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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古大醫大德是指什麼
大醫有大德」讓我感觸良多。是呀,很多職業上非常有成就的人,不管是貴為王者的、富可敵國的、都未必在道德上有同等的成就;而醫生,要想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良醫,恐怕首先是要有醫德的。
有關醫德的定義,希波克拉底誓言(公元前5~前4世紀著名的希臘醫生)應該是最廣為認可的版本了(以下節選):我願盡余之能力與判斷力所及,遵守為病家謀利益之信條,並檢柬一切墮落和害人行為,我不得將危害葯品給與他人,並不作該項之指導,雖有人請求亦必不與之。尤不為婦人施墮胎手術。我願以此純潔與神聖之精神,終身執行我職務。
除了墮胎,這誓言中的其他話現在很有重要意義,特別鑒於現在產假葯、賣假葯和開假葯的還是屢禁不止的。那天和小殷、徐巍吃飯時,我們同時也頗感慨,現在(至少在大城市裡),簡直都全民學醫(尤其是中醫),其中,不乏象小殷和我這種對中醫的基礎理論,十二經絡,奇經八脈都已有深入研究的業余選手。此外,我還對醫療推拿按摩有一定心得(受我認識的一位推拿神醫的影響)。
總結起來,我們三位女士都感慨,現在大家對醫院、醫生的信任程度越來越有限了,這是否也是一種進步,不再把自己完全交給醫生?希波克拉底誓言中說到兩個重要的詞「能力與判斷力」,可能通常我們對醫生的判斷力的懷疑要大於對其能力的,因為這判斷力,比如治療方案、用什麼葯等等越來越受到經濟因素的影響,而且,這種日積月累的影響可能在許多醫生那裡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而現在還有些人還准備打造為專為富人一族治病的「精英醫群」。小殷對此深為反對,因為,這種把精英醫生壟斷起來專門為富人治病的做法不僅浪費寶貴的醫生資源,讓老百姓得不到這些專家的救治,實際也不利於這些醫生接觸廣泛的病例,是不利於其醫術的發展的。我對小殷的說法深為贊同。
是啊,想想自古以來的名醫扁鵲、「醫聖」張仲景、「葯王」孫思邈,哪個也不是專門為帝王將相看病的御醫。比如孫思邈,對病人不問「貴賤貧富」「晝夜寒暑,飢渴疲勞,一心趕救」「人命至重,有貴千金,一方濟之, 德逾於此」(《千金葯方》自序),非如此不能稱之為大醫也。如聖經《新約》中多處提到的耶穌用其神跡為百姓治病時,總要寫到(Jesus) 「has compassion on him」(對病人有憐憫之心),這些大醫也是如此啊。
其實,我也非常理解中國醫生賬面工資under-paid的情況。去年去美國參加其國務院的國際訪問者項目時,匹茲堡的「外辦」給我們安排了家訪(home hospitality),去的就是一位UPMC (匹茲堡大學醫療中心)的醫生家裡,這位在移植方面頗有建樹的醫生是希波克拉底的老鄉,希臘裔美國人,和他妻子(教師)住在匹茲堡郊外中上階層的別墅里,家裡有幾輛車和遊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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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的普通醫生,就算加上紅包和野刀(就是閑時去外地小醫院走穴)等等,和這位美國大夫的家境也沒法比(當然美國人民整體水平就高)。因此,從心理上我並不排斥醫生收紅包,但希望他(她)們在不傷害病人的前提下可以讓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但是起碼存一些公心,對確實掏不起紅包的,也能盡心盡力,先救人再說。對可以隨便報銷的,雖然可多開點葯,也要提醒人家「是葯三分毒,盡量少吃點」,對於不必要的放射性醫療檢查,還是少讓病人做吧。這就算對得起醫聖葯王和希波克拉底老頭的在天之靈了。
