何晏集解:「朱,正色;紫,間色之好者。惡其邪好以亂正色。」後因以「朱紫」比喻以邪亂正或真偽混淆。《後漢書·陳元傳》:「夫明者獨見,不惑於朱紫。」又比喻人品的高下。劉峻《廣絕交論》:「雌黃出其唇吻,朱紫由其膽。」由是觀之,查氏以「朱紫」為二姝命名,愛憎之情不言自明矣。
喬峰本名蕭峰(蕭姓為遼國大姓),其姓得自養父農戶喬三槐。「喬」字已暗含其並非本姓(「喬」在字義上有「裝假」、「改扮」意,如喬裝,喬模喬樣等,《水滸》有「李逵壽張喬坐衙」)而「峰」字又遙接其父之名「遠山」。
丁典、凌霜華。
丁典和凌霜華是《連城訣》中一對命運悲慘的愛侶。丁,有遭逢的意思。《後漢書·岑彭傳》:「我喜我生,獨丁斯時。」有詞語「丁憂」、「丁艱」;典,有抵押、典當的意思。杜甫《曲江》:「朝回日日典春衣」。所以「丁典」可釋為「遭逢出賣」,正好像丁典與其把弟狄雲身世的寫照。
凌,「凌寒獨自開」之凌,冒著;「霜華(花)」,雪也。能凌霜華(花)之物,菊也。合「人淡如菊」之評,亦符其愛菊之性。故其女僕名曰「菊友」。
楊過、小龍女。
「神鵰大俠」楊過,字改之,其名及字都是郭靖取的。《左傳·宣公二年》:「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又南宋辛派詞人劉過,字改之。不知金庸是否從這位詞人身上得到某種靈感。
龍女,神話中的龍王女兒。《法華經》中有龍女成佛的故事,唐李朝威《柳毅傳》有「龍女牧羊」。《詩人玉屑》卷二十一引《冷齋詩話》有「吳城小龍女」。而小龍女的原型應該出自《莊子·逍遙游》中那位「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的「藐姑射之山」的「神人」。
令狐沖、任盈盈。
令狐沖是厭惡權利斗爭的「隱士」,一位「道家之俠」。沖,貌似沖淡空虛;盈,水滿的樣子。這似乎暗示著令狐沖和任盈盈性格的差異與沖突。但事物是辨證的,《老子》四十五章曰:「大盈若沖,其用不窮。」(再說下--金庸在其另一部小說里借周伯通之口引用過這句話,可旁證這種解釋並非牽強。「周伯通道:『我這全真派最上乘的武功,要旨就在『空、柔』二字,那就是所謂『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不窮』』跟著將這四句話的意思解釋了一遍。郭靖聽了默默思索。」)沖與盈又達到了統一。而事實上他二人最終是「笑傲江湖」,「曲諧」一生的。
乾坤五絕(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射鵰英雄傳》中五位高人被譽為「乾坤五絕」。金庸對他們的命名參考了中國傳統的五行思想。
東方尚青,屬木,故「東邪」為黃葯(葯)師(平時都穿著青袍);
南方尚赤,屬火,故「南帝」號一燈;
西方尚黃,屬金,故「西毒」為歐陽"鋒";
北方尚白,屬水,故「北丐」為"洪"七公;
中央尚黑,屬土,故「中神通」為王重陽。
金木水火土五行巧妙地鑲嵌在五人的姓名中。
小說中一燈大師的「一陽指」為歐陽鋒「蛤蟆功」的剋星,暗合五行相剋的原理(火克金)。
《倚天屠龍記》中明教五行旗五位掌旗使的命名與此類似,就不多說了。
逍遙派諸人。
《天龍八部》中的逍遙派是一個崇尚道家的門派,其掌門人為無涯子。其名來自《莊子·養生主》「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和無涯子一輩的尚有天山童姥與李秋水。童姥謂年老而童身,其造型與武功似取材於佛祖釋迦牟尼(如八荒六合XXX拳之類)。李秋水名字來於《莊子·秋水》就不用多說了。
值得一提的是無涯子的兩個弟子:蘇星河,丁春秋。在道家裡,「星河」是空間上的「無涯」,而「春秋」則是時間上的「無涯」。
[附「函谷八友」] 「函谷八友」是蘇星河的八位弟子。「函谷」暗指道家始祖老子出關之處,點名逍遙派的淵源。
老大 康廣陵(琴),姓名分別取自三國時的嵇康與他所彈的那首《廣陵散》;
老二 范百陵(棋),姓名取自清朝的兩位圍棋高手范西屏(海寧人)和過百齡;
老三 苟 讀(書),這個顯而易見吧;
老四 吳領軍(畫),書中述其曾任「領軍」之職,而姓恐來於唐大畫家吳道子;
老五薛慕華(醫),慕華即仰慕華佗之意(中國古代有一批以「慕X」名的,如「慕韓」,「慕華」等等)。又近代有黃乃裳,號慕華,曾參加康梁變法;
老六馮阿三(匠),其名很庸俗,應該是用來湊數的;
老七 石清露(花),「石」諧音「蒔」,蒔花;清露古詩常見(如如陸機《赴洛道中作》「清露墜素輝,明月一何朗」,虞世南《蟬》「垂綏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紅樓夢》三十四回記有「玫瑰清露」);
老八 李傀儡(戲),傀儡寓意很明確,姓李似暗寓唐朝那位在皇宮搬演梨園的李隆基。李+傀儡,似乎也暗示唐高宗,被武則天擺布得像個傀儡。
謝煙客——謝靈運幼時寄養在外人家裡,族人因名為客兒,世稱「謝客」。
李白:「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
元好問《摸魚兒·雁丘詞》:「算謝客煙中,湘妃江上,未是斷腸處。」
明代畫家王時敏,號煙客。
貝海石——貝殼,海中石。
7. 古裝武俠小說人物名字
女主 蕭季柔
男主 百里墨 性格屬於偏冷淡然,武功高強,深藏不露,有很好的醫術
女二 穆綺煙
男二 李鴻煊
希望你能採納
8. 武俠小說人物名字
男主:賀子落
殺伐果決但卻不失善良因經歷頗多性格應稍顯冷淡,但內心還是充滿熱情,堅毅
女主:夏喬喬
韓凝兒
男二:李無憂
李忘山
女二:清蟬
墨煙
9. 武俠小說《天龍八部》的寓意,以及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博學多才的金庸把他的描寫喬峰、虛竹、段譽及王語嫣、阿朱等的武俠小說取名《天龍八部》,是取材於佛教術語,藉以形容江湖武林千奇百怪的人物,其實作者也以此在象徵大千世界之中形形色色的人物。背後籠罩著佛法的無邊與超脫。全書主旨「無人不冤,有情皆孽」,作品風格宏偉悲壯,是一部寫盡人性、悲劇色彩濃厚的史詩巨著。
天龍八部,佛教術語,天龍八部都是「非人」,包括八種神道怪物,因為「天眾」及「龍眾」最為重要,所以稱為「天龍八部」。八部包括:一天眾、二龍眾、三夜叉、四乾達婆、五阿修羅、六迦樓羅、七緊那羅、八摩睺羅伽。許多大乘佛經敘述佛向諸菩薩、比丘等說法時,常有天龍八部參與聽法。如《法華經:提婆達多品》:「天龍八部、人與非人,皆遙見彼龍女成佛」。「非人」是形貌似人,而實際不是人的眾生。龍王之中,有一位叫做沙竭羅(意為海)龍王,他的幼女八歲時到釋迦牟尼說法的靈鷲山前,聽釋迦牟尼講說《妙法蓮華經》之後,向釋迦牟尼佛進獻寶珠,即刻轉為男身,騰空而起駕祥雲往南方無垢世界示現成佛度眾。這個罕見盛況,為天龍八部所見。
《天龍八部》是金庸也是整個現代武俠小說的代表作,著於1963年,歷時4年創作完成。豪爽大義的喬峰,憨直平易的虛竹,多情善感的段譽,醉心皇位的慕容復,捨身為愛的阿朱,刁鑽狠辣的阿紫,因愛生恨的康敏等等本色出演的是那麼的有血有肉,豐滿奇特!這部書影響力巨大,曾多次被改編成電影、電視劇、漫畫及游戲。小說的第四十一回「燕雲十八飛騎,奔騰如虎風煙舉」於2005年入選到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全日制普通高級中學語文讀本中。
10. 藉助一兩個人物,分析金庸小說中武功描寫的特點及其所具有的意義
金庸的武俠小說,已經成為二十世紀最有代表性的大眾文學之一。那麼通過金庸小說中的武打描寫,我們看一看,我們到了二十世紀的下半葉,中國文化中,對於「武」這個概念的探討,已經達到了什麼樣的高度?
金庸的武俠中的武打,它所帶給我們的想像是空前的。之所以他的小說這么有魅力,在「武」這個方面,超越了前人。
在金庸筆下,那些使著奇奇怪怪兵刃的人,多數不是一流高手。你看金庸的小說,你放心,只要這個人物一出場,使用一個很奇怪的兵刃,你就可以斷定,他肯定不是最主要的人物。上來一個老頭,長著很長的鬍子,手裡拿著一對判官筆,你可以斷定,這個人不是主要人物;主要人物沒有使這些兵刃的,或者這個人就是性格奇怪之人。比如說,《天龍八部》裡面,南海鱷神,這個人物一出場,手裡拿著一個鱷魚剪,一個大剪刀。他動不動就「咔嚓」一下,把人家腦袋剪下來,這個人你可以斷定,他不是一流人物。
再比如說,李莫愁,手裡拿著一柄拂塵,武功很厲害,她這個拂塵,不是掃地用的,不是撣沙發上的灰用的,你讓她拂一下,就沒命了。但是她也不是最高級的武俠人物,不是一流高手。武功的境界,在金庸筆下,一個沒有出場的大俠,這個人叫獨孤求敗,在他的身上這個層次講得極為清楚。他買了幾把寶劍,給後人講了這個道理。這個道理包含了,武功的幾層境界。
第一層,他年輕的時候,使用一把非常銳利的寶劍。這個劍所向披靡,可以斬銅斷鐵。那麼這代表一種少年氣盛的境界,年少嘛,所向披靡,見誰跟誰辯論,都把人打敗。我年輕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個樣子,喜歡跟人家辯論,顯示自己有學問,以打敗別人為榮,回家很高興--然後回家多吃兩個肉餅。其實,現在想來那是很幼稚的。那是一個幼稚的階段。
而超越這個階段之後,他第二個階段用的是一把輕劍,比較輕的寶劍。這時候功夫長了,能夠舉重若輕,這個時候能夠干一番大事業。這是第二個階段。
第三個階段,他改用一把重劍,重劍無鋒,我們常說,能夠舉重若輕,舉重若輕是一個很好的境界。比這個更深,是舉輕若重,舉輕若重是更進一步。
那麼到了最後,他用一把木劍,木頭劍,這個木頭劍是沒有刃的,木劍本身不能傷人的。但是,這個木劍其實只是一個代表,說明他已經可以達到不用兵刃了,達到無劍的程度了。也就是說,他最後武功練到大成,是不依賴於外物。這個時候,他可以沒有兵刃;也可以說,什麼東西都是他的兵刃。
用金庸的原話講,武功練到這個程度,飛花摘葉,皆可傷人。他隨便拿一個東西就是兵刃,就練到這個程度。就是說,這其實是莊子講的「不役於物」,不為外物所奴役,外物完全被我所控制,所以你看上去他是兩手空空,其實他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程度了。而這個論述寫的絕不僅僅是打架的境界,搏鬥的境界,其實它是人生的境界。這種對人生境界的描述,中國人經常是用比喻的方式來寫的。比如說,王國維先生在《人間詞話》里用幾句詞,也論述了人生的幾種境界,可能讀過的朋友都知道。
第一種境界是:「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這是人生的第一種境界,在那塊找啊,徘徊,有了疑問了;第二種境界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這是人生的第二種境界,就是說,你為了事業奮斗,艱難曲折,正走在長征路上呢,但是堅韌不拔。這是人生的第二種境界。第三種境界是:「眾里尋他千網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滿世界找了一圈,沒找著;回來一看,就在那旮旯蹲著呢,豁然開朗。這是人生的第三種境界。
孔子也曾經講人生的境界,孔子講得更樸素,他就用人的年齡來講:「吾十五志於學,二十而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他講最後的這個境界「從心所欲不逾矩」 ,就像獨孤求敗最後那個無劍的階段一樣,做起事情來隨心所欲。但是,隨心所欲做的事情,全是合乎規矩的,你隨便一做,就合乎規矩了。就好像在籃球場任何一個地方,你把球隨便一扔,好像隨便扔到了,「啪」,就進籃了,就是人生最後能達到這個境界,這就叫自由。自由,不是說,不聽話,誰管你都不聽,那不叫自由,那叫「二百五」,自由是要經過這樣一個磨煉的階段,最後一出手就「投籃」進去了,這才叫自由。所以一部中國哲學所講的,就是要恰到好處,而恰到好處不是馬路上隨便能揀來的。而金庸他通過一個獨特的視角,通過武打,通過武功探討了這個人生境界,他把這個武功哲學,提高到人生的方法論上來論述。所以很多青少年都從中得到了,人生方面的領悟。我們從金庸的小說中也好,從其他武俠小說中也好,不可能學到實戰中打架的方法,不可能對你打架有很大的幫助,但是你可以學到人生的方法,可以得到人生的啟悟。比如說,百花錯拳之美妙--《書劍恩仇錄》里,陳家洛打的拳,叫百花錯拳,這個名字很有意思,百花,好像是色彩繽紛,但是是錯的,但是錯中又有不錯,這個很奧妙,每一拳打出來似乎不對,但是加起來又是絕對正確的。像段譽所使的六脈神劍之奇幻,這個六脈神劍很有意思,他一旦使出來威力無比,他有時候使不出來,這很奇怪。看我們很多運動員也是,他一旦發揮出來金牌就是他的,甚至有的項目前四名都是中國的,但是一旦六脈神劍不靈了,使不出來,我們就一敗塗地,連一個進半決賽的都沒有。所以這就很像段譽的六脈神劍。
還有化功大法之陰險。就是說,人家辛辛苦苦練了幾十年的功夫,給人家化掉。跟化功大法相近的一個,叫北冥神功。這個是一正一邪。北冥神功是吸取人家的功力,但是這個正、邪的區別還顯得不太清晰。我很推崇金庸筆下,北冥神功這種工夫,善於學習他人的本事,這個本事大的人,他不是說,天生的自己什麼都學,他碰到別人,別人說一句話對他有用,他馬上就記住,馬上就融到自己的思想系統當中來,這是一項很重要的本事。還有像辟邪劍法之妖孽,像降龍十八掌之剛猛,還有楊過的黯然銷魂掌之恍惚。我們想想楊過的黯然銷魂掌,這個掌太厲害了,這個掌是威力很大。但是,不是什麼人都能使,包括楊過自己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使用的,你必須自己黯然銷魂的時候,心裡愁得不行的時候,不想活了,這個時候這個功夫威力無窮,一旦你心情開朗,這功夫就不行,就打不過別人了。這裡面很有道理。中國有個成語叫哀兵必勝,置之死地而後生,你都不想活了,他反而能夠勝利,所以說韓信讓他的軍隊背水而戰,背水一戰,說,咱們都不活了,今個拼了,反而大獲全勝。這里邊是有生生死死變換的道理的。
而金庸筆下的這些武功,我們如果說,把它都排列出來,那是排列不完的,排列一天恐怕也排列不完,舉不勝舉,精彩紛呈。一方面寫得很神奇,聽上去真妙。但是,同時很難得的是,他又寫得盡量可信,合乎武術原理,合乎我們對人體極限的想像。我們想像,人體到底能幹什麼?他不是寫得沒邊,有想像。金庸他既然寫的這種武俠,是現實風格的武俠,他就和還珠樓主迥然不同,他不寫還珠樓主那種絕對超自然的,沒有。
那麼我上大學的時候,看過許許多多的武俠小說,後來都忘了,留下的就是這些著名小說家的作品。其中,的確有一些寫得很荒誕的武俠小說,那作者就是亂編,他沒辦法了。比如,寫一個人物,被困在山洞裡邊了,出不去。山洞裡邊門口,堵上了多少萬斤的大石頭,出不去,在里邊要困死,怎麼辦啊?在牆上摸索摸索,摸索出一套武功秘笈來。然後按照這個武功秘笈就練,練了兩個時辰,武功大成。好吧,這一下子人就變了,一拳打出去,把這山打翻了,他就出去了。我說,你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這說明,這個作者的無能,這只說明這個作者,說明你沒有辦法,正常地解決人物的困境,只能靠「怪、力、亂、神」來解決。就好像我們說,一些電視劇里邊故事編不下去了,「故事不夠,愛情來湊。」故事不夠了,加一個第三者吧,把故事繼續演下去。
而在金庸的筆下,沒有這些荒謬的東西。金庸特別強調了武功的局限。所以他一方面講武功神奇,另一方面講武功的局限。比如,金庸強調一個人武功再強,一掌打出去也不可能傷到三、五丈之外,這就是他把自己限制住了。我們覺得,他寫得可信的。就是這一掌打出去,可以不接觸人體,而傷到人體,這是可能的。但是必須離得比較近,不可能說,離得三、五丈還能傷人,這是不可信的。所以說,這是比較寫實的。
再有,少林寺有72項絕技,叫少林寺72絕技。金庸說,天下不可能有一個人把它們都學全了,因為每一項絕技都博大精深,再厲害的少林高僧,一輩子的精力都用上,也只能學會十幾項,學會了十幾項一輩子就過去了。而且你學會幾項,就可以橫行天下,無敵了,沒有必要學會72項。都學會72項幹嘛呀?沒有必要的。可是,在《天龍八部》中,我們發現,有一個人物居然把它們都學會了。所以這時候,我們就會心裡存一個疑問,不是說學不會嗎?怎麼有一個人都學會了呢?這個人叫鳩摩智。那麼到後來,我們就發現這個人是有問題的。他所謂學會少林寺72絕技是假的!他自有一套叫小無象功,而且正因為他強行練這個少林寺72絕技,最後走火入魔,身體出了大問題,就好像一個人本來患點小感冒,每天打大量的抗生素,最後就會出來別的大病。
那麼所有這些問題,都是合乎科學道理的,又合乎浪漫主義的想像。比如說,鳩摩智強行練功,走火入魔怎麼辦呢?這每天受這個病痛的折磨,不能告訴別人,還要裝作一個武林高手,最後恰恰是惡貫滿盈的時候,掉到了枯井底污泥處。在枯井底污泥處,遇到段譽的北冥神功,段譽無意中把他的功夫給吸走了。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練了,這么些年的功夫全部廢掉。而廢掉之後,柳暗花明,人獲得了新生。廢盡了武功之後,鳩摩智忽然就大悟,大徹大悟,才知道人練武功是次要的,參透佛法才是重要的。所以他此後回到了吐蕃,回到西藏,專心研究佛法,成為一代高僧。
鳩摩智是歷史上的真人,是佛教史上赫赫有名的一個大哲學家,但是歷史上沒有記載他曾經會武功,沒有記載他曾經有過這么一段經歷。那麼金庸就把這個真人的歷史,給他加上這么一段會武功的經歷,又解釋了他怎麼廢掉武功,怎麼最後得來佛法,所以讀來是既引人入勝,又非常可信。這是金庸了不起的地方。所以你看金庸筆下,有武功和人物和情節、結構都聯系在一起,所以他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武功美學。金庸筆下寫武打精彩的段落數不勝數,要是舉例子讀的話,會讀上幾天。
那麼我下面舉一段很朴實的打鬥場面,不是兩個人武打,是蕭峰打虎。我舉一段蕭峰打虎的場面,這是《天龍八部》第二十六回,叫「赤手屠熊搏虎」,寫主人公蕭峰,他流落到女真部落,就是現在的東北。東北那個時候,環境還沒有破壞,東北虎遍地都是的時候,看見有一人在那裡打虎。那個虎很兇猛,那個人招架不住,其實那個人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是完顏阿骨打。蕭峰叫道,老兄,我來幫你打虎。
我們知道,打虎是很難寫的,打虎難寫,有兩個因素,一個是現實生活中打虎的事情發生得很少,誰敢打虎?即使發生過,看見的人又很少,這是一個難點;第二個難點,自從《水滸傳》中,寫了武松打虎之後,誰還敢再寫打虎!那不是沒事找拍嗎?已經前邊已經有打虎了,寫武松打虎寫得那麼好,你還敢寫打虎?你有什麼本事敢寫打虎?就你也配寫打虎嗎?
但是金庸他這樣的作家,在心裡有一種挑戰意識,他說,我要試一試,我寫一段打虎看怎麼樣。里邊中間一段這樣寫的:「蕭峰斜刺里沖將過去,攔住了兩頭猛虎的去路。」記住,這是兩頭猛虎,「那獵人見蕭陡然沖出,吃了一驚,大聲呼喝叫嚷,說的不是漢人語言。」因為那個獵人,就是女真族的首領完顏阿骨打,人家雖然是國家最高領導人,人家還親自出來幹活呢!親自出來打獵,回去給老百姓吃。「蕭峰不知他說些什麼,當下也不理會,提起右手,對准老虎額腦門便是一掌,砰的一聲響,那頭猛虎翻身摔了個跟斗,吼聲如雷,又向蕭峰撲來。蕭峰適才這一掌使了七成力,縱是武高強之士,受在身上也非腦漿迸裂不可,但猛虎頭堅骨粗,這一記裂石開碑的掌力打在頭上,居然只不過摔了個跟斗,又即撲上。」
我們看,這一段寫得非常寫實,因為前邊有了蕭峰的武功天下一流,那個降龍十八掌,威力無人能比,打在石碑上石碑都可以打裂的,居然打在老虎頭上,老虎只翻了一個跟頭,非常可信。也說明這個老虎的厲害,寫出了虎和人的區別,一個七、八百斤的動物,哪能被你一掌就打死!就是蕭峰這樣的人,都沒把他寫成這種神不可測的神功,不是神功。
接下來,蕭峰贊道:「好傢伙,真有你的!」側身開,右手自上而下斜掠,「嚓」的一聲,斬在猛虎腰間。這一斬,他加了一成力,那猛虎向前沖出幾步,腳步蹣跚,他寫得非常准確,既沒打爬下,也沒有說紋絲不動,打得腳步蹣跚。」說明腰受傷了,已打成腰間盤突出了,「隨即沒命價縱躍奔逃。蕭峰搶上兩步,右手一挽,已抓住了虎尾,大喝一聲,左手也抓到了虎尾之上,是兩只手在抓住虎尾的,奮力,雙手使勁回拉,那猛虎正自發力前沖,被他這么一拉,兩股勁力一迸,虎身直飛向半空。」
這個想像非常好,這合乎物理學道理的,就是兩股力相等,一下子虎身子就迸到半空中了,那獵人提著鐵叉,正在和另一頭猛虎廝斗。完顏阿骨打,武功不如他,所以就藉助一個工具,拿著一個杈子。突見蕭峰竟將猛虎摔向空中,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只見那猛虎在半空中張開大口,伸出利爪,從空撲落。從空中就撲下來了。蕭峰一聲斷喝,雙掌齊出,「啪」一聲悶響,霹在猛虎的肚腹之上。虎腹是柔軟之處,這一招排雲雙掌正是蕭峰的得意功夫,那大蟲登時五臟碎裂,在地下翻滾一會,倒在雪中死了。
我們看這一段描寫,蕭峰打虎寫得既驚險又神奇,但是又真實可信,蕭峰是書中的第一好漢,降龍十八掌打在虎頭上沒怎麼樣,翻一個跟頭,腰上砍了一掌,老虎還能躥起來,最後他是借老虎從空中下撲之力,加上自己的力量,而且打在老虎最柔軟的部位,打它的內臟,才把老虎打死。所以這里既寫出了蕭峰的神勇,也寫出了老虎的厲害,老虎如果不厲害,英雄的威風是顯不出來的。所以說,我們看,這一點他既繼承了武松打虎,武松打虎也是要把老虎寫得很厲害。如果老虎不厲害,武松威風就出不來。但是又和那個絕不雷同,和武松打虎和李逵殺虎,都絕不雷同。所以這一段蕭峰打虎,並不是金庸小說中最精彩的武打。但是一樣寫得這樣活靈活現,一樣讓人印象深刻。而且這一段又是他下一步結識完顏阿骨打,進入女真部落,最後回到大遼的重要轉折點之一。正是通過這個打虎,使完顏阿骨打佩服他,兩個人結為朋友。然後又遇到大遼國的皇帝出來,然後他回到大遼,最後完顏阿骨打又去救他,等等。所以這一段描寫,就是和情節和人物,都結合在一起的。
那麼也有其他一些學者,概括金庸的武功,說他的武功還是性格化的。比如說,岳不群這種人,他就學辟邪劍法,所以他人是陰毒之人;像脾氣暴躁的,叫武臣道長,他的武功叫72路追魂奪命劍,一個年紀很大老頭子,脾氣還是很暴躁,善惡分明;像黃蓉,黃蓉是一個機靈鬼,聰明絕頂的小姑娘,所以她不到兩個時辰,就學會了一套叫逍遙游的拳法。這個逍遙游要求人非常聰明,才能學會。然後,郭靖看得很羨慕,郭靖也想學,一看黃蓉這么快就學會了,我也要學這個逍遙游。洪七公就告誡他說,這個逍遙游不是你能學的,你很笨,你學不會,說你就算拚命,也學不會。我就拚命反復練嘛,這笨鳥先飛。洪七公就說,你就算拚命記住了,你使出來,一點也不逍遙,所以你打出來的東西,都是笨手笨腳,愁眉苦臉的。這個逍遙游被你一使,就變成了苦惱爬,而不是逍遙游,在你手下變成苦惱爬了。所以我們看郭靖這個人,他是不能學這種很聰明的武功的,他就是靠本事,靠實實在在的力量。所以這是可以說是,武打性格化所規定的。
再有,藝術化。比如說,《天龍八部》裡面,虛竹和丁春秋之戰,每一招都凶險,招招凶險攻向敵人要害,但是偏偏的,姿勢卻那樣地幽雅、美觀,像我們前面講的洪七公和黃蓉過招一樣,像武打一樣。還有,金庸繼承了前人,他的武功的名稱,都是極富美學魅力的,他的武功的名稱,把一部中國的文化都點活了,中國傳統文學中的詩、詞、歌、賦,都用到武功上了。
還有,金庸武打又很講究和環境的變化。他武打的場景化,這是超越前人的。因為金庸他年輕的時候,他做過編劇,他搞過話劇,搞過影視,這些他都做過,所以他非常注意舞台效果,所以金庸他沒寫長武打。他把環境寫得很清楚,什麼人是表演者,什麼人是觀看者,什麼人是偷看者,都清清楚楚。比如說,《射鵰英雄傳》裡面,郭靖與黃蓉在牛家村養傷,兩個人在夾壁裡面,然後看到這個屋裡邊,不斷地發生各種故事,各種人來,他倆在旁邊看。我們想,這不就是一個話劇舞台嗎?就是一個話劇舞台,兩個人旁邊,然後看著這里演各種戲。他們能看見別人,別人看不見他們。
金庸非常善於寫這種偷看、偷聽的場面,從中引發出情節的轉折。特別像一些大的打鬥場面,簡直就像電視台舉辦的那種知識大賽,歌舞大賽一樣,有的時候像春節晚會。你像《倚天屠龍記》裡面,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那一路一路站起來打,那就像一個春節晚會一樣的。所以我建議我們春節晚會的節目組,一定要看看金庸的小說,從中吸取一點靈感。
大戰,像大戰聚賢庄,大戰陸家莊,一場接一場,那比寫千軍萬馬的廝殺,還要好看,還要經典。有的時候,我們雖然看到小說里,寫的是千軍萬馬的廝殺,但出來的就兩人,打一下就下去了,別人都是傻乎乎的觀眾。而金庸小說中,是很多人在亂打,然後又寫得很清楚,條分縷析。
從小的方面講,金庸的武打還注意張弛結合,注意武打的趣味化。他的武打經常是打一會兒,很嚴肅、很緊張,中間穿插一些趣味。比如,《笑傲江湖》,江湖裡面有六個同胞兄弟,叫「桃谷六仙」。「桃谷六仙」武功非常高,但是頭腦好像不太靈,傻啦巴嘰的,父母不太講究優生學,一胎生了六個,智力不太高,每天在一起辯論,誰先生出來的,誰第六個生出來的等等,這些很高深的問題。所以他們六個經常一出場,就把嚴肅的場合攪亂,而且他們武功非常猛,他們經常抬起一個人來,要把他撕成若干塊。所以這樣的情況出現,就使嚴肅中加入了趣味。所以說,你看金庸的小說的武打場面,相當於欣賞晚會,沒有人說,看著一半晚會要出去打架了;晚會很好,我出去把鄰居他們家玻璃砸了,沒有!
所以金庸的小說對於青少年,無論從理論上講,還是從我們實際的感受中講,都只有向上的、健康的、鼓舞的作用。而且,正像你不能看了《紅樓夢》中的菜,就照著那個菜譜去烹飪一樣的,金庸小說中的武打,你也不能看了之後,就照貓畫虎地出去,跟人家搏鬥。小說中的菜譜,如果照著那個菜譜,來做出來的菜,據說都是很難吃的,包括我們講的黃蓉,和洪七公做的那幾味菜。在書里看得奇妙無比,但是我想,你要真那麼做出來,真的會好吃?我對此事畫問號的。
而武俠小說中的武功,我們也應該抱同樣的態度,閱讀這些武打場面,我們在得到審美享受的同時,應該獲得的是人生方面的啟悟,而絕不是我們要跟誰三拳兩腳過招方面的啟發。如果不信,你就可以去嘗試一下,現實生活中的打鬥,不但和武俠小說中的描寫相距甚遠,和我們武術學院,所教會的那些武術套路,都相距甚遠。我自己有一個專門學武術的同學,他學了武術幾年畢業之後,跟同學說,咱們學了幾年武術,也從來沒跟人家過過招,哪天試一試。
有一次,在飯館里喝酒,和鄰桌的一夥黑道上的朋友,發生沖突,就打起來了。還沒等他們亮出招式,就被人家--那群小流氓,用啤酒瓶子一頓,都給打到桌子下面去了。就是他們這時候才發現,學校里學的武術,原來沒什麼太大的用處。那麼回到武俠小說中來,武俠小說中的武功,不能當成技術來看,而應該當成藝術來看。所以,我希望大家通過武功看到藝術,看到人性,看到我們博大精深的中華文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